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第258章
** 軍的領袖。
蒙奇·D·龍。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阿拉巴斯坦的腹地？
斗篷的陰影動了動。
那道目光落下來，掠過他的臉龐，像一陣穿過廢墟的微風。
「百加得·末鎝。」
對方叫出了他的全名。
聲音里聽不出絲毫訝異，仿佛這場相遇早已在預料之中。
三天前，這個男人應該還在香波地群島的情報記錄里。
三天後卻突然出現在千里之外的沙漠深處——這種事超出了常理能夠解釋的範疇。
但 ** 軍的情報網向來以無孔不入著稱，任何一位七武海的動向，恐怕都逃不過那些暗處的眼睛。
風沙侵蝕著這座廢棄已久的城市。
末鎝注視著那個身披深綠色斗篷的身影。
關於對方為何獨自出現在此地的疑問尚未完全出口，一個念頭忽然划過他的腦海——阿拉巴斯坦境內正蔓延的戰火，以及那些暗中涌動的反抗勢力。
他瞬間明白了。
即便在過往的記錄中，從未提及這股勢力在此地的蹤跡，但以他們的作風，又怎會錯過這樣的時機？
「你們的目標，是這個國家嗎？」
他低聲自語，仿佛已經得到了答案。
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對方的現身。
那麼，應當還有其他人也來到了這片土地。
「阿拉巴斯坦擁有值得敬重的過往，」
斗篷下的聲音響起，目光掃過四周被黃沙半掩的殘垣，「它的漫長歷史……不應在此終結。」
這並非直接的回答，但話語中的意味已經足夠清晰。
末鎝微微一怔，看向對方。
一隻手臂從斗篷中伸出，朝空中輕輕一拂。
雲層驟然聚攏，天光暗下。
狂風毫無徵兆地捲起，裹挾著沙塵撲向遠處——那裡是草帽一夥所在的方向。
揮手之間引動天象變幻，這便是領袖的力量。
末鎝瞳孔微縮。
風沙呼嘯的彼端隱約傳來驚呼，而他站立之處卻依舊烈日當空，連一絲微風也無。
前方沙暴肆虐，後方晴空萬里，界限分明得如同兩個世界。
他保持沉默，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但答案很快從遠處浮現。
一道道氣息正在接近，從沙丘後方現出身形，朝著廢墟走來。
大約三十餘人，皆披著遮蔽風沙的斗篷。
為首的是個女人。
她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將身體嚴密包裹，僅穿著一件紅色的短款外衣，再無其他。
於是大片肌膚暴露在乾燥的空氣里——從鎖骨下方到腰腹之間流暢的線條，毫無遮掩地落進視線。
末鎝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身影——那身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裝束，除了貝洛·貝蒂不會有別人。
她是 ** 軍四位軍團長之一，也是鼓舞果實的能力者。
既然連她都出現在這裡，那麼事情恐怕已經朝著某個方向滑去。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站在不遠處的龍。
如果阿拉巴斯坦的反抗勢力與 ** 軍正面衝突，捲入的人數恐怕會達到數十萬之眾。
而在這種規模的漩渦里，一顆鼓舞果實所能攪動的波瀾，足以左右整場戰爭的結局。
連這樣的底牌都帶了出來，卻聲稱不打算對那個王國動手？還是說，在途中發生了什麼，讓計劃戛然而止？疑問像細小的藤蔓，悄然纏上末鎝的心頭。
那支隊伍走近了。
幾道視線立刻落在他身上。
「原來你就是百加得·末鎝。」
貝蒂的聲音毫無遮掩地響起，她上下打量著他，嘴角扯開一個弧度，「真人倒是比通緝令上順眼不少。
難怪茉莉那傢伙整天惦記。」
末鎝怔了一下。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張蓄著鬍鬚卻泛著紅暈的臉。
他下意識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里撞上。
他注意到她的穿著——上半身幾乎沒什麼布料，下半身卻裹著厚重的長褲。
這種奇特的搭配，讓他莫名想起另一個總是 ** 上衣的傢伙。
「喂，貝蒂，看得這麼入神，該不會動心了吧？」
隊伍里有人起鬨。
「閉嘴。」
貝蒂頭也沒回，語氣里滿是不耐煩，「老娘可沒空玩那些情情 ** 的把戲，更不會去碰茉莉盯上的人。」
一陣鬨笑炸開。
「貝蒂姐，」
一個聲音輕輕插了進來，像水珠滴入喧鬧的池塘，「茉莉念叨的其實是貝利，不是末鎝。」
笑聲忽然低了下去。
貝蒂扭過頭，看向那個被寬大斗篷完全籠罩的身影。
「是嗎？」
「是的。」
斗篷的兜帽被掀開了。
桑妮仰起臉，先是對貝蒂認真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末鎝。
那張布滿深淺疤痕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清晰的笑容。」好久不見了，末鎝。」
「桑妮！」
末鎝的眼睛亮了起來。
驚喜的情緒衝破了慣常的克制。
他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經站在桑妮面前。
手臂張開，將她擁入懷中。
桑妮幾乎同時抬起手，穿過他的臂彎，緊緊環住了他的後背。
場中的笑聲徹底消失了。
並非因為擁抱這個動作本身，而是因為末鎝移動的速度——快得讓大多數人只捕捉到一抹殘影，根本來不及看清他的軌跡。
好快……隊伍里超過一半的人心頭一緊，看向末鎝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這樣的實力，難怪薩博之前反覆提起，想將他拉入 ** 軍。
「你長高了不少。」
末鎝鬆開手，掌心懸在桑妮發頂比劃了一下。
「你也是。」
桑妮笑著回答。
桑妮踮起腳尖，指尖向上伸展，才勉強觸碰到末鎝發梢的邊緣。
她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真意外。」
她說。
「我也沒想到。」
末鎝應道，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阿拉巴斯坦，」
桑妮頓了頓，「不是你會來的地方。」
「事情有些複雜。」
「那就別說了。」
短促的笑聲從兩人之間掠過。
他們似乎忘記了周圍還有其他人，包括那個沉默佇立的身影。
那些穿著統一服裝的人們，以及為首的男人，都被暫時擱置在對話的邊界之外。
***
時間足以改變許多事物。
兩年過去，末鎝的輪廓更顯硬朗，桑妮的眼眸里也沉澱了些許不同的東西。
唯有某些特徵，仿佛被時光遺忘，依舊停留在原處。
久別重逢的話語像泉水般湧出，卻沒能持續流淌。
「我們沒有多少餘裕。」
貝蒂的聲音切了進來，乾脆得像刀鋒。
她站在那裡，一隻手搭在腰間，外套的襟口因為動作向一側滑開些許，但她毫不在意。
目光越過了末鎝和桑妮，直接投向不遠處。
桑妮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抿住嘴唇，將胸腔里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朝貝蒂的方向微微頷首。
計劃確實出現了偏差，但緊迫性並未消失。
末鎝瞥了貝蒂一眼，收攏了臉上鬆動的神情。
此刻的確不是敘舊的場合。
貝蒂保持著那個隨意的姿勢，對著龍開口：「人已經見到了。
該動身了吧？」
面對這位領袖，她的語氣里聽不出下屬應有的恭謹。
龍似乎早已習慣，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計較她的態度。
從貝蒂的話里，末鎝捕捉到了龍在此停留的原因。
是為了見一個人？他心中隱約有了答案。
「我得走了。」
桑妮抬起臉，聲音壓得很低。
「離開這個國家，還是去別處？」
末鎝沒有迂迴，直接問道。
旁邊傳來幾聲刻意的咳嗽。
一位年紀稍長的同伴用這種方式提醒著桑妮。
桑妮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她的身份和立場不允許她透露更多。
「我們會前往阿爾巴那。」
龍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桑妮身側，代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去親眼看看這個國家……即將迎來的結局。」
貝蒂的眉頭皺了一下，但看到說話的人是龍，她終究沒有出聲反對。
貝蒂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那男人身上。
她實在想不通，這個人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能讓如此多的同伴對他格外關注。
就連那位向來深不可測的首領，似乎也對他投以不同尋常的審視。
她微微偏過頭，毫不掩飾地打量著末鎝。
那張臉確實無可挑剔，可除此之外呢？她暗自思忖。
「阿爾巴那……」
末鎝低聲重複了這個地名，仿佛沒有察覺到貝蒂的視線。
那是阿拉巴斯坦的王城，也是叛亂勢力最終想要奪取的核心。
首領所說的「見證」
，究竟意味著什麼？連那位能夠鼓舞人心的果實能力者都被帶到了這裡，難道真的只打算作壁上觀，絲毫不介入這場紛爭？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在原本的軌跡里，那個組織是否也曾涉足此事？但這思緒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他按了下去。
無論他們想在這場動盪中扮演什麼角色，又與他何干？只要不干擾他接下來的計劃就夠了。
他不再深想，目光先是在首領身上停留片刻，隨後轉向桑妮，聲音放輕了些：「自己當心。」
「好。」
桑妮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有些遲疑，「對了，你之前給我的那顆透明果實……我讓薩博吃了。」
「什麼？」
末鎝確實感到意外。
記憶中某個畫面倏忽掠過——那是另一條時間線上，薩博吞下火焰果實的場景。
他當初將那顆果實交給桑妮，本是為了讓她多一份保障，卻沒料到陰差陽錯，最終到了薩博手裡。
周圍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包括貝蒂在內，幾名在場的組織成員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們大多知道薩博獲得了透明果實的能力，但只有極少數人清楚這顆果實的來源。
此刻聽到桑妮的話，不少目光再次聚焦到末鎝身上——原來，那顆果實竟是由他贈予桑妮的？
桑妮觀察著末鎝的神情，小聲問道：「你會生氣嗎？」
「不會。」
末鎝搖了搖頭，表情卻漸漸嚴肅起來，「但像這種偏向功能型、能在多數危險前隱匿自身的果實並不常見。
下次做決定時，多為自己考慮一些，好嗎？」
「嗯。」
桑妮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可她分明能感覺到那話語裡藏著的關切，唇角忍不住悄悄彎起一點弧度。
末鎝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忽然想起世界 ** 麾下某個持有門門果實的能力者。」過段日子，我再替你找一顆性質類似的果實吧。」
「不用了。」
桑妮幾乎立刻搖頭。
這個回答並未出乎末鎝的意料。
他唇角微揚，就此止住了話頭。
待幾樁必要之事落定，那枚門門果實他勢在必得。
至於透明果實已入薩博之腹——這結局他並非不能接受。
有些恩情，本就該用一生去償還。
無論是桑妮索爾，還是曾將他從生死邊緣拉回的薩博……
貝蒂與幾位同行者仍望著末鎝，目光里壓著訝異。
單論「契合度」
，透明果實對於他們所追尋的「大業」
而言，是何等罕見的珍寶。
能得一顆已是僥倖，這人竟還要再尋一顆能力相近的果實。
蒙奇·D·龍。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阿拉巴斯坦的腹地？
斗篷的陰影動了動。
那道目光落下來，掠過他的臉龐，像一陣穿過廢墟的微風。
「百加得·末鎝。」
對方叫出了他的全名。
聲音里聽不出絲毫訝異，仿佛這場相遇早已在預料之中。
三天前，這個男人應該還在香波地群島的情報記錄里。
三天後卻突然出現在千里之外的沙漠深處——這種事超出了常理能夠解釋的範疇。
但 ** 軍的情報網向來以無孔不入著稱，任何一位七武海的動向，恐怕都逃不過那些暗處的眼睛。
風沙侵蝕著這座廢棄已久的城市。
末鎝注視著那個身披深綠色斗篷的身影。
關於對方為何獨自出現在此地的疑問尚未完全出口，一個念頭忽然划過他的腦海——阿拉巴斯坦境內正蔓延的戰火，以及那些暗中涌動的反抗勢力。
他瞬間明白了。
即便在過往的記錄中，從未提及這股勢力在此地的蹤跡，但以他們的作風，又怎會錯過這樣的時機？
「你們的目標，是這個國家嗎？」
他低聲自語，仿佛已經得到了答案。
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對方的現身。
那麼，應當還有其他人也來到了這片土地。
「阿拉巴斯坦擁有值得敬重的過往，」
斗篷下的聲音響起，目光掃過四周被黃沙半掩的殘垣，「它的漫長歷史……不應在此終結。」
這並非直接的回答，但話語中的意味已經足夠清晰。
末鎝微微一怔，看向對方。
一隻手臂從斗篷中伸出，朝空中輕輕一拂。
雲層驟然聚攏，天光暗下。
狂風毫無徵兆地捲起，裹挾著沙塵撲向遠處——那裡是草帽一夥所在的方向。
揮手之間引動天象變幻，這便是領袖的力量。
末鎝瞳孔微縮。
風沙呼嘯的彼端隱約傳來驚呼，而他站立之處卻依舊烈日當空，連一絲微風也無。
前方沙暴肆虐，後方晴空萬里，界限分明得如同兩個世界。
他保持沉默，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但答案很快從遠處浮現。
一道道氣息正在接近，從沙丘後方現出身形，朝著廢墟走來。
大約三十餘人，皆披著遮蔽風沙的斗篷。
為首的是個女人。
她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將身體嚴密包裹，僅穿著一件紅色的短款外衣，再無其他。
於是大片肌膚暴露在乾燥的空氣里——從鎖骨下方到腰腹之間流暢的線條，毫無遮掩地落進視線。
末鎝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身影——那身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裝束，除了貝洛·貝蒂不會有別人。
她是 ** 軍四位軍團長之一，也是鼓舞果實的能力者。
既然連她都出現在這裡，那麼事情恐怕已經朝著某個方向滑去。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站在不遠處的龍。
如果阿拉巴斯坦的反抗勢力與 ** 軍正面衝突，捲入的人數恐怕會達到數十萬之眾。
而在這種規模的漩渦里，一顆鼓舞果實所能攪動的波瀾，足以左右整場戰爭的結局。
連這樣的底牌都帶了出來，卻聲稱不打算對那個王國動手？還是說，在途中發生了什麼，讓計劃戛然而止？疑問像細小的藤蔓，悄然纏上末鎝的心頭。
那支隊伍走近了。
幾道視線立刻落在他身上。
「原來你就是百加得·末鎝。」
貝蒂的聲音毫無遮掩地響起，她上下打量著他，嘴角扯開一個弧度，「真人倒是比通緝令上順眼不少。
難怪茉莉那傢伙整天惦記。」
末鎝怔了一下。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張蓄著鬍鬚卻泛著紅暈的臉。
他下意識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里撞上。
他注意到她的穿著——上半身幾乎沒什麼布料，下半身卻裹著厚重的長褲。
這種奇特的搭配，讓他莫名想起另一個總是 ** 上衣的傢伙。
「喂，貝蒂，看得這麼入神，該不會動心了吧？」
隊伍里有人起鬨。
「閉嘴。」
貝蒂頭也沒回，語氣里滿是不耐煩，「老娘可沒空玩那些情情 ** 的把戲，更不會去碰茉莉盯上的人。」
一陣鬨笑炸開。
「貝蒂姐，」
一個聲音輕輕插了進來，像水珠滴入喧鬧的池塘，「茉莉念叨的其實是貝利，不是末鎝。」
笑聲忽然低了下去。
貝蒂扭過頭，看向那個被寬大斗篷完全籠罩的身影。
「是嗎？」
「是的。」
斗篷的兜帽被掀開了。
桑妮仰起臉，先是對貝蒂認真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末鎝。
那張布滿深淺疤痕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清晰的笑容。」好久不見了，末鎝。」
「桑妮！」
末鎝的眼睛亮了起來。
驚喜的情緒衝破了慣常的克制。
他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經站在桑妮面前。
手臂張開，將她擁入懷中。
桑妮幾乎同時抬起手，穿過他的臂彎，緊緊環住了他的後背。
場中的笑聲徹底消失了。
並非因為擁抱這個動作本身，而是因為末鎝移動的速度——快得讓大多數人只捕捉到一抹殘影，根本來不及看清他的軌跡。
好快……隊伍里超過一半的人心頭一緊，看向末鎝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這樣的實力，難怪薩博之前反覆提起，想將他拉入 ** 軍。
「你長高了不少。」
末鎝鬆開手，掌心懸在桑妮發頂比劃了一下。
「你也是。」
桑妮笑著回答。
桑妮踮起腳尖，指尖向上伸展，才勉強觸碰到末鎝發梢的邊緣。
她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真意外。」
她說。
「我也沒想到。」
末鎝應道，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阿拉巴斯坦，」
桑妮頓了頓，「不是你會來的地方。」
「事情有些複雜。」
「那就別說了。」
短促的笑聲從兩人之間掠過。
他們似乎忘記了周圍還有其他人，包括那個沉默佇立的身影。
那些穿著統一服裝的人們，以及為首的男人，都被暫時擱置在對話的邊界之外。
***
時間足以改變許多事物。
兩年過去，末鎝的輪廓更顯硬朗，桑妮的眼眸里也沉澱了些許不同的東西。
唯有某些特徵，仿佛被時光遺忘，依舊停留在原處。
久別重逢的話語像泉水般湧出，卻沒能持續流淌。
「我們沒有多少餘裕。」
貝蒂的聲音切了進來，乾脆得像刀鋒。
她站在那裡，一隻手搭在腰間，外套的襟口因為動作向一側滑開些許，但她毫不在意。
目光越過了末鎝和桑妮，直接投向不遠處。
桑妮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抿住嘴唇，將胸腔里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朝貝蒂的方向微微頷首。
計劃確實出現了偏差，但緊迫性並未消失。
末鎝瞥了貝蒂一眼，收攏了臉上鬆動的神情。
此刻的確不是敘舊的場合。
貝蒂保持著那個隨意的姿勢，對著龍開口：「人已經見到了。
該動身了吧？」
面對這位領袖，她的語氣里聽不出下屬應有的恭謹。
龍似乎早已習慣，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計較她的態度。
從貝蒂的話里，末鎝捕捉到了龍在此停留的原因。
是為了見一個人？他心中隱約有了答案。
「我得走了。」
桑妮抬起臉，聲音壓得很低。
「離開這個國家，還是去別處？」
末鎝沒有迂迴，直接問道。
旁邊傳來幾聲刻意的咳嗽。
一位年紀稍長的同伴用這種方式提醒著桑妮。
桑妮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她的身份和立場不允許她透露更多。
「我們會前往阿爾巴那。」
龍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桑妮身側，代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去親眼看看這個國家……即將迎來的結局。」
貝蒂的眉頭皺了一下，但看到說話的人是龍，她終究沒有出聲反對。
貝蒂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那男人身上。
她實在想不通，這個人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能讓如此多的同伴對他格外關注。
就連那位向來深不可測的首領，似乎也對他投以不同尋常的審視。
她微微偏過頭，毫不掩飾地打量著末鎝。
那張臉確實無可挑剔，可除此之外呢？她暗自思忖。
「阿爾巴那……」
末鎝低聲重複了這個地名，仿佛沒有察覺到貝蒂的視線。
那是阿拉巴斯坦的王城，也是叛亂勢力最終想要奪取的核心。
首領所說的「見證」
，究竟意味著什麼？連那位能夠鼓舞人心的果實能力者都被帶到了這裡，難道真的只打算作壁上觀，絲毫不介入這場紛爭？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在原本的軌跡里，那個組織是否也曾涉足此事？但這思緒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他按了下去。
無論他們想在這場動盪中扮演什麼角色，又與他何干？只要不干擾他接下來的計劃就夠了。
他不再深想，目光先是在首領身上停留片刻，隨後轉向桑妮，聲音放輕了些：「自己當心。」
「好。」
桑妮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有些遲疑，「對了，你之前給我的那顆透明果實……我讓薩博吃了。」
「什麼？」
末鎝確實感到意外。
記憶中某個畫面倏忽掠過——那是另一條時間線上，薩博吞下火焰果實的場景。
他當初將那顆果實交給桑妮，本是為了讓她多一份保障，卻沒料到陰差陽錯，最終到了薩博手裡。
周圍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包括貝蒂在內，幾名在場的組織成員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們大多知道薩博獲得了透明果實的能力，但只有極少數人清楚這顆果實的來源。
此刻聽到桑妮的話，不少目光再次聚焦到末鎝身上——原來，那顆果實竟是由他贈予桑妮的？
桑妮觀察著末鎝的神情，小聲問道：「你會生氣嗎？」
「不會。」
末鎝搖了搖頭，表情卻漸漸嚴肅起來，「但像這種偏向功能型、能在多數危險前隱匿自身的果實並不常見。
下次做決定時，多為自己考慮一些，好嗎？」
「嗯。」
桑妮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可她分明能感覺到那話語裡藏著的關切，唇角忍不住悄悄彎起一點弧度。
末鎝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忽然想起世界 ** 麾下某個持有門門果實的能力者。」過段日子，我再替你找一顆性質類似的果實吧。」
「不用了。」
桑妮幾乎立刻搖頭。
這個回答並未出乎末鎝的意料。
他唇角微揚，就此止住了話頭。
待幾樁必要之事落定，那枚門門果實他勢在必得。
至於透明果實已入薩博之腹——這結局他並非不能接受。
有些恩情，本就該用一生去償還。
無論是桑妮索爾，還是曾將他從生死邊緣拉回的薩博……
貝蒂與幾位同行者仍望著末鎝，目光里壓著訝異。
單論「契合度」
，透明果實對於他們所追尋的「大業」
而言，是何等罕見的珍寶。
能得一顆已是僥倖，這人竟還要再尋一顆能力相近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