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279章
他們感受不到任何壓迫，但那個名字本身就像警鐘。
有人悄悄向後挪了半步，又半步。
三百米外露天食攤。
懸賞一億九千萬的女人正將肉排不斷塞進嘴裡，腮幫鼓脹如倉鼠。
她咀嚼的節奏絲毫未影響視線——那雙眼睛死死鎖住遠處黑髮青年的每個細微動作。
「傳聞到底有幾分真呢……」
含糊的自語混著油脂香氣飄散。
就在三道目光交匯的剎那，羅率先動了。
球狀領域無聲炸開！
「什麼？！」
阿普手中的茶杯驟然傾斜。
烏爾基臉上的笑容凝固。
波妮吞咽的動作停了半拍。
他們都見過千奇百怪的惡魔果實，但眼前這個瞬間籠罩半條街區的透明力場，依然讓瞳孔本能收縮。
這終究不是死斗。
羅很清楚自己只需要展示極限。
所以他開場就推開了所有顧忌，體力、後果、底牌——這些詞此刻毫無意義。
領域展開的速度快過神經反射。
當末鎝的衣角被納入邊界時，規則已經改寫。
在這裡，物質聽從調遣，生命服從編排。
就像那些能將活人變成 ** 的法則系能力，只要條件滿足，現實便能重塑。
「掌控一切……」
羅注視著對方平靜的側臉，眼底泛起微光。
一年前那個雨夜，正是這個人將這句話烙進他骨髓。
如今經過日夜淬鍊——
「這次定能斬開。」
羅握刀的手緊了緊，刀刃劃開空氣時沒有帶起任何風聲。
領域之內，那道斬擊如同隱沒在光線中的裂痕，貼著地面疾馳而去——泥土與碎石在無聲中崩裂，犁開的溝壑像一道突然綻開的黑色閃電。
可目標消失了。
不是閃避，而是徹底的消失。
前一瞬還站在原地的身影，此刻已出現在領域之外，衣角甚至沒有揚起半分。
羅保持著揮刀結束的姿勢，領域內只留下那道徒然撕裂大地的痕跡。
他看見末鎝站在遠處，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通體雪白的短槍。
「不繼續嗎？」
末鎝的聲音隔著距離傳來，平穩得聽不出情緒。
羅沒有回答。
他收回了領域——維持這樣大的範圍對體力的消耗如同持續放血。
他原本的計劃在第一步就落了空。
對方甚至沒有接招，只是輕輕一步，就從他精心布置的牢籠里走了出去。
短槍抬起時，羅再次展開了領域。
這次範圍小了許多，只堪堪護住周身。
他看見槍口迸發出數點深黑，那些黑點在空中展開，如同撒開的鐵砂網，朝他籠罩而來。
不能硬接。
羅的左手食指向上勾起。
「回去。」
飛至半途的彈幕驟然停滯，隨即像被無形的手向後拉扯，紛紛墜落在領域邊緣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沒有衝擊，只是安靜地陷進土裡。
羅的刀仍橫在身前。
他盯著末鎝，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下一動的徵兆。
汗水沿著他的額角滑下，領域持續消耗著他的氣力，而對手似乎連呼吸都未曾亂過。
遠處，末鎝垂下槍口。
他沒有繼續射擊，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羅的瞳孔微微收縮。
末鎝嘴角微揚。
還真是滴水不漏。
他在心底掠過這個念頭。
儘管無法將 ** 送至羅的身側，槍聲卻未曾停歇。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在蠶食對方的體力，而他只需指尖輕壓。
「該死！」
羅立刻識破了意圖。
若就這樣被對方用如此輕鬆的方式耗盡氣力，簡直是雙倍的難堪。
「要擴大範圍嗎……」
這念頭剛升起便被他按滅。
不過一場較量，不值得付出那樣的代價。
他忽然邁步前沖。
四周的無形力場並未消散，而是隨他一同移動。
見對方沒有使用瞬移拉近距離，末鎝毫不客氣地將槍口對準那道疾馳的身影。
密集的彈雨傾瀉而出。
羅只能不斷揮動手指，將襲來的金屬顆粒引向領域邊緣。
體力正迅速流逝，他卻毫不在意。
一邊抵擋著連綿的射擊，一邊向前逼近。
「至少耐力提升了不少。」
望著在維持力場的同時呼吸依然平穩的對手，末鎝暗自感慨這一年來的變化。
就在這時，他眼中掠過一絲微光。
羅忽然收攏了力場，身形驟然模糊。
下一瞬，他已掠過數十米，出現在視野之中。
「無聲步……」
雖然曾向對方解釋過這門步法的原理，但沒料到會在此刻見到。
「Room！」
借著拉近距離的剎那，無形的領域再度展開，將末鎝籠罩在內。
主動權在這一刻易手。
「置換！」
力場張開的同一瞬，羅已閃至身後，長刀劃出弧光。
所有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時間似乎被拉長了。
末鎝清晰感知到對方想要斬中自己的強烈念頭。
「那就如你所願。」
他手腕翻轉，刀鞘中的長刃已然格在斬來的軌跡上。
金屬交擊的銳響炸開。
後來居上的一刀被穩穩架住。
「沒能切開啊……」
預想中的畫面並未出現。
羅注視著毫髮無傷的對手，眼底掠過一絲黯淡。
他本該明白對方何等強大，卻仍妄想一刀終結。
真是可笑的念頭。
苦澀在胸腔里蔓延開來。
「結束了。」
刀鋒相抵後，那人並未追擊。
可羅的衣衫卻無聲綻開數道裂口。
他怔在原地，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但寒意已爬上脊背——既然衣物能被無聲斬開，身體又何嘗不可？
「究竟在何時……」
困惑淹沒了他。
差距再次 ** 裸橫在眼前。
這一年的搏命追趕，難道全是徒勞？
失落的潮水尚未退去，
遠方那座樹島終於顯出了痕跡。
沒有巨響，沒有震動，十三號樹島對面的十四號島，就這樣靜靜斷成兩截。
「什麼？！」
觀戰者們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們眼中，羅的懸賞數額並不出眾。
烏爾基等人從未將他視作真正的威脅。
可那座一分為二的樹島，正無聲宣告著殘酷的事實——
這位死亡外科醫生的刀刃，遠比想像中鋒利。
紅木的斷面光滑如鏡。
下半截紮根大地，上半截緩緩升空。
驚呼聲如潮水般四散。
阿普的手指停在半空，烏爾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波妮喉間的肉餅忘了吞咽。
他們都清楚——斬斷巨木的力量來自羅，而非他的對手。
烏爾基的嘴角微微抽搐。
波妮感到食物卡在食管中段。
阿普的肢體保持著滑稽的靜止。
「兩億懸賞？」
他的聲音發乾，「這種實力……怎麼可能？」
那一刀改寫了所有評估。
至於另一人輕描淡寫擋下斬擊的事實，反倒無人驚訝。
畢竟那是七武海中最莫測的存在。
若連超新星的一擊都接不住，才真正令人意外。
羅展現的力量在觀戰者心中撕開裂痕。
而更深的震撼接踵而至——
戰圈 ** ，
原本與對手僵持的羅突然踉蹌後退。
他身上的布料化作無數碎片，像被驚擾的蝶群般簌簌飄落。
所有目光凍結在那一幕。
前一瞬，他們還在為那個男人展現出的壓倒性力量屏住呼吸。
理所當然地，所有人都預想著一場漫長而激烈的交鋒將在兩人之間展開——數十個回合？或許更多。
可緊接著的畫面卻讓所有預判落空：被稱為羅的男人向後退去，衣物化作無數布條，紛揚飄落。
「發生了什麼？」
就在視線被那棵轟然斷裂的巨樹吸引的短暫空隙里，局勢已天翻地覆。
聚集於此的幾位新星面面相覷，無人能解。
在他們眼中，方才的對峙雖非勢均力敵，卻也絕非單方面的碾壓。
然而，即便是被擊退的當事人，此刻也無法理解。
他低頭凝視腳邊散落的織物殘片，布料邊緣平整得異常。
「是直接作用於影子的手段麼……」
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斬擊被輕易化解，甚至被順勢反擊。
羅深吸一口帶著海風咸澀的空氣，沉默地收攏了周身無形的力場，將長刀緩緩推回鞘中。
金屬護手與鞘口碰撞，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
「我想確認，」
他抬起眼睛，看向幾步之外的身影，「你是否有所保留。」
「這很重要？」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回一個問題。
羅的目光未曾移動，鄭重地頷首。
末鎝似乎思索了片刻，視線偏向一側，語氣平淡：「算是毫無保留。
所以，『攻擊生效』後我並未停手，而是在你身上留下了一個影標——以防萬一。」
「現在看來，它大概派不上用場了。
不過，這也算某種證明吧。」
「什麼？！」
羅脊背一僵，猛然低頭，這才發現右腹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巧的黑色箭形印記。
「什麼時候的事……」
他腦中一片空白。
那防不勝防的攻擊已經足夠棘手，竟還藏著這樣的後手。
他清楚記得那個標記的能力——這意味著即便憑藉果實能力瞬間遠遁，對方也能在眨眼間緊隨而至。
絕對的差距。
原來如此。
拼盡一切換來的力量，在真正的鴻溝面前，依舊微不足道。
一股沉重的失落感毫無徵兆地漫上心頭。
末鎝向前走了兩步，抬手按了按他的肩。」別想太多，」
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先去處理那棵樹吧。」
他指向正在緩緩傾斜的巨大樹幹。
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順著所指的方向望去。
就在他目光移開的剎那，身側的氣息突兀消失了。
羅驟然回頭。
原地空蕩，只剩海風捲起幾片碎葉。
亞爾其蔓紅樹傾斜的軀幹正緩緩壓向大地。
他沒時間猶豫，身影已朝著那個方向掠去。
十三號區域，夏琪的酒館外。
紅心團的船員們看著自家船長從對峙中退下。
他們從不懷疑羅的能力，可站在他對面的人是末鎝。
有人悄悄向後挪了半步，又半步。
三百米外露天食攤。
懸賞一億九千萬的女人正將肉排不斷塞進嘴裡，腮幫鼓脹如倉鼠。
她咀嚼的節奏絲毫未影響視線——那雙眼睛死死鎖住遠處黑髮青年的每個細微動作。
「傳聞到底有幾分真呢……」
含糊的自語混著油脂香氣飄散。
就在三道目光交匯的剎那，羅率先動了。
球狀領域無聲炸開！
「什麼？！」
阿普手中的茶杯驟然傾斜。
烏爾基臉上的笑容凝固。
波妮吞咽的動作停了半拍。
他們都見過千奇百怪的惡魔果實，但眼前這個瞬間籠罩半條街區的透明力場，依然讓瞳孔本能收縮。
這終究不是死斗。
羅很清楚自己只需要展示極限。
所以他開場就推開了所有顧忌，體力、後果、底牌——這些詞此刻毫無意義。
領域展開的速度快過神經反射。
當末鎝的衣角被納入邊界時，規則已經改寫。
在這裡，物質聽從調遣，生命服從編排。
就像那些能將活人變成 ** 的法則系能力，只要條件滿足，現實便能重塑。
「掌控一切……」
羅注視著對方平靜的側臉，眼底泛起微光。
一年前那個雨夜，正是這個人將這句話烙進他骨髓。
如今經過日夜淬鍊——
「這次定能斬開。」
羅握刀的手緊了緊，刀刃劃開空氣時沒有帶起任何風聲。
領域之內，那道斬擊如同隱沒在光線中的裂痕，貼著地面疾馳而去——泥土與碎石在無聲中崩裂，犁開的溝壑像一道突然綻開的黑色閃電。
可目標消失了。
不是閃避，而是徹底的消失。
前一瞬還站在原地的身影，此刻已出現在領域之外，衣角甚至沒有揚起半分。
羅保持著揮刀結束的姿勢，領域內只留下那道徒然撕裂大地的痕跡。
他看見末鎝站在遠處，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通體雪白的短槍。
「不繼續嗎？」
末鎝的聲音隔著距離傳來，平穩得聽不出情緒。
羅沒有回答。
他收回了領域——維持這樣大的範圍對體力的消耗如同持續放血。
他原本的計劃在第一步就落了空。
對方甚至沒有接招，只是輕輕一步，就從他精心布置的牢籠里走了出去。
短槍抬起時，羅再次展開了領域。
這次範圍小了許多，只堪堪護住周身。
他看見槍口迸發出數點深黑，那些黑點在空中展開，如同撒開的鐵砂網，朝他籠罩而來。
不能硬接。
羅的左手食指向上勾起。
「回去。」
飛至半途的彈幕驟然停滯，隨即像被無形的手向後拉扯，紛紛墜落在領域邊緣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沒有衝擊，只是安靜地陷進土裡。
羅的刀仍橫在身前。
他盯著末鎝，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下一動的徵兆。
汗水沿著他的額角滑下，領域持續消耗著他的氣力，而對手似乎連呼吸都未曾亂過。
遠處，末鎝垂下槍口。
他沒有繼續射擊，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羅的瞳孔微微收縮。
末鎝嘴角微揚。
還真是滴水不漏。
他在心底掠過這個念頭。
儘管無法將 ** 送至羅的身側，槍聲卻未曾停歇。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在蠶食對方的體力，而他只需指尖輕壓。
「該死！」
羅立刻識破了意圖。
若就這樣被對方用如此輕鬆的方式耗盡氣力，簡直是雙倍的難堪。
「要擴大範圍嗎……」
這念頭剛升起便被他按滅。
不過一場較量，不值得付出那樣的代價。
他忽然邁步前沖。
四周的無形力場並未消散，而是隨他一同移動。
見對方沒有使用瞬移拉近距離，末鎝毫不客氣地將槍口對準那道疾馳的身影。
密集的彈雨傾瀉而出。
羅只能不斷揮動手指，將襲來的金屬顆粒引向領域邊緣。
體力正迅速流逝，他卻毫不在意。
一邊抵擋著連綿的射擊，一邊向前逼近。
「至少耐力提升了不少。」
望著在維持力場的同時呼吸依然平穩的對手，末鎝暗自感慨這一年來的變化。
就在這時，他眼中掠過一絲微光。
羅忽然收攏了力場，身形驟然模糊。
下一瞬，他已掠過數十米，出現在視野之中。
「無聲步……」
雖然曾向對方解釋過這門步法的原理，但沒料到會在此刻見到。
「Room！」
借著拉近距離的剎那，無形的領域再度展開，將末鎝籠罩在內。
主動權在這一刻易手。
「置換！」
力場張開的同一瞬，羅已閃至身後，長刀劃出弧光。
所有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時間似乎被拉長了。
末鎝清晰感知到對方想要斬中自己的強烈念頭。
「那就如你所願。」
他手腕翻轉，刀鞘中的長刃已然格在斬來的軌跡上。
金屬交擊的銳響炸開。
後來居上的一刀被穩穩架住。
「沒能切開啊……」
預想中的畫面並未出現。
羅注視著毫髮無傷的對手，眼底掠過一絲黯淡。
他本該明白對方何等強大，卻仍妄想一刀終結。
真是可笑的念頭。
苦澀在胸腔里蔓延開來。
「結束了。」
刀鋒相抵後，那人並未追擊。
可羅的衣衫卻無聲綻開數道裂口。
他怔在原地，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但寒意已爬上脊背——既然衣物能被無聲斬開，身體又何嘗不可？
「究竟在何時……」
困惑淹沒了他。
差距再次 ** 裸橫在眼前。
這一年的搏命追趕，難道全是徒勞？
失落的潮水尚未退去，
遠方那座樹島終於顯出了痕跡。
沒有巨響，沒有震動，十三號樹島對面的十四號島，就這樣靜靜斷成兩截。
「什麼？！」
觀戰者們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們眼中，羅的懸賞數額並不出眾。
烏爾基等人從未將他視作真正的威脅。
可那座一分為二的樹島，正無聲宣告著殘酷的事實——
這位死亡外科醫生的刀刃，遠比想像中鋒利。
紅木的斷面光滑如鏡。
下半截紮根大地，上半截緩緩升空。
驚呼聲如潮水般四散。
阿普的手指停在半空，烏爾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波妮喉間的肉餅忘了吞咽。
他們都清楚——斬斷巨木的力量來自羅，而非他的對手。
烏爾基的嘴角微微抽搐。
波妮感到食物卡在食管中段。
阿普的肢體保持著滑稽的靜止。
「兩億懸賞？」
他的聲音發乾，「這種實力……怎麼可能？」
那一刀改寫了所有評估。
至於另一人輕描淡寫擋下斬擊的事實，反倒無人驚訝。
畢竟那是七武海中最莫測的存在。
若連超新星的一擊都接不住，才真正令人意外。
羅展現的力量在觀戰者心中撕開裂痕。
而更深的震撼接踵而至——
戰圈 ** ，
原本與對手僵持的羅突然踉蹌後退。
他身上的布料化作無數碎片，像被驚擾的蝶群般簌簌飄落。
所有目光凍結在那一幕。
前一瞬，他們還在為那個男人展現出的壓倒性力量屏住呼吸。
理所當然地，所有人都預想著一場漫長而激烈的交鋒將在兩人之間展開——數十個回合？或許更多。
可緊接著的畫面卻讓所有預判落空：被稱為羅的男人向後退去，衣物化作無數布條，紛揚飄落。
「發生了什麼？」
就在視線被那棵轟然斷裂的巨樹吸引的短暫空隙里，局勢已天翻地覆。
聚集於此的幾位新星面面相覷，無人能解。
在他們眼中，方才的對峙雖非勢均力敵，卻也絕非單方面的碾壓。
然而，即便是被擊退的當事人，此刻也無法理解。
他低頭凝視腳邊散落的織物殘片，布料邊緣平整得異常。
「是直接作用於影子的手段麼……」
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斬擊被輕易化解，甚至被順勢反擊。
羅深吸一口帶著海風咸澀的空氣，沉默地收攏了周身無形的力場，將長刀緩緩推回鞘中。
金屬護手與鞘口碰撞，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
「我想確認，」
他抬起眼睛，看向幾步之外的身影，「你是否有所保留。」
「這很重要？」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回一個問題。
羅的目光未曾移動，鄭重地頷首。
末鎝似乎思索了片刻，視線偏向一側，語氣平淡：「算是毫無保留。
所以，『攻擊生效』後我並未停手，而是在你身上留下了一個影標——以防萬一。」
「現在看來，它大概派不上用場了。
不過，這也算某種證明吧。」
「什麼？！」
羅脊背一僵，猛然低頭，這才發現右腹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巧的黑色箭形印記。
「什麼時候的事……」
他腦中一片空白。
那防不勝防的攻擊已經足夠棘手，竟還藏著這樣的後手。
他清楚記得那個標記的能力——這意味著即便憑藉果實能力瞬間遠遁，對方也能在眨眼間緊隨而至。
絕對的差距。
原來如此。
拼盡一切換來的力量，在真正的鴻溝面前，依舊微不足道。
一股沉重的失落感毫無徵兆地漫上心頭。
末鎝向前走了兩步，抬手按了按他的肩。」別想太多，」
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先去處理那棵樹吧。」
他指向正在緩緩傾斜的巨大樹幹。
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順著所指的方向望去。
就在他目光移開的剎那，身側的氣息突兀消失了。
羅驟然回頭。
原地空蕩，只剩海風捲起幾片碎葉。
亞爾其蔓紅樹傾斜的軀幹正緩緩壓向大地。
他沒時間猶豫，身影已朝著那個方向掠去。
十三號區域，夏琪的酒館外。
紅心團的船員們看著自家船長從對峙中退下。
他們從不懷疑羅的能力，可站在他對面的人是末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