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章
而最早衝出的莽撞者，恰好為他們換來了珍貴的數息。
末鎝立在原地，目光靜默追著那些潰散的身影。
腳下的暗影忽然流動，貼著地面疾掠而出，如一道黑箭划過草木，轉瞬繞至逃亡者的前方。
下一秒，影子與本體交換位置。
數百米的距離在視野中坍縮，他的身形憑空顯現，攔在路徑 ** 。
先前對付傑夫時亦是如此——暗影先至，釘住目標的影子，軀殼便淪為僵直的傀儡。
勝局早在影子受制的瞬間就已落定。
至於終結的方式，不過是從無數選項中挑了個最安靜的。
狂奔的人群驟然剎住腳步。
看著鬼魅般現身的男人，他們瞳孔緊縮。
又是那種能力……
逃不掉了。
絕望在喉頭滾了滾，化作嘶吼。
所有人同時拔出兵刃，撲殺而上。
刀刃破風，槍火迸濺， ** 被撕裂的悶響接連綻開。
不到六十秒，林間重歸寂靜。
十具失去生息的軀體橫陳在地。
末鎝垂眼掃過，將短槍收回腰側。
他沒有閉目檢視那本筆記，而是凝神感知著體內細微的變化——
自從星級逼近六階，尋常獵物帶來的滋養便稀薄如朝露，須臾即逝。
傑夫的海賊團雖不算烏合之眾，但首領那一億六千萬的懸賞，多少摻了水分。
若以實力折算，恐怕九千萬都嫌多。
樹根之上，殘陽正一寸寸沉入枝椏的縫隙。
末鎝抬手間便讓一個懸賞過億的海賊失去聲息，布魯克眼眶裡的火焰微微晃動。
他見過許多強者，可眼前這一幕仍讓他感到意外——那海賊的懸賞金額分明高達一億六千萬，卻在瞬息之間倒下。
「懸賞過億……竟如此不堪？」
布魯克低聲自語。
他記憶中的大海賊時代並非如此。
五十年前，能擁有這等賞金的角色無不是威震海域的人物，哪會像現在這樣輕易倒下。
夏奇吐出一縷煙霧，聲音裡帶著笑意：「賞金高低可不全看實力。
開膛手傑夫之所以被標上這個數字，是因為他專挑海軍下手，毀掉的軍艦足夠編成一支艦隊。」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他本身並不弱，只是碰上了更可怕的對手。」
布魯克頜首表示理解。
雷利站在一旁，目光越過街道落在末鎝身上。
他看清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那些如墨色潮水般涌動的影子，以及影子中蘊含的某種規則。
是那顆果實的能力嗎？他舉起酒瓶喝了一口，眼底閃過思索。
街道另一端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一群人從巷口探出頭，隨即愣在原地。
他們原本期待著能目睹一場激烈的戰鬥，可眼前只有橫倒在地的身影，以及站在血泊邊緣的那個男人。
「結束了？」
「開什麼玩笑，傑夫海賊團就這麼完了？」
有人壓低聲音提醒同伴：「你也不看看動手的是誰。」
議論聲像潮水般擴散開來。
末鎝側過臉，視線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在他轉頭的剎那，空氣被撕裂了。
一顆 ** 劃破暮色，筆直射向他的太陽穴。
時機選得精準無比。
** 飛行的軌跡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顯然埋伏者已經等待多時。
但末鎝只是向後仰了仰頭。
灼熱的金屬貼著他的額發掠過，帶起幾縷斷絲。
** 斜斜沒入地面，在石板路上鑿出一個冒著焦煙的小孔。
埋伏在暗處的 ** 屏住呼吸。
他扣下扳機時分明瞄準了目標的要害，可對方就像提前預知了彈道般，以毫釐之差躲開了這必殺的一擊。
樹島高地的八百米外，一個頭髮亂如草窩的男人屈下單膝。
他眼瞼下方泛著青灰，手中那杆燧髮長槍的槍管上布滿手工改裝的痕跡。
剛才撕裂空氣的尖嘯正是從這槍口迸出。
「失手了……」
男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自覺時機掐得分毫不差，準頭更是十拿九穩，扣下扳機前，腦海里甚至已經映出目標顱骨綻開的景象。
可現實卻像一記悶棍敲在額角。
「船長，命中了嗎？」
蹲在旁邊的同伴壓低聲音問道，眼裡閃著期待的光。
被稱作奧利弗的男人搖了搖頭。
他手指飛快地向槍膛填裝 ** ，視線卻像釘子般釘在遠處那個身影上。
這杆經他親手改造的長槍，即便沒有瞄準鏡輔助，千米之內也鮮有失手。
槍械的威力與穩定固然重要，但真正讓他倚仗的，是那雙天生異於常人的眼睛。
他能看清沙礫表面的稜角，也能用肉眼捕捉彈丸劃破氣流的軌跡。
這份天賦讓他一步步成為海上傳聞中的神射手，最終躋身超新星之列——儘管一億一千萬貝里的懸賞金額在同期新人中墊底，奧利弗卻深信自己才是所有人里最致命的獵手。
「讓我瞧瞧……你能躲到幾時。」
裝填完畢，他眯起眼睛望向遠方。
目標雖然朝這個方向轉過臉，卻沒有任何追擊的意圖。
「猜到了大概方位，卻不打算動麼？」
奧利弗將槍托抵上肩窩，準星穩穩套住那道身影的要害，「就算追來，你也只會變成移動的靶子。」
身為 ** 手，他早已習慣掌控距離帶來的安全感。
若對方真的撲來，他會立即後撤，尋找下一個隱蔽的射擊點，甚至直接放棄這次獵殺。
反之，如果目標停留在原地，或無法精確定位他的位置，他就能從容不迫地一次次扣動扳機。
但首發射失讓他清醒認識到——常規的 ** 根本奈何不了那個男人。
所以他沒有貿然開出第二槍，而是在等待，等待下一個主動找上目標的「訪客」
。
只要戰鬥爆發，他就能從紛亂的軌跡中捕捉到那條必中的血色槍線。
就在這時，奧利弗的瞳孔驟然收縮。
末鎝掌中那柄純白的短械驟然延展，化作一支修長的管狀武器。
場地 ** 。
他握緊由貝利變形而成的長管火器，視線筆直刺向奧利弗所立之處。
夏奇先前提供的詳盡信息已讓他心中有了輪廓——方才那發迎面而來的射擊，其主人身份已然清晰。
懸賞一億一千萬的新星，斯賓塞·奧利弗，正是以遠距離精準射擊聞名的那一位。
「算盤打得真響。」
他鼻腔里逸出一聲低笑，對四周因驚愕而起的嘈雜充耳不聞。
槍口抬起，八百米外那個身影在瞳仁中驟然收縮。
食指扣下。
轟！
硝煙騰起的剎那，金屬彈丸撕裂空氣，眨眼已撲至對方面門。
「哦？」
奧利弗眉梢微動，頭顱向側旁偏開寸許，那枚灼熱的彈頭擦著耳廓掠過。
若非那雙眼睛能清晰捕捉彈道的軌跡，此刻他的額心早已綻開血花。
「想和我比這個？」
他眼帘半垂，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弧度。
在這種距離上交火，他還未曾遇到過值得在意的對手。
僅憑這雙天生異稟的眼眸，便足以讓他站在不敗之地。
「找掩護。」
他掃了一眼身側的船員們。
「是。」
眾人依著方才 ** 襲來的角度迅速散開，各自尋到掩體後方。
既能觀察船長的狀況，又恰好避開了可能的射擊軸線。
能跟隨奧利弗走到今日的人，應對突發狀況早已成了本能。
場地另一端。
奧利弗那輕描淡寫的閃避動作，每一分細節都落在末鎝的感知里。
是那種能力吧……
心念轉過的同時，第二發 ** 已離膛。
遠處，奧利弗再次從容挪步，讓瞄準要害的射擊落空。
因為看得太清楚，他閃避時的幅度總是控制在最小，透著一股遊刃有餘的從容。
「徒勞。
在我的『視界』里，你再準的槍也碰不到我。」
他低笑出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自得。
過往無數次正面交鋒中從未被擊中，倚仗的正是這雙眼睛。
掩體後方，船員們望著船長那流暢如舞蹈的閃避姿態，眼中無不浮現出熾熱的崇敬。
正是這般宛若神跡的技藝，讓他們死心塌地追隨至今。
末鎝接連扣動扳機。
彈著點毫無偏差，但數發過去，卻連對方的衣袂都未能擦到。
「不纏繞那種力量的話，槍的威脅確實有限。」
他喃喃自語，卻不願在對方身上浪費太多氣力。
與將那股力量覆於拳腳或兵器相比，通過槍械將其釋放出去所耗甚巨，他得留著應對更棘手的局面。
只是處理一個藏在遠處放冷槍的人，實在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你見過會拐彎的 ** 嗎？」
末鎝嘴角微揚，將槍口對準奧利弗的心臟位置，隨後從腳下延伸的陰影中抽出一絲，融入那柄白鼬燧發槍的槍身。
槍聲炸響。
** 脫膛而出。
那幾乎貼著地面、肉眼難以捕捉的彈影之中，似乎混進了別的東西。
裹著灼熱氣息的金屬彈頭眨眼間已逼近奧利弗胸前。
「早就說過了，沒用的！」
奧利弗側身一讓，精準地避開了彈道軌跡。
可就在這一瞬，那顆本應擦著他胸膛飛過的 ** ，卻像被無形的手指輕輕一撥，在半空中突兀地改變了方向。
「怎麼回事？！」
奧利弗那雙特殊的眼瞳里，清晰映出 ** 詭異轉彎的畫面。
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顆轉彎的彈頭鑽進自己的胸口。
噗嗤。
奧利弗胸前綻開一朵刺目的血花。
「為什麼……它會轉向……？」
心臟被擊穿的他，帶著滿臉的驚愕與不解，重重倒在地上。
「船長——！」
周圍的船員們駭然望著倒下的奧利弗。
他們熟悉槍械，卻不像奧利弗那樣能看清高速飛行的彈頭，至多只能瞥見一道模糊的軌跡。
明明看見 ** 是從正前方射來的，怎麼會在奧利弗提前側身躲避的剎那突然轉向擊中他？
這怎麼可能？
他們無法相信眼前所見。
樹根高處。
「哦？」
雷利與夏奇略帶訝異地看向仍保持著舉槍姿勢的末鎝。
會轉彎的 ** ……
即便早已知曉末鎝是影子果實的能力者，這般情景對他們而言也是頭一回見到。
「有點意思。」
雷利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亮。
聯想到末鎝所掌控的影子果實，憑藉極其豐富的閱歷與見識，他很快便想通了 ** 突然轉向的關鍵。
***
物體與它的影子之間存在著某種同步的聯結。
物體移動，影子便隨之移動。
反過來，影子的變動，也意味著物體正在動作。
而末鎝所做的，不過是在 ** 的影子裡嵌入一個細微的「小機括」
，便能在恰當的時機讓 ** 完成一次直角的軌跡轉折。
這種操作，單靠改 ** 械或 ** 本身是無法實現的，影子卻能做到。
與將脫離槍口的影子直接幻化成蝙蝠之類的形態進行攻擊相比，將影子用作外物的輔助，就能以極小的消耗換來可觀的成效。
影子終究不是用來主攻的手段。
想讓它從暗處轉向明處，除非能給它裹上一層武裝的硬殼。
唯有如此，損耗與成效才能勉強持平。
末鎝立在原地，目光靜默追著那些潰散的身影。
腳下的暗影忽然流動，貼著地面疾掠而出，如一道黑箭划過草木，轉瞬繞至逃亡者的前方。
下一秒，影子與本體交換位置。
數百米的距離在視野中坍縮，他的身形憑空顯現，攔在路徑 ** 。
先前對付傑夫時亦是如此——暗影先至，釘住目標的影子，軀殼便淪為僵直的傀儡。
勝局早在影子受制的瞬間就已落定。
至於終結的方式，不過是從無數選項中挑了個最安靜的。
狂奔的人群驟然剎住腳步。
看著鬼魅般現身的男人，他們瞳孔緊縮。
又是那種能力……
逃不掉了。
絕望在喉頭滾了滾，化作嘶吼。
所有人同時拔出兵刃，撲殺而上。
刀刃破風，槍火迸濺， ** 被撕裂的悶響接連綻開。
不到六十秒，林間重歸寂靜。
十具失去生息的軀體橫陳在地。
末鎝垂眼掃過，將短槍收回腰側。
他沒有閉目檢視那本筆記，而是凝神感知著體內細微的變化——
自從星級逼近六階，尋常獵物帶來的滋養便稀薄如朝露，須臾即逝。
傑夫的海賊團雖不算烏合之眾，但首領那一億六千萬的懸賞，多少摻了水分。
若以實力折算，恐怕九千萬都嫌多。
樹根之上，殘陽正一寸寸沉入枝椏的縫隙。
末鎝抬手間便讓一個懸賞過億的海賊失去聲息，布魯克眼眶裡的火焰微微晃動。
他見過許多強者，可眼前這一幕仍讓他感到意外——那海賊的懸賞金額分明高達一億六千萬，卻在瞬息之間倒下。
「懸賞過億……竟如此不堪？」
布魯克低聲自語。
他記憶中的大海賊時代並非如此。
五十年前，能擁有這等賞金的角色無不是威震海域的人物，哪會像現在這樣輕易倒下。
夏奇吐出一縷煙霧，聲音裡帶著笑意：「賞金高低可不全看實力。
開膛手傑夫之所以被標上這個數字，是因為他專挑海軍下手，毀掉的軍艦足夠編成一支艦隊。」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他本身並不弱，只是碰上了更可怕的對手。」
布魯克頜首表示理解。
雷利站在一旁，目光越過街道落在末鎝身上。
他看清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那些如墨色潮水般涌動的影子，以及影子中蘊含的某種規則。
是那顆果實的能力嗎？他舉起酒瓶喝了一口，眼底閃過思索。
街道另一端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一群人從巷口探出頭，隨即愣在原地。
他們原本期待著能目睹一場激烈的戰鬥，可眼前只有橫倒在地的身影，以及站在血泊邊緣的那個男人。
「結束了？」
「開什麼玩笑，傑夫海賊團就這麼完了？」
有人壓低聲音提醒同伴：「你也不看看動手的是誰。」
議論聲像潮水般擴散開來。
末鎝側過臉，視線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在他轉頭的剎那，空氣被撕裂了。
一顆 ** 劃破暮色，筆直射向他的太陽穴。
時機選得精準無比。
** 飛行的軌跡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顯然埋伏者已經等待多時。
但末鎝只是向後仰了仰頭。
灼熱的金屬貼著他的額發掠過，帶起幾縷斷絲。
** 斜斜沒入地面，在石板路上鑿出一個冒著焦煙的小孔。
埋伏在暗處的 ** 屏住呼吸。
他扣下扳機時分明瞄準了目標的要害，可對方就像提前預知了彈道般，以毫釐之差躲開了這必殺的一擊。
樹島高地的八百米外，一個頭髮亂如草窩的男人屈下單膝。
他眼瞼下方泛著青灰，手中那杆燧髮長槍的槍管上布滿手工改裝的痕跡。
剛才撕裂空氣的尖嘯正是從這槍口迸出。
「失手了……」
男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自覺時機掐得分毫不差，準頭更是十拿九穩，扣下扳機前，腦海里甚至已經映出目標顱骨綻開的景象。
可現實卻像一記悶棍敲在額角。
「船長，命中了嗎？」
蹲在旁邊的同伴壓低聲音問道，眼裡閃著期待的光。
被稱作奧利弗的男人搖了搖頭。
他手指飛快地向槍膛填裝 ** ，視線卻像釘子般釘在遠處那個身影上。
這杆經他親手改造的長槍，即便沒有瞄準鏡輔助，千米之內也鮮有失手。
槍械的威力與穩定固然重要，但真正讓他倚仗的，是那雙天生異於常人的眼睛。
他能看清沙礫表面的稜角，也能用肉眼捕捉彈丸劃破氣流的軌跡。
這份天賦讓他一步步成為海上傳聞中的神射手，最終躋身超新星之列——儘管一億一千萬貝里的懸賞金額在同期新人中墊底，奧利弗卻深信自己才是所有人里最致命的獵手。
「讓我瞧瞧……你能躲到幾時。」
裝填完畢，他眯起眼睛望向遠方。
目標雖然朝這個方向轉過臉，卻沒有任何追擊的意圖。
「猜到了大概方位，卻不打算動麼？」
奧利弗將槍托抵上肩窩，準星穩穩套住那道身影的要害，「就算追來，你也只會變成移動的靶子。」
身為 ** 手，他早已習慣掌控距離帶來的安全感。
若對方真的撲來，他會立即後撤，尋找下一個隱蔽的射擊點，甚至直接放棄這次獵殺。
反之，如果目標停留在原地，或無法精確定位他的位置，他就能從容不迫地一次次扣動扳機。
但首發射失讓他清醒認識到——常規的 ** 根本奈何不了那個男人。
所以他沒有貿然開出第二槍，而是在等待，等待下一個主動找上目標的「訪客」
。
只要戰鬥爆發，他就能從紛亂的軌跡中捕捉到那條必中的血色槍線。
就在這時，奧利弗的瞳孔驟然收縮。
末鎝掌中那柄純白的短械驟然延展，化作一支修長的管狀武器。
場地 ** 。
他握緊由貝利變形而成的長管火器，視線筆直刺向奧利弗所立之處。
夏奇先前提供的詳盡信息已讓他心中有了輪廓——方才那發迎面而來的射擊，其主人身份已然清晰。
懸賞一億一千萬的新星，斯賓塞·奧利弗，正是以遠距離精準射擊聞名的那一位。
「算盤打得真響。」
他鼻腔里逸出一聲低笑，對四周因驚愕而起的嘈雜充耳不聞。
槍口抬起，八百米外那個身影在瞳仁中驟然收縮。
食指扣下。
轟！
硝煙騰起的剎那，金屬彈丸撕裂空氣，眨眼已撲至對方面門。
「哦？」
奧利弗眉梢微動，頭顱向側旁偏開寸許，那枚灼熱的彈頭擦著耳廓掠過。
若非那雙眼睛能清晰捕捉彈道的軌跡，此刻他的額心早已綻開血花。
「想和我比這個？」
他眼帘半垂，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弧度。
在這種距離上交火，他還未曾遇到過值得在意的對手。
僅憑這雙天生異稟的眼眸，便足以讓他站在不敗之地。
「找掩護。」
他掃了一眼身側的船員們。
「是。」
眾人依著方才 ** 襲來的角度迅速散開，各自尋到掩體後方。
既能觀察船長的狀況，又恰好避開了可能的射擊軸線。
能跟隨奧利弗走到今日的人，應對突發狀況早已成了本能。
場地另一端。
奧利弗那輕描淡寫的閃避動作，每一分細節都落在末鎝的感知里。
是那種能力吧……
心念轉過的同時，第二發 ** 已離膛。
遠處，奧利弗再次從容挪步，讓瞄準要害的射擊落空。
因為看得太清楚，他閃避時的幅度總是控制在最小，透著一股遊刃有餘的從容。
「徒勞。
在我的『視界』里，你再準的槍也碰不到我。」
他低笑出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自得。
過往無數次正面交鋒中從未被擊中，倚仗的正是這雙眼睛。
掩體後方，船員們望著船長那流暢如舞蹈的閃避姿態，眼中無不浮現出熾熱的崇敬。
正是這般宛若神跡的技藝，讓他們死心塌地追隨至今。
末鎝接連扣動扳機。
彈著點毫無偏差，但數發過去，卻連對方的衣袂都未能擦到。
「不纏繞那種力量的話，槍的威脅確實有限。」
他喃喃自語，卻不願在對方身上浪費太多氣力。
與將那股力量覆於拳腳或兵器相比，通過槍械將其釋放出去所耗甚巨，他得留著應對更棘手的局面。
只是處理一個藏在遠處放冷槍的人，實在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你見過會拐彎的 ** 嗎？」
末鎝嘴角微揚，將槍口對準奧利弗的心臟位置，隨後從腳下延伸的陰影中抽出一絲，融入那柄白鼬燧發槍的槍身。
槍聲炸響。
** 脫膛而出。
那幾乎貼著地面、肉眼難以捕捉的彈影之中，似乎混進了別的東西。
裹著灼熱氣息的金屬彈頭眨眼間已逼近奧利弗胸前。
「早就說過了，沒用的！」
奧利弗側身一讓，精準地避開了彈道軌跡。
可就在這一瞬，那顆本應擦著他胸膛飛過的 ** ，卻像被無形的手指輕輕一撥，在半空中突兀地改變了方向。
「怎麼回事？！」
奧利弗那雙特殊的眼瞳里，清晰映出 ** 詭異轉彎的畫面。
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顆轉彎的彈頭鑽進自己的胸口。
噗嗤。
奧利弗胸前綻開一朵刺目的血花。
「為什麼……它會轉向……？」
心臟被擊穿的他，帶著滿臉的驚愕與不解，重重倒在地上。
「船長——！」
周圍的船員們駭然望著倒下的奧利弗。
他們熟悉槍械，卻不像奧利弗那樣能看清高速飛行的彈頭，至多只能瞥見一道模糊的軌跡。
明明看見 ** 是從正前方射來的，怎麼會在奧利弗提前側身躲避的剎那突然轉向擊中他？
這怎麼可能？
他們無法相信眼前所見。
樹根高處。
「哦？」
雷利與夏奇略帶訝異地看向仍保持著舉槍姿勢的末鎝。
會轉彎的 ** ……
即便早已知曉末鎝是影子果實的能力者，這般情景對他們而言也是頭一回見到。
「有點意思。」
雷利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亮。
聯想到末鎝所掌控的影子果實，憑藉極其豐富的閱歷與見識，他很快便想通了 ** 突然轉向的關鍵。
***
物體與它的影子之間存在著某種同步的聯結。
物體移動，影子便隨之移動。
反過來，影子的變動，也意味著物體正在動作。
而末鎝所做的，不過是在 ** 的影子裡嵌入一個細微的「小機括」
，便能在恰當的時機讓 ** 完成一次直角的軌跡轉折。
這種操作，單靠改 ** 械或 ** 本身是無法實現的，影子卻能做到。
與將脫離槍口的影子直接幻化成蝙蝠之類的形態進行攻擊相比，將影子用作外物的輔助，就能以極小的消耗換來可觀的成效。
影子終究不是用來主攻的手段。
想讓它從暗處轉向明處，除非能給它裹上一層武裝的硬殼。
唯有如此，損耗與成效才能勉強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