第290章 第290章
12
他們交換著眼神——連風頭最勁的草帽一夥都被教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個排在第二的傢伙，究竟憑什麼敢主動上門？
譏誚的神色浮現在那些眼睛裡。
沒過多久，一聲爆鳴撕裂了酒館的嘈雜，火焰隨即吞沒了木樑與桌椅。
第二天，基德率領全團逼近十三號樹島。
「百加得·末鎝——！」
吼聲撞在盤曲的樹根上，驚起幾隻棲息在縫隙間的夜鳥。
基德仰起頭，目光釘在樹根高處那間掛著招牌的屋子。
沒有回應。
幾息之後，一道人影出現在樹根邊緣。
他垂著眼，望向底下聚集的人群。
「特拉法爾加·羅。」
基德眯起眼睛，視線如刀刃般刮過對方。
那位被稱為「死亡外科醫生」
的男人站得筆直，長刀安靜地倚在臂彎里，刀鞘在晨光中泛著冷鐵的光澤。
他注視著那個明顯帶著挑釁意味的身影，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想喊叫的話，請離開這裡。」
「是嗎？」
紅髮的男人嘴角揚起，那弧度里藏著鋒刃。
更遠些的街角。
被稱為「極惡世代」
之一的德雷克靜靜望著夏琪酒館門前正在上演的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紅髮男人的背影上，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連他去了哪裡都不清楚嗎……這大概是你近來最走運的一刻了，尤斯塔斯·基德。」
酒館內。
烏爾基仰頭灌下大半瓶烈酒，玻璃瓶底重重磕在木桌上。
他推開椅子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既然對方已經報了名字，作為那人麾下的一員，他不能裝作沒聽見。
吧檯後的夏琪輕輕彈了彈菸灰，心裡估算著時間——那位此刻應當已經抵達那座位於紅土大陸頂端的城市了。
「真是個不知死活的莽撞傢伙。」
她指的是正在門外叫囂的那位紅髮青年。
「而莽撞的人，運氣往往不會太差。」
在所有的「王下七武海」
之中，他的駐地距離海軍總部以及那座聖城最近。
所以，當那份要求即刻集結的緊急命令從海軍總部發出後，不到半日，便已經遞到了他的手中。
他接到命令時，恰逢那艘掛著草帽骷髏旗的船抵達香波地諸島的時刻。
因此，在動身之前，他先去見了草帽海賊團一面。
隨後，他便徑直前往海軍總部馬林梵多。
按照命令，他本該直接前往紅土大陸之上的聖地。
但他清楚，其他幾位七武海從接到命令到真正抵達海軍本部，最少也需要一周以上的時間。
如果自己直接上去，很可能要在那個令人渾身不自在的地方空等許久。
與其那樣，不如留在位於聖地正下方的馬林梵多。
這裡反而更方便——憑藉七武海的身份，他可以調用海軍情報部門裡那些接下來可能用得上的資料。
馬林梵多與香波地群島之間距離很短。
若是乘坐軍艦，大約一小時航程；若是他用那種在空中步行的方式，十分鐘便已足夠。
於是，在接到命令的當天，他就已經站在了海軍本部的土地上。
會議的正式日期定在十天之後，海軍方面完全沒有預料到他會如此迅速地出現。
他們自然不會想到，他提早到來，是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海軍掌握的信息網絡。
按照慣例，七武海接到召集令後，通常會先抵達香波地群島，再由海軍統一派船接送到本部。
但他沒有遵循這條常規路徑。
海軍也不可能讓他直接留在本部建築群內。
倉促之間，海軍只能在馬林梵多的城鎮區找出一棟暫時空置的寬敞宅邸，安排他入住。
這算是給予了足夠的禮遇。
他對這樣的安排沒有表示異議。
夜幕沉降時，他在城鎮深處的宅邸短暫歇息。
天光初露，便已動身前往那座白色堡壘。
此行只為獲取情報。
當他提出需要白鬍子麾下艦隊的詳細資料時，海軍方面短暫地沉默了片刻。
紙張翻動的窸窣聲在辦公室里持續了很長時間，最終他們應允了這個請求。
畢竟，香波地群島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這個男人或許真能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派上用場。
在所有被世界 ** 招安的「合法海賊」
里，只有他能讓海軍產生這樣的期待。
抵達馬林梵多的第二日清晨，他準時出現在本部大樓的正門前。
沿途遇見的士兵們紛紛側身讓路，有人甚至微微頷首致意。
那些不知內情的外來者若看見這一幕，恐怕會誤以為他是某位戰功赫赫的將領。
穿過一道道拱門與長廊，他的目的地是位於建築深處的情報處理中心。
就在某個轉角處，沉重的腳步聲從另一條走廊傳來。
他停下腳步。
那聲音很熟悉——像是巴索羅米·熊行走時特有的悶響，但仔細分辨又能察覺到細微的差異。
更關鍵的是，這樣的腳步聲同時出現了三組。
「已經量產成功了麼……」
思緒轉動的瞬間，答案已然浮現。
從轉角走出的確實是三道與熊身形相仿的巨大身影。
金屬外殼在廊燈下泛著冷光，它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將地面踏出規律的震動。
走在最前方的是個扛著巨型 ** 戰斧的壯漢，斧刃在空氣中劃開無形的波紋。
他的目光越過壯漢，長久地停留在那些機械造物上。
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了一下。
既然這些兵器已經列裝，意味著原型體的改造早已完成。
那個曾有過數面之緣的男人，如今徹底變成了沒有意識的戰爭工具。
「你怎麼會在這裡！」
扛斧的壯漢瞪圓眼睛，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他收回視線，轉而看向對方：「你們要去什麼地方？」
「哼。」
壯漢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下巴抬得很高：「七武海的特權可不包括盤問我。
世界上口風最緊的男人——這個稱號你總該聽說過吧？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
「原來如此。」
他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那麼順便問一句，世界上防禦力最強的男人也是你嗎？」
「當然！」
壯漢的胸膛立刻挺了起來，斧柄在肩頭得意地轉了半圈，「這兩項紀錄可都是實打實的！」
「佩服。」
他拍了兩下手掌，聲音在長廊里顯得格外清晰，「所以，你們究竟要去哪裡執行任務？」
「香波地群島。」
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壯漢整個人僵住了。
戰桃丸的瞳孔驟然擴張。
他盯著面前的男人，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吼：「你算計我？」
末鎝沒有理會對方的怒意。
他的食指在空氣中輕輕叩了兩下，像是敲擊著無形的桌面。」香波地群島，」
他重複道，「去那裡做什麼？」
「你以為我還會說嗎？」
戰桃丸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側過身，朝著身後那三具沉默的鋼鐵造物揮了揮手。」PX系列，出發。
目標香波地群島——正好用那些剛到的新人試試刀。」
「測試性能。」
末鎝的目光掠過那些冰冷的金屬軀體。
當香波地群島這個地名從對方嘴裡蹦出來時，他心中已經勾勒出了大概的輪廓。
在沒有天龍人事件作為 ** 的前提下，一次性調動三台新型兵器，除了檢驗實戰數據，順便清掃那些聚集在群島上的危險新人，確實是最合理的解釋。
一個任務，兩個目的。
話脫口而出的瞬間，戰桃丸的脊背僵了一瞬。
他迅速挺直腰板，聲音刻意拔高：「剛才那些話，可不是回答你的問題！」
「當然。」
末鎝的手掌隨意地落在對方厚實的肩甲上，發出沉悶的輕響。」全世界最守口如瓶的男人，怎麼會泄露情報呢。」
說完，他徑直從那些高大的和平主義者身旁走過，朝著走廊另一端的區域邁開步子。
戰桃丸釘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直到那個背影快要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猛地擰過身體，衝著空蕩的通道吼道：「喂！你不會跑去告密吧？」
遠處，末鎝停下腳步，半側過臉。
光影切割著他的輪廓，嘴角似乎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也許吧。」
「你這——！」
戰桃丸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但那個身影已經徹底融入陰影，幾個呼吸間便不見了蹤跡。
片刻之後。
情報部門的金屬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空氣里漂浮著紙張和油墨特有的澀味。
一個抱著幾乎遮住視線的文件堆、鼻樑上架著沉重鏡片的女職員從側面的房間挪出來。
辮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看到末鎝，眉頭立刻蹙緊了。」你又來了？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你要的資料規模太大，不可能這麼快準備好。」
「把已經有的部分給我就行。」
末鎝的聲音沒什麼波瀾。
「什麼叫做『已經有』的部分？」
女職員從鏡片上方投來審視的目光。
「推進城裡，那些重量級囚犯的資料。」
末鎝說。
「不可能。」
她搖頭，懷裡的文件堆隨著動作沙沙作響。」王下七武海的身份，並不意味著你能調閱所有機密。
我們的配合，僅限於對即將到來的戰爭有益的情報範疇。」
她停頓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睛銳利起來，「況且，推進城的囚犯信息，和半個月後的處刑有什麼必然聯繫？」
「聯繫很大。」
末鎝向前走了一步，陰影投在對方抱著的文件山上。」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門廊處傳來一聲蒼老的低語。
末鎝與扎著髮辮的女人同時轉頭。
站在那裡的，是海軍本部中將兼參謀的鶴。
「鶴中將。」
髮辮女子下意識繃直脊背，目光里透出敬意。
鶴朝她微微頷首，視線轉向末鎝，聲音平穩：「請說。」
「戰鬥力。」
末鎝唇角微揚，抬起一根手指。
「我能把囚犯變成可用的戰鬥力。」
……
將囚犯轉化為可用的戰鬥力——這種念頭對海軍而言，本身就帶著危險的氣息。
他們交換著眼神——連風頭最勁的草帽一夥都被教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個排在第二的傢伙，究竟憑什麼敢主動上門？
譏誚的神色浮現在那些眼睛裡。
沒過多久，一聲爆鳴撕裂了酒館的嘈雜，火焰隨即吞沒了木樑與桌椅。
第二天，基德率領全團逼近十三號樹島。
「百加得·末鎝——！」
吼聲撞在盤曲的樹根上，驚起幾隻棲息在縫隙間的夜鳥。
基德仰起頭，目光釘在樹根高處那間掛著招牌的屋子。
沒有回應。
幾息之後，一道人影出現在樹根邊緣。
他垂著眼，望向底下聚集的人群。
「特拉法爾加·羅。」
基德眯起眼睛，視線如刀刃般刮過對方。
那位被稱為「死亡外科醫生」
的男人站得筆直，長刀安靜地倚在臂彎里，刀鞘在晨光中泛著冷鐵的光澤。
他注視著那個明顯帶著挑釁意味的身影，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想喊叫的話，請離開這裡。」
「是嗎？」
紅髮的男人嘴角揚起，那弧度里藏著鋒刃。
更遠些的街角。
被稱為「極惡世代」
之一的德雷克靜靜望著夏琪酒館門前正在上演的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紅髮男人的背影上，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連他去了哪裡都不清楚嗎……這大概是你近來最走運的一刻了，尤斯塔斯·基德。」
酒館內。
烏爾基仰頭灌下大半瓶烈酒，玻璃瓶底重重磕在木桌上。
他推開椅子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既然對方已經報了名字，作為那人麾下的一員，他不能裝作沒聽見。
吧檯後的夏琪輕輕彈了彈菸灰，心裡估算著時間——那位此刻應當已經抵達那座位於紅土大陸頂端的城市了。
「真是個不知死活的莽撞傢伙。」
她指的是正在門外叫囂的那位紅髮青年。
「而莽撞的人，運氣往往不會太差。」
在所有的「王下七武海」
之中，他的駐地距離海軍總部以及那座聖城最近。
所以，當那份要求即刻集結的緊急命令從海軍總部發出後，不到半日，便已經遞到了他的手中。
他接到命令時，恰逢那艘掛著草帽骷髏旗的船抵達香波地諸島的時刻。
因此，在動身之前，他先去見了草帽海賊團一面。
隨後，他便徑直前往海軍總部馬林梵多。
按照命令，他本該直接前往紅土大陸之上的聖地。
但他清楚，其他幾位七武海從接到命令到真正抵達海軍本部，最少也需要一周以上的時間。
如果自己直接上去，很可能要在那個令人渾身不自在的地方空等許久。
與其那樣，不如留在位於聖地正下方的馬林梵多。
這裡反而更方便——憑藉七武海的身份，他可以調用海軍情報部門裡那些接下來可能用得上的資料。
馬林梵多與香波地群島之間距離很短。
若是乘坐軍艦，大約一小時航程；若是他用那種在空中步行的方式，十分鐘便已足夠。
於是，在接到命令的當天，他就已經站在了海軍本部的土地上。
會議的正式日期定在十天之後，海軍方面完全沒有預料到他會如此迅速地出現。
他們自然不會想到，他提早到來，是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海軍掌握的信息網絡。
按照慣例，七武海接到召集令後，通常會先抵達香波地群島，再由海軍統一派船接送到本部。
但他沒有遵循這條常規路徑。
海軍也不可能讓他直接留在本部建築群內。
倉促之間，海軍只能在馬林梵多的城鎮區找出一棟暫時空置的寬敞宅邸，安排他入住。
這算是給予了足夠的禮遇。
他對這樣的安排沒有表示異議。
夜幕沉降時，他在城鎮深處的宅邸短暫歇息。
天光初露，便已動身前往那座白色堡壘。
此行只為獲取情報。
當他提出需要白鬍子麾下艦隊的詳細資料時，海軍方面短暫地沉默了片刻。
紙張翻動的窸窣聲在辦公室里持續了很長時間，最終他們應允了這個請求。
畢竟，香波地群島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這個男人或許真能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派上用場。
在所有被世界 ** 招安的「合法海賊」
里，只有他能讓海軍產生這樣的期待。
抵達馬林梵多的第二日清晨，他準時出現在本部大樓的正門前。
沿途遇見的士兵們紛紛側身讓路，有人甚至微微頷首致意。
那些不知內情的外來者若看見這一幕，恐怕會誤以為他是某位戰功赫赫的將領。
穿過一道道拱門與長廊，他的目的地是位於建築深處的情報處理中心。
就在某個轉角處，沉重的腳步聲從另一條走廊傳來。
他停下腳步。
那聲音很熟悉——像是巴索羅米·熊行走時特有的悶響，但仔細分辨又能察覺到細微的差異。
更關鍵的是，這樣的腳步聲同時出現了三組。
「已經量產成功了麼……」
思緒轉動的瞬間，答案已然浮現。
從轉角走出的確實是三道與熊身形相仿的巨大身影。
金屬外殼在廊燈下泛著冷光，它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將地面踏出規律的震動。
走在最前方的是個扛著巨型 ** 戰斧的壯漢，斧刃在空氣中劃開無形的波紋。
他的目光越過壯漢，長久地停留在那些機械造物上。
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了一下。
既然這些兵器已經列裝，意味著原型體的改造早已完成。
那個曾有過數面之緣的男人，如今徹底變成了沒有意識的戰爭工具。
「你怎麼會在這裡！」
扛斧的壯漢瞪圓眼睛，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他收回視線，轉而看向對方：「你們要去什麼地方？」
「哼。」
壯漢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下巴抬得很高：「七武海的特權可不包括盤問我。
世界上口風最緊的男人——這個稱號你總該聽說過吧？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
「原來如此。」
他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那麼順便問一句，世界上防禦力最強的男人也是你嗎？」
「當然！」
壯漢的胸膛立刻挺了起來，斧柄在肩頭得意地轉了半圈，「這兩項紀錄可都是實打實的！」
「佩服。」
他拍了兩下手掌，聲音在長廊里顯得格外清晰，「所以，你們究竟要去哪裡執行任務？」
「香波地群島。」
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壯漢整個人僵住了。
戰桃丸的瞳孔驟然擴張。
他盯著面前的男人，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吼：「你算計我？」
末鎝沒有理會對方的怒意。
他的食指在空氣中輕輕叩了兩下，像是敲擊著無形的桌面。」香波地群島，」
他重複道，「去那裡做什麼？」
「你以為我還會說嗎？」
戰桃丸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側過身，朝著身後那三具沉默的鋼鐵造物揮了揮手。」PX系列，出發。
目標香波地群島——正好用那些剛到的新人試試刀。」
「測試性能。」
末鎝的目光掠過那些冰冷的金屬軀體。
當香波地群島這個地名從對方嘴裡蹦出來時，他心中已經勾勒出了大概的輪廓。
在沒有天龍人事件作為 ** 的前提下，一次性調動三台新型兵器，除了檢驗實戰數據，順便清掃那些聚集在群島上的危險新人，確實是最合理的解釋。
一個任務，兩個目的。
話脫口而出的瞬間，戰桃丸的脊背僵了一瞬。
他迅速挺直腰板，聲音刻意拔高：「剛才那些話，可不是回答你的問題！」
「當然。」
末鎝的手掌隨意地落在對方厚實的肩甲上，發出沉悶的輕響。」全世界最守口如瓶的男人，怎麼會泄露情報呢。」
說完，他徑直從那些高大的和平主義者身旁走過，朝著走廊另一端的區域邁開步子。
戰桃丸釘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直到那個背影快要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猛地擰過身體，衝著空蕩的通道吼道：「喂！你不會跑去告密吧？」
遠處，末鎝停下腳步，半側過臉。
光影切割著他的輪廓，嘴角似乎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也許吧。」
「你這——！」
戰桃丸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但那個身影已經徹底融入陰影，幾個呼吸間便不見了蹤跡。
片刻之後。
情報部門的金屬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空氣里漂浮著紙張和油墨特有的澀味。
一個抱著幾乎遮住視線的文件堆、鼻樑上架著沉重鏡片的女職員從側面的房間挪出來。
辮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看到末鎝，眉頭立刻蹙緊了。」你又來了？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你要的資料規模太大，不可能這麼快準備好。」
「把已經有的部分給我就行。」
末鎝的聲音沒什麼波瀾。
「什麼叫做『已經有』的部分？」
女職員從鏡片上方投來審視的目光。
「推進城裡，那些重量級囚犯的資料。」
末鎝說。
「不可能。」
她搖頭，懷裡的文件堆隨著動作沙沙作響。」王下七武海的身份，並不意味著你能調閱所有機密。
我們的配合，僅限於對即將到來的戰爭有益的情報範疇。」
她停頓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睛銳利起來，「況且，推進城的囚犯信息，和半個月後的處刑有什麼必然聯繫？」
「聯繫很大。」
末鎝向前走了一步，陰影投在對方抱著的文件山上。」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門廊處傳來一聲蒼老的低語。
末鎝與扎著髮辮的女人同時轉頭。
站在那裡的，是海軍本部中將兼參謀的鶴。
「鶴中將。」
髮辮女子下意識繃直脊背，目光里透出敬意。
鶴朝她微微頷首，視線轉向末鎝，聲音平穩：「請說。」
「戰鬥力。」
末鎝唇角微揚，抬起一根手指。
「我能把囚犯變成可用的戰鬥力。」
……
將囚犯轉化為可用的戰鬥力——這種念頭對海軍而言，本身就帶著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