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他正要抬手，茉莉的武器已挾著風聲砸向他的頭頂。
呼——
戟刃擊碎了他的上半身，冰屑四濺。
但飛散的碎冰並未墜落，反而逆著重力倒卷回來，順著戟杆蔓延而上。
「凍結時刻。」
寒氣順著那柄三叉戟的尖端瞬間蔓延，眨眼間便將茉莉重新封入冰層之中。
凍結茉莉只用了一瞬。
青雉轉身便朝另外幾人追去。
他抬手揮出一道蒼白的寒流。
「躲開！」
塔塔木瞳孔驟縮，獸化後的軀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左右手同時探出，攥住末鎝與薩博的後衣領，雙臂肌肉鼓脹，將他們狠狠向前擲去。
寒流轟然卷過。
方圓數十米的地面連同空氣一起凝固。
塔塔木保持著投擲的姿勢，化作一尊冰雕。
「塔塔木——」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呼吸。
---
不再保留實力的青雉，用不到六十秒的時間，讓末鎝他們見識到了大將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含義。
若不是塔塔木在最後一刻將他們拋離原地，那道寒流足以將三人全部封入冰中。
僥倖逃脫的兩人甚至來不及喘息，青雉的存在就像懸在頭頂的冰錐，隨時可能墜落。
「塔塔木……」
末鎝在冰面上翻滾兩圈穩住身形，視線立刻投向那座人形冰雕。
他清楚被這股能力凍結的人只要及時解凍就不會喪命。
但假如冰雕被擊碎——那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這個念頭閃過的剎那，末鎝已經拔出腰間的 ** 。
槍口指向青雉，食指扣下扳機。
砰！
** 撕裂空氣。
青雉只是微微偏頭，彈丸擦著他的耳際飛過。
他的目光落在末鎝和薩博身上。
就在這一瞬，茉莉再次掙碎了裹住身體的冰層。
他無聲地出現在青雉背後，三叉戟的尖端纏繞著漆黑的武裝色霸氣，狠狠刺向那道高大的背影。
嗤！
戟尖穿透了軀幹——卻只穿過一片驟然空洞的冰霧。
青雉早已將身體局部元素化。
茉莉咬緊牙關，雙手猛然擰轉戟杆。
刺入冰霧的三叉戟末端急速旋轉，像攪動風車的葉片，將青雉的軀體絞成漫天冰屑。
「還是沒碰到實體……」
看著冰屑在遠處重新凝聚成人形，茉莉眼底掠過一絲黯淡。
他的果實能力必須接觸實體才能生效，而青雉顯然看穿了這一點，從不給他任何觸碰的機會。
冰屑聚攏，青雉的身影重新浮現。
他望向茉莉，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你的能力確實令人頭疼。」
話音未落，他身側的空氣凝結出四根稜角鋒利的冰矛。
冰矛懸停一瞬，隨即破空射向茉莉。
「哈！」
茉莉深吸一口氣，將三叉戟重重 ** 冰面，雙臂肌肉賁張，向前猛挑。
推推果實的能力隨著這個動作全力發動。
冰層驟然泛起漣漪，堅硬的表面化作涌動的潮，向前方席捲而去。
飛來的棘矛在浪尖上碎裂，殘渣尚未落地，那冰潮已撲向青雉的方向。
「哦呀。」
青雉只瞥了一眼便洞穿了這能力的局限。
他身形向上拔起，輕巧地避開了從地面湧來的衝擊。
而茉莉趁他閃躲的間隙，已經沖向塔塔木——她打算用能力推開同伴身上的冰封。
青雉自然不會讓她得手。
懸在半空，他掌心滲出蒼白的寒霧，五道冰棱向下疾射，如牢籠般將茉莉圍困在 ** 。
「煩人的傢伙！」
茉莉低喝，手中三叉戟橫掃而出，冰柱應聲崩散。
但青雉已借著這一瞬拉近距離，寒氣自他周身噴涌，直撲茉莉面門。
幾個心跳的工夫，茉莉再度被冰霜覆蓋。
青雉很清楚，自己很難在短時間內真正傷到這巨人，也無法將她徹底封入冰中。
但限制行動卻輕而易舉——龐大的身軀意味著更大的受擊範圍，只需一點寒息觸及體表，就足以讓動作凝固。
困住茉莉後，青雉轉身，目光落向薩博與末鎝。
把最難纏的留在最後解決，這本就是他的打算。
茉莉接連被凍結的場景讓薩博和末鎝明白，僅靠她一人根本拖不住青雉。
逃跑已無可能，剩下的路只有一條。
兩人對視了一眼。
相識不久，此刻卻無需言語。
末鎝將燧發槍收回腰間，反手抽出長刀橫在身前；薩博握緊那根布滿凹痕的鋼管，微微壓低重心。
這不是莽撞，而是深知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防守毫無意義。
青雉逼近的瞬間，薩博率先動了。
鋼管表面泛起金屬般的暗澤，那是武裝色纏繞的痕跡。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
青雉低聲自語。
先是末鎝，再是這少年，都如此年輕便掌握了霸氣。
可惜——
寒霧從他衣襟間滲出。
他打算在一招之內結束這場追逐。
雙方距離拉近到三步時，薩博忽然做了個讓青雉意外的動作：他將那纏繞霸氣的鋼管直接擲了過來。
「嗯？」
青雉眉梢微挑，身體瞬間化作冰霧，任由鋼管穿透虛影。
待攻擊掠過，霧氣重新凝聚為人形。
薩博的身影在冰面上疾掠而至，驟然騰空。
他的五指收攏成爪，帶著破風聲直取青雉的咽喉。
青雉的右手毫無徵兆地抬起，像鐵鉗般扣住了那隻襲來的手腕。
薩博整個人被懸在半空，寒氣開始從青雉掌心滲出，冰晶沿著薩博的手臂向上攀爬。
劇痛沒有阻止末鎝的動作。
他的刀鋒撕裂空氣，斬向那隻禁錮同伴的手臂。
青雉側過視線，在刀刃觸及前，整條右臂已化作飄散的冰霧。
刀光落空，但薩博趁機掙脫了束縛。
脫困的瞬間，薩博未收的爪勢繼續向前，擊向青雉的胸口。
青雉依舊沒有移動，胸膛在攻擊抵達前已化為透明的寒冰。
利爪穿透冰層，卻像擊中虛影。
「默契尚可。」
話音落下時，青雉的雙手已同時探出。
左手扼住薩博的脖頸，右手攥緊末鎝持刀的手腕。
刺骨的寒意從接觸點爆發，白霜迅速蔓延。
薩博的瞳孔驟然收縮，氣管仿佛被冰堵塞。
末鎝立即撤去刀身上的武裝色，試圖讓霸氣流動起來抵禦寒氣。
就在這時，他迎上了青雉投來的目光——那眼神里閃過恍然，隨即化為毫不掩飾的讚許。
被這樣注視著的末鎝，心頭卻猛地一沉。
四聲槍響幾乎同時炸裂。
青雉平靜的表情第一次出現波動。
他毫不猶豫地鬆開兩人，身形向後急退。
兩枚 ** 穿過他留下的殘影，狠狠鑿進冰面。
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炸開。
另外兩顆 ** 分別射向遠處的狼鼠和祗園。
祗園憑藉見聞色扭身避過致命一擊。
狼鼠的獸類本能讓他肌肉繃緊，卻仍慢了半拍。
腹部綻開血洞，他無聲地癱倒在冰上。
這種穿透力與精準——青雉和祗園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一個名字。
末鎝眼底掠過光亮。
他震碎臂上冰碴，拽住脖頸覆霜的薩博向後急撤，鞋底在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才撤出不遠，另一聲槍響撕裂空氣。
這次 ** 劃向末鎝的方向——卻軟弱無力，只在凍土上鑿出淺坑。
末鎝垂眼瞥向彈痕，瞳孔微縮。
瘋帽鎮那頭又傳來尖嘯。
眾人抬頭，一道矮小影子如隕石般砸向冰原。
背脊撞上冰層的悶響炸開。
冰面應聲迸裂，冰屑混著雪塵噴濺四散。
「索爾！」
那種墜落的姿態……分明是被人轟飛過來的。
索爾確實是被一拳擊飛的。
撞擊冰面的震動不算什麼。
真正讓他胸腔發悶的是卡普那記直拳。
擊中瞬間呼吸幾乎斷絕。
幸虧武裝色勉強抵住，只是骨骼強度遠不及對方。
這一擊雖未讓他倒下，卻也震傷了內臟。
滿口腥甜的索爾從碎冰坑中撐起身，煙塵未落便朝某個方位嘶吼：
「還不走？」
沒有名字，但該聽懂的人自然明白。
吼聲入耳，末鎝牙關緊了緊，終究壓下回頭衝動，俯身從彈坑中摳出一件硬物。
他拽起咳個不停的薩博，繼續沖向岩壁方向。
「咳咳……茉莉和塔塔木他們……」
「沒時間了。」
末鎝打斷薩博的話，眉間刻痕更深。
太弱了，弱到連轉身都顯得奢侈。
這種無力感啃噬著他——但只要逃出去，再給他幾年……
「相信茉莉吧。」
他聲音沉了下去，同時在心底默念：還有索爾。
薩博不再說話，只余壓抑的咳嗽。
先前與祗園交手時他尚覺能周旋，可面對青雉，即便與末鎝聯手也被瞬間凍結。
若不是那兩發突兀的 ** ，此刻他們早已……
壓倒性的差距讓人連掙扎的念頭都顯得可笑。
青雉並未追擊逃離的兩人，目光鎖死煙塵 ** 。
瀰漫的雪粉在他的感知中形同虛設。
塵霧深處，一截槍管正靜靜指向他的眉心。
「啊啦。」
青雉嘴角浮起極淡的弧度。
冰霜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密的網。
茉莉從凍結的束縛中掙脫時，指尖還掛著碎冰。
他趁著那個高個子男人注意力分散的間隙，將手掌按在地面——泥土突然軟化、隆起，將塔塔木從冰層中託了出來。
倒在地上的人渾身覆著青紫色的凍痕，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
動物系能力者頑強的生命力讓他勉強吊著一口氣，若是換成另外兩個年輕人，此刻恐怕早已失去溫度。
「喂，睜開眼睛！」
茉莉的聲音帶著顫，他抬手拍向塔塔木的臉頰。
沉悶的撞擊聲後，昏迷的人徹底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遠處，祗園的鞋跟踩過碎石。
她在狼鼠身旁蹲下，目光掃過那個穿透軀體的窟窿——邊緣的皮肉翻卷，血已經浸透了大片土地。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還好，野獸般的直覺讓他在最後一刻偏開了半寸。
**沒有直接擊穿心臟。
但這樣的傷口，就算擁有動物系的恢復力，也撐不了太久。
「那個老頭子……到底在哪？」
她低聲自語時，頭頂傳來了破空聲。
一道身影從高空筆直墜落，砸在地面的瞬間，泥土如浪般翻湧。
卡普從揚起的塵埃中走出，視線只一掃，便看清了場中的局面。
他的目光在狼鼠身上停頓了一瞬，額角青筋隱隱浮現。
這麼多年了，那個躲在暗處的傢伙還是老樣子。
從不正面交鋒，卻總能在最要命的時刻遞出致命一擊。
作為 ** 手，這無可指摘；但作為被瞄準的一方，任誰都不會感到愉快。
「能活嗎？」
卡普的聲音從煙塵另一側傳來。
「需要立刻處理。」
祗園已經扯下自己的外套，撕成長條，一圈圈纏緊傷口。
布料很快被血浸透，她也顧不上是否潔淨。
「帶他走。」
卡普沒再多說，邁步向前走去。
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在夯實地面。
祗園抱起狼鼠，轉身朝港口方向疾奔。
寒風卷過街道。
青雉站在原地，呼出的氣息化作白霧。
呼——
戟刃擊碎了他的上半身，冰屑四濺。
但飛散的碎冰並未墜落，反而逆著重力倒卷回來，順著戟杆蔓延而上。
「凍結時刻。」
寒氣順著那柄三叉戟的尖端瞬間蔓延，眨眼間便將茉莉重新封入冰層之中。
凍結茉莉只用了一瞬。
青雉轉身便朝另外幾人追去。
他抬手揮出一道蒼白的寒流。
「躲開！」
塔塔木瞳孔驟縮，獸化後的軀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左右手同時探出，攥住末鎝與薩博的後衣領，雙臂肌肉鼓脹，將他們狠狠向前擲去。
寒流轟然卷過。
方圓數十米的地面連同空氣一起凝固。
塔塔木保持著投擲的姿勢，化作一尊冰雕。
「塔塔木——」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呼吸。
---
不再保留實力的青雉，用不到六十秒的時間，讓末鎝他們見識到了大將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含義。
若不是塔塔木在最後一刻將他們拋離原地，那道寒流足以將三人全部封入冰中。
僥倖逃脫的兩人甚至來不及喘息，青雉的存在就像懸在頭頂的冰錐，隨時可能墜落。
「塔塔木……」
末鎝在冰面上翻滾兩圈穩住身形，視線立刻投向那座人形冰雕。
他清楚被這股能力凍結的人只要及時解凍就不會喪命。
但假如冰雕被擊碎——那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這個念頭閃過的剎那，末鎝已經拔出腰間的 ** 。
槍口指向青雉，食指扣下扳機。
砰！
** 撕裂空氣。
青雉只是微微偏頭，彈丸擦著他的耳際飛過。
他的目光落在末鎝和薩博身上。
就在這一瞬，茉莉再次掙碎了裹住身體的冰層。
他無聲地出現在青雉背後，三叉戟的尖端纏繞著漆黑的武裝色霸氣，狠狠刺向那道高大的背影。
嗤！
戟尖穿透了軀幹——卻只穿過一片驟然空洞的冰霧。
青雉早已將身體局部元素化。
茉莉咬緊牙關，雙手猛然擰轉戟杆。
刺入冰霧的三叉戟末端急速旋轉，像攪動風車的葉片，將青雉的軀體絞成漫天冰屑。
「還是沒碰到實體……」
看著冰屑在遠處重新凝聚成人形，茉莉眼底掠過一絲黯淡。
他的果實能力必須接觸實體才能生效，而青雉顯然看穿了這一點，從不給他任何觸碰的機會。
冰屑聚攏，青雉的身影重新浮現。
他望向茉莉，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你的能力確實令人頭疼。」
話音未落，他身側的空氣凝結出四根稜角鋒利的冰矛。
冰矛懸停一瞬，隨即破空射向茉莉。
「哈！」
茉莉深吸一口氣，將三叉戟重重 ** 冰面，雙臂肌肉賁張，向前猛挑。
推推果實的能力隨著這個動作全力發動。
冰層驟然泛起漣漪，堅硬的表面化作涌動的潮，向前方席捲而去。
飛來的棘矛在浪尖上碎裂，殘渣尚未落地，那冰潮已撲向青雉的方向。
「哦呀。」
青雉只瞥了一眼便洞穿了這能力的局限。
他身形向上拔起，輕巧地避開了從地面湧來的衝擊。
而茉莉趁他閃躲的間隙，已經沖向塔塔木——她打算用能力推開同伴身上的冰封。
青雉自然不會讓她得手。
懸在半空，他掌心滲出蒼白的寒霧，五道冰棱向下疾射，如牢籠般將茉莉圍困在 ** 。
「煩人的傢伙！」
茉莉低喝，手中三叉戟橫掃而出，冰柱應聲崩散。
但青雉已借著這一瞬拉近距離，寒氣自他周身噴涌，直撲茉莉面門。
幾個心跳的工夫，茉莉再度被冰霜覆蓋。
青雉很清楚，自己很難在短時間內真正傷到這巨人，也無法將她徹底封入冰中。
但限制行動卻輕而易舉——龐大的身軀意味著更大的受擊範圍，只需一點寒息觸及體表，就足以讓動作凝固。
困住茉莉後，青雉轉身，目光落向薩博與末鎝。
把最難纏的留在最後解決，這本就是他的打算。
茉莉接連被凍結的場景讓薩博和末鎝明白，僅靠她一人根本拖不住青雉。
逃跑已無可能，剩下的路只有一條。
兩人對視了一眼。
相識不久，此刻卻無需言語。
末鎝將燧發槍收回腰間，反手抽出長刀橫在身前；薩博握緊那根布滿凹痕的鋼管，微微壓低重心。
這不是莽撞，而是深知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防守毫無意義。
青雉逼近的瞬間，薩博率先動了。
鋼管表面泛起金屬般的暗澤，那是武裝色纏繞的痕跡。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
青雉低聲自語。
先是末鎝，再是這少年，都如此年輕便掌握了霸氣。
可惜——
寒霧從他衣襟間滲出。
他打算在一招之內結束這場追逐。
雙方距離拉近到三步時，薩博忽然做了個讓青雉意外的動作：他將那纏繞霸氣的鋼管直接擲了過來。
「嗯？」
青雉眉梢微挑，身體瞬間化作冰霧，任由鋼管穿透虛影。
待攻擊掠過，霧氣重新凝聚為人形。
薩博的身影在冰面上疾掠而至，驟然騰空。
他的五指收攏成爪，帶著破風聲直取青雉的咽喉。
青雉的右手毫無徵兆地抬起，像鐵鉗般扣住了那隻襲來的手腕。
薩博整個人被懸在半空，寒氣開始從青雉掌心滲出，冰晶沿著薩博的手臂向上攀爬。
劇痛沒有阻止末鎝的動作。
他的刀鋒撕裂空氣，斬向那隻禁錮同伴的手臂。
青雉側過視線，在刀刃觸及前，整條右臂已化作飄散的冰霧。
刀光落空，但薩博趁機掙脫了束縛。
脫困的瞬間，薩博未收的爪勢繼續向前，擊向青雉的胸口。
青雉依舊沒有移動，胸膛在攻擊抵達前已化為透明的寒冰。
利爪穿透冰層，卻像擊中虛影。
「默契尚可。」
話音落下時，青雉的雙手已同時探出。
左手扼住薩博的脖頸，右手攥緊末鎝持刀的手腕。
刺骨的寒意從接觸點爆發，白霜迅速蔓延。
薩博的瞳孔驟然收縮，氣管仿佛被冰堵塞。
末鎝立即撤去刀身上的武裝色，試圖讓霸氣流動起來抵禦寒氣。
就在這時，他迎上了青雉投來的目光——那眼神里閃過恍然，隨即化為毫不掩飾的讚許。
被這樣注視著的末鎝，心頭卻猛地一沉。
四聲槍響幾乎同時炸裂。
青雉平靜的表情第一次出現波動。
他毫不猶豫地鬆開兩人，身形向後急退。
兩枚 ** 穿過他留下的殘影，狠狠鑿進冰面。
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炸開。
另外兩顆 ** 分別射向遠處的狼鼠和祗園。
祗園憑藉見聞色扭身避過致命一擊。
狼鼠的獸類本能讓他肌肉繃緊，卻仍慢了半拍。
腹部綻開血洞，他無聲地癱倒在冰上。
這種穿透力與精準——青雉和祗園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一個名字。
末鎝眼底掠過光亮。
他震碎臂上冰碴，拽住脖頸覆霜的薩博向後急撤，鞋底在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才撤出不遠，另一聲槍響撕裂空氣。
這次 ** 劃向末鎝的方向——卻軟弱無力，只在凍土上鑿出淺坑。
末鎝垂眼瞥向彈痕，瞳孔微縮。
瘋帽鎮那頭又傳來尖嘯。
眾人抬頭，一道矮小影子如隕石般砸向冰原。
背脊撞上冰層的悶響炸開。
冰面應聲迸裂，冰屑混著雪塵噴濺四散。
「索爾！」
那種墜落的姿態……分明是被人轟飛過來的。
索爾確實是被一拳擊飛的。
撞擊冰面的震動不算什麼。
真正讓他胸腔發悶的是卡普那記直拳。
擊中瞬間呼吸幾乎斷絕。
幸虧武裝色勉強抵住，只是骨骼強度遠不及對方。
這一擊雖未讓他倒下，卻也震傷了內臟。
滿口腥甜的索爾從碎冰坑中撐起身，煙塵未落便朝某個方位嘶吼：
「還不走？」
沒有名字，但該聽懂的人自然明白。
吼聲入耳，末鎝牙關緊了緊，終究壓下回頭衝動，俯身從彈坑中摳出一件硬物。
他拽起咳個不停的薩博，繼續沖向岩壁方向。
「咳咳……茉莉和塔塔木他們……」
「沒時間了。」
末鎝打斷薩博的話，眉間刻痕更深。
太弱了，弱到連轉身都顯得奢侈。
這種無力感啃噬著他——但只要逃出去，再給他幾年……
「相信茉莉吧。」
他聲音沉了下去，同時在心底默念：還有索爾。
薩博不再說話，只余壓抑的咳嗽。
先前與祗園交手時他尚覺能周旋，可面對青雉，即便與末鎝聯手也被瞬間凍結。
若不是那兩發突兀的 ** ，此刻他們早已……
壓倒性的差距讓人連掙扎的念頭都顯得可笑。
青雉並未追擊逃離的兩人，目光鎖死煙塵 ** 。
瀰漫的雪粉在他的感知中形同虛設。
塵霧深處，一截槍管正靜靜指向他的眉心。
「啊啦。」
青雉嘴角浮起極淡的弧度。
冰霜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密的網。
茉莉從凍結的束縛中掙脫時，指尖還掛著碎冰。
他趁著那個高個子男人注意力分散的間隙，將手掌按在地面——泥土突然軟化、隆起，將塔塔木從冰層中託了出來。
倒在地上的人渾身覆著青紫色的凍痕，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
動物系能力者頑強的生命力讓他勉強吊著一口氣，若是換成另外兩個年輕人，此刻恐怕早已失去溫度。
「喂，睜開眼睛！」
茉莉的聲音帶著顫，他抬手拍向塔塔木的臉頰。
沉悶的撞擊聲後，昏迷的人徹底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遠處，祗園的鞋跟踩過碎石。
她在狼鼠身旁蹲下，目光掃過那個穿透軀體的窟窿——邊緣的皮肉翻卷，血已經浸透了大片土地。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還好，野獸般的直覺讓他在最後一刻偏開了半寸。
**沒有直接擊穿心臟。
但這樣的傷口，就算擁有動物系的恢復力，也撐不了太久。
「那個老頭子……到底在哪？」
她低聲自語時，頭頂傳來了破空聲。
一道身影從高空筆直墜落，砸在地面的瞬間，泥土如浪般翻湧。
卡普從揚起的塵埃中走出，視線只一掃，便看清了場中的局面。
他的目光在狼鼠身上停頓了一瞬，額角青筋隱隱浮現。
這麼多年了，那個躲在暗處的傢伙還是老樣子。
從不正面交鋒，卻總能在最要命的時刻遞出致命一擊。
作為 ** 手，這無可指摘；但作為被瞄準的一方，任誰都不會感到愉快。
「能活嗎？」
卡普的聲音從煙塵另一側傳來。
「需要立刻處理。」
祗園已經扯下自己的外套，撕成長條，一圈圈纏緊傷口。
布料很快被血浸透，她也顧不上是否潔淨。
「帶他走。」
卡普沒再多說，邁步向前走去。
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在夯實地面。
祗園抱起狼鼠，轉身朝港口方向疾奔。
寒風卷過街道。
青雉站在原地，呼出的氣息化作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