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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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吉姆,體質本就達標,三個月水到渠成。

  距離那場震動世界的戰爭還剩半年左右,時間應當充裕。

  至於更依賴資質的見聞色,則難有定數。

  「接下來我要去一趟小花園,順利的話明後天動身。」

  趁眾人都在,他直接告知行程。

  「小花園?」

  布魯克歪了歪頭骨。

  「一座太古時期的島嶼。」

  「太古……」

  幾人都露出思索的神情。

  布魯克骨節輕響:「喲嚯嚯,聽著就讓人興奮!」

  「你們不必跟來,留在這裡繼續修煉。」

  「什麼?!」

  ***

  末鎝的行動向來乾脆。

  兩日後,俊美海賊團的「白馬號」

  緩緩駛離恐怖三桅船。

  只需再完成這趟往返,他們便能重獲自由。

  陽光刺破魔鬼三角地帶終年不散的霧氣,白馬號的船身終於浸入開闊海域的光亮之中。

  甲板上每一個身影都繃緊了神經,仿佛即將面對的不是航行,而是一場必須完美的演出。

  卡文迪許站在舵輪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木質紋理,他清楚這次航行的分量——絕不能有絲毫差池。

  啟程不過半日,永久指針已穩穩指向那座被稱為「小花園」

  的島嶼。

  此行末鎝身邊只跟著兩人:賈雅,以及無論如何都要同行的菲洛。

  他原本希望賈雅留在恐怖三桅船,那裡有更緊要的事需要她協助。

  可承諾在先,他無法拒絕。

  至於那位總是裹在鳥嘴面具與長袍里的醫生,她的理由簡單卻無可辯駁:對一個畢生探尋病理與毒物奧秘的人而言,那片遍布古老生靈的土地,無疑是未曾開採的寶庫。

  哪怕只是帶回幾樣樣本,也足以讓她的手段更為致命。

  末鎝最終點了頭。

  海風持續了數日。

  一隻送報鷗掠過帆纜,丟下一卷報紙。

  自從進入那片被濃霧封鎖的海域,他們已經太久沒有外界消息。

  末鎝向後靠進躺椅,紙張在手中展開。

  目光掃過標題,他眉梢微微挑起。

  「三百名職業獵人聯手,於小花園覆滅,無人歸還。」

  黑字印得清晰。

  接著是兩條海賊團聯手的消息,結果卻更慘澹:一隊僅船長殘存,失去了雙腿與右臂;另一隊,包括懸賞七千萬的領頭人在內,再無音訊。

  對手始終是那兩個名字——「青鬼」

  與「赤鬼」

  。

  他將報紙擱下。

  意外嗎?確實。

  疑惑也隨之浮起。

  即便之前傳聞那裡發現了某種遠古動物的奇異果實,也不該引來如此前赴後繼的浪潮。

  僅僅為了那兩顆價值億計的頭顱?總覺得背後藏著別的什麼。

  不過,那些人為何而去,他並不真正關心。

  相反,一個念頭悄然成形。

  視線落向腕間那隻貝殼狀的通話器。

  要找海軍添柴加火自然不可能。

  那麼,能攪動局面的,或許只剩下那兩位了——達達,以及那些藏身陰影中的 ** 者。

  指節在桌面上敲出斷續的節拍,短暫的停頓後,末鎝還是拿起了聽筒。

  他需要一道保險——達達的名字浮現在腦海里。

  七天的時間足夠讓某些消息像黴菌般在暗處滋生蔓延。

  此刻,無論藏在地表之下的陰影世界,還是那些漂泊者聚集的、瀰漫著劣酒與汗味的小館子裡,所有人的舌頭都繞著一個地名打轉:小花園。

  「約翰船長……他那輩子搶來的東西,全埋在那兒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剛好能讓鄰桌聽見。

  「誰?」

  「一個老古董了,為了金子連親娘都能賣的傢伙。」

  有人啐了一口,杯底重重磕在木板上,「聽說他閉眼之前,把攢了一輩子的贓物全藏進了地底,堆得比山還高。」

  喉結滾動的聲音在短暫的寂靜里格外清晰。

  黃金——這兩個字對某些人來說,是刻進骨頭裡的癢。

  每年都有傻瓜為了幾張畫著叉的破紙丟掉性命,可總有後來者紅著眼睛撲上去,仿佛那是唯一的生路。

  另一張桌子突然爆出更高的喧譁。」龍!古代種的龍果實,在小花園被人撿著了!」

  「走狗屎運的雜種……」

  「等等,小花園?不就是前陣子冒出兩個巨怪的地方?」

  「對,荒島,除了吃人的蜥蜴和蟲子,毛都沒有。」

  接話的人用指甲劃著名桌面的污漬,「上去的人,多半填了恐龍肚子,剩下的也餓成乾屍。

  但最要命的可不是那些畜生——是那對巨人。

  這些天折在他們手裡的,少說也上千了。」

  「龍果實啊……和自然系一樣稀罕。

  那種恐龍老窩,保不齊還藏著別的。」

  一個精瘦的男人眼睛發亮,身體前傾,「不去試試?說不定下一個撞大運的就是咱們。」

  「你腦子被酒泡爛了?」

  對面的人冷笑,「嫌命長?」

  「怕什麼?咱們又不招惹巨人。

  至於恐龍……」

  精瘦男人舔了舔嘴唇,聲音黏膩得像糖漿,「憑咱們的本事,對付那些畜生夠了。

  想想看,要是真再摸到一顆……」

  「做夢。」

  嗤笑聲截斷了他的話,「永久指針呢?你買得起小花園的指針嗎?」

  精瘦男人張了張嘴,像條擱淺的魚,沒吐出半個字。

  「那玩意兒……現在什麼價?」

  角落裡有人悶聲問。

  「什麼價?」

  回答的人把空杯倒扣在桌上,「反正把你賣了也湊不齊一個零頭。」

  海風裹挾著咸腥氣息掠過甲板。

  最近湧入那座島嶼的人流像瘋長的藤蔓,連帶著指向它的磁針價格也一路飆升。

  總有人甘願賭上性命去製作那玩意兒,可市面上的貨依然少得可憐。

  面對這般狂潮,有人嗤笑那些追逐傳聞的傢伙簡直沒長腦子,可也總有人頭也不回地扎進去——畢竟在這片 ** 上,有人因一張假圖葬身魚腹,也有人真的挖出了幾輩子花不完的黃金。

  危險與機遇從來都是雙生子。

  這或許就是這條航路最讓人著迷之處。

  *

  本部大樓的辦公室里,男人盯著攤在桌面的報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木質桌面。

  關於那座島的流言近來越發離奇,一會兒是沉船寶藏,一會兒是珍稀果實。

  麻煩的是,這些傳言多少都能找到一點依據。

  特別是那顆被稱為古代龍種的果實……半年前確實有人在島上發現過類似的東西。

  「誰在後面添柴加火……」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覺得自己當初只是扔了顆火星,現在卻有人把整桶油潑了上去。

  門外傳來規整的腳步聲。

  一名肩章鮮明的校官推門而入。

  「有動靜了?」

  男人抬起眼睛。

  「確認了,目標目前在『俊美號』上。」

  校官站得筆直,「航向暫時無法判斷。」

  「哦?」

  男人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點弧度。

  「需要加派監視船嗎?」

  「不必。」

  他向後靠進椅背,聲音裡帶著某種篤定。


  「我知道他們最終要去哪兒。」

  ---

  鹹濕的空氣黏在皮膚上。

  這片海域安靜得反常,連海鳥的叫聲都稀稀落落。

  從雙子岬延伸出去的七條航線,無論選擇哪一條,想抵達紅樹群島,大約都得經過七座島嶼。

  若是從位置來看,那座被稱為「小花園」

  的島嶼是進入航道後的第二個落腳點,而濃霧籠罩的三角海域離紅樹群島不過七日航程。

  通常來說,受磁力記錄和物資補給的限制,從三角海域前往小花園至少需要兩個月。

  但他們手中有直達的磁針,船艙里的儲備也充足得很。

  於是不到十五天,那艘白帆船已經駛入了目標附近的水域。

  「附近乾淨得過分了。」

  有人低聲說。

  睫毛刷掃過眼瞼時帶起細微的癢。

  諾克停住動作,視線越過船舷投向海面。

  水色藍得發暗,天際線平整得像用尺子划過。

  沒有島嶼。

  連一塊礁石的影子都看不見。

  「乾淨?」

  湊過來的同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海不都長這樣?」

  諾克沒接話。

  他收起刷子,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永久指針。

  銅製外殼被體溫焐得溫熱,玻璃罩內的箭頭紋絲不動地指著正前方。

  航線筆直。

  太筆直了。

  但他很快撇開這念頭——航海士該操心的是風,是水流,是雲層底部泛起的灰白。

  甲板另一頭傳來零碎的交談聲。

  幾個船員擠在纜樁旁,手裡攥著皺巴巴的報紙。

  油墨印出的標題已經暈開了,還能辨認出「巨兵」

  、「百年」

  、「劫掠」

  這些字眼。

  他們壓低嗓音,像在分享什麼不該公開的秘密。

  「……見什麼打什麼,連海王類都撕碎過。」

  「報紙寫的能信?」

  「那兩位前船長總假不了吧?青鬼和赤鬼——光聽名號就夠嗆。」

  有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怕就別去。

  找那位大人說去?」

  「你怎麼不去?」

  「滾。」

  對話滑進一陣短暫的沉默。

  有人小聲嘟囔起人魚,尾音拖得長長的,很快被海風吹散。

  三個月了。

  他們在那個連鳥都不願落腳的地方枯坐了整整三個月,現在又要主動往怪物嘴邊送。

  有人開始嘆氣,一聲接一聲,黏糊糊地糊在甲板潮濕的空氣里。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過頭。

  卡文迪許站在船頭。

  披風下擺被風扯得筆直,像面繃緊的旗。

  他微微仰著臉,頸線拉出一道緊繃的弧光。

  那不是平日裡的姿態。

  沒有矜持,沒有刻意擺出的優雅。

  某種近乎灼熱的東西從他周身滲出來,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船員們交換眼神。

  有人抬手抹了把臉,掌心蹭到一點濕意。

  他們熟悉的船長不該這樣。

  躲開麻煩,繞開危險,在聚光燈下旋轉微笑——那才是他。

  而不是現在這樣,仿佛嗅到血腥味的獵犬,連指尖都透著顫慄的興奮。

  卡文迪許沒回頭。

  他盯著海平線盡頭那片逐漸濃稠的綠色輪廓,嘴角無意識地向上扯了扯。

  三個月積攢的東西在血管里奔涌,撞得肋骨發疼。

  他需要驗證。

  立刻,馬上。


  他固執地認定,那個男人專程來到這片被遺忘的島嶼,僅僅是為了換取那對巨顱所值的賞金。

  這念頭一旦成形,便在他心中扎了根。

  他決意要替那人掃清障礙,讓那兩個龐大的目標無聲倒下,好叫對方不費一絲力氣便能將賞金收入囊中。

  這算是償還,微不足道,卻必須完成。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他垂眸,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這不過是與生俱來的品質之一罷了。」

  仿佛為了應和這自語,細碎的光點毫無徵兆地在他周身浮現,流轉,像夏夜偶然驚起的螢火。

  不遠處的船舷邊,另一道身影將這一切收進眼底。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里摻著一絲難以解讀的意味,落在那些無端亮起的光暈上。

  倘若他能窺見此刻對方腦海中的盤算,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命令將這自作多情的傢伙拋下海去。

  奪取獵物?他從未有過這般念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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