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組織的第一個任務
「最近雲隱村，還有一些別的村子，一直派諜子來村子裡探查你的情況。」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解釋道：「那些諜子，有的被暗部揪出來了，有的還潛伏著。
但不管揪沒揪出來，他們傳回去的情報，都是一個模稜兩可的版本——只知道木葉有個能控制九尾的小鬼，但具體什麼實力，什麼性格，都不清楚。」
月島瞬若有所思，「所以您想……」
「燈下黑。」
猿飛日斬一字一頓，「你和你影衛的手下，直接偷偷摸過去。他們不是想知道你的情況嗎？
那就讓他們自己來查。查得到算他們本事，查不到……那就是他們無能。」
他越說越興奮，語氣裡帶著一種老狐狸般的狡黠，「而且雲隱那邊現在最想搞清楚的就是你的底細。
他們一定會把注意力放在木葉邊境的常規通道上，盤查所有可疑的出入境人員。
誰會想到，木葉最珍貴的『人柱力』，會大搖大擺地跑到他們眼皮底下去？」
月島瞬看著猿飛日斬，眼神逐漸變得古怪。
臥槽。
這個老狐狸。
平日裡在村子裡總是一副老實巴交、和和氣氣的模樣，被團藏欺負了也忍氣吞聲，被顧問指手畫腳也不還嘴。
沒想到對外卻這麼陰險。
果然黑化強三分。
不存在人情的牽絆，猿飛日斬的壞腦筋都多轉了幾圈。
「怎麼樣？」猿飛日斬摸著鬍鬚，笑得很得意，「瞬小子，我這個計謀如何？」
他的眼睛裡閃著光，活像個小孩子拿著自己得意的作品在炫耀。
前幾次跟月島瞬討論事情，他總感覺自己被牽著鼻子走，每次都被這個少年算得死死的。
這次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月島瞬看著他那副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說的是——您是不是忘了村子裡還有個團藏？
那位可是巴不得我死的。
要是讓他來一手通風報信，我們這群影衛別說建立情報網絡了，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至於折誰損誰，答案很明顯。
如今的影衛就他和野乃宇兩個人，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戰鬥人員。
其他那些所謂的新成員，都還在招募和審核階段，不可能參與到這麼危險的行動里。
而且人多了反而不利於隱蔽，兩個人潛入和二十個人潛入，完全是兩碼事。
但看著猿飛日斬那孩子氣的模樣，月島瞬實在不忍心戳破。
算了。
讓他高興一會兒吧。
至於團藏那邊……
月島瞬眯了眯眼睛。
到那時，他自有辦法。
「嗯……還行吧。」月島瞬隨意的敷衍道。
猿飛日斬愣了一下，「還行？就只是還行？」
「嗯，還行。」
「你小子……」
猿飛日斬搖搖頭，倒也沒生氣，只當這年輕人不服輸，嘴上不肯服軟。
「行行行，還行就還行吧。」他擺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來，我們詳細說說這個任務的細節。」
他翻開桌上的一個文件夾，從裡面抽出一疊資料。
「這是雲隱村目前已知的情報網絡分布圖。當然，這是三年前的了，現在肯定有變動，但大框架應該沒變。」
月島瞬接過資料，快速翻閱。
藥師野乃宇也湊了過來，目光在紙頁上掃過。
「雲隱的情報體系比較特殊。」
猿飛日斬解釋道，「他們不像我們木葉，有暗部和根部兩個系統。雲隱的情報工作主要由『雲秘』負責，這個部門直屬於雷影，成員都是雷影的親信。」
「雲秘……」藥師野乃宇若有所思，「我聽說過這個組織。他們的成員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精英。而且據說他們的滲透能力很強，甚至在木葉內部都有他們的眼線。」
「沒錯。」猿飛日斬點頭，「這也是為什麼我讓你們去雲隱建立情報網絡的原因——他們的手已經伸到我們這兒了，我們不能只挨打不還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影衛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在雲隱村紮根。不需要多大規模，哪怕只有一兩個可靠的眼線也行。關鍵是——要能長期穩定地提供情報。」
月島瞬合上資料，「時間限制呢？」
「沒有硬性時間限制。」猿飛日斬說，「但我希望……三個月內能見到初步成效。」
「三個月……」
月島瞬想了想，點頭，「可以。」
「另外，」
猿飛日斬壓低了聲音，「關於任務可能泄露的問題……」
他看了月島瞬一眼，目光意味深長。
兩人對視了一瞬，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團藏。
顯然，猿飛日斬仔細思量了一下，也想到了這層。
「我已經想好了對策。」猿飛日斬說，「這次任務，明面上會有另一支小隊前往湯之國執行護送任務。所有相關文書都會做成那個方向。而你們——」
他從抽屜里拿出兩份文書，推了過來。
「這是兩份商隊通行證。你們將以商人的身份，從火之國西南方向繞道，經瀧之國進入雷之國。這條路線雖然遠一些，但勝在隱蔽，不會經過任何忍村的核心區域。」
月島瞬拿起通行證看了看。
製作得很精細，紙張做舊，印章清晰但不張揚，上面寫著的名字是「山田一郎」和「山田花子」。
「山田花子……」月島瞬看了一眼藥師野乃宇，嘴角微微抽搐。
藥師野乃宇倒是很平靜地接過了通行證，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名字不錯。」她說。
「那是。」猿飛日斬得意地摸了摸鬍子，「我可是專門找人算過的，這個『花子』在雷之國那邊的方言裡寓意很好。」
月島瞬：「……」
重點是這個嗎？
「還有，」猿飛日斬繼續說，「你們到了雲隱之後，先不要急著展開行動。前三天只做一件事——踩點。摸清雲隱村外圍的地形、巡邏換班的時間、以及居民區的分布。」
他拿出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符號。
「這是根據以前的情報繪製的雲隱村外圍地圖。當然，肯定有誤差，但總比兩眼一抹黑強。」
月島瞬接過地圖，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遞給藥師野乃宇。
「收好。」
「明白。」
兩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聯絡方式、情報傳遞渠道、緊急情況下的撤退路線、以及可能需要的支援。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猿飛日斬講得很細，細到每個環節可能出現的問題都做了預案。有時候講到興起，還會站起來在地圖前比劃，那認真勁兒，活像是在指揮一場大規模戰役。
藥師野乃宇從始至終都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幾筆。
她的姿態很端正，表情很專注，不愧是根部曾經最優秀的諜報人員之一。
「大概就這些了。」
猿飛日斬終於說完了最後一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茶已經涼了。
他皺了皺眉，倒也沒計較，只是把杯子放回桌上。
「三天後出發。這兩天你們準備一下，需要什麼物資直接找後勤部，就說是我的命令。」
月島瞬站起身，「明白。」
藥師野乃宇也跟著站起來，朝猿飛日斬微微鞠了一躬。
「火影大人，謝謝您。」
猿飛日斬擺擺手，「謝什麼謝，你是我木葉的忍者，保護你是我的職責。」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野乃宇，我知道你在根部受了太多委屈。但從今天起，那些都過去了。影衛……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藥師野乃宇低下頭，睫毛微微顫動。
「是。」
猿飛日斬又看向月島瞬，目光裡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慈愛和期待。
「瞬，野乃宇我就交給你了，照顧好她。」
「放心。」月島瞬點頭，「我不會讓她再受任何人的欺負。」
這擲地有聲的承諾，讓野乃宇心中一顫。
猿飛日斬站起身，走到月島瞬面前，伸出手。
「那就這樣。預祝你們任務順利。」
月島瞬握住他的手。
手掌粗糙，布滿老繭，卻很有力。
「謝謝火影大人。」
「去吧。」
兩人轉身，朝門口走去。
月島瞬走在前面，藥師野乃宇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很顯然，野乃宇已經進入了影衛的工作狀態。
從當一個小秘開始……
……
在辭別猿飛日斬後，月島瞬領著藥師野乃宇穿過了木葉的幾條街道，最終在一處幽靜的日式庭院前停下了腳步。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極為雅致。
青石板鋪就的小徑兩旁種著幾株早櫻，雖然不是花季，但枝葉繁茂，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牆角有一叢翠竹，微風拂過，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有人在低聲細語。
「到了。」
月島瞬推開木製的院門，回頭看向身後的金髮女人，
「以後這裡就暫定為影衛的總部。」
藥師野乃宇腳步一頓，眼神古怪地環望了一圈。
庭院雅致，花香襲人，月光如水……
這地方，怎麼看都像是個隱居的文人雅士的居所，哪裡像個情報組織的總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素色長裙，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面帶微笑的年輕首領，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怎麼？不滿意？」月島瞬挑了挑眉。
「不……」
藥師野乃宇搖了搖頭，跟著他走進了院子，「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影衛的總部會設在……」她斟酌了一下用詞，「這麼……有情調的地方。」
月島瞬笑了，「有情調不好嗎？總比陰森森的地下強吧。」
他說這話時，腦海中浮現出原著中根部的基地，昏暗的燈光，潮濕的空氣，無處不在的壓抑感，像是一座活人的墳墓。
他們是搞情報的，又不是玩暗殺的……
而且團藏的那種玩法，他是真看不上，眼界太小，只是一味的將眼光放在爭權奪利之上。
藥師野乃宇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跟著他穿過庭院，走進了正廳。
正廳的布置比院子裡更加簡潔。
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桌上擺著一盞青銅香爐，一縷青煙裊裊升起，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
月島瞬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藥師野乃宇也坐。
「請坐。」
藥師野乃宇在他對面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這是根部留下的習慣——在任何時候都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月島瞬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而是直接切入正題：
「這次去雲隱村的任務，前輩不用去了。」
藥師野乃宇的眉頭微微一皺，「為什麼？」
「我需要你留在村子裡。」
「盯著團藏？」
藥師野乃宇一語道破。
月島瞬點了點頭，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腹前，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沒錯。團藏那個老狐狸，今天在辦公室吃了那麼大的虧，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善罷甘休。我前腳離開木葉，他後腳就會搞事情。」
「我明白。」藥師野乃宇的聲音很平靜，「但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是我？」
她的目光直視著月島瞬，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我承認，我對團藏的了解確實比一般人深。但論情報工作的經驗，我比您更豐富。
去雲隱村建立情報網絡這樣的事，交給我來做，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認真，
「我不是懷疑您的實力，瞬…首領。
但搞情報不像是戰鬥，依靠的是豐富的經驗。您雖然實力強大，但在這方面……」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月島瞬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月光從窗欞間灑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張年輕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你說得很對。」
他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
「論情報工作的經驗，我確實不如你。論對團藏的了解，我也不如你。按理說，讓你去雲隱村是最優解。」
「那為什麼……」
「因為——」
月島瞬打斷了她，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月光，身影被拉得很長。
「我有比情報網絡更重要的事要交給你。」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解釋道：「那些諜子，有的被暗部揪出來了，有的還潛伏著。
但不管揪沒揪出來，他們傳回去的情報，都是一個模稜兩可的版本——只知道木葉有個能控制九尾的小鬼，但具體什麼實力，什麼性格，都不清楚。」
月島瞬若有所思，「所以您想……」
「燈下黑。」
猿飛日斬一字一頓，「你和你影衛的手下，直接偷偷摸過去。他們不是想知道你的情況嗎？
那就讓他們自己來查。查得到算他們本事，查不到……那就是他們無能。」
他越說越興奮，語氣裡帶著一種老狐狸般的狡黠，「而且雲隱那邊現在最想搞清楚的就是你的底細。
他們一定會把注意力放在木葉邊境的常規通道上，盤查所有可疑的出入境人員。
誰會想到，木葉最珍貴的『人柱力』，會大搖大擺地跑到他們眼皮底下去？」
月島瞬看著猿飛日斬，眼神逐漸變得古怪。
臥槽。
這個老狐狸。
平日裡在村子裡總是一副老實巴交、和和氣氣的模樣，被團藏欺負了也忍氣吞聲，被顧問指手畫腳也不還嘴。
沒想到對外卻這麼陰險。
果然黑化強三分。
不存在人情的牽絆，猿飛日斬的壞腦筋都多轉了幾圈。
「怎麼樣？」猿飛日斬摸著鬍鬚，笑得很得意，「瞬小子，我這個計謀如何？」
他的眼睛裡閃著光，活像個小孩子拿著自己得意的作品在炫耀。
前幾次跟月島瞬討論事情，他總感覺自己被牽著鼻子走，每次都被這個少年算得死死的。
這次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月島瞬看著他那副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說的是——您是不是忘了村子裡還有個團藏？
那位可是巴不得我死的。
要是讓他來一手通風報信，我們這群影衛別說建立情報網絡了，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至於折誰損誰，答案很明顯。
如今的影衛就他和野乃宇兩個人，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戰鬥人員。
其他那些所謂的新成員，都還在招募和審核階段，不可能參與到這麼危險的行動里。
而且人多了反而不利於隱蔽，兩個人潛入和二十個人潛入，完全是兩碼事。
但看著猿飛日斬那孩子氣的模樣，月島瞬實在不忍心戳破。
算了。
讓他高興一會兒吧。
至於團藏那邊……
月島瞬眯了眯眼睛。
到那時，他自有辦法。
「嗯……還行吧。」月島瞬隨意的敷衍道。
猿飛日斬愣了一下，「還行？就只是還行？」
「嗯，還行。」
「你小子……」
猿飛日斬搖搖頭，倒也沒生氣，只當這年輕人不服輸，嘴上不肯服軟。
「行行行，還行就還行吧。」他擺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來，我們詳細說說這個任務的細節。」
他翻開桌上的一個文件夾，從裡面抽出一疊資料。
「這是雲隱村目前已知的情報網絡分布圖。當然，這是三年前的了，現在肯定有變動，但大框架應該沒變。」
月島瞬接過資料，快速翻閱。
藥師野乃宇也湊了過來，目光在紙頁上掃過。
「雲隱的情報體系比較特殊。」
猿飛日斬解釋道，「他們不像我們木葉，有暗部和根部兩個系統。雲隱的情報工作主要由『雲秘』負責，這個部門直屬於雷影，成員都是雷影的親信。」
「雲秘……」藥師野乃宇若有所思，「我聽說過這個組織。他們的成員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精英。而且據說他們的滲透能力很強，甚至在木葉內部都有他們的眼線。」
「沒錯。」猿飛日斬點頭，「這也是為什麼我讓你們去雲隱建立情報網絡的原因——他們的手已經伸到我們這兒了，我們不能只挨打不還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影衛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在雲隱村紮根。不需要多大規模，哪怕只有一兩個可靠的眼線也行。關鍵是——要能長期穩定地提供情報。」
月島瞬合上資料，「時間限制呢？」
「沒有硬性時間限制。」猿飛日斬說，「但我希望……三個月內能見到初步成效。」
「三個月……」
月島瞬想了想，點頭，「可以。」
「另外，」
猿飛日斬壓低了聲音，「關於任務可能泄露的問題……」
他看了月島瞬一眼，目光意味深長。
兩人對視了一瞬，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團藏。
顯然，猿飛日斬仔細思量了一下，也想到了這層。
「我已經想好了對策。」猿飛日斬說，「這次任務，明面上會有另一支小隊前往湯之國執行護送任務。所有相關文書都會做成那個方向。而你們——」
他從抽屜里拿出兩份文書，推了過來。
「這是兩份商隊通行證。你們將以商人的身份，從火之國西南方向繞道，經瀧之國進入雷之國。這條路線雖然遠一些，但勝在隱蔽，不會經過任何忍村的核心區域。」
月島瞬拿起通行證看了看。
製作得很精細，紙張做舊，印章清晰但不張揚，上面寫著的名字是「山田一郎」和「山田花子」。
「山田花子……」月島瞬看了一眼藥師野乃宇，嘴角微微抽搐。
藥師野乃宇倒是很平靜地接過了通行證，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名字不錯。」她說。
「那是。」猿飛日斬得意地摸了摸鬍子，「我可是專門找人算過的，這個『花子』在雷之國那邊的方言裡寓意很好。」
月島瞬：「……」
重點是這個嗎？
「還有，」猿飛日斬繼續說，「你們到了雲隱之後，先不要急著展開行動。前三天只做一件事——踩點。摸清雲隱村外圍的地形、巡邏換班的時間、以及居民區的分布。」
他拿出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符號。
「這是根據以前的情報繪製的雲隱村外圍地圖。當然，肯定有誤差，但總比兩眼一抹黑強。」
月島瞬接過地圖，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遞給藥師野乃宇。
「收好。」
「明白。」
兩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聯絡方式、情報傳遞渠道、緊急情況下的撤退路線、以及可能需要的支援。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猿飛日斬講得很細，細到每個環節可能出現的問題都做了預案。有時候講到興起，還會站起來在地圖前比劃，那認真勁兒，活像是在指揮一場大規模戰役。
藥師野乃宇從始至終都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幾筆。
她的姿態很端正，表情很專注，不愧是根部曾經最優秀的諜報人員之一。
「大概就這些了。」
猿飛日斬終於說完了最後一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茶已經涼了。
他皺了皺眉，倒也沒計較，只是把杯子放回桌上。
「三天後出發。這兩天你們準備一下，需要什麼物資直接找後勤部，就說是我的命令。」
月島瞬站起身，「明白。」
藥師野乃宇也跟著站起來，朝猿飛日斬微微鞠了一躬。
「火影大人，謝謝您。」
猿飛日斬擺擺手，「謝什麼謝，你是我木葉的忍者，保護你是我的職責。」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野乃宇，我知道你在根部受了太多委屈。但從今天起，那些都過去了。影衛……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藥師野乃宇低下頭，睫毛微微顫動。
「是。」
猿飛日斬又看向月島瞬，目光裡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慈愛和期待。
「瞬，野乃宇我就交給你了，照顧好她。」
「放心。」月島瞬點頭，「我不會讓她再受任何人的欺負。」
這擲地有聲的承諾，讓野乃宇心中一顫。
猿飛日斬站起身，走到月島瞬面前，伸出手。
「那就這樣。預祝你們任務順利。」
月島瞬握住他的手。
手掌粗糙，布滿老繭，卻很有力。
「謝謝火影大人。」
「去吧。」
兩人轉身，朝門口走去。
月島瞬走在前面，藥師野乃宇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很顯然，野乃宇已經進入了影衛的工作狀態。
從當一個小秘開始……
……
在辭別猿飛日斬後，月島瞬領著藥師野乃宇穿過了木葉的幾條街道，最終在一處幽靜的日式庭院前停下了腳步。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極為雅致。
青石板鋪就的小徑兩旁種著幾株早櫻，雖然不是花季，但枝葉繁茂，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牆角有一叢翠竹，微風拂過，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有人在低聲細語。
「到了。」
月島瞬推開木製的院門，回頭看向身後的金髮女人，
「以後這裡就暫定為影衛的總部。」
藥師野乃宇腳步一頓，眼神古怪地環望了一圈。
庭院雅致，花香襲人，月光如水……
這地方，怎麼看都像是個隱居的文人雅士的居所，哪裡像個情報組織的總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素色長裙，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面帶微笑的年輕首領，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怎麼？不滿意？」月島瞬挑了挑眉。
「不……」
藥師野乃宇搖了搖頭，跟著他走進了院子，「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影衛的總部會設在……」她斟酌了一下用詞，「這麼……有情調的地方。」
月島瞬笑了，「有情調不好嗎？總比陰森森的地下強吧。」
他說這話時，腦海中浮現出原著中根部的基地，昏暗的燈光，潮濕的空氣，無處不在的壓抑感，像是一座活人的墳墓。
他們是搞情報的，又不是玩暗殺的……
而且團藏的那種玩法，他是真看不上，眼界太小，只是一味的將眼光放在爭權奪利之上。
藥師野乃宇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跟著他穿過庭院，走進了正廳。
正廳的布置比院子裡更加簡潔。
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桌上擺著一盞青銅香爐，一縷青煙裊裊升起，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
月島瞬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藥師野乃宇也坐。
「請坐。」
藥師野乃宇在他對面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這是根部留下的習慣——在任何時候都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月島瞬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而是直接切入正題：
「這次去雲隱村的任務，前輩不用去了。」
藥師野乃宇的眉頭微微一皺，「為什麼？」
「我需要你留在村子裡。」
「盯著團藏？」
藥師野乃宇一語道破。
月島瞬點了點頭，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腹前，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沒錯。團藏那個老狐狸，今天在辦公室吃了那麼大的虧，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善罷甘休。我前腳離開木葉，他後腳就會搞事情。」
「我明白。」藥師野乃宇的聲音很平靜，「但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是我？」
她的目光直視著月島瞬，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我承認，我對團藏的了解確實比一般人深。但論情報工作的經驗，我比您更豐富。
去雲隱村建立情報網絡這樣的事，交給我來做，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認真，
「我不是懷疑您的實力，瞬…首領。
但搞情報不像是戰鬥，依靠的是豐富的經驗。您雖然實力強大，但在這方面……」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月島瞬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月光從窗欞間灑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張年輕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你說得很對。」
他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
「論情報工作的經驗，我確實不如你。論對團藏的了解，我也不如你。按理說，讓你去雲隱村是最優解。」
「那為什麼……」
「因為——」
月島瞬打斷了她，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月光，身影被拉得很長。
「我有比情報網絡更重要的事要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