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章
凱恩斯提過，只要寶樹亞當的料一到，整個廠子就會全力撲在這艘新船上。
以他們的效率，說不定三天就能完工。
快也好慢也罷，總之都是十天後的事。
眼下麻煩的是尾款。
就算加上手頭所有本金，還差著一億左右。
只能等兩天後的抽籤結果——看貝利在六進三里會遇上誰。
要是運氣太差，撞上那個動物系斑紋虎能力者，局面恐怕就懸了。
貝利沒有必勝把握，盤口自然也就不好操控。
若真走到那一步，只能另想辦法。
但無論如何，那個斑紋虎能力者的「經驗」
，他是收定了。
鬥獸場裡，最後三場十一進六的淘汰賽也看完了。
綜合來看，最棘手的確實還是那個動物系傢伙。
貝利對上他，輸倒未必，但風險不小。
五場比賽全部結束後，觀眾漸漸散去。
末鎝一行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離開。
臨走前他邀羅去酒館坐坐，對方卻婉拒了，帶著貝波不知去向。
賈雅不想去東街的酒館，說要先回酒店。
末鎝轉念一想，不如就讓賈雅在酒店準備吃的，便改了主意，帶著其他人直接回去了。
兩天裡，末鎝和拉斐特又去了東街幾趟。
他們注意到，即便鬥獸大賽臨近尾聲，利維坦島上的外來者不但沒少，反而越來越多。
似乎哪怕在預選賽就被淘汰的人，也不願放棄對惡魔果實的念想。
或許正因如此，那個烈牙海賊團的奪冠黑馬格外低調，甚至在正賽前向鬥獸場申請了軍隊保護——謹慎到這種地步，讓末鎝有些頭疼。
抽籤儀式這天，映像蟲進行著實況轉播。
出面主持抽籤的，竟是亞哈王國的統治者亞哈·迪嘉爾本人。
透過轉播畫面，末鎝第一次看清了這個一手塑造迪克城現狀的奇特 ** 的真容：一個蓄著八字鬍、腹部隆起的中年男人，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那人的狀態倒是不差，目光銳利身形穩當，顯然不是空架子。
抽籤結果很快揭曉——六進三的對陣表上，貝利與貝波的名字連在了一起。
「妙極了！」
貝波揮拳擊打空氣，帶起陣陣風聲。
貝利側過臉掃了他一眼，喉嚨里滾過一聲含糊的低嗤。
羅原本打算讓貝波退賽，可木籤已經抽出，只能作罷。
無論勝負，這都會是貝波在鬥獸場裡的最後一場。
末鎝的注意力早已飄向別處。
賭盤那邊的情況才是他現在關心的。
在觀眾眼裡，貝利不過是個靠運氣混進六強的弱者；而貝波雖然威懾力不足，好歹在上一輪實實在在擊敗過一名強敵。
誰強誰弱，看台上的人們心裡自有判斷。
夜色漸深時，末鎝派拉斐特去探了探風聲。
「五倍。」
帶著這個數字回來的拉斐特將帽子擱在桌上。
末鎝揉了揉眉心：「比預計低些。」
但他並未露出失望的神色——這個 ** 足夠了。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將近一整天，不必急著動作。
次日正午，拉斐特帶著五千萬貝利去了下注點。
兩三個時辰後 ** 跌到三倍；又過幾個鐘頭，數字緩緩爬回四倍。
封盤時， ** 定格在此。
若是贏了，五千萬將變成兩億。
造船的尾款能一次結清，剩下的錢足夠添置各類必需品。
比賽前夕的休息室里飄著食物氣味。
貝利正撕咬著肉塊，醬汁沾了滿手。
末鎝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關鍵時刻，別出岔子。」
「老大放心。」
貝利抹了把嘴，眼裡跳著光，「看我怎麼把那頭熊掛上欄杆。」
若是碰上那個斑紋虎能力者，貝利確實沒把握。
但對手是貝波——他有十足的底氣。
末鎝點了點頭。
原本的計劃里，貝利需要在首戰偽裝成險勝，為後續的 ** 鋪路。
可輪空打亂了節奏，而眼下四倍的 ** 已經足夠解決資金問題。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演了。
先贏下這場較量，眼下沒有比這更要緊的。
三十分鐘過去。
鬥獸場四周的看台被嘶吼與吶喊填滿，幾乎要掀翻穹頂。
貝利與貝波一前一後踏 ** 那塊被燈光照得發白的石台。
末鎝和羅作為各自一方的主人，此時已站在通道出口處的指揮台邊沿。
兩人的目光隔著喧鬧的空氣短暫碰了一下，誰也沒多作表示。
他們今天只當看客，不會插手。
台上那兩位可沒這麼平靜。
貝利不停活動著指關節，骨節發出細碎的咔噠聲；貝波則反覆踮著腳尖，像是隨時要撲出去的野獸。
只等那一聲哨響，他們就會用上全部本事，拼誰先讓對方躺倒。
看台某處，巴法羅的視線像釘子一樣扎在羅身上。
過了幾秒，他慢慢移開眼，看向另一側的末鎝。
家族派來的增援大約還要七天才能抵達利維坦島。
只要拉奧·G那幾個人一到，搶走那顆古代種惡魔果實根本不算什麼難事——方法再簡單不過，直接動手硬奪便是。
之後，順便把羅也押回去。
想到這裡，巴法羅咧開嘴，牙齒表面的家族紋章在燈光下一閃而過。
在他盤算里，等援兵來了，果實和羅都跑不掉。
真正需要留神的反倒是末鎝，或者說，是被末鎝引來的那個海軍中將——桃兔祗園。
傳聞里那是個厲害的女人。
「可別出岔子才好。」
巴法羅眯起眼睛。
萬一那位女中將搶先一步趕到，局面就棘手了。
迪克城東街，一棟不起眼的建築深處。
凱薩琳手中那支帶瞄準鏡的線膛燧發槍，槍管已經整個塞進一個仰躺在地的男人嘴裡。
男人額頭上全是冷汗，身體僵著不敢動。
「真搞不懂末鎝先生為什麼要搜集海賊的情報。」
凱薩琳轉過臉，望向不遠處伏在桌邊寫字的夫特。
即便她的目光移開，被槍口抵住的男人依舊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周圍地板上橫七豎八倒了十幾具 ** ，全是他的同夥。
門窗邊還守著五六個 ** 軍的人。
這地方是迪克城裡一處相當隱蔽的情報交換點，但到底沒能躲過 ** 軍的耳目。
為了滿足末鎝的要求，夫特他們特意挑在半決賽進行的當口動手，從這兒撬出了幾份符合條件的信息。
加上之前自己搜集到的，應該差不多夠了。
如果還不夠，他們會繼續找，直到末鎝點頭為止。
夫特忽然停下筆，抬眼看向房間裡僅剩的那個活口。
「末鎝先生想要能力者情報的動機……不用猜，肯定是為了清理那些只會燒殺搶掠的海賊。」
他頓了頓，視線抬高，落在凱薩琳臉上。
「你可別忘了末鎝先生是從哪兒來的。」
凱薩琳的唇角彎起一個弧度，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如果末鎝先生得知他的親人仍在世上，表情一定很有趣。」
視線轉向另一處。
圓形競技場的 ** ，空氣繃緊了。
貝利與貝波隔著一段距離對峙，看台上所有的眼睛都釘在他們身上。
先動的是貝波。
他喉嚨里滾出一聲短促而古怪的吼叫，整個身體像炮彈般彈射出去，巨大的腳掌砸在沙地上，揚起細塵。
擂台寬闊，他必須縮短那段距離。
幾個呼吸間，他已經逼近那個站在原地、似乎連手指都懶得動的身影。
又是一聲更響亮的怪叫從貝波胸腔迸發，他借著沖勢躍起，右腿劃開空氣，帶著風聲劈向對手的臉——在他的想像里，那張臉已經扭曲變形，布滿青紫。
可就在腳尖即將觸碰到皮膚的剎那，他看見貝利不緊不慢地從濃密的毛髮間摸出一把東西，手腕一抖，銀亮的光點便灑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緊接著，貝利的身影模糊了一瞬，向側邊滑開數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貝波的眼睛瞪大了。
他人在半空，已無法轉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腳掌朝著那片閃爍的寒芒落下去。
刺痛先是從腳底炸開，隨即竄上小腿。
他嚎叫出聲，重重跌坐在地，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低頭看去，兩根細長的金屬刺正扎在他的腳心。
他吸著涼氣，咬牙將它們拔了出來，再抬頭時，目光撞上貝利正用指甲悠閒清理鼻孔的模樣。
一股火直衝頭頂。
貝波撐著地面站起來，這次他壓低了重心，每一步都踏得結實，像一頭真正的巨獸在推進。
逼近到足夠距離時，他抬起腳，以全身的重量向下踩去——那是能踏碎岩石的力道。
貝利只是向後一仰，貼著地面滾了兩圈，恰好讓那隻巨足落在空處，甚至還抽空掩嘴打了個無聲的呵欠。
掌風接踵而至。
貝波的雙臂舞成一片虛影，劈頭蓋臉罩向那個看似懶散的身影。
掌緣切開空氣，發出連續的脆響。
「速度不夠。」
貝利的聲音帶著點嘲弄的倦意，腳跟一點，人便向後飄開，那片密集的掌影連他的毛髮都沒沾到。
絕招被這樣輕易躲過，貝波的拳頭捏得咯咯響。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不同了。
腳底發力，沙地炸開一個小坑，他的身體驟然前沖，幾乎貼地而行，瞬間再次拉近距離。
手臂的肌肉明顯鼓脹起來，揮出的掌擊帶起了尖銳的呼嘯，力量和速度都與之前截然不同。
那片掌影更加濃密，像一張網，眼看就要將貝利徹底吞沒。
貝波的嘴角已經忍不住向上扯動。
可網中的身影卻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葉子，在狂風暴雨的縫隙里輕盈地左右飄搖，每一次掌擊都擦著衣角掠過，落空。
貝波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貝波的動作驟然停滯，掌風在半空消散。
他擰身抬腿，靴底狠狠蹬向對方。
「嗯？」
半空傳來一聲輕咦。
白影凌空翻躍，堪堪避過這記變招。
「中計了！」
眼見那道身影躍至無處借力的高處，貝波眼中精光暴漲。
他喉間滾出低吼，拳鋒自下而上撕裂空氣，直取空中目標。
這回看你怎麼躲！
棕熊的瞳孔里映出那道下墜的白影。
仿佛聽見了這無聲的宣告，貝利鼻腔里泄出一絲幾不可聞的嗤笑。
足尖在虛空中連踏三記，氣浪炸開的悶響里，他的身形陡然拔高數尺。
那記蓄勢已久的沖天拳擦著鞋底掠過，只攪亂了一團氣流。
貝波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不過如此。」
嘲弄的話語飄落時，貝利已借著力道折轉方向。
兩次短促的踏空聲後，他如鬼魅般閃至棕熊背後。
腰腹發力，雙腿蹬出環狀氣浪，整個身體繃成筆直的標槍，裹著風聲撞向那寬厚的背脊。
沉悶的撞擊聲在場地 ** 炸開。
貝波的身體彎成扭曲的弧度，向前拋飛數丈，滾過沙地揚起煙塵。
最終癱在圍欄邊，雙眼翻白失去了意識。
白鼬輕盈落地，甩了甩尾巴。
「自不量力。」
指揮通道的陰影里，羅的指尖無意識收緊。
「月步……海軍六式？」
為什麼一隻鼬會掌握這種技巧？疑問在喉間滾動，最終咽回腹中。
觀眾席鴉雀無聲，無數道目光僵在擂台上。
以他們的效率，說不定三天就能完工。
快也好慢也罷，總之都是十天後的事。
眼下麻煩的是尾款。
就算加上手頭所有本金，還差著一億左右。
只能等兩天後的抽籤結果——看貝利在六進三里會遇上誰。
要是運氣太差，撞上那個動物系斑紋虎能力者，局面恐怕就懸了。
貝利沒有必勝把握，盤口自然也就不好操控。
若真走到那一步，只能另想辦法。
但無論如何，那個斑紋虎能力者的「經驗」
，他是收定了。
鬥獸場裡，最後三場十一進六的淘汰賽也看完了。
綜合來看，最棘手的確實還是那個動物系傢伙。
貝利對上他，輸倒未必，但風險不小。
五場比賽全部結束後，觀眾漸漸散去。
末鎝一行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離開。
臨走前他邀羅去酒館坐坐，對方卻婉拒了，帶著貝波不知去向。
賈雅不想去東街的酒館，說要先回酒店。
末鎝轉念一想，不如就讓賈雅在酒店準備吃的，便改了主意，帶著其他人直接回去了。
兩天裡，末鎝和拉斐特又去了東街幾趟。
他們注意到，即便鬥獸大賽臨近尾聲，利維坦島上的外來者不但沒少，反而越來越多。
似乎哪怕在預選賽就被淘汰的人，也不願放棄對惡魔果實的念想。
或許正因如此，那個烈牙海賊團的奪冠黑馬格外低調，甚至在正賽前向鬥獸場申請了軍隊保護——謹慎到這種地步，讓末鎝有些頭疼。
抽籤儀式這天，映像蟲進行著實況轉播。
出面主持抽籤的，竟是亞哈王國的統治者亞哈·迪嘉爾本人。
透過轉播畫面，末鎝第一次看清了這個一手塑造迪克城現狀的奇特 ** 的真容：一個蓄著八字鬍、腹部隆起的中年男人，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那人的狀態倒是不差，目光銳利身形穩當，顯然不是空架子。
抽籤結果很快揭曉——六進三的對陣表上，貝利與貝波的名字連在了一起。
「妙極了！」
貝波揮拳擊打空氣，帶起陣陣風聲。
貝利側過臉掃了他一眼，喉嚨里滾過一聲含糊的低嗤。
羅原本打算讓貝波退賽，可木籤已經抽出，只能作罷。
無論勝負，這都會是貝波在鬥獸場裡的最後一場。
末鎝的注意力早已飄向別處。
賭盤那邊的情況才是他現在關心的。
在觀眾眼裡，貝利不過是個靠運氣混進六強的弱者；而貝波雖然威懾力不足，好歹在上一輪實實在在擊敗過一名強敵。
誰強誰弱，看台上的人們心裡自有判斷。
夜色漸深時，末鎝派拉斐特去探了探風聲。
「五倍。」
帶著這個數字回來的拉斐特將帽子擱在桌上。
末鎝揉了揉眉心：「比預計低些。」
但他並未露出失望的神色——這個 ** 足夠了。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將近一整天，不必急著動作。
次日正午，拉斐特帶著五千萬貝利去了下注點。
兩三個時辰後 ** 跌到三倍；又過幾個鐘頭，數字緩緩爬回四倍。
封盤時， ** 定格在此。
若是贏了，五千萬將變成兩億。
造船的尾款能一次結清，剩下的錢足夠添置各類必需品。
比賽前夕的休息室里飄著食物氣味。
貝利正撕咬著肉塊，醬汁沾了滿手。
末鎝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關鍵時刻，別出岔子。」
「老大放心。」
貝利抹了把嘴，眼裡跳著光，「看我怎麼把那頭熊掛上欄杆。」
若是碰上那個斑紋虎能力者，貝利確實沒把握。
但對手是貝波——他有十足的底氣。
末鎝點了點頭。
原本的計劃里，貝利需要在首戰偽裝成險勝，為後續的 ** 鋪路。
可輪空打亂了節奏，而眼下四倍的 ** 已經足夠解決資金問題。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演了。
先贏下這場較量，眼下沒有比這更要緊的。
三十分鐘過去。
鬥獸場四周的看台被嘶吼與吶喊填滿，幾乎要掀翻穹頂。
貝利與貝波一前一後踏 ** 那塊被燈光照得發白的石台。
末鎝和羅作為各自一方的主人，此時已站在通道出口處的指揮台邊沿。
兩人的目光隔著喧鬧的空氣短暫碰了一下，誰也沒多作表示。
他們今天只當看客，不會插手。
台上那兩位可沒這麼平靜。
貝利不停活動著指關節，骨節發出細碎的咔噠聲；貝波則反覆踮著腳尖，像是隨時要撲出去的野獸。
只等那一聲哨響，他們就會用上全部本事，拼誰先讓對方躺倒。
看台某處，巴法羅的視線像釘子一樣扎在羅身上。
過了幾秒，他慢慢移開眼，看向另一側的末鎝。
家族派來的增援大約還要七天才能抵達利維坦島。
只要拉奧·G那幾個人一到，搶走那顆古代種惡魔果實根本不算什麼難事——方法再簡單不過，直接動手硬奪便是。
之後，順便把羅也押回去。
想到這裡，巴法羅咧開嘴，牙齒表面的家族紋章在燈光下一閃而過。
在他盤算里，等援兵來了，果實和羅都跑不掉。
真正需要留神的反倒是末鎝，或者說，是被末鎝引來的那個海軍中將——桃兔祗園。
傳聞里那是個厲害的女人。
「可別出岔子才好。」
巴法羅眯起眼睛。
萬一那位女中將搶先一步趕到，局面就棘手了。
迪克城東街，一棟不起眼的建築深處。
凱薩琳手中那支帶瞄準鏡的線膛燧發槍，槍管已經整個塞進一個仰躺在地的男人嘴裡。
男人額頭上全是冷汗，身體僵著不敢動。
「真搞不懂末鎝先生為什麼要搜集海賊的情報。」
凱薩琳轉過臉，望向不遠處伏在桌邊寫字的夫特。
即便她的目光移開，被槍口抵住的男人依舊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周圍地板上橫七豎八倒了十幾具 ** ，全是他的同夥。
門窗邊還守著五六個 ** 軍的人。
這地方是迪克城裡一處相當隱蔽的情報交換點，但到底沒能躲過 ** 軍的耳目。
為了滿足末鎝的要求，夫特他們特意挑在半決賽進行的當口動手，從這兒撬出了幾份符合條件的信息。
加上之前自己搜集到的，應該差不多夠了。
如果還不夠，他們會繼續找，直到末鎝點頭為止。
夫特忽然停下筆，抬眼看向房間裡僅剩的那個活口。
「末鎝先生想要能力者情報的動機……不用猜，肯定是為了清理那些只會燒殺搶掠的海賊。」
他頓了頓，視線抬高，落在凱薩琳臉上。
「你可別忘了末鎝先生是從哪兒來的。」
凱薩琳的唇角彎起一個弧度，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如果末鎝先生得知他的親人仍在世上，表情一定很有趣。」
視線轉向另一處。
圓形競技場的 ** ，空氣繃緊了。
貝利與貝波隔著一段距離對峙，看台上所有的眼睛都釘在他們身上。
先動的是貝波。
他喉嚨里滾出一聲短促而古怪的吼叫，整個身體像炮彈般彈射出去，巨大的腳掌砸在沙地上，揚起細塵。
擂台寬闊，他必須縮短那段距離。
幾個呼吸間，他已經逼近那個站在原地、似乎連手指都懶得動的身影。
又是一聲更響亮的怪叫從貝波胸腔迸發，他借著沖勢躍起，右腿劃開空氣，帶著風聲劈向對手的臉——在他的想像里，那張臉已經扭曲變形，布滿青紫。
可就在腳尖即將觸碰到皮膚的剎那，他看見貝利不緊不慢地從濃密的毛髮間摸出一把東西，手腕一抖，銀亮的光點便灑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緊接著，貝利的身影模糊了一瞬，向側邊滑開數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貝波的眼睛瞪大了。
他人在半空，已無法轉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腳掌朝著那片閃爍的寒芒落下去。
刺痛先是從腳底炸開，隨即竄上小腿。
他嚎叫出聲，重重跌坐在地，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低頭看去，兩根細長的金屬刺正扎在他的腳心。
他吸著涼氣，咬牙將它們拔了出來，再抬頭時，目光撞上貝利正用指甲悠閒清理鼻孔的模樣。
一股火直衝頭頂。
貝波撐著地面站起來，這次他壓低了重心，每一步都踏得結實，像一頭真正的巨獸在推進。
逼近到足夠距離時，他抬起腳，以全身的重量向下踩去——那是能踏碎岩石的力道。
貝利只是向後一仰，貼著地面滾了兩圈，恰好讓那隻巨足落在空處，甚至還抽空掩嘴打了個無聲的呵欠。
掌風接踵而至。
貝波的雙臂舞成一片虛影，劈頭蓋臉罩向那個看似懶散的身影。
掌緣切開空氣，發出連續的脆響。
「速度不夠。」
貝利的聲音帶著點嘲弄的倦意，腳跟一點，人便向後飄開，那片密集的掌影連他的毛髮都沒沾到。
絕招被這樣輕易躲過，貝波的拳頭捏得咯咯響。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不同了。
腳底發力，沙地炸開一個小坑，他的身體驟然前沖，幾乎貼地而行，瞬間再次拉近距離。
手臂的肌肉明顯鼓脹起來，揮出的掌擊帶起了尖銳的呼嘯，力量和速度都與之前截然不同。
那片掌影更加濃密，像一張網，眼看就要將貝利徹底吞沒。
貝波的嘴角已經忍不住向上扯動。
可網中的身影卻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葉子，在狂風暴雨的縫隙里輕盈地左右飄搖，每一次掌擊都擦著衣角掠過，落空。
貝波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貝波的動作驟然停滯，掌風在半空消散。
他擰身抬腿，靴底狠狠蹬向對方。
「嗯？」
半空傳來一聲輕咦。
白影凌空翻躍，堪堪避過這記變招。
「中計了！」
眼見那道身影躍至無處借力的高處，貝波眼中精光暴漲。
他喉間滾出低吼，拳鋒自下而上撕裂空氣，直取空中目標。
這回看你怎麼躲！
棕熊的瞳孔里映出那道下墜的白影。
仿佛聽見了這無聲的宣告，貝利鼻腔里泄出一絲幾不可聞的嗤笑。
足尖在虛空中連踏三記，氣浪炸開的悶響里，他的身形陡然拔高數尺。
那記蓄勢已久的沖天拳擦著鞋底掠過，只攪亂了一團氣流。
貝波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不過如此。」
嘲弄的話語飄落時，貝利已借著力道折轉方向。
兩次短促的踏空聲後，他如鬼魅般閃至棕熊背後。
腰腹發力，雙腿蹬出環狀氣浪，整個身體繃成筆直的標槍，裹著風聲撞向那寬厚的背脊。
沉悶的撞擊聲在場地 ** 炸開。
貝波的身體彎成扭曲的弧度，向前拋飛數丈，滾過沙地揚起煙塵。
最終癱在圍欄邊，雙眼翻白失去了意識。
白鼬輕盈落地，甩了甩尾巴。
「自不量力。」
指揮通道的陰影里，羅的指尖無意識收緊。
「月步……海軍六式？」
為什麼一隻鼬會掌握這種技巧？疑問在喉間滾動，最終咽回腹中。
觀眾席鴉雀無聲，無數道目光僵在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