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第287章
9
除了弗蘭奇尚不了解艾斯與路飛的關係，其餘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張凝固了表情的臉上。
路飛的手指陷進報紙邊緣，紙張在他掌心皺成一團。
他垂著頭，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艾斯……」
哪怕各自有船，各自有路，他也不可能看著那雙手被銬上處刑台。
幾乎就在念頭閃過的瞬間，航向已經在他心裡扭轉了。
他抬起臉。
娜美、索隆、山治、烏索普、喬巴、羅賓、巴托洛米奧、弗蘭奇——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沉靜而專注。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船上的空氣已經給出了答案。
「我要去。」
路飛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就算前面是海軍本部，我也必須去。」
甲板上一片寂靜，只有風掠過帆布的聲音。
弗蘭奇兩條機械手臂咔噠一聲併攏，金屬關節摩擦出短促的銳響：「司法島之後直接挑戰馬林梵多？這可不是一般的囂張啊……」
索隆的拇指抵在刀鐔上，緩緩將刀刃推出鞘半寸，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
山治擦燃火柴，火苗舔上菸捲的瞬間，他垂下眼瞼吸了一口。
烏索普抓了抓後腦勺，嘆著氣笑了：「真是的……每次都是這種要命的選擇。」
羅賓交疊著雙手，眼底浮起很淡的笑意。
巴托洛米奧屏住呼吸，目光在每個人臉上來回移動，瞳孔里燒著某種熾熱的東西。
娜美按著額頭，另一隻手已經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划起海圖的輪廓：「那片海域的洋流和氣候資料……恐怕很難弄到手。」
喬巴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蹄子攥緊了隨身醫療包。
路飛的胸膛深深起伏了一次。
他張開嘴，手臂正要揚起——
「你們？」
陌生的嗓音切進風裡。
所有人脊背一僵，肌肉瞬間繃緊，轉向聲音來處。
末鎝就站在那裡，仿佛從一開始就立在甲板陰影中。
他的視線掠過一張張臉，最後停在路飛身上。
「憑現在的你們，想去馬林梵多？」
他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那不是冒險，是排隊跳進墳墓。」
路飛的拳頭捏得指節發白。
他迎上那道目光，喉嚨里滾出低吼：
「就算是墳墓——我也要闖進去把他帶出來！」
草帽小子立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帽檐邊緣。
那張總掛著笑容的臉上少見地沒了表情。
他身後那群人卻已各自擺出了姿態——三把長刀在暮色里泛著冷光，菸頭的火星在漸暗的天色中明滅不定。
金屬撞擊的銳響撕裂了空氣。
綠髮劍士的身影在甲板木板上犁出兩道淺痕，靴跟抵住船舷才止住退勢。
他啐出口中滲血的唾沫，三柄刀的刀柄已被汗水浸得發黏。
對面那人甚至沒有挪動腳步，只是將黑刃隨意地收回了鞘中，鞘口與刀鐔相碰時發出沉悶的叩響。
「夠了嗎。」
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航海士的斥責卡在喉嚨里。
她看見劍士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正緩緩平復，看見廚師指間香菸積了長長一截灰燼。
歷史學者抱著那隻嚇得發抖的馴鹿，指尖輕輕梳理著它後背的絨毛。
長鼻子男人和屏障能力者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在對方臉上讀到了相似的凝重。
「我們……」
草帽小子終於開口，每個字都像從齒縫間擠出來，「已經不是那時候的我們了。」
黃昏的海風卷著咸腥味拂過甲板。
幾片雲被染成了鐵鏽的顏色。
黑刀的主人抬起眼皮。
他的視線掠過劍士仍在微顫的手腕，掠過廚師緊繃的小腿肌肉，最後落在那頂草帽壓低的陰影上。」證明給我看。」
他說，「用你們所有人的命。」
寂靜像潮水般漫上來。
只有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劍士重新咬住了刀柄。
這次他沒有急著前沖，而是將身體重心放得更低，像一頭伏在草叢裡等待時機的豹。
廚師踩滅了菸蒂，皮鞋底在木板上碾出細碎的聲響。
船匠活動著機械臂的關節，齒輪咬合聲咯噠咯噠地響。
草帽小子忽然笑了。
不是平日那種沒心沒肺的大笑，而是嘴角扯起一個鋒利的弧度。
「那就……」
他壓低了帽檐，「打到你承認為止。」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三道刀光同時撕裂暮色。
不是先前那種試探性的斬擊，而是從三個刁鑽角度封死了所有退路的合擊。
幾乎在同一時刻，帶著火星的踢擊從側面襲來，封住了橫向閃避的空間。
黑刀出鞘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金屬交鳴聲連成一片驟雨。
火花在漸濃的夜色里迸濺，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甲板上的灰塵簌簌揚起。
屏障在船頭展開，攔住了四散的衝擊波。
歷史學者帶著馴鹿退到了船艙門口，指尖已經浮現出花瓣的輪廓。
「太慢了。」
黑刀的主人說。
他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瞬。
等眾人看清時，他已經站在了主桅的橫杆上，衣擺在海風裡獵獵作響。
下方甲板上，劍士的刀斬空了，廚師的踢擊只掃到了空氣。
「力量確實長了。」
居高臨下的聲音飄下來，「但眼睛還是跟不上。」
草帽小子仰起頭。
暮色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那就……」
他深吸一口氣，橡膠手臂向後拉伸到極限，「讓你看清楚！」
拳頭破空的聲音像炮彈呼嘯。
末鎝微微頷首，手腕轉動間，長刀已穩穩握在掌中。
他的聲音聽不出波瀾：「意思我收到了。
可你們真覺得自己夠資格去馬林梵多？」
橡膠手臂向後拉伸的聲響清晰傳來。
路飛雙腳分開站穩，視線緊鎖前方：「能不能行……打過才知道。」
「有意思。」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形的壓力驟然擴散。
空氣仿佛凝固了。
甲板上的眾人不約而同向後退了半步，胸口傳來被重物抵住的窒息感。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那個站在原地一動未動的男人——明明沒有動作，四肢卻像浸了海水般沉重。
「咚。」
毛茸茸的小個子率先栽倒在木板上，眼睛翻白。
「喬巴！」
驚呼聲中，幾道目光投向昏迷的同伴，又迅速轉回末鎝身上。
他依然立在原處，衣擺被海風吹得微微起伏。」想讓我倒下？」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那就來試試看。」
最初是劍士挑起的戰意，此刻已蔓延成整片甲板的緊繃。
末鎝並不討厭這種發展。
若能藉此衡量這些人的斤兩，倒也不算浪費時間。
倘若他們真能讓他點頭——
何止不會阻攔。
他甚至會親手為他們推開那扇通往戰場的大門。
輕視的話語像火星濺進油桶。
當綠髮劍士率先拔刀，其餘幾人忽然意識到：這是一次機會。
戰鬥從來都是最直接的磨刀石，而眼前這位王下七武海，無疑是塊足夠堅硬的試鍊石。
橡膠伸縮的滋滋聲響起時，甲板上的空氣徹底變了質。
繃緊，壓縮，一觸即發。
長鼻子和雞冠頭對視一眼，猶豫片刻後也握緊了拳頭——既然主力們都動了，趁現在「討教」
幾招似乎也不壞。
他們當然不知道。
草帽船長想的是徹底揍飛對方。
三刀流劍士想的是斬開一切障礙。
卷眉廚師想的是用踢技碾碎那份傲慢。
若不抱著這樣的念頭，恐怕連靠近那座山巒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翻越它了。
「鏘！鏘！」
機械手臂相互撞擊，迸出幾 ** 星。
改造人看著夥伴們燃起的戰意，齒輪轉動的咔嗒聲在體內響起——他當然要跟上。
橘發少女抱起軟綿綿的馴鹿，頭也不回地沖向上層艙室，眉頭皺得能夾住鉛筆。」一群腦子裡長肌肉的笨蛋……」
她的嘟囔聲消失在樓梯轉角。
歷史學者瞥了眼那道逃也似的背影，唇角輕輕揚起。
她清楚得很，這幾個同伴並非僅僅因為被看輕才想動手。
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把那人當作磨刀石——在這即將踏入新世界的關口，能與一位實力堪比那片海域強者的人交鋒，實在是不可多得的歷練。
「確實是難得的機會。」
羅賓的視線轉向引發這一切的末鎝。
換作平常，她大概會像娜美那樣選擇旁觀。
但對象是他，她便生出了幾分探究的興致。
她仔細端詳他的臉，卻讀不出任何情緒的痕跡。
這個人依舊如迷霧般難以捉摸，動機、緣由、行事方式，全都無跡可循。
末鎝背靠著船舷的欄杆，看著眼前這群躍躍欲試的年輕人。」興致挺高啊。」
他嘴角微動，身下的黑影便悄無聲息地滑開，在甲板一側從平面立起，逐漸勾勒出與他相仿的輪廓。
隨著細節清晰，發色、眸色、衣著的色澤一一浮現——影子化作了另一個他。
「兩個……？！」
路飛瞪圓了眼睛。
其他人也面露驚愕。
索隆的目光死死鎖在影分身腰間的佩刀上，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想挑戰我？」
末鎝的手隨意搭在欄杆上，聲音平淡，「先和我的影子過過手吧。
不過，就算是影子，你們也未必應付得了。」
這句話讓已經繃緊神經的三人同時皺起了眉。
只和影子交手？開什麼玩笑。
他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他本人。
無需言語，三道身影驟然掠出，直撲末鎝所在的位置。
弗蘭奇在後面喊了句什麼，聲音卻被遠遠拋在甲板另一端。
末鎝微微後仰，冷靜地看著迎面衝來的三人。
他沒有收斂周身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即便無法震暈對手，這種源自精神層面的威懾，依然能令對方動作滯澀，感知模糊。
倘若彼此力量懸殊不大，那種震懾人心的威壓便難以奏效。
以他此刻的水準，雖不足以令那三人徹底昏厥，卻足以在他們身上烙下短暫的滯澀。
除了弗蘭奇尚不了解艾斯與路飛的關係，其餘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張凝固了表情的臉上。
路飛的手指陷進報紙邊緣，紙張在他掌心皺成一團。
他垂著頭，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艾斯……」
哪怕各自有船，各自有路，他也不可能看著那雙手被銬上處刑台。
幾乎就在念頭閃過的瞬間，航向已經在他心裡扭轉了。
他抬起臉。
娜美、索隆、山治、烏索普、喬巴、羅賓、巴托洛米奧、弗蘭奇——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沉靜而專注。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船上的空氣已經給出了答案。
「我要去。」
路飛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就算前面是海軍本部，我也必須去。」
甲板上一片寂靜，只有風掠過帆布的聲音。
弗蘭奇兩條機械手臂咔噠一聲併攏，金屬關節摩擦出短促的銳響：「司法島之後直接挑戰馬林梵多？這可不是一般的囂張啊……」
索隆的拇指抵在刀鐔上，緩緩將刀刃推出鞘半寸，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
山治擦燃火柴，火苗舔上菸捲的瞬間，他垂下眼瞼吸了一口。
烏索普抓了抓後腦勺，嘆著氣笑了：「真是的……每次都是這種要命的選擇。」
羅賓交疊著雙手，眼底浮起很淡的笑意。
巴托洛米奧屏住呼吸，目光在每個人臉上來回移動，瞳孔里燒著某種熾熱的東西。
娜美按著額頭，另一隻手已經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划起海圖的輪廓：「那片海域的洋流和氣候資料……恐怕很難弄到手。」
喬巴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蹄子攥緊了隨身醫療包。
路飛的胸膛深深起伏了一次。
他張開嘴，手臂正要揚起——
「你們？」
陌生的嗓音切進風裡。
所有人脊背一僵，肌肉瞬間繃緊，轉向聲音來處。
末鎝就站在那裡，仿佛從一開始就立在甲板陰影中。
他的視線掠過一張張臉，最後停在路飛身上。
「憑現在的你們，想去馬林梵多？」
他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那不是冒險，是排隊跳進墳墓。」
路飛的拳頭捏得指節發白。
他迎上那道目光，喉嚨里滾出低吼：
「就算是墳墓——我也要闖進去把他帶出來！」
草帽小子立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帽檐邊緣。
那張總掛著笑容的臉上少見地沒了表情。
他身後那群人卻已各自擺出了姿態——三把長刀在暮色里泛著冷光，菸頭的火星在漸暗的天色中明滅不定。
金屬撞擊的銳響撕裂了空氣。
綠髮劍士的身影在甲板木板上犁出兩道淺痕，靴跟抵住船舷才止住退勢。
他啐出口中滲血的唾沫，三柄刀的刀柄已被汗水浸得發黏。
對面那人甚至沒有挪動腳步，只是將黑刃隨意地收回了鞘中，鞘口與刀鐔相碰時發出沉悶的叩響。
「夠了嗎。」
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航海士的斥責卡在喉嚨里。
她看見劍士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正緩緩平復，看見廚師指間香菸積了長長一截灰燼。
歷史學者抱著那隻嚇得發抖的馴鹿，指尖輕輕梳理著它後背的絨毛。
長鼻子男人和屏障能力者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在對方臉上讀到了相似的凝重。
「我們……」
草帽小子終於開口，每個字都像從齒縫間擠出來，「已經不是那時候的我們了。」
黃昏的海風卷著咸腥味拂過甲板。
幾片雲被染成了鐵鏽的顏色。
黑刀的主人抬起眼皮。
他的視線掠過劍士仍在微顫的手腕，掠過廚師緊繃的小腿肌肉，最後落在那頂草帽壓低的陰影上。」證明給我看。」
他說，「用你們所有人的命。」
寂靜像潮水般漫上來。
只有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劍士重新咬住了刀柄。
這次他沒有急著前沖，而是將身體重心放得更低，像一頭伏在草叢裡等待時機的豹。
廚師踩滅了菸蒂，皮鞋底在木板上碾出細碎的聲響。
船匠活動著機械臂的關節，齒輪咬合聲咯噠咯噠地響。
草帽小子忽然笑了。
不是平日那種沒心沒肺的大笑，而是嘴角扯起一個鋒利的弧度。
「那就……」
他壓低了帽檐，「打到你承認為止。」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三道刀光同時撕裂暮色。
不是先前那種試探性的斬擊，而是從三個刁鑽角度封死了所有退路的合擊。
幾乎在同一時刻，帶著火星的踢擊從側面襲來，封住了橫向閃避的空間。
黑刀出鞘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金屬交鳴聲連成一片驟雨。
火花在漸濃的夜色里迸濺，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甲板上的灰塵簌簌揚起。
屏障在船頭展開，攔住了四散的衝擊波。
歷史學者帶著馴鹿退到了船艙門口，指尖已經浮現出花瓣的輪廓。
「太慢了。」
黑刀的主人說。
他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瞬。
等眾人看清時，他已經站在了主桅的橫杆上，衣擺在海風裡獵獵作響。
下方甲板上，劍士的刀斬空了，廚師的踢擊只掃到了空氣。
「力量確實長了。」
居高臨下的聲音飄下來，「但眼睛還是跟不上。」
草帽小子仰起頭。
暮色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那就……」
他深吸一口氣，橡膠手臂向後拉伸到極限，「讓你看清楚！」
拳頭破空的聲音像炮彈呼嘯。
末鎝微微頷首，手腕轉動間，長刀已穩穩握在掌中。
他的聲音聽不出波瀾：「意思我收到了。
可你們真覺得自己夠資格去馬林梵多？」
橡膠手臂向後拉伸的聲響清晰傳來。
路飛雙腳分開站穩，視線緊鎖前方：「能不能行……打過才知道。」
「有意思。」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形的壓力驟然擴散。
空氣仿佛凝固了。
甲板上的眾人不約而同向後退了半步，胸口傳來被重物抵住的窒息感。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那個站在原地一動未動的男人——明明沒有動作，四肢卻像浸了海水般沉重。
「咚。」
毛茸茸的小個子率先栽倒在木板上，眼睛翻白。
「喬巴！」
驚呼聲中，幾道目光投向昏迷的同伴，又迅速轉回末鎝身上。
他依然立在原處，衣擺被海風吹得微微起伏。」想讓我倒下？」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那就來試試看。」
最初是劍士挑起的戰意，此刻已蔓延成整片甲板的緊繃。
末鎝並不討厭這種發展。
若能藉此衡量這些人的斤兩，倒也不算浪費時間。
倘若他們真能讓他點頭——
何止不會阻攔。
他甚至會親手為他們推開那扇通往戰場的大門。
輕視的話語像火星濺進油桶。
當綠髮劍士率先拔刀，其餘幾人忽然意識到：這是一次機會。
戰鬥從來都是最直接的磨刀石，而眼前這位王下七武海，無疑是塊足夠堅硬的試鍊石。
橡膠伸縮的滋滋聲響起時，甲板上的空氣徹底變了質。
繃緊，壓縮，一觸即發。
長鼻子和雞冠頭對視一眼，猶豫片刻後也握緊了拳頭——既然主力們都動了，趁現在「討教」
幾招似乎也不壞。
他們當然不知道。
草帽船長想的是徹底揍飛對方。
三刀流劍士想的是斬開一切障礙。
卷眉廚師想的是用踢技碾碎那份傲慢。
若不抱著這樣的念頭，恐怕連靠近那座山巒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翻越它了。
「鏘！鏘！」
機械手臂相互撞擊，迸出幾 ** 星。
改造人看著夥伴們燃起的戰意，齒輪轉動的咔嗒聲在體內響起——他當然要跟上。
橘發少女抱起軟綿綿的馴鹿，頭也不回地沖向上層艙室，眉頭皺得能夾住鉛筆。」一群腦子裡長肌肉的笨蛋……」
她的嘟囔聲消失在樓梯轉角。
歷史學者瞥了眼那道逃也似的背影，唇角輕輕揚起。
她清楚得很，這幾個同伴並非僅僅因為被看輕才想動手。
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把那人當作磨刀石——在這即將踏入新世界的關口，能與一位實力堪比那片海域強者的人交鋒，實在是不可多得的歷練。
「確實是難得的機會。」
羅賓的視線轉向引發這一切的末鎝。
換作平常，她大概會像娜美那樣選擇旁觀。
但對象是他，她便生出了幾分探究的興致。
她仔細端詳他的臉，卻讀不出任何情緒的痕跡。
這個人依舊如迷霧般難以捉摸，動機、緣由、行事方式，全都無跡可循。
末鎝背靠著船舷的欄杆，看著眼前這群躍躍欲試的年輕人。」興致挺高啊。」
他嘴角微動，身下的黑影便悄無聲息地滑開，在甲板一側從平面立起，逐漸勾勒出與他相仿的輪廓。
隨著細節清晰，發色、眸色、衣著的色澤一一浮現——影子化作了另一個他。
「兩個……？！」
路飛瞪圓了眼睛。
其他人也面露驚愕。
索隆的目光死死鎖在影分身腰間的佩刀上，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想挑戰我？」
末鎝的手隨意搭在欄杆上，聲音平淡，「先和我的影子過過手吧。
不過，就算是影子，你們也未必應付得了。」
這句話讓已經繃緊神經的三人同時皺起了眉。
只和影子交手？開什麼玩笑。
他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他本人。
無需言語，三道身影驟然掠出，直撲末鎝所在的位置。
弗蘭奇在後面喊了句什麼，聲音卻被遠遠拋在甲板另一端。
末鎝微微後仰，冷靜地看著迎面衝來的三人。
他沒有收斂周身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即便無法震暈對手，這種源自精神層面的威懾，依然能令對方動作滯澀，感知模糊。
倘若彼此力量懸殊不大，那種震懾人心的威壓便難以奏效。
以他此刻的水準，雖不足以令那三人徹底昏厥，卻足以在他們身上烙下短暫的滯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