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是我害了他
「你真要這麼做嗎，太危險了吧。」
接過宇智波正男手中的鑰匙，宇智波鐵火點頭。
「我已經決定了，拓斗是因為我才被關進去的，我不能讓他在監獄呆一輩子。」
「可是......」宇智波正男兩手一攤，「你放跑了拓斗，那不是讓他叛逃嗎，且不說事後直樹查起這件事情會影響到誰，可你呢，你以為他想不到你嗎？」
宇智波正男確確實實是在為宇智波鐵火著想，雖然他已經準備投降了，可過去的情分還在，他不願意看著兩個同伴陷入死走逃亡的境地。
宇智波鐵火張嘴，卻沒說話，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等等......」宇智波正南伸手拽住宇智波鐵火，「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想和拓斗一起叛逃！」
「沒錯。」宇智波鐵火併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
「有這個必要嗎？」
「有。」
回頭看著宇智波正男，他說道：「事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對你，對其他同伴來說，也許沒什麼大不了，任務照做，生活照樣繼續，只是升官可能會比較困難了，可對我和拓斗來說，是完全不一樣的。」
宇智波正男不解的問道：「有什麼不一樣？」
「反抗直樹的改革是誰衝鋒在第一線的？」
「拓斗。」
「那是誰在後背支持的？」
「你......」
宇智波正男似乎明白了什麼。
「想明白了嗎，不除掉我和拓斗，他是不會願意的......」轉而，宇智波鐵火又說，「當然，我承認直樹並不是什麼弒殺的人，生命風險也許只是小概率的，但被監禁一生卻是一定的。」
「而我。」
宇智波鐵火用手指著自己。
「我不會像宇智波剎那一樣，被監禁一生，重見光明後已然白髮蒼蒼。」
宇智波正男鬆開手，看著同伴一臉難以言說的表情。
宇智波鐵火拍了拍他，將鑰匙揣進懷中，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出幾步，他又停下腳步。
「正男。」
「嗯？」
「謝謝你冒著風險幫我創造機會......」
宇智波正南知道這是在說自己偷偷拿出監獄鑰匙的事情，他想說自己其實也沒怎麼費力氣，但鐵火已經遠去了。
「這也是最後一次，下次再見，就是敵非友了。」他喃喃道。
警務部監獄的走廊深長而幽暗，壁上的油燈每隔幾步才有一盞，火光在潮濕的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宇智波鐵火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
他身穿制式綠色馬甲，腰間挎著刀，面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將看守的族人一一打暈，拐過三道彎，穿過兩道鐵門，他停在了走廊盡頭那間牢房的門前。
宇智波拓斗靠坐在牆角，雙手被特製的鎖鏈束縛著，鏈條的另一端深深嵌入牆壁。
他瘦了，顴骨比入獄前更加突出，下巴上冒出一片青灰色的胡茬，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整個人像一柄被遺棄在角落裡的舊刀，正在緩慢地生鏽。
聽到腳步聲，宇智波拓鬥起身查看，看到站在鐵門外的宇智波鐵火，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你來幹什麼？」
「你這是......」
沒等宇智波拓斗說完，就看到鐵門被吱呀呀的打開了。
宇智波鐵火走到他面前蹲下，開始解那些鎖鏈。
「別問那麼多了，時間不多，我們得趕緊走！」
鎖鏈一條條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嘩啦聲。
宇智波拓斗活動了一下被束縛太久的手腕，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他撐著牆壁緩緩站起身，雙腿因為長期缺乏活動而微微發顫，但他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像一柄被重新打磨過的刀。
「你這是想帶我叛逃？」
宇智波鐵火看著他。
「你不想走？」
宇智波拓斗搖頭，想說些什麼，還是沒有說出口。
「沒有。」
「那還猶豫什麼？」
「我只是不知道我們該去哪兒......」
「有去處了！」
「那好。」
稍微活動了一番身體，宇智波拓斗跟著宇智波鐵火向監獄外飛奔。
明月當空，吃完晚飯正想著與飽暖思淫慾的直樹忽然聽到大門被敲得「咚咚」響。
小臉通紅的秀子一把推開直樹，坐到一旁。
直樹恨恨的起身，走出房間，去開大門。
來的人竟然是宗野。
「直樹，出事兒了。」
「別著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緩了口氣，宗野將監獄守衛被打暈，宇智波拓斗被人劫走的事情快速講了一遍。
「誰幹的？」直樹問。
「應該是鐵火，拓斗被劫走後，他也跟著失蹤了。」
「原本，我是不想將他怎麼著的，但現在，他是留不得了！」
宗野默然。
殺同伴這種事情，他還是有些牴觸的。
「回去休息吧。」直樹拍拍宗野的肩膀，「我會處理這件事的。」
「你要一個人去？」宗野反應了過來。
「讓宗信帶人陪你。」
雖然宗野自己有些牴觸，但終歸還是直樹堅定不移的支持者，他退縮了可以，但與他一體的宗信就不能縮了。
「不必。」
直樹擺手，「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宗野還想再說，直樹卻轉身回屋了。
「出什麼事兒了？」秀子問道。
「沒什麼。」直樹上前捏著她的臉，「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可能得一會兒，早點回家吧。」
秀子對警務部的事情也是有所耳聞的，她點點頭。
回房整理好武器裝備後，直樹通靈出福壽丸。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兒嗎喵。」
福壽丸穿著睡衣出現在直樹面前。
「幫我找到宇智波拓斗和鐵火！」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木葉村外的密林在寒風中發出簌簌的聲響。
直樹的身影在樹冠之間無聲穿行，腳下的枝丫承受住他身體的重量，又在他離開的瞬間彈回原位，只留下一陣微不可察的晃動。
追出村子已經小半個時辰了。
福壽丸在前方引路，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偶爾在月光從雲層縫隙中透出時閃過一縷幽光。
「喵，找到了喵。」福壽丸在一棵老松的橫枝上停下腳步，尾巴輕輕擺動，「前方約兩公里，有兩個人，正在向東北方向移動，而且速度不慢喵。」
「那兩人應該就是你要找的人了喵。」
直樹落在一根粗壯的枝丫上，望向福壽丸指示的方向。
「要幫忙嗎喵？」福壽丸問。
「不用，你回去吧。」
「喵明白了。」它站起身，抖了抖皮毛，「小心點。」
直樹點頭。
福壽丸的身影融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見。
密林中只剩下風聲和遠處那兩道身影穿梭時留下的細微響動。
直樹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湧入肺腑，腳下發力，身影在樹冠之間拖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密林在夜色中向後飛掠，枝丫與枯葉被高速掠過的身影帶起的氣流捲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無數條蛇在落葉下潛行。
直樹的目光鎖定了前方那兩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宇智波鐵火和宇智波拓斗的速度不慢，兩人都是經歷過第三次忍界大戰的老手，在林間穿行的姿態穩健而高效，但他們帶著一個剛從監獄裡出來、體力遠未恢復的拓斗，再加上速度終歸是不如直樹，漸漸地，被逼了上來。
距離在一點一點拉近。
直樹能看清他們的背影了，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短暫灑落，照亮了兩人身上深色的衣袍和腰間反著冷光的刀柄。
右手按上了腰後的刀柄，紫黑色的雷光在他周身浮現，像一層薄薄的紗衣，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猛地一個飛躍，直樹穩穩落在宇智波拓斗、鐵火二人面前。
「這麼晚了，要去哪兒啊？」
宇智波鐵火和宇智波拓斗停下了腳步。
三人之間隔著一片被枯葉覆蓋的空地，夜風從北面的山脊上灌下來，捲起幾片乾枯的落葉，在三人腳邊打著旋兒。
遠處的密林中傳來夜梟的啼鳴，一聲一聲，像某種古老的倒計時。
宇智波拓斗的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不知是因為體力消耗，還是因為面前這個人帶給他的壓迫感。
宇智波鐵火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三勾玉寫輪眼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紅光，目光越過空地，落在直樹臉上，那張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宇智波鐵火終於開口。
「直樹你管天管地，族中的事情要管，就連村子裡的事情也要管嗎？」
「你放走的是警務部的在押犯人。」直樹向前邁了一步，枯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碎裂聲，「按規矩，劫獄者與逃犯同罪。」
「怎麼，要殺了我嗎？」
直樹緩緩拔出腰邊掛著的長刀。
「其實......你應該知道，我是不願意的，可是，既然你們耐不住寂寞，就別怪我了。」
「直樹。」宇智波鐵火的聲音略有些沙啞，「你贏了，警務部是你的，族裡的事務也是你的，沒有人再能挑戰你的權威，現在，我們兩人像喪家之犬一樣，而從今往後，宇智波一族就是你一個人的舞台。」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是真的不懂嗎？還在這說這些可笑的話。」直樹冷笑，「既然選擇了與我為敵，既然想要叛逃，又怎麼不想想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呢？」
直樹手指著宇智波拓斗。
「他或許不明白，你也不明白嗎？」
「是你的自私害死了你，還有他！」
瞬間，宇智波鐵火的臉色煞白，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就在三人都沉默的時候，忽然，一直沒說話的宇智波拓斗開口。
「何必呢。」
他看著直樹。
「何必這樣呢。」
「直樹，繞過他這一回吧。」
「與你對抗，是我自己主動的，出逃木葉，也是我心甘情願的，所有的問題，都是因為我而起的。」
「饒了他吧......」
宇智波拓斗越說，眼神越堅定，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宇智波鐵火的聲音有些顫抖，「拓斗，你......你要做什麼？」
「其實被關著的這些天我想明白了許多。」
宇智波拓斗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他鬆開按在刀柄上的手，向前邁了一步，擋在宇智波鐵火身前。
「是我害了他。」他的目光越過空地，落在直樹臉上，那雙三勾玉寫輪眼裡沒有了往日的桀驁，只剩下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從一開始，就是我拉著他跟我一起反對你的，鐵火他......他本來可以置身事外，是我一次一次去找他，一次一次說服他，告訴他宇智波一族不能走你這條路。」
「拓斗！」宇智波鐵火的手按上他的肩膀，「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宇智波拓斗甩開他的手，聲音拔高了幾分，「如果沒有我，你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原本可以在行動局安安穩穩地看著直樹把改革推行下去，可以什麼都不用管，是我把你拉進來的，是我讓你覺得，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我被關著的這些天，每天都在想同一件事。」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只說給鐵火一個人聽，「我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去找你，沒有拉你入伙，你現在會在哪裡。」
宇智波鐵火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你會在行動局。」宇智波拓斗替他說了，「你會繼續做你的分隊長，每天帶著手下巡邏、出勤、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糾紛，改革來了，你也許會有些不適應，但你會慢慢接受，因為你不是那種會跟大勢對抗的人，你比我聰明，比我會看形勢，比我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
「但你被我拉進來了，因為我需要你，需要你的聲望，需要你的能力，需要你在行動局裡那些年攢下來的人脈，我用『為了宇智波』這幾個字套住了你，讓你覺得反對直樹是一件正確的事，讓你覺得我們是在為家族戰鬥。」
「拓斗......」宇智波鐵火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所以不是他害了我。」宇智波拓斗轉過身，重新面對直樹，「是我害了他。」
夜風從北面的山脊上灌下來，捲起滿地枯葉，在三人之間打著旋兒。
接過宇智波正男手中的鑰匙，宇智波鐵火點頭。
「我已經決定了，拓斗是因為我才被關進去的，我不能讓他在監獄呆一輩子。」
「可是......」宇智波正男兩手一攤，「你放跑了拓斗，那不是讓他叛逃嗎，且不說事後直樹查起這件事情會影響到誰，可你呢，你以為他想不到你嗎？」
宇智波正男確確實實是在為宇智波鐵火著想，雖然他已經準備投降了，可過去的情分還在，他不願意看著兩個同伴陷入死走逃亡的境地。
宇智波鐵火張嘴，卻沒說話，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等等......」宇智波正南伸手拽住宇智波鐵火，「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想和拓斗一起叛逃！」
「沒錯。」宇智波鐵火併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
「有這個必要嗎？」
「有。」
回頭看著宇智波正男，他說道：「事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對你，對其他同伴來說，也許沒什麼大不了，任務照做，生活照樣繼續，只是升官可能會比較困難了，可對我和拓斗來說，是完全不一樣的。」
宇智波正男不解的問道：「有什麼不一樣？」
「反抗直樹的改革是誰衝鋒在第一線的？」
「拓斗。」
「那是誰在後背支持的？」
「你......」
宇智波正男似乎明白了什麼。
「想明白了嗎，不除掉我和拓斗，他是不會願意的......」轉而，宇智波鐵火又說，「當然，我承認直樹並不是什麼弒殺的人，生命風險也許只是小概率的，但被監禁一生卻是一定的。」
「而我。」
宇智波鐵火用手指著自己。
「我不會像宇智波剎那一樣，被監禁一生，重見光明後已然白髮蒼蒼。」
宇智波正男鬆開手，看著同伴一臉難以言說的表情。
宇智波鐵火拍了拍他，將鑰匙揣進懷中，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出幾步，他又停下腳步。
「正男。」
「嗯？」
「謝謝你冒著風險幫我創造機會......」
宇智波正南知道這是在說自己偷偷拿出監獄鑰匙的事情，他想說自己其實也沒怎麼費力氣，但鐵火已經遠去了。
「這也是最後一次，下次再見，就是敵非友了。」他喃喃道。
警務部監獄的走廊深長而幽暗，壁上的油燈每隔幾步才有一盞，火光在潮濕的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宇智波鐵火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
他身穿制式綠色馬甲，腰間挎著刀，面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將看守的族人一一打暈，拐過三道彎，穿過兩道鐵門，他停在了走廊盡頭那間牢房的門前。
宇智波拓斗靠坐在牆角，雙手被特製的鎖鏈束縛著，鏈條的另一端深深嵌入牆壁。
他瘦了，顴骨比入獄前更加突出，下巴上冒出一片青灰色的胡茬，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整個人像一柄被遺棄在角落裡的舊刀，正在緩慢地生鏽。
聽到腳步聲，宇智波拓鬥起身查看，看到站在鐵門外的宇智波鐵火，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你來幹什麼？」
「你這是......」
沒等宇智波拓斗說完，就看到鐵門被吱呀呀的打開了。
宇智波鐵火走到他面前蹲下，開始解那些鎖鏈。
「別問那麼多了，時間不多，我們得趕緊走！」
鎖鏈一條條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嘩啦聲。
宇智波拓斗活動了一下被束縛太久的手腕，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他撐著牆壁緩緩站起身，雙腿因為長期缺乏活動而微微發顫，但他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像一柄被重新打磨過的刀。
「你這是想帶我叛逃？」
宇智波鐵火看著他。
「你不想走？」
宇智波拓斗搖頭，想說些什麼，還是沒有說出口。
「沒有。」
「那還猶豫什麼？」
「我只是不知道我們該去哪兒......」
「有去處了！」
「那好。」
稍微活動了一番身體，宇智波拓斗跟著宇智波鐵火向監獄外飛奔。
明月當空，吃完晚飯正想著與飽暖思淫慾的直樹忽然聽到大門被敲得「咚咚」響。
小臉通紅的秀子一把推開直樹，坐到一旁。
直樹恨恨的起身，走出房間，去開大門。
來的人竟然是宗野。
「直樹，出事兒了。」
「別著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緩了口氣，宗野將監獄守衛被打暈，宇智波拓斗被人劫走的事情快速講了一遍。
「誰幹的？」直樹問。
「應該是鐵火，拓斗被劫走後，他也跟著失蹤了。」
「原本，我是不想將他怎麼著的，但現在，他是留不得了！」
宗野默然。
殺同伴這種事情，他還是有些牴觸的。
「回去休息吧。」直樹拍拍宗野的肩膀，「我會處理這件事的。」
「你要一個人去？」宗野反應了過來。
「讓宗信帶人陪你。」
雖然宗野自己有些牴觸，但終歸還是直樹堅定不移的支持者，他退縮了可以，但與他一體的宗信就不能縮了。
「不必。」
直樹擺手，「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宗野還想再說，直樹卻轉身回屋了。
「出什麼事兒了？」秀子問道。
「沒什麼。」直樹上前捏著她的臉，「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可能得一會兒，早點回家吧。」
秀子對警務部的事情也是有所耳聞的，她點點頭。
回房整理好武器裝備後，直樹通靈出福壽丸。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兒嗎喵。」
福壽丸穿著睡衣出現在直樹面前。
「幫我找到宇智波拓斗和鐵火！」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木葉村外的密林在寒風中發出簌簌的聲響。
直樹的身影在樹冠之間無聲穿行，腳下的枝丫承受住他身體的重量，又在他離開的瞬間彈回原位，只留下一陣微不可察的晃動。
追出村子已經小半個時辰了。
福壽丸在前方引路，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偶爾在月光從雲層縫隙中透出時閃過一縷幽光。
「喵，找到了喵。」福壽丸在一棵老松的橫枝上停下腳步，尾巴輕輕擺動，「前方約兩公里，有兩個人，正在向東北方向移動，而且速度不慢喵。」
「那兩人應該就是你要找的人了喵。」
直樹落在一根粗壯的枝丫上，望向福壽丸指示的方向。
「要幫忙嗎喵？」福壽丸問。
「不用，你回去吧。」
「喵明白了。」它站起身，抖了抖皮毛，「小心點。」
直樹點頭。
福壽丸的身影融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見。
密林中只剩下風聲和遠處那兩道身影穿梭時留下的細微響動。
直樹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湧入肺腑，腳下發力，身影在樹冠之間拖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密林在夜色中向後飛掠，枝丫與枯葉被高速掠過的身影帶起的氣流捲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無數條蛇在落葉下潛行。
直樹的目光鎖定了前方那兩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宇智波鐵火和宇智波拓斗的速度不慢，兩人都是經歷過第三次忍界大戰的老手，在林間穿行的姿態穩健而高效，但他們帶著一個剛從監獄裡出來、體力遠未恢復的拓斗，再加上速度終歸是不如直樹，漸漸地，被逼了上來。
距離在一點一點拉近。
直樹能看清他們的背影了，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短暫灑落，照亮了兩人身上深色的衣袍和腰間反著冷光的刀柄。
右手按上了腰後的刀柄，紫黑色的雷光在他周身浮現，像一層薄薄的紗衣，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猛地一個飛躍，直樹穩穩落在宇智波拓斗、鐵火二人面前。
「這麼晚了，要去哪兒啊？」
宇智波鐵火和宇智波拓斗停下了腳步。
三人之間隔著一片被枯葉覆蓋的空地，夜風從北面的山脊上灌下來，捲起幾片乾枯的落葉，在三人腳邊打著旋兒。
遠處的密林中傳來夜梟的啼鳴，一聲一聲，像某種古老的倒計時。
宇智波拓斗的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不知是因為體力消耗，還是因為面前這個人帶給他的壓迫感。
宇智波鐵火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三勾玉寫輪眼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紅光，目光越過空地，落在直樹臉上，那張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宇智波鐵火終於開口。
「直樹你管天管地，族中的事情要管，就連村子裡的事情也要管嗎？」
「你放走的是警務部的在押犯人。」直樹向前邁了一步，枯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碎裂聲，「按規矩，劫獄者與逃犯同罪。」
「怎麼，要殺了我嗎？」
直樹緩緩拔出腰邊掛著的長刀。
「其實......你應該知道，我是不願意的，可是，既然你們耐不住寂寞，就別怪我了。」
「直樹。」宇智波鐵火的聲音略有些沙啞，「你贏了，警務部是你的，族裡的事務也是你的，沒有人再能挑戰你的權威，現在，我們兩人像喪家之犬一樣，而從今往後，宇智波一族就是你一個人的舞台。」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是真的不懂嗎？還在這說這些可笑的話。」直樹冷笑，「既然選擇了與我為敵，既然想要叛逃，又怎麼不想想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呢？」
直樹手指著宇智波拓斗。
「他或許不明白，你也不明白嗎？」
「是你的自私害死了你，還有他！」
瞬間，宇智波鐵火的臉色煞白，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就在三人都沉默的時候，忽然，一直沒說話的宇智波拓斗開口。
「何必呢。」
他看著直樹。
「何必這樣呢。」
「直樹，繞過他這一回吧。」
「與你對抗，是我自己主動的，出逃木葉，也是我心甘情願的，所有的問題，都是因為我而起的。」
「饒了他吧......」
宇智波拓斗越說，眼神越堅定，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宇智波鐵火的聲音有些顫抖，「拓斗，你......你要做什麼？」
「其實被關著的這些天我想明白了許多。」
宇智波拓斗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他鬆開按在刀柄上的手，向前邁了一步，擋在宇智波鐵火身前。
「是我害了他。」他的目光越過空地，落在直樹臉上，那雙三勾玉寫輪眼裡沒有了往日的桀驁，只剩下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從一開始，就是我拉著他跟我一起反對你的，鐵火他......他本來可以置身事外，是我一次一次去找他，一次一次說服他，告訴他宇智波一族不能走你這條路。」
「拓斗！」宇智波鐵火的手按上他的肩膀，「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宇智波拓斗甩開他的手，聲音拔高了幾分，「如果沒有我，你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原本可以在行動局安安穩穩地看著直樹把改革推行下去，可以什麼都不用管，是我把你拉進來的，是我讓你覺得，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我被關著的這些天，每天都在想同一件事。」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只說給鐵火一個人聽，「我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去找你，沒有拉你入伙，你現在會在哪裡。」
宇智波鐵火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你會在行動局。」宇智波拓斗替他說了，「你會繼續做你的分隊長，每天帶著手下巡邏、出勤、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糾紛，改革來了，你也許會有些不適應，但你會慢慢接受，因為你不是那種會跟大勢對抗的人，你比我聰明，比我會看形勢，比我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
「但你被我拉進來了，因為我需要你，需要你的聲望，需要你的能力，需要你在行動局裡那些年攢下來的人脈，我用『為了宇智波』這幾個字套住了你，讓你覺得反對直樹是一件正確的事，讓你覺得我們是在為家族戰鬥。」
「拓斗......」宇智波鐵火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所以不是他害了我。」宇智波拓斗轉過身，重新面對直樹，「是我害了他。」
夜風從北面的山脊上灌下來，捲起滿地枯葉，在三人之間打著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