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她睡著了
他正面擊敗四代雷影的消息傳遍忍界，宇智波一族在木葉的聲望達到了建村以來的頂峰，猿飛日斬當眾承諾嘉獎，團藏這隻老狐狸，與其說是合作邀請，不如說是一張投石問路的石子......
「閣下。」直樹放下茶杯，「團藏的事，不急。」
宇智波富岳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現在遞出這封信，是因為他摸不准我們的底，他摸不准三代對我的態度，也摸不准宇智波一族接下來會怎麼走，所以他先伸一隻手過來，試探我們的反應。」
「如果我們急著回應，他就知道我們缺什麼、怕什麼、想要什麼。如果我們晾著他......」
「他就會自己露出馬腳......」宇智波富岳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直樹點頭。
宇智波富岳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沿。
「那就按你說的辦。」
走出宇智波富岳的辦公室時，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午後的陽光從盡頭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木質地板上鋪出一條狹長的光帶。
拐過樓梯口時，他看到了靠在牆上的宇智波稻火。
宇智波稻火抱著雙臂，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窗戶上，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兩人對視了一瞬，誰都沒有先開口。
「回來了。」
「回來了。」
「拓斗的事，我聽說了。」宇智波稻火從牆上直起身，雙手插進褲兜里，「你把他關起來，鐵火那邊沒有動靜，他的手下也都安分下來了。改革的事，現在沒人再唱反調了。」
直樹看著他，沒有說話。
宇智波稻火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接話的意思，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直樹，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無奈，「拓斗那個人，我比你了解他，他嘴上嚷嚷得凶，實際上翻不起什麼大浪，你把他關起來，比讓他繼續在警務部里攪和要好得多，這個道理，我懂。」
他頓了頓。
「但鐵火不一樣。」
直樹的目光微微凝聚。
「鐵火這些天太安靜了。」宇智波稻火的聲音壓得更低，「拓斗被關起來的消息傳到他那裡，他什麼反應都沒有，沒有來找我，沒有聯絡拓斗的手下，甚至連警務部都很少來了，我讓人盯過他，他每天就是在家和訓練場之間來回，偶爾會一個人坐很久。」
「你覺得他在等什麼？」
宇智波稻火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鐵火這個人他越安靜，越說明他在等一個時機，直樹，你不在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鐵火身後，是不是還有人。」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遠處傳來樓下巡邏隊換崗的腳步聲，整齊而沉悶，很快又消失在走廊盡頭。
直樹垂下眼帘。
宇智波稻火的直覺很準，宇智波鐵火背後當然有人......而且他猜測，恐怕就是帶土。
「稻火。」直樹開口，「鐵火的事，我會處理。」
宇智波稻火點點頭，轉身向樓梯口走去，走出幾步，他又停下腳步。
「直樹。」
「嗯？」
「鐵火說起來也是為了家族，他本身並不是什麼壞人，所以，如果能像拓斗一樣，那就放過他吧，他還罪不至死......」
說完，宇智波稻火轉身離開。
看著宇智波稻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直樹暗自搖頭。
宇智波鐵火既然粘上了帶土，那麼就算他不怎麼樣，帶土也不可能輕易放過。
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宇智波鐵火在他心中早就是個廢人了，只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徹底拿下。
轉回家中，並沒有見到秀子的身影。
他在玄關脫下鞋，走進客廳。
矮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碗已經沒了熱氣的味噌湯，還有兩副碗筷。香燐蜷縮在沙發角落，裹著那件新買的素色棉衣，睡得正沉。
直樹在矮桌旁坐下，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湯，喝了一口。
香燐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紅棕色的瞳孔在醒來的瞬間還帶著幾分茫然，但僅僅過了一息，茫然就變成了警惕，她迅速坐起身，目光掃過整個房間，確認周圍沒有威脅後，才落在直樹身上。
「您回來了。」
「嗯。」
香燐揉了揉眼睛，從坐墊上爬起來，走到矮桌對面坐下，她看著桌上那碗被喝了一半的冷湯，又看了看直樹的臉，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
「秀子姐姐說，你可能會很晚回來，讓我先吃。」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我......我沒有先吃，我想等你。」
直樹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去把湯熱一熱。」直樹說。
香燐點頭，端起那碗冷湯，走進了廚房。
片刻後，廚房裡傳來灶台點火的聲音、湯鍋碰撞的聲響，還有她因為燙到手而發出的小聲驚呼。
直樹坐在原地，聽著那些聲音，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秀子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提著一籃剛買的菜，看到直樹坐在客廳里，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換上室內鞋，走進廚房。
「我來吧，香燐，幫我把籃子裡的菜洗一洗。」
「好。」
兩個人影在廚房的燈光下忙碌起來。
鍋鏟碰撞的聲響、水流沖刷菜葉的細碎聲音、切菜時刀刃與砧板接觸的規律節奏，還有秀子偶爾指點香燐該放多少調料、該怎麼掌握火候的輕聲細語。
直樹坐在客廳里，聽著那些聲音，忽然覺得這間一個人住了許久的房子，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我來幫你們......」
香燐轉過頭，紅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低下頭，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秀子笑道。
「你會做什麼？」
直樹站在廚房門口，認真想了想。
「燒火。」
秀子差點切到手。
「灶台不用燒火。」她忍著笑，將切好的豆腐碼進盤子裡，「你去把桌子收拾一下，碗筷擺好，這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直樹沉默了一瞬，轉身走回客廳。
香燐從盆里撈起洗好的青菜，瀝了瀝水，小聲對秀子說：「直樹大人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什麼樣？」
「就是......」香燐斟酌著措辭，「看起來什麼都會，但其實什麼都不會的那種。」
秀子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對，他一直都這樣。」
晚飯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
矮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熱氣裊裊升起，在昏黃的燈光下織成一片溫暖的霧。
秀子給香燐盛了滿滿一碗飯，又給她夾了好幾塊燉得酥爛的肉。
香燐埋頭扒飯，吃相依舊帶著在草忍村養成的習慣，又快又急，像是怕下一口就沒了。
秀子沒有糾正她，只是時不時幫她添飯、夾菜，偶爾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飯粒。
直樹的目光從香燐身上移到秀子身上，又從秀子身上移回香燐身上，忽然覺得這間住了許久的房子，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吃完飯，香燐主動收拾碗筷。
秀子本想幫忙，卻被她固執地推出了廚房。
「我會洗碗。」香燐站在廚房門口，紅棕色的眼睛裡滿是認真，「在草忍村，我每天都要做很多事......秀子姐姐做飯，我洗碗，這是應該的。」
秀子看著她，最終沒有再堅持，只是伸手揉了揉她那一頭亂糟糟的紅髮。
「好，那碗就交給你了。」
香燐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轉身走進廚房。
片刻後，廚房裡傳來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還有她哼著的、不成調的小曲。
直樹坐在客廳里，聽著那些聲音，靠在沙發背上，緩緩閉上眼睛。
秀子在他身旁坐下，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開口。
「直樹。」
「嗯。」
「香燐她......在草忍村到底經歷了什麼？」
直樹沒有睜眼。
「她的母親是漩渦一族的倖存者。漩渦一族滅國後，少數族人流散到各國，她母親流落到草忍村，被當地忍者發現擁有特殊的體質......咬她的皮膚可以迅速恢復傷勢和查克拉，從那以後，她母親就成了草忍村的醫療工具，誰受傷了就來找她咬一口，誰查克拉耗盡了也來找她咬一口。」
「香燐出生後，繼承了同樣的體質，母女兩個人，一起被當作工具使用，她母親上個月死了，被活活吸乾。」
秀子的呼吸停了一瞬，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所以我把她帶回來了。」直樹睜開眼，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老舊的吊燈，「她需要一個能讓她活下去的地方。」
廚房裡，水流聲停了
香燐端著一盤洗好的碗筷走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回碗櫃裡，又踮起腳去夠高處的抹布，想把灶台也擦乾淨。
她的動作熟練得不像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每一樣東西該放在哪裡、每一處角落該怎麼擦，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秀子站起身，走到她身後，接過她手裡的抹布。
「今天已經夠了。」秀子蹲下身，與她平視，「剩下的，明天再做。」
香燐看著她，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
秀子牽著她走到客廳，在直樹對面坐下。香燐靠在秀子身側，眼皮開始打架，卻還強撐著不肯閉眼，小腦袋一點一點，像一隻困極了卻硬要站著的小雞。
「睡吧。」直樹說。
香燐搖了搖頭，努力把眼睛睜大。
「我不困。」
話音剛落，她便打了個哈欠。
香燐有些尷尬的撓頭。
香燐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又打了個更大的哈欠，眼角都擠出了淚花。
秀子伸手輕輕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腿上，女孩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像融化的雪一樣軟下來，呼吸很快變得綿長而均勻。
「直樹。」秀子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膝上的孩子，「你說要帶我去火之寺，還記得嗎？」
「記得。」
「等你忙完這陣子。」她說。
直樹沉默了片刻，點頭。「等我忙完這陣子。」
秀子沒有再說話，低頭看著香燐熟睡的臉，手指輕輕撥開垂在她額前的一縷紅髮。
窗外傳來夜風掠過老櫻樹光禿枝丫的嗚咽聲，遠處隱約有幾聲犬吠，很快又被夜色吞沒。
「對了，我想讓香燐跟你學習醫療忍術。」
「她更應該先去忍者學校吧？」
直樹搖頭。
猿飛日斬等人雖然知道香燐的存在，但卻並不了解後者的價值，而直樹也沒打算讓香燐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下，所以，找秀子來培訓香燐是最好的選擇。
眼見直樹只搖頭卻不說話，秀子也不再追問，默默的點頭。
坐到秀子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
秀子沒有抽回去，低頭看著兩人交疊的手指。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指節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薄繭，溫熱而乾燥。
香燐在秀子腿上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紅色的頭髮散開來，鋪在秀子膝上。
直樹湊近了，仔細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的眉眼。
秀子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樑挺秀，唇線柔和，幾縷碎發垂在耳畔，隨著她輕柔的呼吸微微拂動。
直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
四目相對，秀子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淺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她下意識地想要別過頭去，卻又像被什麼力量定住了一樣，就那樣僵在原地，任由他看著。
「你看什麼？」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帶著幾分不自在的嗔意。
「看你。」
秀子的臉更紅了。
她低下頭，假裝去整理香燐散落在膝上的紅髮，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直樹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再次湊近，呼吸噴薄在秀子的脖頸上。
秀子的呼吸亂了。
她感覺到直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激起一層細密的顫慄，她的手還被他握著，掌心沁出了薄汗，卻捨不得抽開。
「直樹......」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好像是激動地，也好像是害怕......
「嗯？」
「香燐還在......」
「她睡著了！」
直樹貼近，吻了上去。
「唔......」
「閣下。」直樹放下茶杯，「團藏的事，不急。」
宇智波富岳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現在遞出這封信，是因為他摸不准我們的底，他摸不准三代對我的態度，也摸不准宇智波一族接下來會怎麼走，所以他先伸一隻手過來，試探我們的反應。」
「如果我們急著回應，他就知道我們缺什麼、怕什麼、想要什麼。如果我們晾著他......」
「他就會自己露出馬腳......」宇智波富岳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直樹點頭。
宇智波富岳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沿。
「那就按你說的辦。」
走出宇智波富岳的辦公室時，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午後的陽光從盡頭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木質地板上鋪出一條狹長的光帶。
拐過樓梯口時，他看到了靠在牆上的宇智波稻火。
宇智波稻火抱著雙臂，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窗戶上，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兩人對視了一瞬，誰都沒有先開口。
「回來了。」
「回來了。」
「拓斗的事，我聽說了。」宇智波稻火從牆上直起身，雙手插進褲兜里，「你把他關起來，鐵火那邊沒有動靜，他的手下也都安分下來了。改革的事，現在沒人再唱反調了。」
直樹看著他，沒有說話。
宇智波稻火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接話的意思，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直樹，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無奈，「拓斗那個人，我比你了解他，他嘴上嚷嚷得凶，實際上翻不起什麼大浪，你把他關起來，比讓他繼續在警務部里攪和要好得多，這個道理，我懂。」
他頓了頓。
「但鐵火不一樣。」
直樹的目光微微凝聚。
「鐵火這些天太安靜了。」宇智波稻火的聲音壓得更低，「拓斗被關起來的消息傳到他那裡，他什麼反應都沒有，沒有來找我，沒有聯絡拓斗的手下，甚至連警務部都很少來了，我讓人盯過他，他每天就是在家和訓練場之間來回，偶爾會一個人坐很久。」
「你覺得他在等什麼？」
宇智波稻火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鐵火這個人他越安靜，越說明他在等一個時機，直樹，你不在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鐵火身後，是不是還有人。」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遠處傳來樓下巡邏隊換崗的腳步聲，整齊而沉悶，很快又消失在走廊盡頭。
直樹垂下眼帘。
宇智波稻火的直覺很準，宇智波鐵火背後當然有人......而且他猜測，恐怕就是帶土。
「稻火。」直樹開口，「鐵火的事，我會處理。」
宇智波稻火點點頭，轉身向樓梯口走去，走出幾步，他又停下腳步。
「直樹。」
「嗯？」
「鐵火說起來也是為了家族，他本身並不是什麼壞人，所以，如果能像拓斗一樣，那就放過他吧，他還罪不至死......」
說完，宇智波稻火轉身離開。
看著宇智波稻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直樹暗自搖頭。
宇智波鐵火既然粘上了帶土，那麼就算他不怎麼樣，帶土也不可能輕易放過。
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宇智波鐵火在他心中早就是個廢人了，只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徹底拿下。
轉回家中，並沒有見到秀子的身影。
他在玄關脫下鞋，走進客廳。
矮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碗已經沒了熱氣的味噌湯，還有兩副碗筷。香燐蜷縮在沙發角落，裹著那件新買的素色棉衣，睡得正沉。
直樹在矮桌旁坐下，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湯，喝了一口。
香燐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紅棕色的瞳孔在醒來的瞬間還帶著幾分茫然，但僅僅過了一息，茫然就變成了警惕，她迅速坐起身，目光掃過整個房間，確認周圍沒有威脅後，才落在直樹身上。
「您回來了。」
「嗯。」
香燐揉了揉眼睛，從坐墊上爬起來，走到矮桌對面坐下，她看著桌上那碗被喝了一半的冷湯，又看了看直樹的臉，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
「秀子姐姐說，你可能會很晚回來，讓我先吃。」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我......我沒有先吃，我想等你。」
直樹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去把湯熱一熱。」直樹說。
香燐點頭，端起那碗冷湯，走進了廚房。
片刻後，廚房裡傳來灶台點火的聲音、湯鍋碰撞的聲響，還有她因為燙到手而發出的小聲驚呼。
直樹坐在原地，聽著那些聲音，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秀子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提著一籃剛買的菜，看到直樹坐在客廳里，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換上室內鞋，走進廚房。
「我來吧，香燐，幫我把籃子裡的菜洗一洗。」
「好。」
兩個人影在廚房的燈光下忙碌起來。
鍋鏟碰撞的聲響、水流沖刷菜葉的細碎聲音、切菜時刀刃與砧板接觸的規律節奏，還有秀子偶爾指點香燐該放多少調料、該怎麼掌握火候的輕聲細語。
直樹坐在客廳里，聽著那些聲音，忽然覺得這間一個人住了許久的房子，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我來幫你們......」
香燐轉過頭，紅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低下頭，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秀子笑道。
「你會做什麼？」
直樹站在廚房門口，認真想了想。
「燒火。」
秀子差點切到手。
「灶台不用燒火。」她忍著笑，將切好的豆腐碼進盤子裡，「你去把桌子收拾一下，碗筷擺好，這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直樹沉默了一瞬，轉身走回客廳。
香燐從盆里撈起洗好的青菜，瀝了瀝水，小聲對秀子說：「直樹大人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什麼樣？」
「就是......」香燐斟酌著措辭，「看起來什麼都會，但其實什麼都不會的那種。」
秀子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對，他一直都這樣。」
晚飯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
矮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熱氣裊裊升起，在昏黃的燈光下織成一片溫暖的霧。
秀子給香燐盛了滿滿一碗飯，又給她夾了好幾塊燉得酥爛的肉。
香燐埋頭扒飯，吃相依舊帶著在草忍村養成的習慣，又快又急，像是怕下一口就沒了。
秀子沒有糾正她，只是時不時幫她添飯、夾菜，偶爾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飯粒。
直樹的目光從香燐身上移到秀子身上，又從秀子身上移回香燐身上，忽然覺得這間住了許久的房子，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吃完飯，香燐主動收拾碗筷。
秀子本想幫忙，卻被她固執地推出了廚房。
「我會洗碗。」香燐站在廚房門口，紅棕色的眼睛裡滿是認真，「在草忍村，我每天都要做很多事......秀子姐姐做飯，我洗碗，這是應該的。」
秀子看著她，最終沒有再堅持，只是伸手揉了揉她那一頭亂糟糟的紅髮。
「好，那碗就交給你了。」
香燐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轉身走進廚房。
片刻後，廚房裡傳來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還有她哼著的、不成調的小曲。
直樹坐在客廳里，聽著那些聲音，靠在沙發背上，緩緩閉上眼睛。
秀子在他身旁坐下，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開口。
「直樹。」
「嗯。」
「香燐她......在草忍村到底經歷了什麼？」
直樹沒有睜眼。
「她的母親是漩渦一族的倖存者。漩渦一族滅國後，少數族人流散到各國，她母親流落到草忍村，被當地忍者發現擁有特殊的體質......咬她的皮膚可以迅速恢復傷勢和查克拉，從那以後，她母親就成了草忍村的醫療工具，誰受傷了就來找她咬一口，誰查克拉耗盡了也來找她咬一口。」
「香燐出生後，繼承了同樣的體質，母女兩個人，一起被當作工具使用，她母親上個月死了，被活活吸乾。」
秀子的呼吸停了一瞬，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所以我把她帶回來了。」直樹睜開眼，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老舊的吊燈，「她需要一個能讓她活下去的地方。」
廚房裡，水流聲停了
香燐端著一盤洗好的碗筷走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回碗櫃裡，又踮起腳去夠高處的抹布，想把灶台也擦乾淨。
她的動作熟練得不像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每一樣東西該放在哪裡、每一處角落該怎麼擦，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秀子站起身，走到她身後，接過她手裡的抹布。
「今天已經夠了。」秀子蹲下身，與她平視，「剩下的，明天再做。」
香燐看著她，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
秀子牽著她走到客廳，在直樹對面坐下。香燐靠在秀子身側，眼皮開始打架，卻還強撐著不肯閉眼，小腦袋一點一點，像一隻困極了卻硬要站著的小雞。
「睡吧。」直樹說。
香燐搖了搖頭，努力把眼睛睜大。
「我不困。」
話音剛落，她便打了個哈欠。
香燐有些尷尬的撓頭。
香燐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又打了個更大的哈欠，眼角都擠出了淚花。
秀子伸手輕輕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腿上，女孩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像融化的雪一樣軟下來，呼吸很快變得綿長而均勻。
「直樹。」秀子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膝上的孩子，「你說要帶我去火之寺，還記得嗎？」
「記得。」
「等你忙完這陣子。」她說。
直樹沉默了片刻，點頭。「等我忙完這陣子。」
秀子沒有再說話，低頭看著香燐熟睡的臉，手指輕輕撥開垂在她額前的一縷紅髮。
窗外傳來夜風掠過老櫻樹光禿枝丫的嗚咽聲，遠處隱約有幾聲犬吠，很快又被夜色吞沒。
「對了，我想讓香燐跟你學習醫療忍術。」
「她更應該先去忍者學校吧？」
直樹搖頭。
猿飛日斬等人雖然知道香燐的存在，但卻並不了解後者的價值，而直樹也沒打算讓香燐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下，所以，找秀子來培訓香燐是最好的選擇。
眼見直樹只搖頭卻不說話，秀子也不再追問，默默的點頭。
坐到秀子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
秀子沒有抽回去，低頭看著兩人交疊的手指。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指節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薄繭，溫熱而乾燥。
香燐在秀子腿上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紅色的頭髮散開來，鋪在秀子膝上。
直樹湊近了，仔細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的眉眼。
秀子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樑挺秀，唇線柔和，幾縷碎發垂在耳畔，隨著她輕柔的呼吸微微拂動。
直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
四目相對，秀子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淺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她下意識地想要別過頭去，卻又像被什麼力量定住了一樣，就那樣僵在原地，任由他看著。
「你看什麼？」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帶著幾分不自在的嗔意。
「看你。」
秀子的臉更紅了。
她低下頭，假裝去整理香燐散落在膝上的紅髮，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直樹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再次湊近，呼吸噴薄在秀子的脖頸上。
秀子的呼吸亂了。
她感覺到直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激起一層細密的顫慄，她的手還被他握著，掌心沁出了薄汗，卻捨不得抽開。
「直樹......」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好像是激動地，也好像是害怕......
「嗯？」
「香燐還在......」
「她睡著了！」
直樹貼近，吻了上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