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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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那艘船駛入新世界的水域,動作便會接踵而至。

  相比之下,紅髮海賊團的態度則平靜得多。

  原因很簡單:末鎝曾經拒絕過香克斯的邀請。

  因此,儘管以耶穌布為首的部分成員仍在關注著他的動向,卻早已打消了將他拉入船隊的念頭。

  ***

  一個前途無量的新人。

  任何一位海上皇帝都不會輕易放過這樣的機會。

  手段並不重要,只要能將其轉化為己方戰力……

  然而那些試圖招攬末鎝的勢力並未料到,他早已接受了世界 ** 遞出的橄欖枝。

  香波地群島的某間人口販賣店內。

  末鎝的視線掠過籠中三名被鐐銬鎖住的男人——他們都是被俘的海賊船長。

  買下他們是必然的選擇,但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意圖。

  討價還價的任務交給了更擅長此道的烏迪爾。

  「喬納森,懸賞金兩千兩百萬。

  弗里曼,一千五百萬。

  湯普森,九百萬。」

  烏迪爾低聲念著標籤上的數字,手指在帳簿上輕輕敲擊。

  牆邊,末鎝垂眼翻著那疊紙頁。

  紙張是從櫃檯後遞來的,印著待售商品的詳細記錄——姓名、出身、懸賞金額,甚至標明了身高體重的數字。

  三張並排的表格末端寫著價格:喬納森,兩千八百萬;弗里曼,兩千一百萬;湯普森,一千五百萬。

  懸賞金還貼在原主身上,標價卻已跳過了市場基準線。

  普通人的 ** 在這裡掛牌五十萬起步,但若容貌出眾,或是送進拍賣場,成交價常能翻上數倍。

  至於這些頂著船長名號的海賊,定價時沒人會參照平民的價碼。

  末鎝抬起視線。

  烏迪爾正站在櫃檯前,手臂揮動,唾沫幾乎濺到店主臉上。

  來這之前,那人拍著胸脯保證過:每個船長至少能砍下三百萬。

  若能成真,三個加起來便能省下九百萬貝利。

  他收回目光,繼續盤算。

  若烏迪爾真能說到做到,買下這三人的總支出將壓在五千五百萬。

  之後的事也清晰:收割性命,換取經驗,再通過夏奇那條隱秘渠道將懸賞兌換成現錢——大約能收回兩千萬。

  一進一出,三千萬貝利便像滲進沙地的水,無聲無息消失。

  這些錢本就來自海賊的懸賞,如今不過是還了回去。

  「現有的數目……夠刷七八輪吧。」

  烏迪爾的爭論聲從櫃檯方向傳來,時高時低。

  末鎝倚著牆,思緒已跳到更遠處。

  他想清空島上所有店鋪里這類「商品」

  ——船長奴隸。

  據烏迪爾的說法,在香波地群島,這類存貨反而比其他奴隸更充足。

  原因簡單:捕奴隊抓到海賊船長後,只要商品沒缺胳膊少腿,他們絕不會送去海軍基地換賞金。

  海軍那邊的流程繁瑣得像纏在一起的漁網,最後到手的錢還要被剝掉兩層皮。

  奴隸店則乾脆得多:懸賞金的九成到九成五,現錢現貨,當場兩清。

  所以船長們在這裡成了熱門貨。

  末鎝不著急。

  七武海的位置即將落在他肩上,之後的日子,他打算長久停在這片群島。

  時間還長,錢可以慢慢籌,獵物也能慢慢收。

  店鋪深處傳來爭執聲時,末鎝正將筆尖從紙頁上提起。

  三個名字已落在獵人筆記的特定位置,墨跡未乾。

  他合上本子,推開洗手間的門。

  烏迪爾背對著他,手臂環在胸前,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櫃檯後的男人捏著汗巾,一遍遍擦拭額角,布料早已浸透成深色。

  空氣里有灰塵與陳舊木料的氣味,混著隱約的汗酸。

  「——一句話的事。」

  烏迪爾的聲音壓得很低,像鈍刀刮過石板,「但我的客人,未必有這份耐心。」

  老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過烏迪爾的肩膀,與末鎝短暫相觸,又迅速彈開,仿佛被燙著了。

  沒有再多的話。

  交易在沉默中完成。

  貝利點數聲清脆而密集,像雨點敲打鐵皮屋頂。

  三個脖頸套著金屬環的男人被牽出後室,鎖鏈摩擦地面的聲音細碎而綿長。

  他們垂著頭,陰影遮住了眉眼。

  走出店門時,傍晚的風正捲起街角的沙塵。

  烏迪爾跟在半步之後,腳步聲輕重交錯。

  老闆倚在門框邊,嘴角扯出的弧度僵硬如石刻。

  他望著那一行人轉過街角,直至消失在漸濃的暮色里,才緩緩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

  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帳本邊緣,紙頁已被捏得發皺。

  ——三個船長級別的貨物。

  ——一口氣帶走。

  他想起那些關於「獵犬」

  的傳聞,脊背竄過一陣涼意。

  這不是尋常海賊團補充雜兵的路數。

  那男人要的是經驗,是記憶,是藏在血肉里的航海圖與搏殺術。

  店內的燈忽然閃了閃。

  老闆回過神,低頭瞥見帳本上那筆被划去九百萬的赤字,牙齦泛起淡淡的腥甜。

  店鋪老闆收回視線,轉身走回店內。

  他得儘快物色新的壓軸商品了。

  末鎝領著三名剛買下的海賊船長走出店門時,街面上許多目光立刻聚攏過來。

  那些視線先是掃過末鎝,隨後定格在三個男人脖頸的金屬項圈上——那是奴隸的標誌。

  圍觀者大多露出恍然的神色:這位名聲在外的男人,看來是打算用錢快速擴充人手了。

  也有少數人皺起眉頭。

  以他的聲望,振臂一呼自然會有追隨者湧來,何必花錢買這些戴枷鎖的?或許是因為島上駐守的海軍吧。

  雖然平日海軍不會踏足這片無法地帶,可若有海賊公然招兵買馬,恐怕下一秒就會成為炮火瞄準的目標。

  更何況,那座正義要塞就在鄰近海域漂著,誰敢如此張揚?

  他們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就在這時,末鎝停下了腳步。

  他伸出手,依次扣住三個男人頸間的項圈。

  隨著幾聲輕微的金屬咬合音,那些禁錮之物竟被直接卸下,隨手丟在了石板路上。

  圍觀的人群怔住了。

  就連那三名海賊船長也愣住了,茫然地抬手摸向自己空蕩蕩的脖頸。

  項圈裡藏著能瞬間奪命的機關,這是控制奴隸最有效的手段,可他竟然……解開了?

  一直安靜跟在後面的烏迪爾倒是面色平靜。

  當末鎝讓他打聽還有哪些店鋪出售海賊船長或魚人巨人奴隸時,他就隱約猜到了這位的打算:先買下實力不俗的奴隸,再親手解除束縛,無疑是種高明的籠絡手段。

  以末鎝的實力,完全有資格這樣做。

  然而接下來的話音,卻讓烏迪爾的推測碎了一地。

  「給你們一個拿回自由的機會。」

  末鎝的聲音很淡,像在陳述一件平常的事,「聯手接我十招。

  撐過去,你們隨時可以離開。」

  三個男人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仿佛溺水者看見了浮木。

  「當真?」

  懸賞最高的那個向前半步,喉結滾動了一下。

  末鎝用腳尖點了點地上那堆廢棄的金屬環。」不然我解開它們做什麼?」

  「那如果……」

  另一個嗓音沙啞的船長低聲問,「如果撐不過十招呢?」

  街道上的風忽然變得有些冷,捲起幾片碎紙,貼著地面打轉。


  遠處傳來酒館隱約的喧譁,混著海潮永不止息的低鳴。

  末鎝只吐出一個字。

  喬納森和另外兩人感到脊椎竄過寒意。

  擺在眼前的與其說是機會,不如說是早已設好的囚籠。

  他們必須拼上一切——

  「我們餓了很久,能不能……」

  或許是末鎝之前的態度顯得過於平和,喬納森竟試探著多問了一句。

  話未說完就被截斷。

  「你以為自己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末鎝的聲線陡然結冰。

  殺意如實質般撲面而來,喬納森瞬間閉嘴,旁邊兩人也繃緊了身體。

  站在一旁的烏迪爾完全愣住了。

  花重金買下這幾個奴隸船長,轉眼卻要取他們性命?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邏輯。

  跟隨他的幾名手下同樣滿臉茫然。

  末鎝自然不會解釋。

  他目光掃過烏迪爾手下腰間掛著的刀,簡短命令:「給他們刀。」

  烏迪爾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問。

  算了,照做就是,何必費神揣測。

  他示意手下將佩刀扔給那三名奴隸。

  刀落入手中的剎那——喬納森、弗里曼、湯普森畢竟是從險境中掙扎到香波地群島的人物,幾乎在同一瞬間暴起,刀鋒直撲末鎝而去。

  突襲之前,自然不會有什麼警告。

  「你們——!」

  烏迪爾又驚又怒。

  末鎝向後輕撤半步,三人的攻勢便盡數落空。

  「管他什麼十招不十招,宰了你結果也一樣!」

  喬納森眼中凶光迸射,趁末鎝身形將穩未穩,揮出了他自認最強的一擊。

  弗里曼與湯普森亦從兩側夾攻,毫無保留。

  然而那些所謂殺招在末鎝眼中,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激起。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失望。

  秋水出鞘的寒光只一閃。

  三人動作驟然凝固,怔怔看著末鎝將長刀緩緩收回刀鞘。

  嗤。

  極輕的斷裂聲先是從他們手中的刀身上傳來,刃口平滑地分為兩截。

  隨後,他們的身體也沿著同樣的軌跡,緩緩錯開。

  血泊在地面緩慢鋪開時,三具軀體已不再動彈。

  末鎝垂眼望著那幾具失去生機的軀體,心底掠過一絲索然。

  即便投入了資源去換取實戰機會,這些被標價的船長們仍舊沒能帶來預想中的對抗。

  那個懸賞超過兩千萬的喬納森,甚至沒能讓他多費半分力氣。

  起初那份無趣,卻在身體深處傳來熟悉的增長感時迅速消散了。

  「比預計的要多。」

  他睫毛動了動。

  人口商店提供的詳盡情報讓這次收穫超出了尋常標準——這大概就是通過正規渠道獲取「材料」

  的附加價值。

  或許該在這裡多停留一陣。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逐漸清晰:暫時充當這座群島邊界的篩選者,似乎也不算壞主意。

  烏迪爾和手下們的目光在青年與地面之間來回移動,表情混雜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僅僅進出店鋪一趟,千萬貝利便化作了三具不再呼吸的軀體。

  周圍那些早先被海賊船長吸引注意的行人,此刻怔怔望著剛剛倒下的三人。

  他們曾天真地以為這位青年是在擴充隊伍,甚至有幾個自覺實力尚可的海賊動了投靠的念頭。

  現實卻給了他們一記無聲的耳光。

  困惑在空氣中瀰漫。

  但聯想到青年親手解下項圈、遞出武器的動作,某種猜測漸漸浮出水面。

  「只是為了……鍛鍊?」

  「開什麼玩笑?用這種方式?」

  「蠢貨,正因為是這種程度,他才會站在那個位置。」

  「倒也是……」

  「做到這種地步……果然是我認同的人。」

  視線從血泊中移開,落向那個佇立的背影。

  驚異、欽佩、嚮往——種種情緒在人群中流轉。

  不到四十八小時,無法地帶里已經傳開了關於「強大」

  的代號,無形中聚集起注視的目光。

  若非種種顧忌,或許早有崇尚力量的人上前搭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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