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章
千鳥的刀身從這黑線中掙脫出來，像一道穿透紙張的針，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兩人聯手施放的旋轉風暴。
「怎麼……」
巴法羅和身旁的同伴幾乎同時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緊接著，末鎝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背後。
嗤——
旋轉戛然而止。
巴法羅低下頭，怔怔地看著自己胸前迅速洇開的紅色。
力氣正從身體裡抽離，他有些茫然地想，心臟……是不是被刺穿了？溫熱的液體浸透了衣物，迅速蔓延開來。
「巴法羅？你怎麼了？」
從大刀表面浮現出的那張臉上寫滿了慌亂。
巴法羅的視線開始模糊，沒能回答。
他那圓胖卻結實的身軀晃了晃，直直朝地面栽去。
刀身瞬間變回人形。
「巴法羅！」
看見他身下淌出的血泊，女人臉色驟變，猛地扭過頭瞪向末鎝。
「你——！」
她眼中凶光一閃，風情萬種的上半身再次化作鋒刃，毫無徵兆地朝著末鎝的頭頂劈落。
面對這記劈砍，末鎝卻將手中的水晶盒子隨意向後一拋，丟給了正趕來的同伴，隨即空著的那隻手向上探出，五指扣住了斬落的刀身。
「呃……！」
刀身被徒手捏住，女人發出一聲悶哼。
末鎝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指節緩緩收緊。
慘叫聲變得低微，刀的形狀開始扭曲、褪去，重新變回人類的軀體。
而她的脖頸，恰好落在末鎝鉗制的位置。
呼吸漸漸困難起來，可女人眼中的凶戾絲毫未減。
就算被這樣制住，她依然能發動能力——身體開始迅速朝著某種不穩定的形態轉變。
她想引爆自己，把眼前這個人一起拖進去。
但末鎝的反應更快。
在她完成轉變的前一刻，手臂猛地一甩，將她整個人狠狠砸向地面。
嘭！
石磚鋪就的擂台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女人咳出一口血，隨即失去了意識。
擂台邊緣，亞瑟的手指無意識摳進木欄縫隙里。
他看見那個男人拎起昏迷女人的後領，像提起一袋穀物般隨意。
塵土混著血沫從她嘴角滑落，在臉頰拖出暗紅痕跡。
槍聲停歇後的寂靜格外粘稠。
逃竄者的鞋底摩擦石磚，喘息與嗚咽在拱頂下盤旋。
但更多視線仍釘在場地 ** ——釘在那隻被拋接的水晶盒上，盒內果實表皮紋路在火光中泛著獸類鱗甲般的光澤。
「三個動作。」
亞瑟聽見自己喉嚨里擠出的氣音。
兩次移動，一次揮擊。
堂吉訶德家的兩名能力者就像被風吹散的紙偶般癱倒在地。
他記憶里那個瘦弱身影正在龜裂，碎屑剝落後露出的是截然不同的輪廓：肩線繃緊時衣料下的肌肉走向，垂手站立時靴跟碾過沙礫的力度。
拉斐特用指尖推了推帽檐。
水晶盒在他掌中轉了半圈，玻璃折射的光斑掃過觀眾席一張張繃緊的臉。」保存工作就交給我吧。」
他的聲音像磨過的刀刃，平滑卻帶著寒意。
高大如岩壁的吉姆向前半步，用脊背隔開西北角幾道隱晦的瞄準線。
末鎝沒回頭。
他鬆開手指，任由昏迷的女人滑落在巴法羅逐漸僵硬的軀體旁。
兩張臉挨得很近，鼻尖幾乎相觸。」過度奉獻……」
他頓了頓，從齒縫間擠出後半句，「往往招致毀滅。」
方才這女人試圖將肢體轉化成炮管時，肘關節已開始泛出金屬冷光。
再晚一瞬，爆鳴就會撕裂這片狹窄空間。
觀眾席的陰影里傳來金屬碰撞的輕響。
有人解開了槍套扣，有人將刀刃抵住地面緩緩起身。
古代種——這個詞彙在無數道交錯的視線中無聲傳遞，點燃瞳孔深處的貪慾。
聚眾形成的膽量在血液里發酵，壓過了最初那陣戰慄。
拉斐特忽然笑了。
他托著水晶盒走向擂台邊緣鐵鏈，鞋跟敲擊木板的聲音清晰得反常。」想要的話……」
他停頓，目光掠過最近處一個正在吞咽口水的男人，「不妨靠得更近些看看。」
吉姆的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末鎝終於轉過身，背對著那兩具失去意識的軀體。
他的影子被火炬拉長，斜斜切入觀眾席第一排台階，恰好覆住半截出鞘的刀鋒。
「餌已經撒出去了。」
末鎝說。
聲音不高，卻讓所有細碎聲響驟然凝固。」現在，該看看會引來多少魚。」
看台上的人群 ** 成兩股相反的潮水。
一部分人正拼命向外逃竄，撞翻座椅也不回頭；另一部分卻像釘子般牢牢釘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半空——那裡有雙純白的翅膀正托著一枚果實盤旋。
讓這些亡命徒挪不動腳的，正是那枚被稱作「惡魔贈禮」
的東西。
握著果實的男人唇角彎起細微的弧度。
他清楚自己此刻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下方那些灼熱的視線里混著貪婪與殺意，幾乎要在空氣中擦出火星。
只要這枚果實還在他手中，那些藏在看台陰影里的獵物就不會輕易離場。
這正是他的船長所要的效果。
餌食必須懸得足夠久，才能引來足夠多的鼠。
「明白。」
他應下指令時聲音很輕，仿佛自言自語。
羽翼舒展，氣流托著他向上攀升。
掌中這顆果實原本是為那個沉默的同伴準備的，但在那之前，它得先發揮點別的作用——比如，把這個巨大的鬥獸場變成一張緩緩收攏的網。
欲望會推著人往前走，哪怕前面是籠門。
槍聲就是在這時炸開的。
「把他打下來！」
不知是誰嘶吼了一句，緊接著爆豆般的響聲便連成了片。
** 撕裂空氣，從各個角度撲向那個白色的身影。
「呵……」
他在彈雨中穿梭，仿佛能預知每顆金屬的軌跡。
翅膀每一次振動的幅度都恰好讓開致命的路徑。
下方擂台上，黑髮青年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
眼底那絲憂慮被迅速壓進深處，轉而看向身旁高大的同伴。
「看著她。」
他將手裡拎著的失去知覺的女人拋了過去。
同伴穩穩接住，點了點頭。
沒有更多交流，黑髮青年已轉身沖向擂台另一端——那裡站著兩個身影，一個握著長刀，一個擺出拳架。
「別愣著，往那邊走。」
蹲在光頭同伴頭頂的小動物用爪子指向遠處一道降下鐵柵的門洞，語氣老氣橫秋。
高大的男人立刻邁開步子，朝著所指的方向奔去。
擂台上太顯眼了，邊緣的通道口更適合躲避。
零星有幾道視線掃過他們的移動，但很快又移回半空。
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仍被那枚果實牢牢吸住，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惡魔果實仍在原處。
拉斐特身為能力者，自然不可能再吞下另一顆。
這意味著只要集中火力將他擊落，在場的每個人都有機會爭奪那顆罕見的古代種果實。
到那時，誰還會像末鎝與拉斐特那樣，公然帶著果實走在街上？一旦得手，他們只會用盡畢生最快的速度，先狠狠咬下一口。
火力被引向半空，而末鎝已將目光投向擂台上另外兩人——科南與博特朗。
他視他們為第二批獵物。
石道盡頭的通道口，博特朗正要邁步離開，脊背卻驟然繃緊。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身後襲來。
並肩的科南幾乎同時察覺，兩人猛然轉身。
末鎝提刀直衝而來，意圖再明顯不過。
該死……
博特朗與科南臉色一變，心底同時暗罵。
幾分鐘前，博特朗才口出狂言，隨即被末鎝一刀斬傷。
他本想找機會報復，可巴法羅與Baby-5的登場引走了末鎝的注意。
那時博特朗還盤算著能否趁機偷襲——誰知那兩名能力者竟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住，瞬間倒地。
這種情形下，偷襲還有什麼意義？
親身領教過末鎝的實力後，本就傾向於放棄爭奪的博特朗果斷決定撤離。
他與科南達成默契，準備悄悄離開鬥獸場。
可此刻，末鎝竟追了上來。
意外、困惑，隨後湧上的是恐慌。
「我們退出！」
博特朗急忙朝末鎝喊道，「果實我們不要了！」
他的意思很清楚：既然不再參與爭奪，彼此便無衝突必要。
末鎝卻只是沉默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那笑容讓博特朗與科南同時感到一陣寒意竄過脊背。
剎那間，某個被忽略的念頭閃過腦海。
眼前這個男人……百加得·末鎝。
雙子島那場 ** 的傳聞倏然浮現。
而且不知是刻意或巧合，這位殺神下手的對象，幾乎都是海賊。
「你……！」
博特朗後背滲出冷汗，猛地抽出腰間那柄厚背 ** 。
記憶中忽然響起末鎝先前說過的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退讓。
難道……
「百加得·末鎝，你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
話音未落，凜冽的刀光已劈面而至。
寒意如冰錐刺穿脊骨。
他忽然懂了——那傢伙揮刀時的眼神，從來不是望向果實。
多年刀口舔血的經驗在此刻尖叫。
為什麼？
海賊的刀刃不該先斬向海軍嗎？
即便同行相殘早已司空見慣，也總該為利、為仇、為一絲半點由頭。
疑問還未成形，刀光已劈面而來。
博特朗再顧不上思索。
活過下一息，成了唯一重要的事。
金屬撞擊的銳響炸開。
他橫過寬厚的刀身，硬生生抵住壓來的斬擊。
氣浪從刃口迸發，捲起滿地塵沙。
先前那一刀雖讓他見了血，可近億的懸賞終究不是虛名。
「非要走到這一步？」
博特朗從齒縫裡擠出聲音。
他根本不想打這場架——毫無意義的廝殺。
對面的人依舊沉默，只在心底掠過一絲訝異。
帶傷之軀還能爆發出這等力道，比起那個只會依賴果實能力的巴法羅，強了不止一籌。
有些人啊，得了惡魔的饋贈，反倒忘了自己原本握在手裡的東西。
除了動物系那種純粹錘鍊血肉的果實，多數能力都成了溫柔的陷阱。
沉默像濕透的棉絮壓在博特朗胸口。
他咬緊牙關，傷口在發力時再度撕裂，疼痛尖銳卻清醒。
手臂到指節的青筋全部暴起，試圖將對方釘死在原地。
「科南——別管我，直接動手！」
獸化的身影沒有半分遲疑，凌空折轉，利爪撕開空氣。
六道金弧交錯成網，罩向那個與博特朗角力的背影。
若那人掙脫壓制，這爪痕便會全數落在博特朗身上；
若掙脫不開，則要以脊背硬接，而餘波仍會掃中博特朗。
爪風已至。
腳後跟在地面碾過半圈，末鎝側身讓開撲來的黑影。
科南的六道爪痕撕裂空氣，卻擦著同伴的後背掠過——博特朗正向前踉蹌，因為壓在末鎝肩上的力量突然落空。
血珠濺上沙地時，科南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確實收力了，但鋒刃仍割開了博特朗的背脊。
「轉身。」
這個詞還沒完全浮現在科南的意識里，身體已經執行。
他看見末鎝的刀鋒正從斜下方撩起，沒有風聲，沒有寒光，只有一道灰線切開視野。
「怎麼……」
巴法羅和身旁的同伴幾乎同時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緊接著，末鎝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背後。
嗤——
旋轉戛然而止。
巴法羅低下頭，怔怔地看著自己胸前迅速洇開的紅色。
力氣正從身體裡抽離，他有些茫然地想，心臟……是不是被刺穿了？溫熱的液體浸透了衣物，迅速蔓延開來。
「巴法羅？你怎麼了？」
從大刀表面浮現出的那張臉上寫滿了慌亂。
巴法羅的視線開始模糊，沒能回答。
他那圓胖卻結實的身軀晃了晃，直直朝地面栽去。
刀身瞬間變回人形。
「巴法羅！」
看見他身下淌出的血泊，女人臉色驟變，猛地扭過頭瞪向末鎝。
「你——！」
她眼中凶光一閃，風情萬種的上半身再次化作鋒刃，毫無徵兆地朝著末鎝的頭頂劈落。
面對這記劈砍，末鎝卻將手中的水晶盒子隨意向後一拋，丟給了正趕來的同伴，隨即空著的那隻手向上探出，五指扣住了斬落的刀身。
「呃……！」
刀身被徒手捏住，女人發出一聲悶哼。
末鎝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指節緩緩收緊。
慘叫聲變得低微，刀的形狀開始扭曲、褪去，重新變回人類的軀體。
而她的脖頸，恰好落在末鎝鉗制的位置。
呼吸漸漸困難起來，可女人眼中的凶戾絲毫未減。
就算被這樣制住，她依然能發動能力——身體開始迅速朝著某種不穩定的形態轉變。
她想引爆自己，把眼前這個人一起拖進去。
但末鎝的反應更快。
在她完成轉變的前一刻，手臂猛地一甩，將她整個人狠狠砸向地面。
嘭！
石磚鋪就的擂台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女人咳出一口血，隨即失去了意識。
擂台邊緣，亞瑟的手指無意識摳進木欄縫隙里。
他看見那個男人拎起昏迷女人的後領，像提起一袋穀物般隨意。
塵土混著血沫從她嘴角滑落，在臉頰拖出暗紅痕跡。
槍聲停歇後的寂靜格外粘稠。
逃竄者的鞋底摩擦石磚，喘息與嗚咽在拱頂下盤旋。
但更多視線仍釘在場地 ** ——釘在那隻被拋接的水晶盒上，盒內果實表皮紋路在火光中泛著獸類鱗甲般的光澤。
「三個動作。」
亞瑟聽見自己喉嚨里擠出的氣音。
兩次移動，一次揮擊。
堂吉訶德家的兩名能力者就像被風吹散的紙偶般癱倒在地。
他記憶里那個瘦弱身影正在龜裂，碎屑剝落後露出的是截然不同的輪廓：肩線繃緊時衣料下的肌肉走向，垂手站立時靴跟碾過沙礫的力度。
拉斐特用指尖推了推帽檐。
水晶盒在他掌中轉了半圈，玻璃折射的光斑掃過觀眾席一張張繃緊的臉。」保存工作就交給我吧。」
他的聲音像磨過的刀刃，平滑卻帶著寒意。
高大如岩壁的吉姆向前半步，用脊背隔開西北角幾道隱晦的瞄準線。
末鎝沒回頭。
他鬆開手指，任由昏迷的女人滑落在巴法羅逐漸僵硬的軀體旁。
兩張臉挨得很近，鼻尖幾乎相觸。」過度奉獻……」
他頓了頓，從齒縫間擠出後半句，「往往招致毀滅。」
方才這女人試圖將肢體轉化成炮管時，肘關節已開始泛出金屬冷光。
再晚一瞬，爆鳴就會撕裂這片狹窄空間。
觀眾席的陰影里傳來金屬碰撞的輕響。
有人解開了槍套扣，有人將刀刃抵住地面緩緩起身。
古代種——這個詞彙在無數道交錯的視線中無聲傳遞，點燃瞳孔深處的貪慾。
聚眾形成的膽量在血液里發酵，壓過了最初那陣戰慄。
拉斐特忽然笑了。
他托著水晶盒走向擂台邊緣鐵鏈，鞋跟敲擊木板的聲音清晰得反常。」想要的話……」
他停頓，目光掠過最近處一個正在吞咽口水的男人，「不妨靠得更近些看看。」
吉姆的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末鎝終於轉過身，背對著那兩具失去意識的軀體。
他的影子被火炬拉長，斜斜切入觀眾席第一排台階，恰好覆住半截出鞘的刀鋒。
「餌已經撒出去了。」
末鎝說。
聲音不高，卻讓所有細碎聲響驟然凝固。」現在，該看看會引來多少魚。」
看台上的人群 ** 成兩股相反的潮水。
一部分人正拼命向外逃竄，撞翻座椅也不回頭；另一部分卻像釘子般牢牢釘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半空——那裡有雙純白的翅膀正托著一枚果實盤旋。
讓這些亡命徒挪不動腳的，正是那枚被稱作「惡魔贈禮」
的東西。
握著果實的男人唇角彎起細微的弧度。
他清楚自己此刻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下方那些灼熱的視線里混著貪婪與殺意，幾乎要在空氣中擦出火星。
只要這枚果實還在他手中，那些藏在看台陰影里的獵物就不會輕易離場。
這正是他的船長所要的效果。
餌食必須懸得足夠久，才能引來足夠多的鼠。
「明白。」
他應下指令時聲音很輕，仿佛自言自語。
羽翼舒展，氣流托著他向上攀升。
掌中這顆果實原本是為那個沉默的同伴準備的，但在那之前，它得先發揮點別的作用——比如，把這個巨大的鬥獸場變成一張緩緩收攏的網。
欲望會推著人往前走，哪怕前面是籠門。
槍聲就是在這時炸開的。
「把他打下來！」
不知是誰嘶吼了一句，緊接著爆豆般的響聲便連成了片。
** 撕裂空氣，從各個角度撲向那個白色的身影。
「呵……」
他在彈雨中穿梭，仿佛能預知每顆金屬的軌跡。
翅膀每一次振動的幅度都恰好讓開致命的路徑。
下方擂台上，黑髮青年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
眼底那絲憂慮被迅速壓進深處，轉而看向身旁高大的同伴。
「看著她。」
他將手裡拎著的失去知覺的女人拋了過去。
同伴穩穩接住，點了點頭。
沒有更多交流，黑髮青年已轉身沖向擂台另一端——那裡站著兩個身影，一個握著長刀，一個擺出拳架。
「別愣著，往那邊走。」
蹲在光頭同伴頭頂的小動物用爪子指向遠處一道降下鐵柵的門洞，語氣老氣橫秋。
高大的男人立刻邁開步子，朝著所指的方向奔去。
擂台上太顯眼了，邊緣的通道口更適合躲避。
零星有幾道視線掃過他們的移動，但很快又移回半空。
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仍被那枚果實牢牢吸住，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惡魔果實仍在原處。
拉斐特身為能力者，自然不可能再吞下另一顆。
這意味著只要集中火力將他擊落，在場的每個人都有機會爭奪那顆罕見的古代種果實。
到那時，誰還會像末鎝與拉斐特那樣，公然帶著果實走在街上？一旦得手，他們只會用盡畢生最快的速度，先狠狠咬下一口。
火力被引向半空，而末鎝已將目光投向擂台上另外兩人——科南與博特朗。
他視他們為第二批獵物。
石道盡頭的通道口，博特朗正要邁步離開，脊背卻驟然繃緊。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身後襲來。
並肩的科南幾乎同時察覺，兩人猛然轉身。
末鎝提刀直衝而來，意圖再明顯不過。
該死……
博特朗與科南臉色一變，心底同時暗罵。
幾分鐘前，博特朗才口出狂言，隨即被末鎝一刀斬傷。
他本想找機會報復，可巴法羅與Baby-5的登場引走了末鎝的注意。
那時博特朗還盤算著能否趁機偷襲——誰知那兩名能力者竟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住，瞬間倒地。
這種情形下，偷襲還有什麼意義？
親身領教過末鎝的實力後，本就傾向於放棄爭奪的博特朗果斷決定撤離。
他與科南達成默契，準備悄悄離開鬥獸場。
可此刻，末鎝竟追了上來。
意外、困惑，隨後湧上的是恐慌。
「我們退出！」
博特朗急忙朝末鎝喊道，「果實我們不要了！」
他的意思很清楚：既然不再參與爭奪，彼此便無衝突必要。
末鎝卻只是沉默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那笑容讓博特朗與科南同時感到一陣寒意竄過脊背。
剎那間，某個被忽略的念頭閃過腦海。
眼前這個男人……百加得·末鎝。
雙子島那場 ** 的傳聞倏然浮現。
而且不知是刻意或巧合，這位殺神下手的對象，幾乎都是海賊。
「你……！」
博特朗後背滲出冷汗，猛地抽出腰間那柄厚背 ** 。
記憶中忽然響起末鎝先前說過的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退讓。
難道……
「百加得·末鎝，你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
話音未落，凜冽的刀光已劈面而至。
寒意如冰錐刺穿脊骨。
他忽然懂了——那傢伙揮刀時的眼神，從來不是望向果實。
多年刀口舔血的經驗在此刻尖叫。
為什麼？
海賊的刀刃不該先斬向海軍嗎？
即便同行相殘早已司空見慣，也總該為利、為仇、為一絲半點由頭。
疑問還未成形，刀光已劈面而來。
博特朗再顧不上思索。
活過下一息，成了唯一重要的事。
金屬撞擊的銳響炸開。
他橫過寬厚的刀身，硬生生抵住壓來的斬擊。
氣浪從刃口迸發，捲起滿地塵沙。
先前那一刀雖讓他見了血，可近億的懸賞終究不是虛名。
「非要走到這一步？」
博特朗從齒縫裡擠出聲音。
他根本不想打這場架——毫無意義的廝殺。
對面的人依舊沉默，只在心底掠過一絲訝異。
帶傷之軀還能爆發出這等力道，比起那個只會依賴果實能力的巴法羅，強了不止一籌。
有些人啊，得了惡魔的饋贈，反倒忘了自己原本握在手裡的東西。
除了動物系那種純粹錘鍊血肉的果實，多數能力都成了溫柔的陷阱。
沉默像濕透的棉絮壓在博特朗胸口。
他咬緊牙關，傷口在發力時再度撕裂，疼痛尖銳卻清醒。
手臂到指節的青筋全部暴起，試圖將對方釘死在原地。
「科南——別管我，直接動手！」
獸化的身影沒有半分遲疑，凌空折轉，利爪撕開空氣。
六道金弧交錯成網，罩向那個與博特朗角力的背影。
若那人掙脫壓制，這爪痕便會全數落在博特朗身上；
若掙脫不開，則要以脊背硬接，而餘波仍會掃中博特朗。
爪風已至。
腳後跟在地面碾過半圈，末鎝側身讓開撲來的黑影。
科南的六道爪痕撕裂空氣，卻擦著同伴的後背掠過——博特朗正向前踉蹌，因為壓在末鎝肩上的力量突然落空。
血珠濺上沙地時，科南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確實收力了，但鋒刃仍割開了博特朗的背脊。
「轉身。」
這個詞還沒完全浮現在科南的意識里，身體已經執行。
他看見末鎝的刀鋒正從斜下方撩起，沒有風聲，沒有寒光，只有一道灰線切開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