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章
「你到底……想要什麼？」
卡文迪許吸了口氣，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如果是要承受屈辱，他寧可選擇更決絕的方式。
「沒什麼複雜的，」
末鎝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只是對你的『某些特質』有些興趣。
放心，不會為難你們。」
「特、特質？！」
卡文迪許的臉色瞬間褪盡血色。
卡文迪許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其他那些被稱為超新星的傢伙連眼睛都沒能多眨一下就被抹除，而自己卻還能站在這裡呼吸。
末鎝坐回吧檯前的高腳凳，目光掠過對方臉上變幻的神色。
他知道卡文迪許想岔了，卻連解釋的念頭都懶得升起。
「夏姨，」
他轉向吧檯後的女人，話說到一半卻忽然停住。
原本他是打算從她這裡探聽關於那兩個巨人船長的消息——據說他們來自一個叫小花園的地方。
可下一秒，某種冰冷的現實撞進意識：他現在已經披上了那層被世界 ** 承認的外衣，七武海的名號像一枚鑰匙，能輕易打開海軍情報庫的門，還不用付出半個硬幣。
「怎麼了？」
夏奇抬起眼，香菸夾在指間，一縷青煙筆直上升。
「沒什麼，」
末鎝向後靠了靠，木椅發出細微的 ** ，「本來想問問巨兵海賊團的事。
不過現在……我有更省事的法子。」
他嘴角扯出一點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滿意。
夏奇慢慢點頭，菸灰無聲跌落在玻璃煙缸里。
「巨兵海賊團……名字倒是聽過。
一百多年前由巨人組成的船隊，名聲似乎不怎麼光彩，早就消失在海上了。」
「畢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末鎝用指節抵著下頜，「痕跡早就被海水沖淡。
但海軍那些檔案室里，說不定還壓著幾張發黃的紙。」
「那是自然。」
夏奇從煙盒裡又磕出一支煙，沒 ** ，只是放在鼻尖下輕輕嗅了嗅。
涉及這種古老得快要化成灰的情報，走海軍的通道反而能挖得更深——而且不用掏一個銅板。
若在 ** 上找，價格恐怕能抵得上一艘小船的龍骨。
決定從海軍手裡獲取情報之後，末鎝忽然想起另一件壓在心頭的事。
「夏姨，生命卡的材料……你能弄到嗎？」
「能，」
她終於點燃那支煙，橙紅的火星在昏暗光線里明滅，「不過需要時間。」
「多久？」
「十天，或者半個月。」
「我要十張。」
夏奇抬起眼，煙霧從唇間逸出：「那東西可不便宜。
你確定？」
末鎝沒有猶豫。
生命卡在新世界之外幾乎見不到，而他短時間內根本沒打算穿越那條紅線。
能用錢解決的事，從來都不算麻煩。
「行，我晚點就去準備。」
「謝了，夏姨。」
「別客氣，」
她眨了下左眼，眼角細紋在煙霧裡若隱若現，「又不是白幫你做。」
末鎝輕輕笑了笑。
很難想像，眼前這個看起來仿佛永遠停在某個盛夏夜晚的女人，真實年齡竟和雷利不相上下。
十張生命卡……應該足夠了。
夏奇和雷利掌握著那種技術，所以工序不成問題。
「出航日期改為待定。」
卡文迪許剛將話筒擱回底座，聞言沉默了片刻。
生命卡抵達後，末鎝一夥暫時在香波地群島停留。
那天日落時分，他讓拉斐特聯絡負責對接七武海的海軍部門，要求獲取關於巨兵海賊團首領的詳盡資料。
對方回應需要時間核查。
只要情報可靠，等待也無妨。
接下來的幾天，賈雅偶爾會牽著貝利在街上散步。
布魯克怕惹麻煩，一直待在夏奇酒吧里，順便向兩位前輩請教霸氣的運用技巧。
末鎝和拉斐特則整日在無法地帶遊蕩。
遇到有些名氣的海賊團，通常直接出手解決。
隨後他們將搜刮來的財物和懸賞金全部投入奴隸市場。
重金砸下去，但凡實力尚可、名聲又差的海賊船長，基本都會被末鎝買下。
他會給這些俘虜一個對戰的機會。
但這些淪為奴隸的船長顯然不是他的對手，最終都化為他積累的經驗。
高價購買船長時，末鎝常要求商人附贈幾個普通價位的人類奴隸。
面對大額交易，店主多半會答應。
對那些附贈的奴隸，末鎝會帶他們到無法地帶之外的樹島，然後解開鐐銬。
至於這些人是否感激，他並不在意。
在知曉緣由的拉斐特看來，這種花錢放生的行為並不奇怪。
但旁人眼中，這簡直荒謬得不可思議。
難道強者的癖好都如此特別？
許多人想不明白。
同時，礙於末鎝的威勢，他們不敢對那些剛獲自由的人出手。
誰知道這是不是陷阱。
萬一真是圈套，後悔就晚了。
除了從奴隸市場獲取「經驗」
，末鎝和拉斐特偶爾也會去人類拍賣會探查。
他計劃在前往魔鬼三角地帶的那天，將那家曾對布魯克出手的拍賣行徹底清空。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三天轉瞬即逝。
經過這些天的發酵，香波地群島各處的酒館裡，幾乎都在談論末鎝以新人身份躋身七武海的消息。
而今天，一貫的議論聲中混進了不同的調子。
依然關於末鎝，卻裹挾著鮮明的惡意。
三天前那場震動聖地的意外——天龍人的私人寵物突然發狂襲擊主人——在缺乏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被一些人強行與末鎝的名字聯繫在了一起。
然而，另一則消息以更迅猛的浪潮席捲了整片海洋。
經由世界經濟新聞社的渠道，以及世界 ** 官方的正式通告，關於那個年輕人接任王下七武海席位的新聞，只用短短七十二小時，便傳遍了每一個有人煙的角落。
海面之下，暗流洶湧。
從奢華府邸里的貴族，到港口集市上的小販，所有人都在談論同一個話題。
如此年輕的年紀，便登上了那個足以與海軍本部抗衡的位置？許多人的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
但當他們想起，前任七武海「月光」
莫利亞正是敗亡於此人之手時，那份驚愕便逐漸化為了複雜的釋然。
即便如此，這則通告依然像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激起了難以計數的驚呼與譁然。
***
新世界，某座島嶼，一家喧鬧的酒館。
「嘔——」
一陣突兀的嘔吐聲壓過了嘈雜的談笑與碰杯聲。
靠近角落的桌子旁，一個男人正扶著油膩的木桌邊緣，吐得昏天暗地。
周圍投來的目光混雜著嫌惡的咒罵和戲謔的鬨笑。
「見鬼的報紙……」
男人喘著粗氣，用手裡攥著的那張皺巴巴的新聞紙胡亂擦了擦嘴，咒罵道，「要不是看了這玩意兒，老子也不至於這樣。」
往常幾杯烈酒下肚，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可今天，瞧見酒館裡幾乎人人都拿著同樣的報紙，他一時興起也要了一份。
結果剛掃了幾眼，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連昨晚的食物殘渣都差點交代出來。
「老尖鼻，自己酒量淺就別怪紙上的字。」
鄰桌傳來一個帶著冷嘲的女聲。
那是個身材苗條的女人，臉上塗抹著濃艷的妝容，腰間一左一右掛著長刀與短銃。
她纖細的手指同樣捏著一份報紙，頭條標題赫然與男人手中的相同。」就像你前幾天，明明是自己不中用，偏要怪陪酒的姑娘不懂伺候。」
她的話立刻引來四周一陣更響亮的鬨笑。
被稱作老尖鼻的男人淹沒在笑聲里，卻似乎毫不在意，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因他某些缺陷而起的嘲諷。
他用髒污的袖口抹了把臉，然後指著報紙上那片被他弄污的版面，瞪著眼睛，惡聲惡氣地說：「你瞧瞧這上面都寫了些什麼！從頭到尾，除了吹捧還是吹捧，詞兒都不帶換一個的！這種東西也能印出來？登它的報社趁早關門大吉！」
「那可是世界經濟新聞社的報紙，行業里的這個。」
有人輕飄飄地接口，同時豎起一根大拇指，「別的報社倒上一百回，也輪不到它。」
老尖鼻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
那嫵媚女人晃了晃手中的報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吹捧？我看你是眼紅了吧，嫉妒我們『小末鎝』？」
「小……小末鎝？」
老尖鼻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字眼，驚駭地看向這個在本地頗有名聲的女人。
女人眯起了眼睛，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怎麼，你有意見？」
「……」
老尖鼻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所有聲音都卡在了裡面，一個字也沒敢再吐出來。
他很清楚，無論是實力還是海軍懸賞單上的數字，眼前這個女人都穩穩壓過他一頭。
如果真的爭執起來，他的下場恐怕會相當難看。
老尖鼻悻悻退開，那女人連眼皮都懶得抬。
她指尖撫過報紙邊緣，目光黏在版面 ** 的影像上——油墨印出的青年側臉被酒吧昏光鍍了層虛影。
厚粉蓋不住她頰邊泛起的潮紅，眼波像浸了酒，一寸寸往照片裡沉。
「快些來呀……」
唇膏印猝然烙在紙面，青年肖像的顴骨處頓時暈開一抹桃紅。
她向來只信拳鋒說話，卻迷極了這男人一路碾碎規矩的軌跡。
新世界太悶了，悶得連海風都帶著鐵鏽味——她等著看他掀翻這潭死水。
四周酒客早習慣了這場面。
角落裡有人打翻木杯，濁液潑濕地板，沒人轉頭。
話題仍繞著那個名字打轉。
「掛著七武海名號闖進來？呵……樂園那套在這兒可行不通。」
「強？新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強』字。」
「同期那些所謂超新星，逃的逃，爛的爛，他倒好——連張同盟的桌子都沒打算擺。」
有人嗤笑出聲：「在這兒，要麼低頭認個主子，要麼抱團取暖。
剛冒頭就想單幹？骨頭都會被啃得……」
「——你還當他是剛出港的雛鳥？」
話音被硬生生截斷。
吧檯邊傳來杯底磕碰的悶響。
一個疤臉男人抹了把鬍鬚上的酒沫：「去年那個火拳夠威風吧？最後不也乖乖進了白鬍子的旗子底下。」
「低頭不丟人。」
另一道沙啞嗓音接上，「況且這百加得·末鎝……鬧出的動靜可比火拳當年大多了。」
空氣忽然靜了幾秒。
有人往喉嚨里灌了半瓶琥珀色的液體，喉結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等著瞧吧。」
「我倒盼他真能搞出點動靜……當然，掀翻整片海域？做夢罷了。」
「平衡遲早要破。
不是他，也會有別人。」
「……」
「……」
沉默像層濕布裹住整個空間。
終於有人舉起酒杯：「少做夢，多喝酒。」
鬨笑炸開，緊繃感驟然松垮。
「也是，哪那麼容易。」
「可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話……」
角落裡傳來低語，「我總覺得……會不一樣。」
「狠勁是夠的。
不到一年，折在他手裡的同行能堆滿半條船。
要不是他連海軍軍艦都敢撕，我都要懷疑他是 ** 養的狗。」
「這種瘋狗……還是早點放來新世界咬人吧，哈哈！」
卡文迪許吸了口氣，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如果是要承受屈辱，他寧可選擇更決絕的方式。
「沒什麼複雜的，」
末鎝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只是對你的『某些特質』有些興趣。
放心，不會為難你們。」
「特、特質？！」
卡文迪許的臉色瞬間褪盡血色。
卡文迪許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其他那些被稱為超新星的傢伙連眼睛都沒能多眨一下就被抹除，而自己卻還能站在這裡呼吸。
末鎝坐回吧檯前的高腳凳，目光掠過對方臉上變幻的神色。
他知道卡文迪許想岔了，卻連解釋的念頭都懶得升起。
「夏姨，」
他轉向吧檯後的女人，話說到一半卻忽然停住。
原本他是打算從她這裡探聽關於那兩個巨人船長的消息——據說他們來自一個叫小花園的地方。
可下一秒，某種冰冷的現實撞進意識：他現在已經披上了那層被世界 ** 承認的外衣，七武海的名號像一枚鑰匙，能輕易打開海軍情報庫的門，還不用付出半個硬幣。
「怎麼了？」
夏奇抬起眼，香菸夾在指間，一縷青煙筆直上升。
「沒什麼，」
末鎝向後靠了靠，木椅發出細微的 ** ，「本來想問問巨兵海賊團的事。
不過現在……我有更省事的法子。」
他嘴角扯出一點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滿意。
夏奇慢慢點頭，菸灰無聲跌落在玻璃煙缸里。
「巨兵海賊團……名字倒是聽過。
一百多年前由巨人組成的船隊，名聲似乎不怎麼光彩，早就消失在海上了。」
「畢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末鎝用指節抵著下頜，「痕跡早就被海水沖淡。
但海軍那些檔案室里，說不定還壓著幾張發黃的紙。」
「那是自然。」
夏奇從煙盒裡又磕出一支煙，沒 ** ，只是放在鼻尖下輕輕嗅了嗅。
涉及這種古老得快要化成灰的情報，走海軍的通道反而能挖得更深——而且不用掏一個銅板。
若在 ** 上找，價格恐怕能抵得上一艘小船的龍骨。
決定從海軍手裡獲取情報之後，末鎝忽然想起另一件壓在心頭的事。
「夏姨，生命卡的材料……你能弄到嗎？」
「能，」
她終於點燃那支煙，橙紅的火星在昏暗光線里明滅，「不過需要時間。」
「多久？」
「十天，或者半個月。」
「我要十張。」
夏奇抬起眼，煙霧從唇間逸出：「那東西可不便宜。
你確定？」
末鎝沒有猶豫。
生命卡在新世界之外幾乎見不到，而他短時間內根本沒打算穿越那條紅線。
能用錢解決的事，從來都不算麻煩。
「行，我晚點就去準備。」
「謝了，夏姨。」
「別客氣，」
她眨了下左眼，眼角細紋在煙霧裡若隱若現，「又不是白幫你做。」
末鎝輕輕笑了笑。
很難想像，眼前這個看起來仿佛永遠停在某個盛夏夜晚的女人，真實年齡竟和雷利不相上下。
十張生命卡……應該足夠了。
夏奇和雷利掌握著那種技術，所以工序不成問題。
「出航日期改為待定。」
卡文迪許剛將話筒擱回底座，聞言沉默了片刻。
生命卡抵達後，末鎝一夥暫時在香波地群島停留。
那天日落時分，他讓拉斐特聯絡負責對接七武海的海軍部門，要求獲取關於巨兵海賊團首領的詳盡資料。
對方回應需要時間核查。
只要情報可靠，等待也無妨。
接下來的幾天，賈雅偶爾會牽著貝利在街上散步。
布魯克怕惹麻煩，一直待在夏奇酒吧里，順便向兩位前輩請教霸氣的運用技巧。
末鎝和拉斐特則整日在無法地帶遊蕩。
遇到有些名氣的海賊團，通常直接出手解決。
隨後他們將搜刮來的財物和懸賞金全部投入奴隸市場。
重金砸下去，但凡實力尚可、名聲又差的海賊船長，基本都會被末鎝買下。
他會給這些俘虜一個對戰的機會。
但這些淪為奴隸的船長顯然不是他的對手，最終都化為他積累的經驗。
高價購買船長時，末鎝常要求商人附贈幾個普通價位的人類奴隸。
面對大額交易，店主多半會答應。
對那些附贈的奴隸，末鎝會帶他們到無法地帶之外的樹島，然後解開鐐銬。
至於這些人是否感激，他並不在意。
在知曉緣由的拉斐特看來，這種花錢放生的行為並不奇怪。
但旁人眼中，這簡直荒謬得不可思議。
難道強者的癖好都如此特別？
許多人想不明白。
同時，礙於末鎝的威勢，他們不敢對那些剛獲自由的人出手。
誰知道這是不是陷阱。
萬一真是圈套，後悔就晚了。
除了從奴隸市場獲取「經驗」
，末鎝和拉斐特偶爾也會去人類拍賣會探查。
他計劃在前往魔鬼三角地帶的那天，將那家曾對布魯克出手的拍賣行徹底清空。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三天轉瞬即逝。
經過這些天的發酵，香波地群島各處的酒館裡，幾乎都在談論末鎝以新人身份躋身七武海的消息。
而今天，一貫的議論聲中混進了不同的調子。
依然關於末鎝，卻裹挾著鮮明的惡意。
三天前那場震動聖地的意外——天龍人的私人寵物突然發狂襲擊主人——在缺乏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被一些人強行與末鎝的名字聯繫在了一起。
然而，另一則消息以更迅猛的浪潮席捲了整片海洋。
經由世界經濟新聞社的渠道，以及世界 ** 官方的正式通告，關於那個年輕人接任王下七武海席位的新聞，只用短短七十二小時，便傳遍了每一個有人煙的角落。
海面之下，暗流洶湧。
從奢華府邸里的貴族，到港口集市上的小販，所有人都在談論同一個話題。
如此年輕的年紀，便登上了那個足以與海軍本部抗衡的位置？許多人的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
但當他們想起，前任七武海「月光」
莫利亞正是敗亡於此人之手時，那份驚愕便逐漸化為了複雜的釋然。
即便如此，這則通告依然像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激起了難以計數的驚呼與譁然。
***
新世界，某座島嶼，一家喧鬧的酒館。
「嘔——」
一陣突兀的嘔吐聲壓過了嘈雜的談笑與碰杯聲。
靠近角落的桌子旁，一個男人正扶著油膩的木桌邊緣，吐得昏天暗地。
周圍投來的目光混雜著嫌惡的咒罵和戲謔的鬨笑。
「見鬼的報紙……」
男人喘著粗氣，用手裡攥著的那張皺巴巴的新聞紙胡亂擦了擦嘴，咒罵道，「要不是看了這玩意兒，老子也不至於這樣。」
往常幾杯烈酒下肚，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可今天，瞧見酒館裡幾乎人人都拿著同樣的報紙，他一時興起也要了一份。
結果剛掃了幾眼，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連昨晚的食物殘渣都差點交代出來。
「老尖鼻，自己酒量淺就別怪紙上的字。」
鄰桌傳來一個帶著冷嘲的女聲。
那是個身材苗條的女人，臉上塗抹著濃艷的妝容，腰間一左一右掛著長刀與短銃。
她纖細的手指同樣捏著一份報紙，頭條標題赫然與男人手中的相同。」就像你前幾天，明明是自己不中用，偏要怪陪酒的姑娘不懂伺候。」
她的話立刻引來四周一陣更響亮的鬨笑。
被稱作老尖鼻的男人淹沒在笑聲里，卻似乎毫不在意，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因他某些缺陷而起的嘲諷。
他用髒污的袖口抹了把臉，然後指著報紙上那片被他弄污的版面，瞪著眼睛，惡聲惡氣地說：「你瞧瞧這上面都寫了些什麼！從頭到尾，除了吹捧還是吹捧，詞兒都不帶換一個的！這種東西也能印出來？登它的報社趁早關門大吉！」
「那可是世界經濟新聞社的報紙，行業里的這個。」
有人輕飄飄地接口，同時豎起一根大拇指，「別的報社倒上一百回，也輪不到它。」
老尖鼻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
那嫵媚女人晃了晃手中的報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吹捧？我看你是眼紅了吧，嫉妒我們『小末鎝』？」
「小……小末鎝？」
老尖鼻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字眼，驚駭地看向這個在本地頗有名聲的女人。
女人眯起了眼睛，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怎麼，你有意見？」
「……」
老尖鼻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所有聲音都卡在了裡面，一個字也沒敢再吐出來。
他很清楚，無論是實力還是海軍懸賞單上的數字，眼前這個女人都穩穩壓過他一頭。
如果真的爭執起來，他的下場恐怕會相當難看。
老尖鼻悻悻退開，那女人連眼皮都懶得抬。
她指尖撫過報紙邊緣，目光黏在版面 ** 的影像上——油墨印出的青年側臉被酒吧昏光鍍了層虛影。
厚粉蓋不住她頰邊泛起的潮紅，眼波像浸了酒，一寸寸往照片裡沉。
「快些來呀……」
唇膏印猝然烙在紙面，青年肖像的顴骨處頓時暈開一抹桃紅。
她向來只信拳鋒說話，卻迷極了這男人一路碾碎規矩的軌跡。
新世界太悶了，悶得連海風都帶著鐵鏽味——她等著看他掀翻這潭死水。
四周酒客早習慣了這場面。
角落裡有人打翻木杯，濁液潑濕地板，沒人轉頭。
話題仍繞著那個名字打轉。
「掛著七武海名號闖進來？呵……樂園那套在這兒可行不通。」
「強？新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強』字。」
「同期那些所謂超新星，逃的逃，爛的爛，他倒好——連張同盟的桌子都沒打算擺。」
有人嗤笑出聲：「在這兒，要麼低頭認個主子，要麼抱團取暖。
剛冒頭就想單幹？骨頭都會被啃得……」
「——你還當他是剛出港的雛鳥？」
話音被硬生生截斷。
吧檯邊傳來杯底磕碰的悶響。
一個疤臉男人抹了把鬍鬚上的酒沫：「去年那個火拳夠威風吧？最後不也乖乖進了白鬍子的旗子底下。」
「低頭不丟人。」
另一道沙啞嗓音接上，「況且這百加得·末鎝……鬧出的動靜可比火拳當年大多了。」
空氣忽然靜了幾秒。
有人往喉嚨里灌了半瓶琥珀色的液體，喉結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等著瞧吧。」
「我倒盼他真能搞出點動靜……當然，掀翻整片海域？做夢罷了。」
「平衡遲早要破。
不是他，也會有別人。」
「……」
「……」
沉默像層濕布裹住整個空間。
終於有人舉起酒杯：「少做夢，多喝酒。」
鬨笑炸開，緊繃感驟然松垮。
「也是，哪那麼容易。」
「可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話……」
角落裡傳來低語，「我總覺得……會不一樣。」
「狠勁是夠的。
不到一年，折在他手裡的同行能堆滿半條船。
要不是他連海軍軍艦都敢撕，我都要懷疑他是 ** 養的狗。」
「這種瘋狗……還是早點放來新世界咬人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