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仿佛在催促他：繼續，不要停。
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末鎝確實在等待。
動手之前，他已在隨身攜帶的冊頁里記下了十五個稱謂。
除去眼前這位，名單上還有三名幹部與十一名頭目。
此刻躺在血泊中的軀體裡，恰好有三名符合記錄的特徵。
刀刃再次揚起。
起初末鎝並未預料到這樣的發展。
他只是機械地揮動武器，卻意外發現經驗值正源源不斷送上門來。
這種感覺如同撿到意外之財。
比起追求連續斬擊的節奏感，他更享受這種突如其來的收穫。
於是，他開始期待每一個從貝基手中拋出的目標。
他並不貪心。
不奢求連續三次命中，也不指望能碰上敵方核心成員。
只希望貝基先將那些隊長級別的對手丟出來。
這份期待逐漸形成一種氛圍，讓貝基隱約感到不安。
貝基急於打破僵局，卻未察覺這僵局正是對方刻意維持的。
即便他能掙脫那疾風驟雨般的攻勢，最終結局依然無法改變。
並非因為末鎝擁有壓倒性的實力，而是遠處索爾的槍口始終鎖定著這片區域。
只要那桿槍不移開，貝基就如同困在籠中的野獸，至死都無法逃脫囚籠。
這便是頂尖射手的真正價值。
長街上的戰鬥看似陷入膠著。
四周聚集的旁觀者越來越多，大多是被先前的炮火聲吸引而來。
幾個魯莽的傢伙掏出武器，試圖為這場戰鬥增添變數。
緊接著，遠處飛來的 ** 終結了他們的性命。
這充滿警告意味的射擊，讓那些心懷不軌的圍觀者頓時收斂了許多。
戰場 ** 。
地面上的軀體逐漸增多。
末鎝眼中的神采卻愈發熾烈。
第六個隊長級別的目標……
戰場邊緣。
拉斐特的視線如羽毛般輕輕掠過末鎝收割生命時的神情。
他嘴角揚起，逐漸沉浸在這幅畫面中。
瞳孔深處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是的。
那個男人與自己屬於同一種存在。
而遇見同類，無疑是值得欣喜的事。
拉斐特眼中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手中的黑色手杖旋出幾道流暢的弧線，杖頭順勢將帽檐向上推了推。
他眸中的光彩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末鎝戰鬥的身姿。
「必須克制……」
拉斐特鮮紅的嘴唇向兩側拉開，竭力壓制著加入戰局的衝動。
難得遇見同類，讓他血液中躁動的因子幾乎沸騰起來。
但那是屬於末鎝的獵物。
所以不能插手。
若是貿然搶奪，無異於親手破壞這幅美妙的景象。
拉斐特按捺住了出手的欲望，卻無法收斂周身瀰漫的凜冽氣息。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令人戰慄的壓迫感。
距離拉斐特尚有數步之遙的海盜們驟然脊背發涼。
那一瞬，仿佛有冰冷的刀刃同時抵住了他們的側頸。
怎麼回事？
拉斐特身側的人們正將注意力投向戰場 ** ，卻忽然感到脊背竄過一陣寒意。
他們的視線不由自主轉向那個靜立的身影——某種無形之物正在他身後凝聚，仿佛殺意有了具體的形態，化作一張扭曲的面孔。
幾人面色微變，腳下悄然後撤，儘管彼此之間原本就隔著相當的距離。
更遠處的屋頂陰影里，兩道身影半隱在檐角之後。
狼鼠與塔塔木伏低身子，目光緊鎖長街上的交鋒。
「真是驚人。」
塔塔木低聲嘆道。
狼鼠沒有接話。
他盯著那道以單刀將貝基逼至絕境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原以為那人最擅長的不過是槍法與厚臉皮，此刻才明白，那柄長刀在對方手中同樣危險。
即便招式間仍顯生澀，卻蘊含著不容小覷的破壞力。
但這些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詭槍」
終於現身。
那般實力，確實令人心悸。
難怪海軍那位傳奇人物會對其如此執著。
這樣的狠角色，指尖必然沾染過無數同僚的血。
可最令人不安的是，關於他的傳聞竟如此稀少……狼鼠想到這裡，心頭微微一沉。
片刻後，他輕輕搖頭，將思緒從「詭槍」
帶來的壓迫感中抽離。
當那人今夜出手的瞬間，自己的任務便已接近尾聲。
末鎝，再加上武器店裡的少女——僅憑這兩枚籌碼，已經足夠。
「之後的事，便與我無關了。」
狼鼠默念著，手指無意識探向褲袋。
那裡躺著一隻電話蟲。
驗證既已完成，接下來只需向祗園匯報即可。
然後呢？是就此離開，還是留在此地，親眼見證「詭槍」
的終局？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長街 ** 那道身影。
或許，心底更傾向於留下。
……
長街已被血色浸透。
屍骸散落各處，鮮血蜿蜒流淌，如同無數條細小的河。
貝基感到一陣強烈的煩躁。
他可以漠視手下的生死，卻無法忍受局面始終僵持。
不該是這樣的——惡魔果實能力最初帶給他的狂喜，不該淪為此刻這般無力。
這能力明明與他的身份如此相稱……
為何會變成這樣？
是能力本身太弱嗎？不。
是他自己太弱，未能真正駕馭這份力量。
當武器無法如臂使指，盲目依賴只會反噬自身。
貝基忽然清醒過來。
獲得城堡果實能力的那一刻，他曾堅信這將助他一路橫掃所有阻礙。
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判斷——這本該是理所當然的未來。
然而，末鎝用冰冷的刀鋒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未來再輝煌，若渡不過此刻，便毫無意義。
貝基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嵌入掌心。
幾道身影從城堡狀的軀體中分離而出。
他們手中沒有刀刃或槍械，取而代之的是幾枚表面粗糙的黑色球體。
他清醒了。
既然退路已斷，那便讓火焰成為新的邊界。
最糟的結局無非是共同化為灰燼。
若能各自帶傷，已是僥倖。
而他體內尚存儲備——無論爆裂的結局指向何方，當煙塵散去時，兵力對比必將徹底逆轉。
這才是他熟悉的遊戲規則，也是唯一可能抓住的勝算。
末鎝的刀鋒正循著慣性斬向最近的那道身影。
貝基咧開嘴，牙齦滲出血絲。
那是……？
末鎝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暗鴉的刃已觸及球體表面。
收勢來不及了，肌肉記憶比思緒更快。
轟——！
熾白的光吞噬了視野。
巨響並非從耳膜傳入，而是從骨骼深處震盪開來。
滾燙的氣流像一堵看不見的牆，狠狠撞上胸口。
末鎝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片枯葉，被狂風捲起、拋擲，後背接連撞擊地面，砂石鑽進衣領。
他咳了幾聲，撐著手肘坐起。
皮膚傳來多處刺痛——彈片劃開的裂口正滲出溫熱。
肋骨下方悶痛，仿佛被鐵錘砸過。
但四肢還能活動，意識也清晰。
這就是體質提升帶來的差異：傷害仍在，卻不足以瓦解行動能力。
夠果斷。
他在心中記下這一筆。
絕境之中，唯有將自己也置於賭桌上，才可能撕開一道縫隙。
末鎝快速掃過身上的傷口，隨即望向不遠處趴伏的人影。
** 發生時，貝基離中心更近。
除非他的身體強度能硬抗那種程度的衝擊，否則此刻絕不可能安然無恙。
而獵人筆記尚未傳來反饋——意味著目標仍存有氣息。
不能等。
末鎝起身沖向那道倒地的身影。
必須在對方恢復行動前了結這一切。
但地面開始蠕動。
一個、兩個、三個……人影從貝基身周浮現，如同從沼澤中升起的影柱。
是那些藏在城堡里的匪徒，此刻被強行釋放出來。
貝基的意識在眩暈中掙扎。
他預想過雙方皆傷的場面，卻未料到倒下的是自己，而對方仍能站立。
更沒想到的是，對方竟還有餘力發起追擊。
不過，至少暫時脫離了被一刀斃命的險境。
末鎝剎住腳步。
棘手了。
他擔心的並非眼前這些敵人，而是另一個可能性：若有人搶先對貝基出手，經驗值便會被截走。
「不會這麼巧吧……」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匪徒的肩膀，落在貝基蜷縮的身體上。
那人肯定傷得不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意。
時間在流逝，每一秒都意味著貝基的生命正從傷口中流失。
圍觀的人群里藏著多少雙眼睛？或許就有等待這一刻的仇家。
要是自己正應付那些持槍者時，突然有人從暗處給了貝基致命一擊——
末鎝想到這裡，胸腔里那股悶氣幾乎要衝破喉嚨。
貝基卻根本不在乎他的思緒。
劇痛灼燒著神經，他嘶啞地吼出聲：
「宰了那傢伙！」
槍械齊齊抬起的聲音像金屬的潮水。
嗤——嗤——
某種尖銳的鳴響劃破空氣。
遠處的黑暗裡，那個始終沉默的 ** 者重新接上了戰局。
持槍者們如同被推倒的積木，一個接一個栽向地面。
貝基瞪大眼睛，呼吸驟然卡在氣管里，差點就此斷絕。
「媽的！」
---
那個藏在遠處的 ** 手！！！
末鎝帶來的壓迫感讓貝基暫時忘了這個存在。
現在他看著手下接連倒下，每一聲槍響都像刀刃捅進心口。
但場上站著的人仍然比夜色中飛來的 ** 要多。
即使同伴不斷中彈，剩下的人依舊將槍口對準末鎝的方向。
砰！砰！砰！
街道上空爆開一連串火光。
末鎝再次移動，憑藉速度向右側閃出幾米距離。
彈雨被引過去的瞬間，他縱身躍上屋頂，躲開了第一輪齊射。
這些匪徒並沒有組織起輪換射擊的陣型，一輪打完便陷入填彈的空白。
若是普通的海賊，此時大概已經拔出刀衝過來。
可他們是專門用槍的黑道，裝彈的速度甚至快過海軍里的好手。
不到三秒，他們便重新將 ** 推入槍膛。
而這三秒內，索爾又擊倒了十幾個持槍者。
只要他們還握著槍，索爾的射擊就不會停止——直到他們明白這一點。
匪徒們無視了來自遠處的威脅，忠實執行著貝基的命令，咬緊牙關抬起槍口，瞄準屋頂上那個身影，然後扣下扳機。
又一片足以將血肉撕成碎片的金屬風暴。
末鎝卻更乾脆，直接跳進房屋之間的窄巷，從所有人的視野里消失了。
「操。」
失去目標的匪徒們頓時僵在原地，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打不到末鎝，也看不見那個 ** 手。
接著，耳邊再度響起 ** 撕裂空氣的尖嘯。
又有人倒下，身體撞擊地面發出悶響。
他們不是木頭，自然不會站在原地等死，開始向掩體後躲閃。
夜色深處飛來的東西仿佛生了眼睛，任憑他們怎樣躲閃都避不開。
那究竟是什麼？
匪徒們心底發寒，圍觀的人群也屏住了呼吸。
面對這樣的手段，換作誰都只能束手待斃，連呼喊都成了奢侈。
「瘋帽鎮竟藏著這樣的角色……」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幸好我不在那邊。」
「匪幫這次踢到鐵板了。」
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末鎝確實在等待。
動手之前，他已在隨身攜帶的冊頁里記下了十五個稱謂。
除去眼前這位，名單上還有三名幹部與十一名頭目。
此刻躺在血泊中的軀體裡，恰好有三名符合記錄的特徵。
刀刃再次揚起。
起初末鎝並未預料到這樣的發展。
他只是機械地揮動武器，卻意外發現經驗值正源源不斷送上門來。
這種感覺如同撿到意外之財。
比起追求連續斬擊的節奏感，他更享受這種突如其來的收穫。
於是，他開始期待每一個從貝基手中拋出的目標。
他並不貪心。
不奢求連續三次命中，也不指望能碰上敵方核心成員。
只希望貝基先將那些隊長級別的對手丟出來。
這份期待逐漸形成一種氛圍，讓貝基隱約感到不安。
貝基急於打破僵局，卻未察覺這僵局正是對方刻意維持的。
即便他能掙脫那疾風驟雨般的攻勢，最終結局依然無法改變。
並非因為末鎝擁有壓倒性的實力，而是遠處索爾的槍口始終鎖定著這片區域。
只要那桿槍不移開，貝基就如同困在籠中的野獸，至死都無法逃脫囚籠。
這便是頂尖射手的真正價值。
長街上的戰鬥看似陷入膠著。
四周聚集的旁觀者越來越多，大多是被先前的炮火聲吸引而來。
幾個魯莽的傢伙掏出武器，試圖為這場戰鬥增添變數。
緊接著，遠處飛來的 ** 終結了他們的性命。
這充滿警告意味的射擊，讓那些心懷不軌的圍觀者頓時收斂了許多。
戰場 ** 。
地面上的軀體逐漸增多。
末鎝眼中的神采卻愈發熾烈。
第六個隊長級別的目標……
戰場邊緣。
拉斐特的視線如羽毛般輕輕掠過末鎝收割生命時的神情。
他嘴角揚起，逐漸沉浸在這幅畫面中。
瞳孔深處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是的。
那個男人與自己屬於同一種存在。
而遇見同類，無疑是值得欣喜的事。
拉斐特眼中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手中的黑色手杖旋出幾道流暢的弧線，杖頭順勢將帽檐向上推了推。
他眸中的光彩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末鎝戰鬥的身姿。
「必須克制……」
拉斐特鮮紅的嘴唇向兩側拉開，竭力壓制著加入戰局的衝動。
難得遇見同類，讓他血液中躁動的因子幾乎沸騰起來。
但那是屬於末鎝的獵物。
所以不能插手。
若是貿然搶奪，無異於親手破壞這幅美妙的景象。
拉斐特按捺住了出手的欲望，卻無法收斂周身瀰漫的凜冽氣息。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令人戰慄的壓迫感。
距離拉斐特尚有數步之遙的海盜們驟然脊背發涼。
那一瞬，仿佛有冰冷的刀刃同時抵住了他們的側頸。
怎麼回事？
拉斐特身側的人們正將注意力投向戰場 ** ，卻忽然感到脊背竄過一陣寒意。
他們的視線不由自主轉向那個靜立的身影——某種無形之物正在他身後凝聚，仿佛殺意有了具體的形態，化作一張扭曲的面孔。
幾人面色微變，腳下悄然後撤，儘管彼此之間原本就隔著相當的距離。
更遠處的屋頂陰影里，兩道身影半隱在檐角之後。
狼鼠與塔塔木伏低身子，目光緊鎖長街上的交鋒。
「真是驚人。」
塔塔木低聲嘆道。
狼鼠沒有接話。
他盯著那道以單刀將貝基逼至絕境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原以為那人最擅長的不過是槍法與厚臉皮，此刻才明白，那柄長刀在對方手中同樣危險。
即便招式間仍顯生澀，卻蘊含著不容小覷的破壞力。
但這些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詭槍」
終於現身。
那般實力，確實令人心悸。
難怪海軍那位傳奇人物會對其如此執著。
這樣的狠角色，指尖必然沾染過無數同僚的血。
可最令人不安的是，關於他的傳聞竟如此稀少……狼鼠想到這裡，心頭微微一沉。
片刻後，他輕輕搖頭，將思緒從「詭槍」
帶來的壓迫感中抽離。
當那人今夜出手的瞬間，自己的任務便已接近尾聲。
末鎝，再加上武器店裡的少女——僅憑這兩枚籌碼，已經足夠。
「之後的事，便與我無關了。」
狼鼠默念著，手指無意識探向褲袋。
那裡躺著一隻電話蟲。
驗證既已完成，接下來只需向祗園匯報即可。
然後呢？是就此離開，還是留在此地，親眼見證「詭槍」
的終局？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長街 ** 那道身影。
或許，心底更傾向於留下。
……
長街已被血色浸透。
屍骸散落各處，鮮血蜿蜒流淌，如同無數條細小的河。
貝基感到一陣強烈的煩躁。
他可以漠視手下的生死，卻無法忍受局面始終僵持。
不該是這樣的——惡魔果實能力最初帶給他的狂喜，不該淪為此刻這般無力。
這能力明明與他的身份如此相稱……
為何會變成這樣？
是能力本身太弱嗎？不。
是他自己太弱，未能真正駕馭這份力量。
當武器無法如臂使指，盲目依賴只會反噬自身。
貝基忽然清醒過來。
獲得城堡果實能力的那一刻，他曾堅信這將助他一路橫掃所有阻礙。
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判斷——這本該是理所當然的未來。
然而，末鎝用冰冷的刀鋒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未來再輝煌，若渡不過此刻，便毫無意義。
貝基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嵌入掌心。
幾道身影從城堡狀的軀體中分離而出。
他們手中沒有刀刃或槍械，取而代之的是幾枚表面粗糙的黑色球體。
他清醒了。
既然退路已斷，那便讓火焰成為新的邊界。
最糟的結局無非是共同化為灰燼。
若能各自帶傷，已是僥倖。
而他體內尚存儲備——無論爆裂的結局指向何方，當煙塵散去時，兵力對比必將徹底逆轉。
這才是他熟悉的遊戲規則，也是唯一可能抓住的勝算。
末鎝的刀鋒正循著慣性斬向最近的那道身影。
貝基咧開嘴，牙齦滲出血絲。
那是……？
末鎝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暗鴉的刃已觸及球體表面。
收勢來不及了，肌肉記憶比思緒更快。
轟——！
熾白的光吞噬了視野。
巨響並非從耳膜傳入，而是從骨骼深處震盪開來。
滾燙的氣流像一堵看不見的牆，狠狠撞上胸口。
末鎝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片枯葉，被狂風捲起、拋擲，後背接連撞擊地面，砂石鑽進衣領。
他咳了幾聲，撐著手肘坐起。
皮膚傳來多處刺痛——彈片劃開的裂口正滲出溫熱。
肋骨下方悶痛，仿佛被鐵錘砸過。
但四肢還能活動，意識也清晰。
這就是體質提升帶來的差異：傷害仍在，卻不足以瓦解行動能力。
夠果斷。
他在心中記下這一筆。
絕境之中，唯有將自己也置於賭桌上，才可能撕開一道縫隙。
末鎝快速掃過身上的傷口，隨即望向不遠處趴伏的人影。
** 發生時，貝基離中心更近。
除非他的身體強度能硬抗那種程度的衝擊，否則此刻絕不可能安然無恙。
而獵人筆記尚未傳來反饋——意味著目標仍存有氣息。
不能等。
末鎝起身沖向那道倒地的身影。
必須在對方恢復行動前了結這一切。
但地面開始蠕動。
一個、兩個、三個……人影從貝基身周浮現，如同從沼澤中升起的影柱。
是那些藏在城堡里的匪徒，此刻被強行釋放出來。
貝基的意識在眩暈中掙扎。
他預想過雙方皆傷的場面，卻未料到倒下的是自己，而對方仍能站立。
更沒想到的是，對方竟還有餘力發起追擊。
不過，至少暫時脫離了被一刀斃命的險境。
末鎝剎住腳步。
棘手了。
他擔心的並非眼前這些敵人，而是另一個可能性：若有人搶先對貝基出手，經驗值便會被截走。
「不會這麼巧吧……」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匪徒的肩膀，落在貝基蜷縮的身體上。
那人肯定傷得不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意。
時間在流逝，每一秒都意味著貝基的生命正從傷口中流失。
圍觀的人群里藏著多少雙眼睛？或許就有等待這一刻的仇家。
要是自己正應付那些持槍者時，突然有人從暗處給了貝基致命一擊——
末鎝想到這裡，胸腔里那股悶氣幾乎要衝破喉嚨。
貝基卻根本不在乎他的思緒。
劇痛灼燒著神經，他嘶啞地吼出聲：
「宰了那傢伙！」
槍械齊齊抬起的聲音像金屬的潮水。
嗤——嗤——
某種尖銳的鳴響劃破空氣。
遠處的黑暗裡，那個始終沉默的 ** 者重新接上了戰局。
持槍者們如同被推倒的積木，一個接一個栽向地面。
貝基瞪大眼睛，呼吸驟然卡在氣管里，差點就此斷絕。
「媽的！」
---
那個藏在遠處的 ** 手！！！
末鎝帶來的壓迫感讓貝基暫時忘了這個存在。
現在他看著手下接連倒下，每一聲槍響都像刀刃捅進心口。
但場上站著的人仍然比夜色中飛來的 ** 要多。
即使同伴不斷中彈，剩下的人依舊將槍口對準末鎝的方向。
砰！砰！砰！
街道上空爆開一連串火光。
末鎝再次移動，憑藉速度向右側閃出幾米距離。
彈雨被引過去的瞬間，他縱身躍上屋頂，躲開了第一輪齊射。
這些匪徒並沒有組織起輪換射擊的陣型，一輪打完便陷入填彈的空白。
若是普通的海賊，此時大概已經拔出刀衝過來。
可他們是專門用槍的黑道，裝彈的速度甚至快過海軍里的好手。
不到三秒，他們便重新將 ** 推入槍膛。
而這三秒內，索爾又擊倒了十幾個持槍者。
只要他們還握著槍，索爾的射擊就不會停止——直到他們明白這一點。
匪徒們無視了來自遠處的威脅，忠實執行著貝基的命令，咬緊牙關抬起槍口，瞄準屋頂上那個身影，然後扣下扳機。
又一片足以將血肉撕成碎片的金屬風暴。
末鎝卻更乾脆，直接跳進房屋之間的窄巷，從所有人的視野里消失了。
「操。」
失去目標的匪徒們頓時僵在原地，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打不到末鎝，也看不見那個 ** 手。
接著，耳邊再度響起 ** 撕裂空氣的尖嘯。
又有人倒下，身體撞擊地面發出悶響。
他們不是木頭，自然不會站在原地等死，開始向掩體後躲閃。
夜色深處飛來的東西仿佛生了眼睛，任憑他們怎樣躲閃都避不開。
那究竟是什麼？
匪徒們心底發寒，圍觀的人群也屏住了呼吸。
面對這樣的手段，換作誰都只能束手待斃，連呼喊都成了奢侈。
「瘋帽鎮竟藏著這樣的角色……」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幸好我不在那邊。」
「匪幫這次踢到鐵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