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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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記本里記錄的名字,大半都出現在了這座環形場地中。

  這些名字的主人,大多屬於海上那些懸賞不菲、或是凶名遠揚的傢伙。

  按照他的要求,情報搜集始終圍繞著這類人展開——只有他們,才會在惡魔果實出現時不顧一切地撲上來;也只有他們,即便遭遇意外圍剿,也不會輕易放棄到手的希望。

  這正是他樂於見到的局面。

  只不過,在計劃最初,他並未料到亞哈王國的軍隊會送來這樣一份「大禮」

  。

  多虧了那些士兵不顧一切的衝鋒與攔截,他才能如此順暢地將一個又一個目標,變成腳下階梯的磚石。

  當殘存的海賊們終於意識到包圍圈已被血與 ** 撕開時,環顧四周,還能站立的同伴,已經不足三百之數。

  而軍隊那邊,一萬對兩千,卻倒下了近兩千五百人。

  從數字上看,損失更重的一方顯然是那些穿著制服的身影。

  這也從某個角度印證了——能活到現在的海賊,究竟有著怎樣頑強的生命力與戰鬥力。

  軍隊的人數本就遠超海賊五倍有餘,更有人在暗處不斷從背後襲擊。

  即便如此,那些毫無章法、各自為戰的海賊依然讓軍隊折損了近四分之一的人手。

  單論個人戰力,差距其實顯而易見。

  士兵雖已倒下兩千五百餘人,可仍有七千多人站立著。

  維持包圍圈的緊密,對他們來說並不困難。

  反觀海賊一方,僅存不足三百人,在懸殊的兵力對比下顯得格外狼狽。

  突圍的希望幾乎已經熄滅。

  是絕望,還是不甘?此刻他們心中翻湧的情緒難以言明。

  唯一清晰的,只有憤怒——全部指向那個人的憤怒。

  「你們……不是海賊嗎?」

  一個渾身染血的海賊嘶聲吼道,目光死死釘在末鎝身上,「為什麼反倒和軍隊站在一起?」

  殘存的廝殺漸漸停歇,無論是海賊還是士兵,都下意識朝那個方向望去。

  戰鬥最混亂時無人察覺異樣,直到倒下的人越來越多,某些不對勁才慢慢浮現——同樣被困在包圍圈裡,那人卻從未對士兵出手,刀刃始終向著海賊。

  質問得不到回應。

  末鎝根本沒有解釋的打算。

  早些時候,烈牙海賊團的博特朗曾短暫地意識到 ** :對方的目的並非爭奪惡魔果實,而是要在這裡將他們全部清除,就像之前在雙子島發生的那樣。

  如今博特朗早已倒下,剩下的這些人,結局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沉默像油澆在火堆上。

  海賊們的怒意愈燒愈烈。

  他們想不通這個人為何如此行事。

  若不是他曾擊沉過兩艘護送加盟國的軍艦,他們幾乎要認定他是海軍的人——否則,同為海賊,為何偏偏針對他們?

  一道道目光里的憤恨逐漸凝結成殺意。

  「百加得·末鎝——我們會落到這個地步,全是因為你!」

  「就算要死……也要拖著你一起!」

  突圍無望,最後的矛頭自然調轉。

  在這些海賊看來,將他們引入絕境的罪魁禍首毫無疑問就是此人。

  儘管他們更多是被自身的貪婪與欲望束縛於此,末鎝卻也不打算否認這個角色。

  面對四周聚攏的敵意,他連眉頭都未曾動一下。

  包圍圈是亞哈王國的士兵們設下的。

  末鎝沒去看那些嚴陣以待的士兵。

  他的目光掠過一張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最後停在手中那把刀的刃上。

  刀刃映著火光,也映著他自己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慌亂,只有一片沉靜的漆黑。

  先前的混戰像一場漫長的雨。

  雨停之後,身體裡某些東西被喚醒了。

  骨骼深處傳來細微的嗡鳴,血液流動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些,握刀的手指能清晰感知到刀柄上每一道磨損的紋路。

  這種變化並非突如其來,而是一點一點堆積起來的,直到某個瞬間,壁壘無聲碎裂。


  他抬起手臂,刀尖 ** 指向人群。

  空氣凝滯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更洶湧的殺意。

  海賊們吼叫著,武器碰撞出刺耳的響聲。

  他們聚攏在一起,像一股污濁的潮水向他湧來。

  末鎝沒有動,只是看著他們越來越近。

  遠處的士兵向後退開了。

  他們保持著陣型,封鎖了每一條通道,卻不再向前逼近。

  沉默的觀望。

  拉斐特和吉姆向他靠近,但他擺了擺手。

  兩人停下腳步。

  潮水般的敵人已經衝到十步之外。

  末鎝這時才動了——左手從腰間抽出另一件武器。

  那是一把短槍,槍身陳舊,金屬表面布滿深淺不一的劃痕。

  他將槍口抬起,對準那片湧來的人影。

  手指扣上扳機時,他能感覺到某種力量正從掌心流向槍身。

  金屬逐漸染上深暗的色澤,仿佛被夜色浸透。

  海賊們看見了槍,卻沒有減速。

  一把短槍能做什麼?他們的人數足以淹沒任何一顆 ** 。

  末鎝沒有理會那些吼叫。

  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與扳機接觸的那一點上。

  力量的輸出必須精確,多一分或少一分都可能讓結果截然不同。

  他扣下了扳機。

  槍聲並不震耳,卻異常清晰。

  火光從槍口迸發的剎那,一道黑影撕裂空氣向前掠去。

  硝煙在槍口處緩緩散開,化作幾圈逐漸擴大的氣旋。

  纏繞著武裝色霸氣的彈丸撕裂空氣,瞬間貫穿了沖在最前方那名海賊的胸膛——碗口大的血洞在他前胸後背同時綻開。

  他甚至沒來得及低頭看一眼,便直挺挺向後倒去。

  彈丸的軌跡並未停止,繼續筆直地穿透後方七個人的身體,將他們如同串在竹籤上的肉塊般接連放倒。

  直到這時,槍聲的餘韻才在鬥技場中完全擴散開來。

  一發射擊,八具 ** 。

  觀眾席陷入死寂。

  這真的是燧發槍能造成的破壞?許多人下意識屏住呼吸,仿佛那枚看不見的彈丸也正抵著自己的心臟。

  末鎝垂下左手,目光掃過槍管——沒有裂痕,沒有變形。

  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隨即抬起右手中的長刀。

  「那麼……」

  低語聲落下的同時,刀鋒已隔空斬落。

  幽藍的月牙形波動自刀尖迸發,掠過百米距離,切過數十個海賊的身體。

  血肉與斷肢在那一刻同時揚起,如同被無形鐮刀收割的麥稈。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被斬中者便已身首分離。

  左手持槍,右手揮刀。

  僅僅兩個動作,就讓剩餘的海賊徹底喪失了鬥志。

  末鎝收刀入鞘。

  夠了。

  他對已經失去戰意的獵物提不起興趣。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已經無法為他帶來任何「養分」

  。

  他轉身朝拉斐特和吉姆所在的方向走去。

  該拿的已經拿到,這座島嶼沒有再停留的必要。

  海賊們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

  那一槍與那一刀已經碾碎了他們心中最後的僥倖。

  守在通道口的士兵們同樣沉默,儘管握槍的手心滲出冷汗,但他們仍然站在原地——除非接到新的命令,否則即使面對這樣的怪物,他們也必須嘗試將他留下。

  末鎝沒有回頭。

  剛才的測試結果令他滿意。

  經過這一輪「收割」

  ,再加上之前在東海街巷中積累的鋪墊,各項能力的星階都獲得了顯著提升。

  體質距離凝聚第六顆星框只差一線,而刀術與霸氣的成長更是讓他掌握了兩種頗具威力的遠程攻擊手段。

  將獵物聚集起來再集中解決——這種提升實力的方式效率極高,過程也足夠痛快。

  嘗到甜頭後,他心中已經萌生了今後定期舉辦類似「賽事」

  的念頭。

  經驗到手,惡魔果實也已取得。

  是時候啟程了。

  拉斐特注視著走到近前的末鎝,唇邊浮起一絲弧度。」比我們預計的更快。」

  「不止是快。」

  末鎝咧開嘴,笑意從齒縫間漏出來。

  何止是順利,這場圍獵帶來的收穫遠超預期,讓他一腳跨入了**手與劍術高手的門檻。

  胸腔里那股激盪幾乎要衝出來,他強行按捺下去,視線轉向一旁的吉姆。」身體有什麼變化?」

  「很順暢。」

  吉姆應聲,抬起那隻寬厚得如同扇面的右手。

  心念微轉,那隻手掌驟然膨脹變形,深綠色的硬質皮層覆蓋上來,指節扭曲拉長,顯出蹄狀的輪廓。

  傳聞沒有錯,那枚果實確實屬於動物系。

  「細節等回船上再說。」

  末鎝瞥了眼那特徵模糊的局部異化,出聲打斷了吉姆繼續演示的意圖。

  吉姆聞言收勢,手臂迅速恢復原狀。

  另一側,貝利見兩人交談暫歇,便不等吉姆過來接手,自己拖著昏迷不醒的baby-5挪了過來。」這女人沉得很,我可扛不動。」

  說著便將人朝吉姆拋去。

  吉姆伸手一抄,穩穩接住。

  「嚯嚯……看來這些守軍不打算讓我們輕鬆離開呢。」

  拉斐特手杖輕轉,目光冷冷掃向不遠處通道口的陰影。

  那裡聚集著數百名士兵,其中近百名**手已經抬起槍口,其餘人也舉起長矛,意圖再明顯不過。

  「從上面走。」

  末鎝不想在此糾纏,抬手指向頭頂上方。

  他掌握月步,拉斐特能飛行,離開這座鬥獸場並不困難。

  拉斐特點頭回應,肩胛骨處倏然展開一對純白羽翼。

  無需他提醒,吉姆已快步靠近,貝利則躍上末鎝的肩頭——雖然自己也會月步,但搭便車總是更省力。

  砰!

  末鎝率先踏空而起。

  拉斐特振翅緊隨,帶著吉姆升向空中。

  然而下方早已鎖定他們的**手們沒有絲毫猶豫,扣動了扳機。

  他們的職責便是清除擾亂賽事之人,豈會放任目標輕易脫身。

  剎那間,上百枚**破空襲來。

  末鎝在空中擰身,反向猛踏兩記空氣,身體如石塊般疾速下墜,險險避開彈幕。

  在即將觸地前他凌空前翻,雙足穩穩踩實。

  「拉斐特,跟上。」

  末鎝足底發力,毫不猶豫地沖向那群持槍的士兵。

  既然空中走不通,那就從正門堂堂正正地殺出去。

  通道前的士兵們繃緊了臉。

  末鎝正朝這邊衝來。

  他們不願主動衝突,但命令不容違抗。

  「列陣!」

  帶隊 ** 的聲音發緊。

  士兵們握緊武器,一道幽藍色的弧光已經凌空劈至。

  「散開——!」

  ** 的警告遲了半拍。

  弧光掃過,幾十個身影向後摔去,落地後再也沒能站起來。

  清開道路的末鎝躍上觀眾台,漠然俯視著下方如臨大敵的隊列。

  然後他消失了。

  「在哪?!」

  驚呼剛起,一名士兵便捂著脖頸倒下。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們看不見對手,也聽不見腳步聲,只能朝著空處胡亂刺出手中的長矛。

  刀刃卻從想像不到的角度掠來,每一次寒光閃過,便有三具軀體同時癱軟。

  直到拉斐特和吉姆加入戰局,那道鬼魅般的身影才終於停住,在殘餘士兵驚恐的注視中顯出身形。

  抵抗已經失去意義。

  三人撕開數百人的防線,踏進通道深處,將追兵的呼喊甩在身後。

  貴賓間裡,迪嘉爾捏碎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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