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黑白影像中是個面容尚存稚氣、眉眼間卻透出銳利的黑髮少年。
就是這個人，讓卡普臉上多了一道印記。
儘管那傷痕細微得幾乎可以忽略，但受傷者的身份讓一切不同。
最初看見卡普臉上槍傷時，戰國幾乎下意識認定出手的是「詭槍」
。
因此，當卡普親口說出實情，他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
此刻，通過祗園系統整理的記錄，戰國得以拼湊出關於這名少年的完整輪廓。
「這種天賦……」
他低聲自語，目光轉向通緝令旁那兩份文件。
裡面的內容他已反覆看過，每一行字都印在腦中。
少年出身商賈之家，遭遇變故後顛沛流離，最終流落到那座被稱為「瘋帽鎮」
的島嶼。
短短几個月，從一個被酒色耗盡氣力的富家子，蛻變成能在卡普臉上留下彈痕的人。
在這段日子裡。
十餘名懸賞金額在一千萬到兩千萬之間的海賊。
兩名賞金超過三千萬的海賊。
西海地下勢力的頭目，「匪幫」
的卡彭·貝基。
精通六式的本部上校羅比。
這些名字，先後倒在他的面前。
一連串戰績如同鏡面，清晰映照出某種令人心悸的潛質。
今年以來，能讓戰國留意的海上新人只有一個——波特卡斯·D·艾斯，那個背負著「D」
之名的耀眼存在。
而現在……
戰國抬手揉了揉額角，極輕地嘆了口氣。
少年出身乾淨，若以這般天資投身海軍，不出數年必能躋身將官之列。
可惜世事從無假設。
戰國抬起視線，沙發上的男人正懶散靠著椅背，眼皮半垂。
「庫贊，說說你的看法。」
被喚作庫贊的男人勉強撐開眼，指節抵著下頜頓了片刻。
「三個月就能把霸氣用得那樣順手……倘若情報無誤，留著遲早是禍患。」
「三個月？」
戰國搖頭，「按現有線索推算，他從接觸霸氣到運用，至多不超過三十天。
你所說的『順手』，具體指什麼？」
「唔。」
庫贊喉間滾出一聲沉吟，「量很微弱，但操控的精度高得反常——差不多是這種感覺。」
戰國的眉頭漸漸鎖緊。
「也就是說，他在掌握霸氣後的極短時間內，就精熟到能用火器傷及卡普。」
庫贊頷首，腦海里閃過那枚破空而來的 ** 。
「那一槍……不像生手能打出的軌跡。」
室內靜了片刻。
戰國拾起桌面上那份寫滿字的紙頁，遞向蜷在桌角的黑山羊。
山羊伸頸銜住紙緣，慢條斯理開始咀嚼。
「六千八百萬。」
戰國望著羊齒間逐漸碎裂的紙屑。
這個數目在初次懸賞中堪稱罕見，依據主要來自少年擊敗過的幾張面孔：貝基、艾貝，還有羅比一夥。
當然，那顆擦過卡普肩胛的 ** ，也被計入天平的砝碼。
諸多明面上的理由堆疊出這個數字，卻漏算了水面下的暗礁——
比如少年近乎妖孽的成長速度。
再比如，站在他陰影里的那個名字：索爾。
「或許還是估低了……」
***
幾日後。
西海某座港鎮。
碼頭邊拴著兩艘懸掛骷髏旗的船。
離岸不遠的海面上，半傾的軍艦正被火焰舔舐骨架，四周漂著數十具藍白制服的浮屍。
失去屏障的城鎮瞬間淪為獵場。
兩股海賊如潮水般涌過街道，嘶喊與哀嚎在磚石間碰撞飛濺。
他們並非同盟，只是恰巧選中同一塊肥肉。
而貪婪從不懂謙讓——人越多，分到各自碗裡的血肉便越薄。
刀鋒劃開空氣時，雙方眼底映出的都是對方礙事的影子。
海面之上，兩艘船糾纏在了一起。
刀刃與刀刃咬合的聲音短促而密集，像驟雨敲打鐵皮。
兩個男人在甲板 ** 騰挪，每一次揮斬都帶起尖銳的風鳴。
他們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只有金屬相撞時炸開的零星火星，證明著交鋒的激烈。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刀刃相抵。
兩人的呼吸都開始沉重，額角滲出汗，可誰也沒能逼退對方半步。
這樣下去，只怕要到太陽落山才能見分曉——觀戰的人心裡剛浮起這個念頭，局勢就變了。
其中一人忽然向後撤了半步，左手探向帽檐。
下一瞬，一柄短槍從帽中滑出，槍口指向前方。
砰！
響聲不大，卻讓所有打鬥聲戛然而止。
原本與他纏鬥的男人踉蹌著跪倒，胸前漫開一片深色。
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卑……鄙……」
持槍者低頭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你輸在不懂，」
他慢慢說道，「什麼是活下來的藝術。」
刀光落下。
勝利者站直身體，甩去刃上的血。
海風將他的頭髮吹亂，他正要轉身，天空卻飄下幾張紙。
其中一張打著旋，落在他腳邊。
他彎腰拾起，目光掃過紙面，整個人忽然僵住。
「六千八百萬……」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死死盯住印在紙上的那張臉。
幾乎在同一時刻，這份新發布的懸賞，正被送往四面八方。
…………
德雷斯羅薩，泳池的水面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男人躺在遮陽椅上，墨鏡後的眼睛半闔著。
他的手臂垂在椅邊，指間夾著一張剛剛送到的紙。
周圍穿著清涼的女人們輕聲說笑，他卻仿佛沒聽見。
「呋呋……」
低笑聲從喉間滾出。
他抬起手，將那張懸賞令舉到眼前，又放下。
瘋帽鎮沒了。
一條本來快要握在手裡的線，就這麼斷了。
——
生意遍布黑暗的角落，這是唐吉訶德家族的常態。
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里，有些漸漸失了味道，比如人口；有些卻始終散發著誘人的氣息，比如某些特殊的「貨物」
。
一年前，一封自薦信送到他桌上，他瞥了一眼就丟開了。
兩個月前，同一個人帶著更實在的「門路」
再次出現，他才稍稍抬了抬眼。
然而，沒等這條線接上，那座島就先沉進了血海里。
一個勉強能入眼的 ** 據點突然消失，這件事本身，倒讓他生出了一絲興趣。
情報網輕易捕獲了瘋帽鎮覆滅的 ** ——出手的是海軍英雄卡普與大將青雉。
那兩個名字躍入視線時，多弗朗明哥的眉梢微微揚起。
這件事，忽然變得有趣了。
今日，懸賞令如期抵達。
「初次懸賞……六千八百萬。」
他向後靠進椅背，紙張從指間滑落。
身旁的侍女適時遞來酒杯。
迪亞曼蒂彎腰拾起那張紙，毛邊帽下的目光掃過印刷墨跡。」這麼年輕？」
面紋隨著他的詫異扭動，「多弗，這就是你最近留意的瘋帽島相關的人？」
笑聲從喉間滾出。
多弗朗明哥飲盡杯中液體，未答。
泳池邊的喧鬧被吸引過來。
幹部們圍攏，視線聚焦在那張紙上。」十六七歲？這金額……」
「百加得·末鎝？沒聽過。」
「第一次懸賞就這數目？」
「他究竟做了什麼？」
「嘖，比我高出五千三百萬。」
「德林傑，準確說是五千三百七十萬。」
「啊啊——！」
尖利的叫聲炸開。」你還小，賞金低些正常。」
「可那小子不也一樣年輕？」
議論聲里，多弗朗明哥靜默注視著家族成員。
百加得·末鎝——名字與數字在腦中纏繞。
初次懸賞便是六千八百萬，背後還牽扯紅髮海賊團。
這樣的人，不可能沉寂太久。
一年，或是兩年。
他的存在……
…………
偉大航道，白土之島巴爾迪哥。
風捲起沙礫拍打著岩壁，荒蕪籠罩四野。
這裡是 ** 軍紮根之地。
克爾拉捏著紙張衝進房間時，薩博正擦著濕發從浴室走出。」末鎝被通緝了。」
她的聲音有些急。
懸賞令被拍在他 ** 的胸膛上。
薩博抓起來，目光落下，表情驟然凝固。
「我也嚇了一跳。」
克爾拉呼出一口氣，「他明明沒做什麼顯眼的事，金額卻高得離譜。」
「不清楚緣由。」
薩博搖頭，手指摩挲著紙張邊緣，「但海軍不會憑空標價……背後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克爾拉輕輕頷首。
那張通緝令被薩博擱在桌面，隨後他披上外套。
片刻後兩人一同離開房間，沿著走廊朝工作區域走去。
室內光線偏暗，長桌旁伏著數道身影，紙張翻動的窸窣聲此起彼伏。
當門被推開時，幾道目光短暫抬起，習慣性地朝來人點頭致意。
緊接著，他們注意到薩博指間夾著的紙頁——這讓他們動作微頓。
在他們的記憶里，這位青年從未對海上那些亡命之徒投去過半分注意。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海賊了？」
有人忍不住問。
「他是我舊識。」
薩博晃了晃手中的紙頁，與克爾拉並肩走向房間另一側。
落地窗前立著一個披墨綠大衣的男人，正凝視窗外翻卷的沙塵。
玻璃映出他側臉上暗紅色的刺青紋路，像某種古老的圖騰。
蒙奇·D·龍沒有回頭。
薩博停在窗邊，將通緝令遞到男人視野範圍內：「看，這就是我提過的那個人。」
「嗯。」
龍接過紙張掃了幾眼，神情未見波瀾。
薩博卻毫不在意，聲音裡帶著雀躍：「第一次被懸賞就達到這種數額，要是能來我們這兒該多好。」
通緝令被轉交到克爾拉手中，薩博仍在描述那個名叫末鎝的少年如何用刀，如何在混戰中突圍。
連遠處整理文件的工作人員都能聽出他話語裡藏不住的期待。
龍的視線重新投向窗外。
風沙拍打玻璃的聲響填滿了沉默。
對於 ** 軍而言，信念遠比武力珍貴。
因此無論薩博重複多少次，他始終缺乏興趣。
---
同一時刻，偉大航路某片剛恢復平靜的海域。
雷德·佛斯號在晨光中輕輕搖晃。
昨夜肆虐的暴風雨已消散無蹤，甲板上的水漬在日照下蒸騰成鹹濕的霧氣。
耶穌布捏著張嶄新的通緝令，拇指摩挲過紙張邊緣。」鏡頭抓得不錯。」
他忽然評價。
「你只注意這個？」
拉基·路湊近瞥向懸賞金額的數字，圓臉上露出困惑。
耶穌布用紙卷拍了拍同伴隆起的腹部，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很難明白吧？」
點頭的動作還沒完成，耶穌布已笑著轉身走向船艙，留下拉基·路摸著肚子 ** 。
沒走幾步，其他船員便圍了上來。
「那是末鎝？」
有人眯眼辨認著紙上的肖像。
「沒錯。」
「讓我瞧瞧。」
耶穌布遞來的懸賞單被另一名水手接過，紙張在指間展開。
幾個人立刻圍攏過去，肩膀挨著肩膀，目光都落在那行數字上。
「六千八百萬……這小子行啊。」
「嘿，這數目可比我的還多。」
「確實。」
「有什麼好樂的？我記得你的賞金也沒高到哪兒去吧？」
「抱歉，我的是七千四百萬。」
「………」
就是這個人，讓卡普臉上多了一道印記。
儘管那傷痕細微得幾乎可以忽略，但受傷者的身份讓一切不同。
最初看見卡普臉上槍傷時，戰國幾乎下意識認定出手的是「詭槍」
。
因此，當卡普親口說出實情，他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
此刻，通過祗園系統整理的記錄，戰國得以拼湊出關於這名少年的完整輪廓。
「這種天賦……」
他低聲自語，目光轉向通緝令旁那兩份文件。
裡面的內容他已反覆看過，每一行字都印在腦中。
少年出身商賈之家，遭遇變故後顛沛流離，最終流落到那座被稱為「瘋帽鎮」
的島嶼。
短短几個月，從一個被酒色耗盡氣力的富家子，蛻變成能在卡普臉上留下彈痕的人。
在這段日子裡。
十餘名懸賞金額在一千萬到兩千萬之間的海賊。
兩名賞金超過三千萬的海賊。
西海地下勢力的頭目，「匪幫」
的卡彭·貝基。
精通六式的本部上校羅比。
這些名字，先後倒在他的面前。
一連串戰績如同鏡面，清晰映照出某種令人心悸的潛質。
今年以來，能讓戰國留意的海上新人只有一個——波特卡斯·D·艾斯，那個背負著「D」
之名的耀眼存在。
而現在……
戰國抬手揉了揉額角，極輕地嘆了口氣。
少年出身乾淨，若以這般天資投身海軍，不出數年必能躋身將官之列。
可惜世事從無假設。
戰國抬起視線，沙發上的男人正懶散靠著椅背，眼皮半垂。
「庫贊，說說你的看法。」
被喚作庫贊的男人勉強撐開眼，指節抵著下頜頓了片刻。
「三個月就能把霸氣用得那樣順手……倘若情報無誤，留著遲早是禍患。」
「三個月？」
戰國搖頭，「按現有線索推算，他從接觸霸氣到運用，至多不超過三十天。
你所說的『順手』，具體指什麼？」
「唔。」
庫贊喉間滾出一聲沉吟，「量很微弱，但操控的精度高得反常——差不多是這種感覺。」
戰國的眉頭漸漸鎖緊。
「也就是說，他在掌握霸氣後的極短時間內，就精熟到能用火器傷及卡普。」
庫贊頷首，腦海里閃過那枚破空而來的 ** 。
「那一槍……不像生手能打出的軌跡。」
室內靜了片刻。
戰國拾起桌面上那份寫滿字的紙頁，遞向蜷在桌角的黑山羊。
山羊伸頸銜住紙緣，慢條斯理開始咀嚼。
「六千八百萬。」
戰國望著羊齒間逐漸碎裂的紙屑。
這個數目在初次懸賞中堪稱罕見，依據主要來自少年擊敗過的幾張面孔：貝基、艾貝，還有羅比一夥。
當然，那顆擦過卡普肩胛的 ** ，也被計入天平的砝碼。
諸多明面上的理由堆疊出這個數字，卻漏算了水面下的暗礁——
比如少年近乎妖孽的成長速度。
再比如，站在他陰影里的那個名字：索爾。
「或許還是估低了……」
***
幾日後。
西海某座港鎮。
碼頭邊拴著兩艘懸掛骷髏旗的船。
離岸不遠的海面上，半傾的軍艦正被火焰舔舐骨架，四周漂著數十具藍白制服的浮屍。
失去屏障的城鎮瞬間淪為獵場。
兩股海賊如潮水般涌過街道，嘶喊與哀嚎在磚石間碰撞飛濺。
他們並非同盟，只是恰巧選中同一塊肥肉。
而貪婪從不懂謙讓——人越多，分到各自碗裡的血肉便越薄。
刀鋒劃開空氣時，雙方眼底映出的都是對方礙事的影子。
海面之上，兩艘船糾纏在了一起。
刀刃與刀刃咬合的聲音短促而密集，像驟雨敲打鐵皮。
兩個男人在甲板 ** 騰挪，每一次揮斬都帶起尖銳的風鳴。
他們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只有金屬相撞時炸開的零星火星，證明著交鋒的激烈。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刀刃相抵。
兩人的呼吸都開始沉重，額角滲出汗，可誰也沒能逼退對方半步。
這樣下去，只怕要到太陽落山才能見分曉——觀戰的人心裡剛浮起這個念頭，局勢就變了。
其中一人忽然向後撤了半步，左手探向帽檐。
下一瞬，一柄短槍從帽中滑出，槍口指向前方。
砰！
響聲不大，卻讓所有打鬥聲戛然而止。
原本與他纏鬥的男人踉蹌著跪倒，胸前漫開一片深色。
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卑……鄙……」
持槍者低頭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你輸在不懂，」
他慢慢說道，「什麼是活下來的藝術。」
刀光落下。
勝利者站直身體，甩去刃上的血。
海風將他的頭髮吹亂，他正要轉身，天空卻飄下幾張紙。
其中一張打著旋，落在他腳邊。
他彎腰拾起，目光掃過紙面，整個人忽然僵住。
「六千八百萬……」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死死盯住印在紙上的那張臉。
幾乎在同一時刻，這份新發布的懸賞，正被送往四面八方。
…………
德雷斯羅薩，泳池的水面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男人躺在遮陽椅上，墨鏡後的眼睛半闔著。
他的手臂垂在椅邊，指間夾著一張剛剛送到的紙。
周圍穿著清涼的女人們輕聲說笑，他卻仿佛沒聽見。
「呋呋……」
低笑聲從喉間滾出。
他抬起手，將那張懸賞令舉到眼前，又放下。
瘋帽鎮沒了。
一條本來快要握在手裡的線，就這麼斷了。
——
生意遍布黑暗的角落，這是唐吉訶德家族的常態。
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里，有些漸漸失了味道，比如人口；有些卻始終散發著誘人的氣息，比如某些特殊的「貨物」
。
一年前，一封自薦信送到他桌上，他瞥了一眼就丟開了。
兩個月前，同一個人帶著更實在的「門路」
再次出現，他才稍稍抬了抬眼。
然而，沒等這條線接上，那座島就先沉進了血海里。
一個勉強能入眼的 ** 據點突然消失，這件事本身，倒讓他生出了一絲興趣。
情報網輕易捕獲了瘋帽鎮覆滅的 ** ——出手的是海軍英雄卡普與大將青雉。
那兩個名字躍入視線時，多弗朗明哥的眉梢微微揚起。
這件事，忽然變得有趣了。
今日，懸賞令如期抵達。
「初次懸賞……六千八百萬。」
他向後靠進椅背，紙張從指間滑落。
身旁的侍女適時遞來酒杯。
迪亞曼蒂彎腰拾起那張紙，毛邊帽下的目光掃過印刷墨跡。」這麼年輕？」
面紋隨著他的詫異扭動，「多弗，這就是你最近留意的瘋帽島相關的人？」
笑聲從喉間滾出。
多弗朗明哥飲盡杯中液體，未答。
泳池邊的喧鬧被吸引過來。
幹部們圍攏，視線聚焦在那張紙上。」十六七歲？這金額……」
「百加得·末鎝？沒聽過。」
「第一次懸賞就這數目？」
「他究竟做了什麼？」
「嘖，比我高出五千三百萬。」
「德林傑，準確說是五千三百七十萬。」
「啊啊——！」
尖利的叫聲炸開。」你還小，賞金低些正常。」
「可那小子不也一樣年輕？」
議論聲里，多弗朗明哥靜默注視著家族成員。
百加得·末鎝——名字與數字在腦中纏繞。
初次懸賞便是六千八百萬，背後還牽扯紅髮海賊團。
這樣的人，不可能沉寂太久。
一年，或是兩年。
他的存在……
…………
偉大航道，白土之島巴爾迪哥。
風捲起沙礫拍打著岩壁，荒蕪籠罩四野。
這裡是 ** 軍紮根之地。
克爾拉捏著紙張衝進房間時，薩博正擦著濕發從浴室走出。」末鎝被通緝了。」
她的聲音有些急。
懸賞令被拍在他 ** 的胸膛上。
薩博抓起來，目光落下，表情驟然凝固。
「我也嚇了一跳。」
克爾拉呼出一口氣，「他明明沒做什麼顯眼的事，金額卻高得離譜。」
「不清楚緣由。」
薩博搖頭，手指摩挲著紙張邊緣，「但海軍不會憑空標價……背後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克爾拉輕輕頷首。
那張通緝令被薩博擱在桌面，隨後他披上外套。
片刻後兩人一同離開房間，沿著走廊朝工作區域走去。
室內光線偏暗，長桌旁伏著數道身影，紙張翻動的窸窣聲此起彼伏。
當門被推開時，幾道目光短暫抬起，習慣性地朝來人點頭致意。
緊接著，他們注意到薩博指間夾著的紙頁——這讓他們動作微頓。
在他們的記憶里，這位青年從未對海上那些亡命之徒投去過半分注意。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海賊了？」
有人忍不住問。
「他是我舊識。」
薩博晃了晃手中的紙頁，與克爾拉並肩走向房間另一側。
落地窗前立著一個披墨綠大衣的男人，正凝視窗外翻卷的沙塵。
玻璃映出他側臉上暗紅色的刺青紋路，像某種古老的圖騰。
蒙奇·D·龍沒有回頭。
薩博停在窗邊，將通緝令遞到男人視野範圍內：「看，這就是我提過的那個人。」
「嗯。」
龍接過紙張掃了幾眼，神情未見波瀾。
薩博卻毫不在意，聲音裡帶著雀躍：「第一次被懸賞就達到這種數額，要是能來我們這兒該多好。」
通緝令被轉交到克爾拉手中，薩博仍在描述那個名叫末鎝的少年如何用刀，如何在混戰中突圍。
連遠處整理文件的工作人員都能聽出他話語裡藏不住的期待。
龍的視線重新投向窗外。
風沙拍打玻璃的聲響填滿了沉默。
對於 ** 軍而言，信念遠比武力珍貴。
因此無論薩博重複多少次，他始終缺乏興趣。
---
同一時刻，偉大航路某片剛恢復平靜的海域。
雷德·佛斯號在晨光中輕輕搖晃。
昨夜肆虐的暴風雨已消散無蹤，甲板上的水漬在日照下蒸騰成鹹濕的霧氣。
耶穌布捏著張嶄新的通緝令，拇指摩挲過紙張邊緣。」鏡頭抓得不錯。」
他忽然評價。
「你只注意這個？」
拉基·路湊近瞥向懸賞金額的數字，圓臉上露出困惑。
耶穌布用紙卷拍了拍同伴隆起的腹部，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很難明白吧？」
點頭的動作還沒完成，耶穌布已笑著轉身走向船艙，留下拉基·路摸著肚子 ** 。
沒走幾步，其他船員便圍了上來。
「那是末鎝？」
有人眯眼辨認著紙上的肖像。
「沒錯。」
「讓我瞧瞧。」
耶穌布遞來的懸賞單被另一名水手接過，紙張在指間展開。
幾個人立刻圍攏過去，肩膀挨著肩膀，目光都落在那行數字上。
「六千八百萬……這小子行啊。」
「嘿，這數目可比我的還多。」
「確實。」
「有什麼好樂的？我記得你的賞金也沒高到哪兒去吧？」
「抱歉，我的是七千四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