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溫馨的聚會
藥師野乃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麼事？」
「盯著團藏，只是其一。」月島瞬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其二是——我需要你幫我訓練影衛的新人。」
「新人？」
「對。」月島瞬點了點頭，「影衛的編制是三十人，從根部新進成員里撥。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被團藏洗過腦的，我需要你把他們『洗』回來。」
藥師野乃宇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根部的洗腦有多徹底。那些孩子從小就被灌輸「根不需要感情」「根只需要服從」的理念，想要把他們從那種思維模式中拉出來，談何容易。
「至於其三……」
月島瞬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目光幽深地望著窗外的夜空，
「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替我看著木葉。」
藥師野乃宇心頭一震。
信得過的人……
這三個字，她在根部的時候從未聽過。在那裡，只有「有用的人」和「沒用的人」，從來沒有什麼「信得過的人」。
「前輩。」
月島瞬走回到桌前，俯身看著她，目光真誠而坦蕩，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完全信任我。沒關係，時間會證明一切。但請你相信一點——」
他伸出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
「影衛，不是根。我不會把你當成工具，也不會用那些孩子來要挾你。你是我的同伴，不是我的下屬。」
藥師野乃宇看著那隻手，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那隻手的輪廓清晰可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有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握苦無留下的痕跡。
她想起了那個深夜，這個少年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拿出那疊資料時的樣子。
也是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
「我想要一個能幫我撐起影衛的人，你是最好的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握住了那隻手。
「我明白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我會留在村子裡，盯著團藏，訓練新人，看著木葉。」
月島瞬笑了，笑容乾淨而溫暖，像個鄰家的大男孩。
「那就拜託前輩了。」
他鬆開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神秘地眨了眨眼，
「至於去雲隱村的事……前輩不用擔心。」
「哦？」
藥師野乃宇挑了挑眉，
「首領有什麼妙計？」
月島瞬放下茶杯，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仿佛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的話音剛落——
「瞬大哥！」
「瞬前輩！」
門外傳來幾聲呼喊，由遠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話音未落，幾道身影便前前後後地走進了院子。
月島瞬和藥師野乃宇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走到門口。
月光下，三個人的身影清晰可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穿綠色緊身衣的男人。他的頭髮剃成了西瓜頭，眉毛又粗又濃，一雙眼睛大得有些誇張，整個人像是裝了彈簧一樣，走起路來一蹦一跳的，仿佛渾身上下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一進門就原地踏步，嘴裡還念念有詞：
「瞬大哥的新家真大，挺適合放一些小型鍛鍊器材的。」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戴著黑色面罩的銀髮年輕人。他的頭髮像刺蝟一樣豎著，一雙死魚眼半睜半閉，看起來像是永遠沒睡醒。
他的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隨意地垂在身側，步伐懶散而隨意，仿佛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走在最後的，是一個黑色捲髮的少女。她的皮膚白皙，五官精緻，一雙紅色的眼睛像是兩顆紅寶石，在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她的手裡捧著一個食盒，低著頭，臉頰微紅，像是有些害羞，不太敢抬頭看人。
「瞬大哥！」
邁特凱一個箭步衝到月島瞬面前，雙手握拳，雙眼放光，
「我聽說你當上影衛的首領了！還要晉升上忍！太厲害了！這就是青春的力量啊！」
他說著，又開始原地踏步，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月島瞬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凱，你能不能先停下來？我眼都要花了。」
「哦，抱歉！」
邁特凱猛地停住，立正站好，像是一個等待檢閱的士兵。
卡卡西慢悠悠地走過來，那雙死魚眼在月島瞬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又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他臉上。
「瞬大哥。」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聽說你完全駕馭了九尾？」
「嗯。」
月島瞬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卡卡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豎了個大拇指，
「厲害。」
就兩個字，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但那雙死魚眼裡，分明多了一絲認真。
夕日紅最後一個走上前，她抬起頭看了月島瞬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將手裡的食盒遞了過去，
「瞬……瞬前輩，這是我做的點心，慶祝你……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月島瞬接過食盒，打開蓋子一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個造型精緻的和果子，有櫻花的形狀，有兔子的形狀，每一個都做得惟妙惟肖，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謝謝你，紅。」
他抬起頭，朝夕日紅笑了笑。
夕日紅的臉更紅了，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半天才擠出一句：
「不……不客氣。」
藥師野乃宇站在月島瞬身後，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這三個年輕人，一個是體術狂人，一個是天才忍者，一個是害羞的少女……
而她這位年輕的首領，在他們面前，完全不像是一個組織的領導者，更像是一個被朋友們簇擁著的大哥哥。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溫暖。
「對了，瞬大哥。」
邁特凱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袋，
「我們聽說你要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是真的嗎？」
月島瞬的眉頭微微一挑，「你們聽誰說的？」
「卡卡西說的。」邁特凱毫不猶豫地出賣了隊友。
卡卡西翻了個白眼，「我只是猜測，影衛剛剛成立，你又剛剛晉升上忍，這個時候肯定會有任務讓你去歷練，消除非議……」
他頓了頓，那雙死魚眼眯了起來，
「以火影大人的性格，我猜這個任務肯定不會簡單。」
月島瞬看著卡卡西，心中暗暗點頭。
這小子，不愧是四代目的弟子，腦子轉得就是快。
「沒錯。」
他沒有隱瞞，
「火影大人給了我一個任務——去雲隱村執行任務。」
「什麼？！」
邁特凱驚呼一聲，原地蹦了起來，
「雲隱村？！那可是雷之國的地盤！太危險了！瞬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卡卡西懶洋洋地舉起手。
「我……我也……」夕日紅的聲音很小，但很堅定。
月島瞬看著面前這三張年輕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不行。」
「為什麼？！」邁特凱急了。
「因為——」月島瞬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這次任務，我打算只帶一個人去。」
「只帶一個人？！」
三個人同時驚呼出聲，而後三人反應十分快的紛紛自告奮勇:
「我，我……」
「哎呦，夕日紅，你踩我我也要去……」
月島瞬望著眼前不停打鬧的幾個活寶，搖頭失笑。
「別搶了，這次任務，你們三個我誰都不打算帶。」
「誰都不帶？！」
三人呆呆地望向了月島瞬，邁特凱甚至停下了原地踏步的動作，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可是任務不是向來最少也要三個人一組嗎？瞬大哥你這是……」卡卡西皺起了眉頭，死魚眼裡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困惑。
一旁的藥師野乃宇也是一臉疑惑。
她本來以為月島瞬不帶自己，是要帶眼前的這幾名年輕人。畢竟這三人的實力在同輩中都算得上出類拔萃，邁特凱的體術、卡卡西的忍術和戰術、夕日紅的幻術，各有所長，搭配起來堪稱完美。
但連這三個都不帶，那他要帶誰？
一個人單槍匹馬去雲隱村執行任務？
這未免也太……
對此月島瞬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伸出食指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瞬大哥！」
邁特凱急了，一把抓住月島瞬的袖子，「你是不是嫌我們實力不夠？我最近可是開發了一招新體術，超級厲害的！」
「不是實力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瞬大哥你倒是說清楚啊！」夕日紅也難得地鼓起勇氣，紅著臉追問道。
月島瞬看著三張寫滿不甘心的臉，心中好笑又感動。
這三個傢伙，是真心想幫他。
「行了行了。」
他拍了拍手，岔開話題，「你們既然來了，就在我家吃頓露天烤肉吧。正好我前幾天買了些上好的牛肉過來。」
「烤肉？！」
邁特凱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燈泡，剛才的抱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真的嗎？瞬大哥！我要吃十人份！」
「你每次都這麼說。」卡卡西翻了個白眼，但嘴角明顯翹了起來。
「我……我也留下來幫忙。」夕日紅小聲說道，臉頰微紅。
藥師野乃宇見狀，默默站起身，打算趁眾人不注意時悄悄告辭。
她畢竟只是個剛加入的「外人」，和這群年輕人也不太熟，留在這裡反而會讓氣氛變得尷尬。
「前輩。」
月島瞬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溫和而隨意，
「一起吧，人多更熱鬧。」
藥師野乃宇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月光下，那個年輕人正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邁特凱已經蹦蹦跳跳地跑去後院搬烤爐了，卡卡西懶洋洋地跟在後面，夕日紅則低著頭擺弄著手裡的食盒，耳朵尖紅紅的。
很普通的畫面。
很普通的邀請。
但在根部待了那麼多年的藥師野乃宇知道——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人，最怕的不是刀光劍影，而是這種普通的溫暖。
她怔了幾秒，而後展顏一笑，眉眼彎彎，
「嗯。」
後院很快熱鬧了起來。
邁特凱一個人搬來了烤爐和炭火，卡卡西不知從哪裡變魔術似的摸出了一張野餐墊鋪在地上，夕日紅則將帶來的和果子擺在盤子裡，又跑前跑後地張羅著調料和餐具。
月島瞬負責切肉。
他的刀工極好，每一片牛肉都切得厚薄均勻，肥瘦相間，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藥師野乃宇在一旁幫忙擺盤，時不時遞上新的食材。
炭火燒旺後，肉片放上去發出「滋滋」的聲響，油脂滴落，激起一陣陣白色的煙霧，混著肉香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好了！第一塊肉是我的！」
邁特凱眼疾手快，筷子精準地夾起一片剛剛烤好的牛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卻還是一臉陶醉，「唔！好吃！瞬大哥切的肉就是不一樣！」
「你每次都這麼說。」
卡卡西慢悠悠地夾起一片，蘸了點醬汁，放進嘴裡，死魚眼微微眯起，「……確實好吃。」
夕日紅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偷偷看一眼月島瞬，又飛快地低下頭。
藥師野乃宇坐在稍遠一點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這群年輕人打打鬧鬧，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消過。
「前輩，你也吃。」
月島瞬忽然夾了一片烤好的肉放進她碗裡，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藥師野乃宇愣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裡那片冒著油光的牛肉，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謝謝。」她輕聲說道，夾起肉放進嘴裡。
很香。
比她在根部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
……
夜深了，眾人散去。
月島瞬送走了依依不捨的邁特凱和夕日紅，又看著卡卡西慢悠悠地消失在街道盡頭，這才轉身回到院子。
藥師野乃宇已經收拾好了餐具，正站在廊下等他。
「首領，我也告辭了。」
「嗯。」月島瞬點了點頭，「前輩，村子裡的事就拜託你了。」
「放心。」
藥師野乃宇應了一聲，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月島瞬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而後轉身回到屋內。
「蒂法。」他輕聲喚道。
「主人！」少女的聲音從靈魂深處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我們是要出發了嗎？」
「嗯。」
月島瞬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裹著花香撲面而來，「不過出發之前，還得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
月島瞬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方某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釣魚。」
「什麼事？」
「盯著團藏，只是其一。」月島瞬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其二是——我需要你幫我訓練影衛的新人。」
「新人？」
「對。」月島瞬點了點頭，「影衛的編制是三十人，從根部新進成員里撥。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被團藏洗過腦的，我需要你把他們『洗』回來。」
藥師野乃宇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根部的洗腦有多徹底。那些孩子從小就被灌輸「根不需要感情」「根只需要服從」的理念，想要把他們從那種思維模式中拉出來，談何容易。
「至於其三……」
月島瞬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目光幽深地望著窗外的夜空，
「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替我看著木葉。」
藥師野乃宇心頭一震。
信得過的人……
這三個字，她在根部的時候從未聽過。在那裡，只有「有用的人」和「沒用的人」，從來沒有什麼「信得過的人」。
「前輩。」
月島瞬走回到桌前，俯身看著她，目光真誠而坦蕩，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完全信任我。沒關係，時間會證明一切。但請你相信一點——」
他伸出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
「影衛，不是根。我不會把你當成工具，也不會用那些孩子來要挾你。你是我的同伴，不是我的下屬。」
藥師野乃宇看著那隻手，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那隻手的輪廓清晰可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有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握苦無留下的痕跡。
她想起了那個深夜，這個少年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拿出那疊資料時的樣子。
也是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
「我想要一個能幫我撐起影衛的人，你是最好的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握住了那隻手。
「我明白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我會留在村子裡，盯著團藏，訓練新人，看著木葉。」
月島瞬笑了，笑容乾淨而溫暖，像個鄰家的大男孩。
「那就拜託前輩了。」
他鬆開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神秘地眨了眨眼，
「至於去雲隱村的事……前輩不用擔心。」
「哦？」
藥師野乃宇挑了挑眉，
「首領有什麼妙計？」
月島瞬放下茶杯，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仿佛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的話音剛落——
「瞬大哥！」
「瞬前輩！」
門外傳來幾聲呼喊，由遠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話音未落，幾道身影便前前後後地走進了院子。
月島瞬和藥師野乃宇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走到門口。
月光下，三個人的身影清晰可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穿綠色緊身衣的男人。他的頭髮剃成了西瓜頭，眉毛又粗又濃，一雙眼睛大得有些誇張，整個人像是裝了彈簧一樣，走起路來一蹦一跳的，仿佛渾身上下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一進門就原地踏步，嘴裡還念念有詞：
「瞬大哥的新家真大，挺適合放一些小型鍛鍊器材的。」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戴著黑色面罩的銀髮年輕人。他的頭髮像刺蝟一樣豎著，一雙死魚眼半睜半閉，看起來像是永遠沒睡醒。
他的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隨意地垂在身側，步伐懶散而隨意，仿佛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走在最後的，是一個黑色捲髮的少女。她的皮膚白皙，五官精緻，一雙紅色的眼睛像是兩顆紅寶石，在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她的手裡捧著一個食盒，低著頭，臉頰微紅，像是有些害羞，不太敢抬頭看人。
「瞬大哥！」
邁特凱一個箭步衝到月島瞬面前，雙手握拳，雙眼放光，
「我聽說你當上影衛的首領了！還要晉升上忍！太厲害了！這就是青春的力量啊！」
他說著，又開始原地踏步，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月島瞬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凱，你能不能先停下來？我眼都要花了。」
「哦，抱歉！」
邁特凱猛地停住，立正站好，像是一個等待檢閱的士兵。
卡卡西慢悠悠地走過來，那雙死魚眼在月島瞬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又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他臉上。
「瞬大哥。」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聽說你完全駕馭了九尾？」
「嗯。」
月島瞬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卡卡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豎了個大拇指，
「厲害。」
就兩個字，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但那雙死魚眼裡，分明多了一絲認真。
夕日紅最後一個走上前，她抬起頭看了月島瞬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將手裡的食盒遞了過去，
「瞬……瞬前輩，這是我做的點心，慶祝你……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月島瞬接過食盒，打開蓋子一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個造型精緻的和果子，有櫻花的形狀，有兔子的形狀，每一個都做得惟妙惟肖，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謝謝你，紅。」
他抬起頭，朝夕日紅笑了笑。
夕日紅的臉更紅了，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半天才擠出一句：
「不……不客氣。」
藥師野乃宇站在月島瞬身後，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這三個年輕人，一個是體術狂人，一個是天才忍者，一個是害羞的少女……
而她這位年輕的首領，在他們面前，完全不像是一個組織的領導者，更像是一個被朋友們簇擁著的大哥哥。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溫暖。
「對了，瞬大哥。」
邁特凱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袋，
「我們聽說你要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是真的嗎？」
月島瞬的眉頭微微一挑，「你們聽誰說的？」
「卡卡西說的。」邁特凱毫不猶豫地出賣了隊友。
卡卡西翻了個白眼，「我只是猜測，影衛剛剛成立，你又剛剛晉升上忍，這個時候肯定會有任務讓你去歷練，消除非議……」
他頓了頓，那雙死魚眼眯了起來，
「以火影大人的性格，我猜這個任務肯定不會簡單。」
月島瞬看著卡卡西，心中暗暗點頭。
這小子，不愧是四代目的弟子，腦子轉得就是快。
「沒錯。」
他沒有隱瞞，
「火影大人給了我一個任務——去雲隱村執行任務。」
「什麼？！」
邁特凱驚呼一聲，原地蹦了起來，
「雲隱村？！那可是雷之國的地盤！太危險了！瞬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卡卡西懶洋洋地舉起手。
「我……我也……」夕日紅的聲音很小，但很堅定。
月島瞬看著面前這三張年輕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不行。」
「為什麼？！」邁特凱急了。
「因為——」月島瞬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這次任務，我打算只帶一個人去。」
「只帶一個人？！」
三個人同時驚呼出聲，而後三人反應十分快的紛紛自告奮勇:
「我，我……」
「哎呦，夕日紅，你踩我我也要去……」
月島瞬望著眼前不停打鬧的幾個活寶，搖頭失笑。
「別搶了，這次任務，你們三個我誰都不打算帶。」
「誰都不帶？！」
三人呆呆地望向了月島瞬，邁特凱甚至停下了原地踏步的動作，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可是任務不是向來最少也要三個人一組嗎？瞬大哥你這是……」卡卡西皺起了眉頭，死魚眼裡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困惑。
一旁的藥師野乃宇也是一臉疑惑。
她本來以為月島瞬不帶自己，是要帶眼前的這幾名年輕人。畢竟這三人的實力在同輩中都算得上出類拔萃，邁特凱的體術、卡卡西的忍術和戰術、夕日紅的幻術，各有所長，搭配起來堪稱完美。
但連這三個都不帶，那他要帶誰？
一個人單槍匹馬去雲隱村執行任務？
這未免也太……
對此月島瞬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伸出食指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瞬大哥！」
邁特凱急了，一把抓住月島瞬的袖子，「你是不是嫌我們實力不夠？我最近可是開發了一招新體術，超級厲害的！」
「不是實力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瞬大哥你倒是說清楚啊！」夕日紅也難得地鼓起勇氣，紅著臉追問道。
月島瞬看著三張寫滿不甘心的臉，心中好笑又感動。
這三個傢伙，是真心想幫他。
「行了行了。」
他拍了拍手，岔開話題，「你們既然來了，就在我家吃頓露天烤肉吧。正好我前幾天買了些上好的牛肉過來。」
「烤肉？！」
邁特凱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燈泡，剛才的抱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真的嗎？瞬大哥！我要吃十人份！」
「你每次都這麼說。」卡卡西翻了個白眼，但嘴角明顯翹了起來。
「我……我也留下來幫忙。」夕日紅小聲說道，臉頰微紅。
藥師野乃宇見狀，默默站起身，打算趁眾人不注意時悄悄告辭。
她畢竟只是個剛加入的「外人」，和這群年輕人也不太熟，留在這裡反而會讓氣氛變得尷尬。
「前輩。」
月島瞬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溫和而隨意，
「一起吧，人多更熱鬧。」
藥師野乃宇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月光下，那個年輕人正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邁特凱已經蹦蹦跳跳地跑去後院搬烤爐了，卡卡西懶洋洋地跟在後面，夕日紅則低著頭擺弄著手裡的食盒，耳朵尖紅紅的。
很普通的畫面。
很普通的邀請。
但在根部待了那麼多年的藥師野乃宇知道——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人，最怕的不是刀光劍影，而是這種普通的溫暖。
她怔了幾秒，而後展顏一笑，眉眼彎彎，
「嗯。」
後院很快熱鬧了起來。
邁特凱一個人搬來了烤爐和炭火，卡卡西不知從哪裡變魔術似的摸出了一張野餐墊鋪在地上，夕日紅則將帶來的和果子擺在盤子裡，又跑前跑後地張羅著調料和餐具。
月島瞬負責切肉。
他的刀工極好，每一片牛肉都切得厚薄均勻，肥瘦相間，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藥師野乃宇在一旁幫忙擺盤，時不時遞上新的食材。
炭火燒旺後，肉片放上去發出「滋滋」的聲響，油脂滴落，激起一陣陣白色的煙霧，混著肉香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好了！第一塊肉是我的！」
邁特凱眼疾手快，筷子精準地夾起一片剛剛烤好的牛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卻還是一臉陶醉，「唔！好吃！瞬大哥切的肉就是不一樣！」
「你每次都這麼說。」
卡卡西慢悠悠地夾起一片，蘸了點醬汁，放進嘴裡，死魚眼微微眯起，「……確實好吃。」
夕日紅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偷偷看一眼月島瞬，又飛快地低下頭。
藥師野乃宇坐在稍遠一點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這群年輕人打打鬧鬧，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消過。
「前輩，你也吃。」
月島瞬忽然夾了一片烤好的肉放進她碗裡，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藥師野乃宇愣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裡那片冒著油光的牛肉，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謝謝。」她輕聲說道，夾起肉放進嘴裡。
很香。
比她在根部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
……
夜深了，眾人散去。
月島瞬送走了依依不捨的邁特凱和夕日紅，又看著卡卡西慢悠悠地消失在街道盡頭，這才轉身回到院子。
藥師野乃宇已經收拾好了餐具，正站在廊下等他。
「首領，我也告辭了。」
「嗯。」月島瞬點了點頭，「前輩，村子裡的事就拜託你了。」
「放心。」
藥師野乃宇應了一聲，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月島瞬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而後轉身回到屋內。
「蒂法。」他輕聲喚道。
「主人！」少女的聲音從靈魂深處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我們是要出發了嗎？」
「嗯。」
月島瞬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裹著花香撲面而來，「不過出發之前，還得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
月島瞬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方某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