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第278章
「這一批新人……不太一樣啊。」
菸灰輕輕落下。
最近幾樁大事，加上今年這些水準格外扎眼的新面孔，讓她隱約感到，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靜。
而在所有風聲里，最讓她在意的，仍是那個消失了二十年、如今又要重新浮出水面的名字。
「史基……你這次回來，究竟想掀起多大的浪？」
曾經在同一條船上的經歷讓她明白，那個男人的再度現身，絕不會只是漣漪。
「夏姐，你不出去瞧瞧？」
佩羅娜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用「姐」
稱呼對方，是她一點小心思——這樣仿佛自己也跟著長了輩分。
夏奇轉過臉，問道：「你覺得他們倆，誰會站著回來？」
「肯定是末鎝。」
佩羅娜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旁邊的貝波聽了，不服氣地咕噥了一聲，卻也沒敢大聲反駁。
佩羅娜斜過去一眼，懶得搭理這頭憨熊。
夏奇輕輕點頭，將煙按滅在菸灰缸里。
「羅確實不弱……但和末鎝比，還差得遠呢。」
樹根盤繞的陰影里，幾道視線從不同方向投來。
夏奇推開酒吧木門時，金屬合頁發出細長的 ** 。
她倚在門框邊，指尖的菸捲升起一縷淡藍的霧。」等著看吧。」
這句話輕得像自言自語。
數十步外，兩個男人面對面站著。
紅心海賊團的人攀在粗壯的樹根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們的船長站在空地上，大衣下擺被島上的微風吹得微微晃動。
更遠處，樹冠縫隙間偶爾閃過人影——那些剛抵達這座群島不久的新面孔，正屏住呼吸望向這裡。
空氣里有海鹽和樹脂混合的氣味。
「詭槍……」
有人從齒縫裡擠出這個稱呼。
近兩個月，香波地群島的非法區域流傳著各種版本的傳聞：關於那個男人如何將整艘海賊船沉進泡沫海，如何在拍賣場廢墟里留下成排的彈孔。
不少懸賞金額可觀的海賊選擇繞開第十三號樹島，寧可在海軍巡邏隊的眼皮底下冒險。
但總有例外。
四伙人從不同方向靠近這片區域。
他們穿過由紅樹根系構成的天然拱廊，靴底踩過潮濕的苔蘚，最終停在了能看清空地的距離。
其中一伙人的首領披著暗金色長髮。
他垂著眼瞼，漆黑色的手套包裹著十指，正將一疊邊緣磨損的紙牌在掌心反覆切洗。
紙牌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某種節肢動物在枯葉堆里爬行。
「船長。」
身旁的船員喉嚨發緊，聲音壓得很低，「我們不該靠這麼近。」
被稱為霍金斯的男人沒有抬頭。
他的目光穿過紙牌邊緣，落在遠處那個披著黑色大衣的身影上。
新世界守門人——報紙喜歡用這個稱呼。
但此刻站在那裡的男人只是安靜地立著，右手隨意垂在身側，左手插在外套口袋裡。
沒有任何預備戰鬥的姿態，卻讓所有望向他的眼睛感到刺痛。
另外三個方向，另外三伙人也各自停步。
有個背著樂器箱的男人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
他的手指在箱蓋上輕輕敲擊，敲出不成調的節拍。
更遠處的樹根上，體型魁梧的僧侶盤腿坐著，腕上念珠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而最後那個扎著粉色長髮的女人正撕咬著一塊肉乾，咀嚼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們都是今年懸賞過億的新人。
報紙給過他們誇張的標題，民眾給過他們驚恐或崇拜的目光。
但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空地 ** 那兩個身影吸走了。
「紅心海賊團的特拉法爾加·羅。」
霍金斯終於開口，聲音平得像結冰的湖面，「他為什麼會站在那個人對面？」
紙牌停止翻動。
最上方那張牌的圖案是一個倒吊的人，繩索纏繞著腳踝。
樹根上的貝波抱緊了自己的尾巴。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咚。
旁邊的佩羅娜飄在半空，裙擺像水母一樣緩緩起伏。
她盯著末鎝的背影，突然小聲說：「你說……那些躲在樹後面的傢伙，會不會嚇得轉身就跑？」
貝波沒有回答。
他想起兩個月前在香波地群島看到的景象：被斬成兩段的拍賣場招牌，還冒著煙的彈殼散落在碎玻璃中間，以及那些被拖走的海賊臉上凝固的恐懼。
空地上，羅抬起了手。
他的五指張開，掌心朝向天空。
這個動作很慢，慢得能看清他手套上每一道縫線的走向。
「room。」
一個半透明的球體以他為中心展開，邊緣擦過潮濕的地面，掠過飄落的樹葉，將末鎝也籠罩進去。
遠處樹叢里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霍金斯抽出一張紙牌。
牌面是戰車，但車輪已經碎裂。
衣袖下探出幾縷枯黃草莖，如同甦醒的細蛇在空中懸停盤繞。
霍金斯從懷中依次取出繪有圖案的紙牌，將它們貼在那些從衣袍間延伸出的草莖表面。
草莖托著紙牌微微顫動，像是承載著某種無聲的宣告。
「無法取勝的可能，百分之百。」
「無法防禦的可能，百分之百。」
「無法存活的可能，百分之百。」
三句平靜的宣告落下後，他的面容仍像凍結的湖面。
而甲板上的水手們卻像被寒風吹過的蘆葦叢般劇烈搖晃起來。
「從未見過船長得出這樣的數字……」
「對象是那位『詭槍』吧？」
「除了他，還有誰能令占卜呈現這種結果？」
「離開吧，船長！」
水手們的腳跟仿佛踩在燒紅的鐵板上，幾乎要控制不住逃離的衝動。
這種反應本身便是對船長預判能力的絕對信任——不必討論勝負，單是那百分之百的死亡預告就足以令人骨髓發冷。
然而霍金斯仿佛沒有聽見那些顫抖的聲音。
針對那個男人的占卜結果確實出乎意料，卻未能在他心中激起恐懼的漣漪。
他比誰都清楚，當手中握有【替身】時，唯一需要關注的只有逃離的可能。
指尖再次探向紙牌。
新抽出的牌面在昏光下顯露含義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緊。
逃脫失敗率——百分之百。
霍金斯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這意味著只要進入對方的視野範圍，死亡便會成為無法繞開的終點。
「傳聞並非虛言。」
某種沉重的情緒在這一刻壓上他的心頭。
但他沒有轉身，而是再次抽出一張牌——倒懸的人形，逆位的圖案，指向毫無意義的終結。
他眼中掠過一絲波動。
「迴避失敗率，也是百分之百？」
念出結果的瞬間，連他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
捏著紙牌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這反常的模樣讓水手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又是一個百分之百，而且他們第一次看見總是像精密機械般冷靜的船長顯露出戰慄的痕跡。
原來在面對那個傳說中的人物時，連霍金斯船長也會露出這樣的姿態。
「船長……」
勸說的話剛到嘴邊，就看見霍金斯猛然起身。
手掌拂過空中，所有附著在草莖上的紙牌瞬間被收攏回掌心。
此刻，寒意正順著他的脊椎向上蔓延。
他望向遠處那個身影，目光沉凝如鐵。
百分之百的敗北率，意味著雙方之間存在著絕對的實力鴻溝。
塔羅牌在指尖依次翻轉，每一張都指向同一個數字。
一百。
正面交鋒的勝算為零。
存活的可能性為零。
轉身逃離的機會同樣為零。
若是僅此而已，霍金斯或許還能維持表面的平靜。
那個男人的凶名早已傳遍大海，無論是行事手段還是絕對實力，都足以讓任何對手感到窒息。
敗在這樣的人物手中，算不上恥辱。
但最後一張牌掀開時，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迴避失敗——依然是一百。
這意味著，連藏在他衣襟內側的那些替身人偶也失去了意義。
那些用稻草與契約編織的造物，本應能替他擋下致命的一擊，如同第二次生命。
可占卜的結果卻冰冷地宣告：在那個男人面前，連這最後的退路也會被徹底碾碎。
「為什麼？」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數字。
即便面對海軍最高戰力的那三位，牌面也會留下至少三成的空隙，讓他窺見一線生機。
可此刻，連一絲縫隙都不存在。
難道那個男人的力量已經跨越了那道界限？
疑問像藤蔓般纏繞上來，甚至催生出一股危險的衝動——用自己這條命去驗證答案。
但下一秒，理性壓過了好奇。
不值得。
他將牌收進懷中，轉身邁步。
「連旁觀這場戲的資格都沒有嗎……」
他在心底無聲低語，同時加快了腳步。
船員們見狀，終於鬆了口氣，匆忙跟了上去。
不遠處，另外三人注意到了這一幕。
「喲喲！這不是『魔術師』霍金斯嗎？」
阿普扭動著身體，手指在空氣中敲出不存在的節拍，「好戲才剛要開場，怎麼就走了？奇怪奇怪真奇怪——該不會是被嚇跑了吧？」
他忽然停頓，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不對不對，懸賞三億的男人怎麼會這麼膽小？要是他都逃了，那我豈不是更該溜了？」
他咧開嘴笑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隨口說出的正是 ** 。
場內尚未交鋒，那個身價三億的男人卻已倉皇退走。
遠處高台上。
來自空島的僧侶烏爾基身形魁梧如塔，疤痕橫貫面頰，嘴角卻始終掛著笑意。
他眯眼望向場地 ** 那道修長身影——即便在海賊群像里，那副容貌也堪稱絕色。
「隔著這麼遠，寒意已經爬上脊背……」
烏爾基低聲笑著，指節捏得發白，「如此氣魄，怎能困於這般精緻的皮囊里啊。」
身後船員們交換著眼神。
菸灰輕輕落下。
最近幾樁大事，加上今年這些水準格外扎眼的新面孔，讓她隱約感到，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靜。
而在所有風聲里，最讓她在意的，仍是那個消失了二十年、如今又要重新浮出水面的名字。
「史基……你這次回來，究竟想掀起多大的浪？」
曾經在同一條船上的經歷讓她明白，那個男人的再度現身，絕不會只是漣漪。
「夏姐，你不出去瞧瞧？」
佩羅娜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用「姐」
稱呼對方，是她一點小心思——這樣仿佛自己也跟著長了輩分。
夏奇轉過臉，問道：「你覺得他們倆，誰會站著回來？」
「肯定是末鎝。」
佩羅娜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旁邊的貝波聽了，不服氣地咕噥了一聲，卻也沒敢大聲反駁。
佩羅娜斜過去一眼，懶得搭理這頭憨熊。
夏奇輕輕點頭，將煙按滅在菸灰缸里。
「羅確實不弱……但和末鎝比，還差得遠呢。」
樹根盤繞的陰影里，幾道視線從不同方向投來。
夏奇推開酒吧木門時，金屬合頁發出細長的 ** 。
她倚在門框邊，指尖的菸捲升起一縷淡藍的霧。」等著看吧。」
這句話輕得像自言自語。
數十步外，兩個男人面對面站著。
紅心海賊團的人攀在粗壯的樹根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們的船長站在空地上，大衣下擺被島上的微風吹得微微晃動。
更遠處，樹冠縫隙間偶爾閃過人影——那些剛抵達這座群島不久的新面孔，正屏住呼吸望向這裡。
空氣里有海鹽和樹脂混合的氣味。
「詭槍……」
有人從齒縫裡擠出這個稱呼。
近兩個月，香波地群島的非法區域流傳著各種版本的傳聞：關於那個男人如何將整艘海賊船沉進泡沫海，如何在拍賣場廢墟里留下成排的彈孔。
不少懸賞金額可觀的海賊選擇繞開第十三號樹島，寧可在海軍巡邏隊的眼皮底下冒險。
但總有例外。
四伙人從不同方向靠近這片區域。
他們穿過由紅樹根系構成的天然拱廊，靴底踩過潮濕的苔蘚，最終停在了能看清空地的距離。
其中一伙人的首領披著暗金色長髮。
他垂著眼瞼，漆黑色的手套包裹著十指，正將一疊邊緣磨損的紙牌在掌心反覆切洗。
紙牌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某種節肢動物在枯葉堆里爬行。
「船長。」
身旁的船員喉嚨發緊，聲音壓得很低，「我們不該靠這麼近。」
被稱為霍金斯的男人沒有抬頭。
他的目光穿過紙牌邊緣，落在遠處那個披著黑色大衣的身影上。
新世界守門人——報紙喜歡用這個稱呼。
但此刻站在那裡的男人只是安靜地立著，右手隨意垂在身側，左手插在外套口袋裡。
沒有任何預備戰鬥的姿態，卻讓所有望向他的眼睛感到刺痛。
另外三個方向，另外三伙人也各自停步。
有個背著樂器箱的男人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
他的手指在箱蓋上輕輕敲擊，敲出不成調的節拍。
更遠處的樹根上，體型魁梧的僧侶盤腿坐著，腕上念珠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而最後那個扎著粉色長髮的女人正撕咬著一塊肉乾，咀嚼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們都是今年懸賞過億的新人。
報紙給過他們誇張的標題，民眾給過他們驚恐或崇拜的目光。
但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空地 ** 那兩個身影吸走了。
「紅心海賊團的特拉法爾加·羅。」
霍金斯終於開口，聲音平得像結冰的湖面，「他為什麼會站在那個人對面？」
紙牌停止翻動。
最上方那張牌的圖案是一個倒吊的人，繩索纏繞著腳踝。
樹根上的貝波抱緊了自己的尾巴。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咚。
旁邊的佩羅娜飄在半空，裙擺像水母一樣緩緩起伏。
她盯著末鎝的背影，突然小聲說：「你說……那些躲在樹後面的傢伙，會不會嚇得轉身就跑？」
貝波沒有回答。
他想起兩個月前在香波地群島看到的景象：被斬成兩段的拍賣場招牌，還冒著煙的彈殼散落在碎玻璃中間，以及那些被拖走的海賊臉上凝固的恐懼。
空地上，羅抬起了手。
他的五指張開，掌心朝向天空。
這個動作很慢，慢得能看清他手套上每一道縫線的走向。
「room。」
一個半透明的球體以他為中心展開，邊緣擦過潮濕的地面，掠過飄落的樹葉，將末鎝也籠罩進去。
遠處樹叢里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霍金斯抽出一張紙牌。
牌面是戰車，但車輪已經碎裂。
衣袖下探出幾縷枯黃草莖，如同甦醒的細蛇在空中懸停盤繞。
霍金斯從懷中依次取出繪有圖案的紙牌，將它們貼在那些從衣袍間延伸出的草莖表面。
草莖托著紙牌微微顫動，像是承載著某種無聲的宣告。
「無法取勝的可能，百分之百。」
「無法防禦的可能，百分之百。」
「無法存活的可能，百分之百。」
三句平靜的宣告落下後，他的面容仍像凍結的湖面。
而甲板上的水手們卻像被寒風吹過的蘆葦叢般劇烈搖晃起來。
「從未見過船長得出這樣的數字……」
「對象是那位『詭槍』吧？」
「除了他，還有誰能令占卜呈現這種結果？」
「離開吧，船長！」
水手們的腳跟仿佛踩在燒紅的鐵板上，幾乎要控制不住逃離的衝動。
這種反應本身便是對船長預判能力的絕對信任——不必討論勝負，單是那百分之百的死亡預告就足以令人骨髓發冷。
然而霍金斯仿佛沒有聽見那些顫抖的聲音。
針對那個男人的占卜結果確實出乎意料，卻未能在他心中激起恐懼的漣漪。
他比誰都清楚，當手中握有【替身】時，唯一需要關注的只有逃離的可能。
指尖再次探向紙牌。
新抽出的牌面在昏光下顯露含義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緊。
逃脫失敗率——百分之百。
霍金斯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這意味著只要進入對方的視野範圍，死亡便會成為無法繞開的終點。
「傳聞並非虛言。」
某種沉重的情緒在這一刻壓上他的心頭。
但他沒有轉身，而是再次抽出一張牌——倒懸的人形，逆位的圖案，指向毫無意義的終結。
他眼中掠過一絲波動。
「迴避失敗率，也是百分之百？」
念出結果的瞬間，連他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
捏著紙牌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這反常的模樣讓水手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又是一個百分之百，而且他們第一次看見總是像精密機械般冷靜的船長顯露出戰慄的痕跡。
原來在面對那個傳說中的人物時，連霍金斯船長也會露出這樣的姿態。
「船長……」
勸說的話剛到嘴邊，就看見霍金斯猛然起身。
手掌拂過空中，所有附著在草莖上的紙牌瞬間被收攏回掌心。
此刻，寒意正順著他的脊椎向上蔓延。
他望向遠處那個身影，目光沉凝如鐵。
百分之百的敗北率，意味著雙方之間存在著絕對的實力鴻溝。
塔羅牌在指尖依次翻轉，每一張都指向同一個數字。
一百。
正面交鋒的勝算為零。
存活的可能性為零。
轉身逃離的機會同樣為零。
若是僅此而已，霍金斯或許還能維持表面的平靜。
那個男人的凶名早已傳遍大海，無論是行事手段還是絕對實力，都足以讓任何對手感到窒息。
敗在這樣的人物手中，算不上恥辱。
但最後一張牌掀開時，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迴避失敗——依然是一百。
這意味著，連藏在他衣襟內側的那些替身人偶也失去了意義。
那些用稻草與契約編織的造物，本應能替他擋下致命的一擊，如同第二次生命。
可占卜的結果卻冰冷地宣告：在那個男人面前，連這最後的退路也會被徹底碾碎。
「為什麼？」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數字。
即便面對海軍最高戰力的那三位，牌面也會留下至少三成的空隙，讓他窺見一線生機。
可此刻，連一絲縫隙都不存在。
難道那個男人的力量已經跨越了那道界限？
疑問像藤蔓般纏繞上來，甚至催生出一股危險的衝動——用自己這條命去驗證答案。
但下一秒，理性壓過了好奇。
不值得。
他將牌收進懷中，轉身邁步。
「連旁觀這場戲的資格都沒有嗎……」
他在心底無聲低語，同時加快了腳步。
船員們見狀，終於鬆了口氣，匆忙跟了上去。
不遠處，另外三人注意到了這一幕。
「喲喲！這不是『魔術師』霍金斯嗎？」
阿普扭動著身體，手指在空氣中敲出不存在的節拍，「好戲才剛要開場，怎麼就走了？奇怪奇怪真奇怪——該不會是被嚇跑了吧？」
他忽然停頓，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不對不對，懸賞三億的男人怎麼會這麼膽小？要是他都逃了，那我豈不是更該溜了？」
他咧開嘴笑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隨口說出的正是 ** 。
場內尚未交鋒，那個身價三億的男人卻已倉皇退走。
遠處高台上。
來自空島的僧侶烏爾基身形魁梧如塔，疤痕橫貫面頰，嘴角卻始終掛著笑意。
他眯眼望向場地 ** 那道修長身影——即便在海賊群像里，那副容貌也堪稱絕色。
「隔著這麼遠，寒意已經爬上脊背……」
烏爾基低聲笑著，指節捏得發白，「如此氣魄，怎能困於這般精緻的皮囊里啊。」
身後船員們交換著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