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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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壺是小卡當寶貝收著的,說是存了十年的老物件,真要摔了,你拿什麼賠?」

  「哼。」

  佩羅娜撇撇嘴,餘光掃過茶壺時仍帶著不屑。

  一個舊茶壺能貴到哪兒去?

  可她如今半個子兒也沒有,自然沒底氣頂回去。

  貝利蹭到末鎝身邊,捧著茶杯嘆氣:

  「老大,幹嘛非得帶她來呀?要身段沒身段,要笑臉沒笑臉的。」

  佩羅娜沒完全聽懂,但知道不是好話,立刻狠狠瞪向貝利。

  末鎝掃向貝利,眉頭微皺:「當初提議帶上佩羅娜的,難道不是你?」

  空氣驟然凝固。

  佩羅娜與貝利同時僵住。

  女孩瞪圓了眼睛——原來自己被迫登船並非船長的意思。

  而那隻臭鼬則渾身毛髮一豎,記憶的碎片猛然拼湊起來。

  「居然是你——!」

  佩羅娜的視線幾乎要在貝利身上燒出洞來,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若不是被強行拖來,此刻她本該坐在古堡長廊的陰影里,指尖捏著骨瓷茶杯,品嘗賈雅烤制的覆盆子塔。

  那些甜膩的香氣仿佛已經飄到鼻尖,讓她不自覺地眯起眼睛。

  可下一秒,記憶涌了上來:端著銀盤跟在貝利身後、被使喚著整理羽毛筆、甚至被迫給那傢伙捶背……佩羅娜的臉瞬間垮了下去,眼眶泛紅,狠狠咬住了袖口的 ** 邊。

  末鎝看著少女臉上變幻的陰晴,無聲地嘆了口氣。

  貝利則撇過頭,尾巴不耐煩地甩動著。

  他終於記起來了——拉斐特和賈雅都留在了恐怖三桅船協助訓練,這趟航行原本只有他與末鎝兩人。

  帶上佩羅娜,不過是想多個能差遣的對象,偶爾捉弄幾下打發時間。

  他甚至還幻想過讓她一勺勺餵葡萄來著。

  可惜現實總不如意。

  貝利從鼻子裡哼出一股氣。

  末鎝不再理會那對冤家,重新將目光投向膝上的報紙。

  油墨的氣味混著海風特有的咸澀,在甲板上瀰漫。

  他需要從這些鉛字里捕捉某個特定海賊團的動向,但至今仍未找到相關痕跡。

  看來,那個戴草帽的少年尚未啟航。

  然而今日的新聞欄目卻有些不同尋常。

  「昨夜,位於摩登王國邊境的軍械廠遭遇突襲。

  大量奴工被解救,庫存武器被搬運一空。

  值守士兵回憶稱,襲擊者如同從夜幕中凝結而出,未發出任何預警。」

  末鎝的目光掠過那幾行字,唇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緊接著是另一則消息:

  「白鬍子海賊團第二隊隊長,『火拳』艾斯,近日於茄加王國港口城鎮連續十次用餐未付帳。」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這種瑣事也能登上新聞?或許名聲本身便是最好的燃料,足以將任何細微舉動放大成話題。

  若是換作那個自稱貴公子的卡文迪許,恐怕連更換領結的顏色都會成為頭條。

  「獨自行動……也就是說,追獵已經開始了?」

  末鎝的指尖停在報紙照片上那張帶笑的臉龐。

  油墨印出的笑容在晨光里顯得有些模糊,而他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閃爍起來。

  報紙在指間翻動。

  磁鼓王國遭襲的標題闖入視野,行兇者署名黑鬍子。

  「原來如此。」

  末鎝將紙張平攤在膝頭。

  消息證實了那個男人的叛離,也意味著追獵者已孤身上路。

  倘若雙方遭遇,被捕的只會是追擊者——這是早已寫定的結局。

  風暴正在海平線外醞釀。

  他收起報紙。

  未來如同霧中航船,唯有靠近才能看清輪廓。

  但至少現在,確定了那兩人的軌跡。


  接下來只需等待,等待那個戴草帽的少年攪動風雲,成為校準時間的錨點。

  船身輕晃。

  白馬號正切開香波地群島外圍的泡沫,航向地圖上標為「1」

  的樹島。

  在這片法律失效的水域,海軍的旗幟很少出現。

  俊美海賊團的船頭調整角度,緩緩抵近碼頭。

  踏板落下時,末鎝第一個踏上陸地。

  貝利蜷在他肩頭打盹。

  佩羅娜撐著陽傘飄下舷梯,卡文迪許帶著幾十名船員跟在後面。

  其餘人留在甲板上,看守這艘暫時停泊的船。

  哭喊聲就是從那時傳來的。

  聲音來自左側碼頭。

  另一艘船剛靠岸,鎖鏈串著幾十個年輕男女被驅趕下來。

  持鞭者不斷呵斥,推搡的動作讓鎖鏈嘩啦作響。

  有人踉蹌跌倒,立刻被靴尖踢中肋部。

  香波地群島從不缺少這樣的風景,經過的海賊們早已學會移開視線。

  「該去找鍍膜匠了。」

  卡文迪許盤算著,卻看見末鎝改變了方向。

  那個男人朝奴隸隊伍走去。

  佩羅娜的傘面在空中劃出弧線,緊隨其後。

  「等等——」

  卡文迪許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捕奴者們察覺到了逼近的身影。

  有人認出了那張臉,呼吸驟然收緊。

  「王下七武海……」

  他們互相交換眼神,手指悄悄摸向武器。

  雖然沒有過節,但本能正在發出警告。

  不安像藤蔓般纏繞住每個人的腳踝。

  末鎝的視線掃過人群。

  藤蔓突然收緊。

  膝蓋撞擊地面的悶響連成一片。

  捕奴者們毫無預兆地跪倒,仿佛被無形的手按壓在地。

  驚愕還未來得及浮現,他們的身體又向前傾倒,額頭重重磕在碼頭木板上,擺出近乎朝聖的姿態。

  「動不了……」

  有人從牙縫裡擠出顫抖的聲音。

  奴隸們呆呆望著突然跪拜的押送者。

  遠處,佩羅娜收起傘柄,卡文迪許和船員們停下了腳步。

  海風卷著泡沫掠過碼頭,只有鎖鏈還在輕輕搖晃。

  是那個男人做了什麼嗎?

  封推的感言來了。

  登上封推了。

  要感謝主編綠豆和責編若葉的關照。

  還有各位讀者一直以來的包容和遷就。

  心裡實在有些慚愧。

  但那個一更的時代,已經容不下我了。

  是的,

  一個更新的時代就要……

  膝蓋像是被無形的繩索猛地向下拉扯,每一個捕奴人都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正違背意志地彎曲,朝著地面伏倒下去。

  額頭撞擊泥土的悶響接連響起,隨後他們的臉便如同被焊在了地面上,無論脖頸如何繃緊掙扎,也無法抬起分毫。

  「是那種果實的力量……」

  這詭異的處境讓捕奴人立刻明白了緣由。

  只是,

  四肢完全不聽使喚。

  臉頰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視野被局限在眼前一小片污濁的泥土上,根本看不見那個男人的動作。

  然而,

  他們能清楚地聽見腳步聲——不緊不慢,正一步步靠近。

  那聲音像是沉重的鼓點,每一下都敲在他們的胸腔里,讓心臟跟著緊縮。

  冷汗無法控制地從額角滑落,滲進嘴角,帶著咸澀的味道。

  另一側,被鐵鏈拴住的奴隸們全都睜大了眼睛,茫然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景象。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那些凶神惡煞的捕奴人會突然像祭品般匍匐在地?他們無法理解,只能將目光投向那個正緩緩走來的身影。

  儘管不明白緣由,但這一切的改變,顯然都源於這個男人吧?一絲微弱的光,從他們渾濁的眼眸深處亮了起來。

  末鎝並沒有回應那些投來的期盼眼神。

  他的視線掃過地上那些顫抖的軀體。

  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注視,捕奴人伏地的脊背抖動得更加厲害。

  其中只有一個聲音還算穩定,帶著壓抑的怒意發問,那是個中年男人的嗓音。

  「百加得·末鎝,我們和你並無仇怨,為何要……」

  「礙事。」

  末鎝側過臉,瞥向聲音的來處。

  「什……什麼?!」

  中年男人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僅僅因為覺得礙事,就對他們出手?這是什麼理由?一股灼熱的怒火瞬間衝上他的臉頰,儘管他的臉緊貼地面,無人得見。

  末鎝雖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噴薄而出的激烈情緒。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思考什麼。

  原本,他對這群人的性命並無興趣,那帶不來任何實質的收穫。

  不過,既然已經動了手……

  「罷了。」

  末鎝低聲自語了一句,忽然轉過身,隨意地抬起了手,拇指與中指輕輕一擦。

  清脆的響指聲落下。

  緊接著響起的,是一連串密集而整齊的、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佩羅娜與卡文迪許的視線里,那些原本匍匐在地的身影忽然以詭異的角度折斷了頸骨,仿佛被無形的手指扼住。

  「影子的力量……還能這樣用?」

  佩羅娜轉過臉,望向末鎝的背影。

  這般精細的操控,在他手中似乎只是信手拈來。

  她從未在莫利亞那裡見過類似的運用。

  惡魔果實的能力,終究是取決於使用者嗎?

  奴隸們呆呆看著突然斃命的捕奴人,有限的見識讓他們只覺得這無聲無息奪走性命的手段可怖至極。

  倒下的軀體下方,一縷縷蝌蚪狀的暗影悄然滑出,無聲無息地沒入末鎝腳後的陰影中。

  卡文迪許的目光從末鎝身上移開,落向那群茫然無措的奴隸。

  他靜立片刻,終究沒有親自上前,只示意船員去解開那些鐐銬。

  隨後,他腳步不自覺地跟上了末鎝。

  走出幾十步後,卡文迪許猛然頓住。

  踏上這座島嶼的那一刻起,他已是自由之身,何必再隨行?

  他停在原地,沉默地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

  末鎝沒有回頭,卻能感受到身後的注視。

  他徑直朝著第十三號樹島的方向走去,肩上的貝利正懶洋洋地啃著堅果。

  佩羅娜撐著那把粉色的傘,飄浮在他身側。

  她回頭瞥了一眼遠處靜止不動的卡文迪許,心底湧起一絲羨慕——對方重獲自由,而自己卻還得在這裡為這個討厭的傢伙舉傘遮陽。

  想到這裡,她鼻尖一酸,眼眶差點濕了。

  可轉念間,她又生出疑惑:這個向來冷淡的男人,為何會出手解救奴隸?

  佩羅娜偷偷用指尖揉了揉鼻樑,目光悄悄落向末鎝的側臉。

  「有事?」

  末鎝偏過頭。

  「沒、沒有。」

  她慌忙別開臉。

  末鎝不再多問,步伐稍快了些。

  佩羅娜又一次偷偷看去,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問出口。

  岸邊,許多人默默收回瞭望向遠處的目光。

  他們親眼看見這位新任的七武海只一個響指便覆滅了一支滿載而歸的捕奴隊,心中不免泛起物傷其類的涼意。

  誰也說不清,這位男人為何對捕奴之事懷有如此深的敵意。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悶響,打斷了酒吧里的喧鬧。

  人們轉頭看向門口,一個胸口紋著圖案的男人扶著門框大口喘氣,汗珠從額角滾落。

  「他……他回來了!」

  紋身男的聲音發顫。

  角落裡有人放下酒杯:「誰?」

  「末鎝!那個七武海!」

  酒杯從手中滑落,碎在地上。

  幾個坐在吧檯邊的人同時站了起來。

  這裡是香波地群島邊緣的無法地帶,二十六號樹島的酒吧向來擠滿各種面孔——海賊、捕奴者、情報販子,還有那些在海軍管轄範圍外討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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