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明明剛經歷一場 ** ，她的衣角卻不見半點污漬，連一絲血腥味都未曾沾染。
只有餘光瞥見的那柄長刀，正緩緩滴落暗紅的血珠。
滴答。
血珠墜地，在塵土間濺開細小的花。
這個女殺神……
從開始到結束，那些抱團抵抗的海賊在她手下堅持了多久？
三十秒？或許更短。
儘管只是臨時湊成的烏合之眾，但這種收割的速度，未免太過駭人。
末鎝脊背上的肌肉繃成一條直線。
桑妮伏在他肩後，槍口始終對準那個女人，食指扣在扳機護圈邊緣。
祗園的視線掠過黑洞洞的槍管，停在末鎝手中那柄長刀上。
刀身穩得像結了冰，刃口微微下垂——是個守勢，但留了三分反擊的餘地。
破綻當然有，只是……
她眼底那抹酒紅暗了暗。
「不像自己摸出來的路子。」
她聲音很輕，更像在對自己說，「也不像幾個月能練成的。」
狼鼠的報告早就提過，親眼見到時還是覺得意外。
詭槍愛 ** ，可用刀的能耐實在尋常。
那麼這少年從哪兒學的？又怎麼快到這種地步？
過程不重要，結果擺在眼前：這人是塊未經雕琢的料子。
放在哪兒都會有人搶。
如果背景乾淨，扔進海軍里，將來將官的位置少不了他一個。
可惜他和詭槍纏得太深。
這才是祗園給他貼上「危險」
標籤的原因。
換個角度說，也算種重視。
三秒，或許四秒，目光在空氣里撞著。
她沒收斂那股一路殺穿巷道帶來的壓迫感，寒意蛛網般裹住對面兩人。
「百加得·末鎝。」
名字從她唇間滑出來，打破沉默。
桑妮呼吸一緊，末鎝眼皮都沒動。
他們都知道這名字被念出來代表什麼。
「你清楚他的來歷？」
桑妮搶在末鎝之前開口。
「清清楚楚。」
祗園手腕一振，刀上黏著的血珠甩成一道弧線，濺在牆根。
這動作隨意得像是撣灰，卻又繃著某種即將撲出的預兆。
桑妮沒察覺。
她所有心思都拴在末鎝身上——既然這海軍知道出身，或許只要瞞住那件事……
「既然你知道——」
「羅比是你殺的吧。」
祗園截斷她的話，目光釘在末鎝臉上。
聲音平得像結冰的湖面。
那句話砸過來時，末鎝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桑妮早先的提醒已經讓末鎝有了某種預感。
當祗園的視線掃過來時，他本想隨意應付一句，可空氣中忽然飄來一縷難以形容的香氣，清冽卻直鑽腦海。
「是。」
原本準備好的託詞在舌尖轉了個彎，竟變成了乾脆的承認。
——是那陣香氣的影響？
意識到不對的瞬間，末鎝脊背一涼。
他屏住呼吸，甚至顧不上觀察祗園的反應，腳步已向後急撤。
一旁的桑妮愣住了。
她幾乎立刻為末鎝這反常的坦白找到了理由——雖然那理由只存在於她自己的推想中。
「蠢貨……」
齒縫間擠出低語。
在她看來，借受害者的身份或許能換來那位女海軍的手下留情，這是眼下唯一可能讓末鎝脫身的辦法。
尤其對方清楚末鎝的來歷，成功的希望並非沒有。
可這一聲承認，把所有的可能都碾碎了。
祗園的目光追著疾退的末鎝，眼中掠過一絲猶疑。
她是香香果實的能力者，能從體內散出各種不同效用的氣息。
這些香氣大多作用於精神層面，看似不起眼，卻在她手中成了難以防備的武器——不僅能夠增幅見聞色的感知，甚至在日常修煉時也能提供助益。
方才那縷幽香，便是她在最恰當的時機釋放的，只為誘出真實的回答。
那句質問本身，其實只是對在場所有人的一次試探，依據不過是羅比身上的刀傷以及獨斗而亡的痕跡。
但在香氣纏繞下，原本可能無果的試探，往往能挖出令人意外的 ** 。
「真是……出乎意料。」
祗園低聲自語。
她承認這少年的天賦，卻從未想過他能戰勝羅比——那位精通六式的本部上校。
念頭轉瞬即逝。
她收斂心緒，精神如止水般沉靜下來。
身影倏忽一閃，【剃】的速度讓她瞬間拉近距離。
見祗園追來，末鎝將桑妮輕輕推向遠處。
「離遠些。」
他只丟下這句話，便反身迎了上去。
——得讓戰場遠離她。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打算。
祗園在【剃】的沖勢將盡時揮刀，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斬出。
末鎝沒有躲。
武裝色纏繞上刀身，漆黑的刃鋒迎向那道劍氣，硬生生將其斬碎在空氣中。
刀刃裹著黑沉色澤劈開斬來的氣浪。
那道被一分為二的衝擊斜飛出去，在兩側地面犁出深痕。
黑刃斬斷氣浪的剎那，那層色澤便迅速褪去，像是刻意收攏的力量。
這一切都被祗園看在眼裡。
她太熟悉這種舉動了。
能夠如此收放自如嗎？若非果實能力維持著面容的平靜，她此刻或許已掩不住驚異。
這怎麼可能？疑問翻湧，但她的動作未停。
身影一閃便逼至近前，長刀帶著破風聲當頭落下。
末鎝倉促抬刀格擋。
金屬交擊的銳響炸開，火星四濺。
無形的勁力從刀鋒相接處迸發，向四周地面撕扯。
咔嚓——以兩人為中心，地面蛛網般裂開，裂痕一直蔓延到遠處。
末鎝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手臂發麻。
腳跟抵住的地面轟然下陷，碎土翻卷，形成一片扇形的塌陷區。
居然……擋住了？遠處僥倖未死的海賊們瞪大眼睛。
之前撲向那個女人的同伴，沒有一個能接下哪怕一刀。
果然只有烏索普能做到。
這個念頭閃過，他們再不敢停留，轉身就逃。
刀鋒相撞的巨響驚醒了倖存的海賊。
他們連滾爬爬沖向牆洞。
先前所謂的人數優勢，在那個女人面前如同紙糊。
現在牆洞前雖然橫著不少軀體，但去路終究是敞開了。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人群調轉方向，拼命湧向出口。
逃竄中有人回頭瞥了一眼——那兩道僵持的身影周圍，地面寸寸碎裂的景象，像一道冰冷的烙印刻進眼底。
那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畫面。
雜魚們心裡同時浮起這個念頭，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戰圈 ** ，末鎝咬緊牙關。
從對方刀身上傳來的力量沉得像是山嶽。
若不是剛才吸收了羅比的經驗，加上對那股黑色力量的掌握已趨熟練，這一擊就足以讓他倒下。
武裝色的重要性，在此刻顯露無遺。
祗園的視線穿過交錯的刀刃，落在末鎝因用力而繃緊的臉上。
她神情靜如深潭，心底卻已掀起巨浪。
通常情況下，剛掌握霸氣不久的新手絕無可能如此嫻熟地運用這股力量。
索爾在海上闖蕩多年，見識過無數風浪，此刻目睹那少年的表現，瞳孔仍不禁微微收縮。
更不必說站在一旁的祗園——她比索爾更清楚這年輕人的來歷。
「原來羅比會敗在他手裡……」
祗園眼底掠過一絲暗芒，脊背略微前傾，更沉猛的力道順著肩臂灌入刀鋒。
末鎝只覺得手中長刀驟然一沉，仿佛有整座山峰壓了上來。
腳下地面應聲綻開蛛網般的裂痕，先前勉力維持的平衡瞬間瓦解。
力量差距太過懸殊。
電光石火間，他腦海中閃過卸力的念頭。
沒有時間權衡利弊，腕骨在重壓下發出細微的哀鳴，他順勢將刀身向左偏轉寸許，同時鬆開了緊繃的力道。
阻力消失的剎那，祗園的佩刀帶著千鳥猛然砸向泥土。
「太稚嫩了。」
祗園早已看穿他的意圖。
卸力雖能暫緩危機，卻也會暴露出致命的破綻。
她手腕輕振，剛收回三成力道，旋即又以更刁鑽的角度再度壓下——時機掐得精準至極，恰好卡在末鎝試圖抽刀回防的瞬間。
抽刀的動作僵在半途。
末鎝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刀鋒被死死按進地面。
刀尖撞擊土石的震顫順著手臂竄上肩胛，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殺意掠過祗園的眼底。
她翻轉手腕，長刀自千鳥之上倏然抽離，由下而上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直取對方咽喉。
刀鋒破空的銳響擦過耳際。
末鎝在最後關頭向後仰倒，冰涼的刃口貼著皮膚掠過。
冷汗浸濕了後背。
他忍著疼痛抬起終於獲得自由的刀，朝著身前盲目揮斬，試圖擾亂對方的節奏。
但祗園的動作更快。
斬空的刀勢尚未用盡，她已借著腰肢扭轉的力量旋身踢出一腳。
靴底裹挾著暗色流光，狠狠撞向末鎝的腹部。
暗紅的光澤在末鎝眼底一閃而逝。
見聞色的預警讓他提前將武裝色凝聚在腹前。
下一秒，沉重的衝擊力穿透防禦層砸進內臟。
悶響炸開。
那道身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半空中灑落一串猩紅的血珠，在泥地上濺開斑斑點點的濕痕。
祗園微微蹙眉。
那一腳本該終結戰鬥，但在接觸的瞬間，她感知到了對方及時展開的見聞色。
儘管少年的武裝色尚顯生澀，終究還是抵銷了部分傷害。
祗園收住攻勢，目光投向半空。
那個身影還在上升，衣擺在氣流中翻卷。
她周身的空氣仿佛凝成了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鋒利的寒意。
天賦這種東西，親眼見到之前誰都會懷疑。
可當事實擺在面前，連懷疑都成了多餘。
她重新握緊刀柄，力量從腳底升起，順著脊椎流向手臂。
刀刃尚未揮出——
砰！
灼熱的氣流撕裂空氣，從側面襲來。
祗園側身，那東西擦著衣角飛過，在遠處牆上炸開一團碎屑。
她甚至沒有轉頭確認 ** 者的位置，視線始終鎖定著那個即將墜落的身影。
這一槍來得太巧，正好打斷了她蓄勢待發的追擊。
但她不在乎。
腳掌踏碎地面，碎石飛濺。
她像箭一樣射出去，目標明確。
桑妮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
她看著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只是瞥了她一眼，短暫得像是錯覺，然後繼續沖向末鎝。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警告，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專注。
仿佛她這個人，這發 ** ，都只是背景里無關緊要的雜音。
「就因為那個海軍嗎……」
桑妮想不出別的理由。
她不知道，真正讓那個女人殺意沸騰的，是另一種東西：短短几個月，從身體素質到戰鬥技巧，再到那種連見聞色都能隱約觸及的成長速度。
這種軌跡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人必須在他徹底成型之前，將他折斷。
桑妮快速裝填。
金屬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再次舉槍，瞄準，扣動。
** 呼嘯而去。
那個女人甚至沒有改變奔跑的節奏，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彈道便落空了。
她的注意力像鐵索一樣牢牢鎖在前方，分毫未移。
「該死！」
桑妮咬緊牙關，手指摸向彈袋。
只有餘光瞥見的那柄長刀，正緩緩滴落暗紅的血珠。
滴答。
血珠墜地，在塵土間濺開細小的花。
這個女殺神……
從開始到結束，那些抱團抵抗的海賊在她手下堅持了多久？
三十秒？或許更短。
儘管只是臨時湊成的烏合之眾，但這種收割的速度，未免太過駭人。
末鎝脊背上的肌肉繃成一條直線。
桑妮伏在他肩後，槍口始終對準那個女人，食指扣在扳機護圈邊緣。
祗園的視線掠過黑洞洞的槍管，停在末鎝手中那柄長刀上。
刀身穩得像結了冰，刃口微微下垂——是個守勢，但留了三分反擊的餘地。
破綻當然有，只是……
她眼底那抹酒紅暗了暗。
「不像自己摸出來的路子。」
她聲音很輕，更像在對自己說，「也不像幾個月能練成的。」
狼鼠的報告早就提過，親眼見到時還是覺得意外。
詭槍愛 ** ，可用刀的能耐實在尋常。
那麼這少年從哪兒學的？又怎麼快到這種地步？
過程不重要，結果擺在眼前：這人是塊未經雕琢的料子。
放在哪兒都會有人搶。
如果背景乾淨，扔進海軍里，將來將官的位置少不了他一個。
可惜他和詭槍纏得太深。
這才是祗園給他貼上「危險」
標籤的原因。
換個角度說，也算種重視。
三秒，或許四秒，目光在空氣里撞著。
她沒收斂那股一路殺穿巷道帶來的壓迫感，寒意蛛網般裹住對面兩人。
「百加得·末鎝。」
名字從她唇間滑出來，打破沉默。
桑妮呼吸一緊，末鎝眼皮都沒動。
他們都知道這名字被念出來代表什麼。
「你清楚他的來歷？」
桑妮搶在末鎝之前開口。
「清清楚楚。」
祗園手腕一振，刀上黏著的血珠甩成一道弧線，濺在牆根。
這動作隨意得像是撣灰，卻又繃著某種即將撲出的預兆。
桑妮沒察覺。
她所有心思都拴在末鎝身上——既然這海軍知道出身，或許只要瞞住那件事……
「既然你知道——」
「羅比是你殺的吧。」
祗園截斷她的話，目光釘在末鎝臉上。
聲音平得像結冰的湖面。
那句話砸過來時，末鎝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桑妮早先的提醒已經讓末鎝有了某種預感。
當祗園的視線掃過來時，他本想隨意應付一句，可空氣中忽然飄來一縷難以形容的香氣，清冽卻直鑽腦海。
「是。」
原本準備好的託詞在舌尖轉了個彎，竟變成了乾脆的承認。
——是那陣香氣的影響？
意識到不對的瞬間，末鎝脊背一涼。
他屏住呼吸，甚至顧不上觀察祗園的反應，腳步已向後急撤。
一旁的桑妮愣住了。
她幾乎立刻為末鎝這反常的坦白找到了理由——雖然那理由只存在於她自己的推想中。
「蠢貨……」
齒縫間擠出低語。
在她看來，借受害者的身份或許能換來那位女海軍的手下留情，這是眼下唯一可能讓末鎝脫身的辦法。
尤其對方清楚末鎝的來歷，成功的希望並非沒有。
可這一聲承認，把所有的可能都碾碎了。
祗園的目光追著疾退的末鎝，眼中掠過一絲猶疑。
她是香香果實的能力者，能從體內散出各種不同效用的氣息。
這些香氣大多作用於精神層面，看似不起眼，卻在她手中成了難以防備的武器——不僅能夠增幅見聞色的感知，甚至在日常修煉時也能提供助益。
方才那縷幽香，便是她在最恰當的時機釋放的，只為誘出真實的回答。
那句質問本身，其實只是對在場所有人的一次試探，依據不過是羅比身上的刀傷以及獨斗而亡的痕跡。
但在香氣纏繞下，原本可能無果的試探，往往能挖出令人意外的 ** 。
「真是……出乎意料。」
祗園低聲自語。
她承認這少年的天賦，卻從未想過他能戰勝羅比——那位精通六式的本部上校。
念頭轉瞬即逝。
她收斂心緒，精神如止水般沉靜下來。
身影倏忽一閃，【剃】的速度讓她瞬間拉近距離。
見祗園追來，末鎝將桑妮輕輕推向遠處。
「離遠些。」
他只丟下這句話，便反身迎了上去。
——得讓戰場遠離她。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打算。
祗園在【剃】的沖勢將盡時揮刀，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斬出。
末鎝沒有躲。
武裝色纏繞上刀身，漆黑的刃鋒迎向那道劍氣，硬生生將其斬碎在空氣中。
刀刃裹著黑沉色澤劈開斬來的氣浪。
那道被一分為二的衝擊斜飛出去，在兩側地面犁出深痕。
黑刃斬斷氣浪的剎那，那層色澤便迅速褪去，像是刻意收攏的力量。
這一切都被祗園看在眼裡。
她太熟悉這種舉動了。
能夠如此收放自如嗎？若非果實能力維持著面容的平靜，她此刻或許已掩不住驚異。
這怎麼可能？疑問翻湧，但她的動作未停。
身影一閃便逼至近前，長刀帶著破風聲當頭落下。
末鎝倉促抬刀格擋。
金屬交擊的銳響炸開，火星四濺。
無形的勁力從刀鋒相接處迸發，向四周地面撕扯。
咔嚓——以兩人為中心，地面蛛網般裂開，裂痕一直蔓延到遠處。
末鎝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手臂發麻。
腳跟抵住的地面轟然下陷，碎土翻卷，形成一片扇形的塌陷區。
居然……擋住了？遠處僥倖未死的海賊們瞪大眼睛。
之前撲向那個女人的同伴，沒有一個能接下哪怕一刀。
果然只有烏索普能做到。
這個念頭閃過，他們再不敢停留，轉身就逃。
刀鋒相撞的巨響驚醒了倖存的海賊。
他們連滾爬爬沖向牆洞。
先前所謂的人數優勢，在那個女人面前如同紙糊。
現在牆洞前雖然橫著不少軀體，但去路終究是敞開了。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人群調轉方向，拼命湧向出口。
逃竄中有人回頭瞥了一眼——那兩道僵持的身影周圍，地面寸寸碎裂的景象，像一道冰冷的烙印刻進眼底。
那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畫面。
雜魚們心裡同時浮起這個念頭，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戰圈 ** ，末鎝咬緊牙關。
從對方刀身上傳來的力量沉得像是山嶽。
若不是剛才吸收了羅比的經驗，加上對那股黑色力量的掌握已趨熟練，這一擊就足以讓他倒下。
武裝色的重要性，在此刻顯露無遺。
祗園的視線穿過交錯的刀刃，落在末鎝因用力而繃緊的臉上。
她神情靜如深潭，心底卻已掀起巨浪。
通常情況下，剛掌握霸氣不久的新手絕無可能如此嫻熟地運用這股力量。
索爾在海上闖蕩多年，見識過無數風浪，此刻目睹那少年的表現，瞳孔仍不禁微微收縮。
更不必說站在一旁的祗園——她比索爾更清楚這年輕人的來歷。
「原來羅比會敗在他手裡……」
祗園眼底掠過一絲暗芒，脊背略微前傾，更沉猛的力道順著肩臂灌入刀鋒。
末鎝只覺得手中長刀驟然一沉，仿佛有整座山峰壓了上來。
腳下地面應聲綻開蛛網般的裂痕，先前勉力維持的平衡瞬間瓦解。
力量差距太過懸殊。
電光石火間，他腦海中閃過卸力的念頭。
沒有時間權衡利弊，腕骨在重壓下發出細微的哀鳴，他順勢將刀身向左偏轉寸許，同時鬆開了緊繃的力道。
阻力消失的剎那，祗園的佩刀帶著千鳥猛然砸向泥土。
「太稚嫩了。」
祗園早已看穿他的意圖。
卸力雖能暫緩危機，卻也會暴露出致命的破綻。
她手腕輕振，剛收回三成力道，旋即又以更刁鑽的角度再度壓下——時機掐得精準至極，恰好卡在末鎝試圖抽刀回防的瞬間。
抽刀的動作僵在半途。
末鎝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刀鋒被死死按進地面。
刀尖撞擊土石的震顫順著手臂竄上肩胛，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殺意掠過祗園的眼底。
她翻轉手腕，長刀自千鳥之上倏然抽離，由下而上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直取對方咽喉。
刀鋒破空的銳響擦過耳際。
末鎝在最後關頭向後仰倒，冰涼的刃口貼著皮膚掠過。
冷汗浸濕了後背。
他忍著疼痛抬起終於獲得自由的刀，朝著身前盲目揮斬，試圖擾亂對方的節奏。
但祗園的動作更快。
斬空的刀勢尚未用盡，她已借著腰肢扭轉的力量旋身踢出一腳。
靴底裹挾著暗色流光，狠狠撞向末鎝的腹部。
暗紅的光澤在末鎝眼底一閃而逝。
見聞色的預警讓他提前將武裝色凝聚在腹前。
下一秒，沉重的衝擊力穿透防禦層砸進內臟。
悶響炸開。
那道身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半空中灑落一串猩紅的血珠，在泥地上濺開斑斑點點的濕痕。
祗園微微蹙眉。
那一腳本該終結戰鬥，但在接觸的瞬間，她感知到了對方及時展開的見聞色。
儘管少年的武裝色尚顯生澀，終究還是抵銷了部分傷害。
祗園收住攻勢，目光投向半空。
那個身影還在上升，衣擺在氣流中翻卷。
她周身的空氣仿佛凝成了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鋒利的寒意。
天賦這種東西，親眼見到之前誰都會懷疑。
可當事實擺在面前，連懷疑都成了多餘。
她重新握緊刀柄，力量從腳底升起，順著脊椎流向手臂。
刀刃尚未揮出——
砰！
灼熱的氣流撕裂空氣，從側面襲來。
祗園側身，那東西擦著衣角飛過，在遠處牆上炸開一團碎屑。
她甚至沒有轉頭確認 ** 者的位置，視線始終鎖定著那個即將墜落的身影。
這一槍來得太巧，正好打斷了她蓄勢待發的追擊。
但她不在乎。
腳掌踏碎地面，碎石飛濺。
她像箭一樣射出去，目標明確。
桑妮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
她看著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只是瞥了她一眼，短暫得像是錯覺，然後繼續沖向末鎝。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警告，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專注。
仿佛她這個人，這發 ** ，都只是背景里無關緊要的雜音。
「就因為那個海軍嗎……」
桑妮想不出別的理由。
她不知道，真正讓那個女人殺意沸騰的，是另一種東西：短短几個月，從身體素質到戰鬥技巧，再到那種連見聞色都能隱約觸及的成長速度。
這種軌跡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人必須在他徹底成型之前，將他折斷。
桑妮快速裝填。
金屬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再次舉槍，瞄準，扣動。
** 呼嘯而去。
那個女人甚至沒有改變奔跑的節奏，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彈道便落空了。
她的注意力像鐵索一樣牢牢鎖在前方，分毫未移。
「該死！」
桑妮咬緊牙關，手指摸向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