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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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斑嗎?」奇拉比握緊拳頭,「我也不會比他弱多少的!」

  罕見的,牛鬼沒有鼓勵奇拉比,而是微微嘆氣。

  夜幕降臨,大營內因為戰勝了而雷影兄弟一副喜氣洋洋的景象。

  但在一間帳篷內,直樹一個人坐在小凳子上,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左手的傷口也做了簡單的處理,望著鐵盆里的篝火,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直樹......」

  宗野掀起門帘的瞬間,一股寒意從帳篷深處湧來,像深秋的溪水漫過腳踝,無聲無息卻滲入骨髓。

  他下意識打了個寒噤,目光落在篝火上......橘紅色的火苗明明還在跳動,木柴燃燒的噼啪聲清晰可聞,但那股暖意仿佛被什麼東西吞噬了,到不了他站的位置。

  是直樹。

  直樹坐在小凳上,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左手的傷口也草草包紮過,血跡從繃帶邊緣洇出來,在火光下泛著暗沉的紅,他盯著鐵盆里的篝火,面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緩緩遊動......

  宗野的獨臂不自覺地收緊。

  他見過直樹戰鬥後的樣子,疲憊、沉默、偶爾帶點自嘲的笑,但從沒見過這樣的直樹......整個人像一柄剛淬過火的刀,表面冷卻了,內里還在灼燒,而且燒的不是火,是某種更冷的東西。

  「有事?」直樹開口,聲音沙啞,沒有轉頭。

  「傷亡統計出來了。」宗野在他旁邊坐下,刻意不去看那雙眼睛,「我們這邊折了不到一百人,雲隱那邊傷亡要多一些,醫療班正在全力救治。」

  直樹「嗯」了一聲,依舊盯著篝火。

  宗野等了片刻,見他沒有追問的意思,只好繼續說:「日向宏在找你,說白眼觀察到雲隱的隊伍已經撤出邊境了,四代雷影的傷勢應該不輕,一路上都在讓醫療忍者處理,止水讓我問你,什麼時候拔營回村。」

  「明天一早。」

  「好。」宗野點點頭,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帘邊又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轉身。

  「直樹,你......你還好嗎。」

  直樹的身邊太過陰冷,以至於剛才宗野都有些晃神。

  他看著直樹,等待著後者回應。

  「佛母」的事情,僅限宇智波富岳、止水、稻火、鼬、八代幾人清楚,雖然宗野兄弟與直樹的關係很親近,可這些事後者從沒主動講過。

  直樹擺了擺手。

  「查克拉消耗太多了,你不必擔心......」

  宗野知道直樹身上有不少秘密,於是不再問,走出了帳篷。

  「怎麼樣?」

  走過幾張帳篷,忽然有人說話。

  宗野看著抱胸靠著帳篷站著的弟弟緩緩搖頭。

  「直樹的狀況似乎不是很好......」

  「哥,你注意到了沒,直樹的陰遁查克拉很滲人......比止水的都要陰冷的多。」

  宗野點頭。

  「我注意到了,就連我的思緒也能被影響到......顯然他在湯之國有些不同的經歷......」

  「怎麼辦?」宗信兩手一攤,詢問。

  「去找止水吧。」

  戰勝了一眾雲隱強者,大營內正是一片喜慶的景象,而止水此時卻獨自一人坐在大營外仰望著天空中的月亮。

  「止水......你怎麼在這裡?讓我們好找。」

  宗信走了過來,拍了拍止水的肩膀。

  回過神兒,止水看著宗野兄弟。

  「怎麼了?」

  宗野湊近了,半蹲下,表情嚴肅的看著止水。

  「你得告訴我,在湯之國,直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感覺他的狀態很不對勁!」

  「你們也發現了?」止水看著二人。

  「我想不止我們......剎那前輩他們恐怕也發現了,那個有帶土一隻眼睛的卡卡西可能也有一些猜度,至於別人......」宗野略微搖了搖頭,「他們不清楚寫輪眼的秘密,察覺不到這點。」

  長嘆一聲,止水緩緩道:「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止水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沉重。

  宗野和宗信對視一眼,在止水身旁坐下。篝火的光芒從遠處的大營里透過來,在他們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直樹體內的那個東西,」止水緩緩開口,目光依舊落在夜空中那輪冷月之上,「叫做大黑佛母。」

  宗信的眉頭皺起:「佛母?那是什麼?」

  「一個傳承千年的邪神。」止水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在湯之國用瞳術將它封印了,但那只是暫時的,封印的力量在不斷衰減,而直樹現在這樣,恐怕要不了多久封印就會消失了。」

  宗野的獨臂不自覺地握緊:「難道......今天這一戰?」

  「對。」止水終於轉過頭,萬花筒寫輪眼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可能就是因為今天這一戰封印的平衡被打破了,我能感覺到,那東西正在掙脫封印。」

  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開來。

  遠處大營里傳來一陣歡呼聲,大概是哪個小隊的忍者在慶祝勝利,笑聲在夜風中飄散,與這邊的凝重格格不入。

  「沒有辦法嗎?」宗信的聲音有些發澀,「你就不能再封印一次?」

  止水搖頭:「上次封印消耗了我大量的瞳力,以現在的情況,想要再封印一次,根本無能為力,除非......」

  「除非什麼?」宗野追問。

  止水沉默了很久。

  「除非直樹自己能徹底壓制它。」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靠他自己的意志,那個邪神以負面情緒為食,恐懼、憤怒、絕望、仇恨......這些都是它的養料,但如果直樹能超越這些,它就失去了力量來源。」

  宗信撓了撓頭:「你說的這些......有點太玄了。」

  「我知道。」止水苦笑,「但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

  「現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黎明前的天色是最暗的。

  直樹獨自坐在帳篷里,篝火已經燃盡,只剩下一堆灰白的餘燼,偶爾有風吹過,帶起幾片灰屑,在黑暗中飄散。

  他保持這個姿勢坐了一整夜。

  右臂的繃帶滲出的血跡已經乾涸,結成暗紅色的硬痂,左手的傷口不再滲血,但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感卻越來越重,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他的身體深處一點一點地抽走力氣。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那片被止水封印的空間。

  血紅色的霧氣在封印的縫隙中緩緩蠕動,像活物一樣,從那些細密的裂紋中滲出來,一縷一縷,不急不緩,卻源源不絕。

  「別天神」封印的力量在飛速衰減,比預想的要快得多。

  直樹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篝火的餘燼早已熄滅,帳篷里一片漆黑,但他不需要光也能看清自己的手......那雙沾過無數人的血、握過刀、結過印、釋放過「麒麟」的手,此刻在黑暗中微微顫抖。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從封印的裂縫中滲出來,像冰冷的溪水漫過乾涸的河床,無聲無息地浸潤著他意識中的每一寸空間。

  恐懼。

  憤怒。

  殺意。

  那些不屬於他的情緒,像從地底湧出的暗流,在他意識的邊緣翻湧、膨脹,試圖尋找一個突破口。

  他想起由美。

  想起那個月光下的紅裙女人,想起她最後看他的那一眼,想起她在白色空間裡消散時說的那句話。

  「替姐姐好好活著。」

  直樹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也許一個月,也許半年,也許更短......

  木葉、火影辦公室。

  象推門走進,看了眼坐在房間內的水戶門炎以及轉寢小春後,主動說道:「報告火影大人一個好消息......宇智波直樹成功了!」

  「哦?」

  「那小子......還真的做到了。」

  猿飛日斬放下手中的菸斗,那雙渾濁卻不失銳利的眼睛透過裊裊升起的煙霧,落在象遞來的情報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細微的篤篤聲,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水戶門炎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漸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佝僂,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喜悅之色。

  「好啊,這場勝利,這簡直比終結谷大戰還來的要好。」

  「你這是什麼意思?」

  猿飛日斬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老搭檔。

  要知道,這種時候用終結谷大戰來當例子可不是什麼好詞,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就是終結谷大戰之後就死了的......

  「沒什麼意思......」水戶門炎挑眉,「既然宇智波直樹有了這麼大的功勞,想必也得有相應的嘉獎吧?」

  「你準備怎麼獎那個宇智波直樹?」

  猿飛日斬搖頭。

  「這我倒是沒想好。」

  水戶門炎都被氣笑了。

  「感情你還真想著這事兒呢?」

  「怎麼?」

  「猿飛日斬!」水戶門炎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手指猿飛日斬,「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水戶門炎的手指幾乎要戳到猿飛日斬的鼻尖。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那張向來沉穩的臉此刻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動著,像一條被激怒的老蛇,終於亮出了隱藏多年的毒牙。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方才更低,卻像淬了毒的刀刃,一字一字地剜進空氣里。

  轉寢小春放下手中的橘子,緩緩站起身,走到兩人之間。

  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坐下說。」

  「坐下?」水戶門炎猛地轉身,目光如刀子般刺向轉寢小春,「你讓我坐下?小春,你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在把木葉往火坑裡推!」

  轉寢小春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仿佛眼前這場風暴不過是一陣微風。

  水戶門炎被她這目光看得有些發毛,胸膛的起伏漸漸平緩下來,但那雙眼睛裡的怒火卻絲毫沒有減弱。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重新面對猿飛日斬。

  「日斬,我問你。」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方才的暴怒更讓人心悸,「宇智波直樹,現在是什麼實力?」

  猿飛日斬叼著菸斗,沒有回答。

  「你不說,我替你說。」水戶門炎向前邁了一步,「他在正面戰鬥中擊敗了四代雷影,忍界公認的最強戰力之一,被他一個人打垮了,四代雷影親口認輸。」

  「日斬,這意味著什麼,你真的不明白嗎?」

  猿飛日斬依舊沉默,只有菸斗里的火星在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意味著宇智波直樹的實力,已經超越了當年的宇智波斑。」水戶門炎一字一頓地說,「至少,在他這個年紀,宇智波斑可沒有這樣的成就!」

  「而你現在在做什麼?」水戶門炎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在想怎麼嘉獎他!你在想給他什麼位置!日斬,你是不是忘了,宇智波一族為什麼會被二代目大人設立警務部?你是不是忘了,寫輪眼意味著什麼?」

  「夠了。」

  猿飛日斬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水戶門炎所有的怒火。

  水戶門炎愣住了。

  不是因為猿飛日斬的語氣,而是因為他說話時的神情。

  那雙渾濁卻不失銳利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任何憤怒,沒有任何辯解,只有一種深沉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疲憊。

  猿飛日斬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那你還......」

  「但我問你。」猿飛日斬轉過身,目光直視水戶門炎,「我不嘉獎他,然後呢?」

  水戶門炎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宇智波擊敗了AB組合,這個消息現在已經傳遍整個忍界了。他是木葉的英雄,是所有村民眼中的守護神。」猿飛日斬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如果我不嘉獎他,村民會怎麼想?其他忍村會怎麼看?宇智波一族會怎麼想?」

  他向前邁了一步。

  「你告訴我,一個為村子立下不世之功的英雄,回到村子後卻得不到任何嘉獎,這意味著什麼?」

  水戶門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意味著木葉容不下功臣。」猿飛日斬替他回答了,「意味著火影心胸狹隘,意味著只要不是火影嫡系,立再大的功也進不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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