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團結在我的周圍
雖然只有簡短的一句話，但這句話的分量不可謂不一般。
雷影兄弟聯手，幾乎可以稱得上忍界第一，而直樹揚言要打敗這兩人，哪怕是宇智波富岳都覺得不可思議。
「直樹......你是認真的？」宇智波富岳道。
「當然。」
「呃......」
向來穩妥的部下忽然性情大變，宇智波富岳一時間有些懵，回過神兒來之後，他忽然問道：「既然如此，你有什麼要求嗎？」
直樹的目光掃過大廳內眾人，最終落在猿飛日斬臉上。
「第一，我需要一份正式的命令，授權我全權處理與雲隱的談判事宜。」直樹豎起一根手指，「第二，我需要暗部的情報支援，實時掌握雷影兄弟的行蹤。第三......」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日向日足。
「我需要日向一族派出一名白眼忍者，隨我同行。」
大廳內再次安靜下來。
日向日足搖頭。
「怎麼？」直樹皺眉。
「一個人怎麼夠？我給你三百人！」
「既然這樣......警務部隊出兩百人，讓止水帶隊跟你一起出發！」宇智波富岳緊跟著發言。
沉默了會兒，猿飛日斬指著守在大廳外的卡卡西。
「暗部也分給你一百人，由卡卡西帶隊，隨你一同前去。」
大和作為轄制人柱力的戰略武器，別說猿飛日斬本就不願意讓直樹帶走了，就算願意，轉親小春與水戶門炎也不可能答應。
就這樣，猿飛日斬又指派了幾名上忍後，跟隨直樹突襲的隊伍人數來到了七百。
無論是日向日足還是火影哪裡，直樹都沒有挑人的權力，但警務部內，他可以任意挑選自己想帶走的人，這是宇智波富岳賦予他的權力......
「憑什麼？你憑什麼帶走我的屬下？」會議室內，宇智波拓斗對著直樹怒目而視。
宗野反駁道：「什麼你的手下？警務部的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不是你個人的私產！」
直樹沒有看宇智波拓斗，而是將目光落在會議室里那些行動局的成員身上。
「我不是來徵求你同意的。」直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拓斗，你是行動局的人，行動局是警務部的一部分，警務部是木葉的一部分，而我，受火影和富岳閣下授權，全權處理與雲隱的戰事。」
他向前走了一步。
「所以，我要誰，誰就得跟我走！」
宇智波拓斗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撐在桌上，整個人前傾，像是要撲上來，他身後的幾名行動局成員也跟著站起身，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宗野不動聲色地向直樹靠近了半步，獨臂垂在身側，手指微微曲起，宗信則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似懶散，目光卻死死盯著拓斗那幾個人。
宇智波拓斗死死盯著直樹。
「宇智波直樹。」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仗著富岳閣下的信任，在這裡指手畫腳，警務部不是你的私人軍隊，行動局的人也不是你想帶走就能帶走的。」
話音剛落，直樹忽然閃身飛起一腳將宇智波拓斗踹飛，後者的身體重重的砸在加固的牆壁上，口吐鮮血。
直樹的速度太快，快到所有人根本沒反應過來，等到眾人意識到的時候，只見直樹開口道：「宇智波拓斗，公然違抗火影與族長的聯合授權，阻撓戰時調令，按警務部新規第三章第七條......以叛逃論處。」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鈍刀，緩慢而沉重地割過每個人的耳膜。
「誰還想跟他一起被論處，可以站出來。」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直樹等了片刻，沒有人動。
他轉身，走到會議桌主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那些或驚恐或沉默的面孔。
「我再重複一遍......我不是來徵求你們同意的。」
「把他帶走，關押起來，等我回來後處理！」
兩名內務局忍者對視一眼，上前將宇智波拓斗架起，就要走出去。
宇智波鐵火忍耐不住了，一拳錘在桌子上。
「站住！」
「怎麼？」直樹挑眉看著宇智波鐵火，「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宇智波直樹，你也太狂妄了，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回村不到一年，仗著富岳閣下的信任和南境那點戰功，就敢在警務部一手遮天？」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在會議室里迴蕩，震得窗戶紙都在微微顫動。
「改革？可以！整頓？也行！但你現在在做什麼？你是在把警務部變成你宇智波直樹的私人武裝！拓鬥不過是質疑了你幾句，你就給他扣上『叛逃』的帽子？警務部新規是你定的，但你定規矩的時候，說的是『嚴查違規、整頓紀律』，不是『誰反對我，誰就是叛徒』！」
直樹面色平靜地看著宇智波鐵火，沒有打斷他。
「你扣押雲隱使團正使，揚言要正面擊敗AB組合，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輸了呢？萬一你死在雷影兄弟手裡了呢？木葉怎麼辦？宇智波一族怎麼辦？你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卻讓整個家族替你承擔後果，這就是你所謂的『拯救宇智波』？」
「還有，你把止水拉進暗部，說是『為了家族』，可你有沒有問過族人的意見？止水那雙眼睛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你把他送到三代身邊，是在給家族增加籌碼，還是在替火影收走我們最鋒利的刀？」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滯到了極點。
那些原本低頭沉默的行動局成員，此刻都抬起了頭，目光在直樹和鐵火之間來回遊移，有人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沒有人敢出聲。
宇智波鐵火深吸一口氣，又說，「宇智波直樹，你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家族，還是為了你自己？你口口聲聲說要帶宇智波走出桎梏，可你走的這條路，是把所有人都推到懸崖邊上！你今天在日向族地當著全村中高層的面說出那番話，你問過富岳閣下嗎？你問過族裡長老們的意見嗎？你把所有人都架了上去，然後告訴我們『我有把握』......可萬一呢？萬一你輸了呢？」
他再次向前邁了一步，離直樹只有三步之遙。
「你這麼搞，遲早會把宇智波一族帶進深淵！是，不錯，拓斗是有問題，可你處理他的方式，是在解決問題，還是在製造更多的對立？你今天把拓斗關起來，明天他的手下會怎麼想？後天那些原本中立的人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你宇智波直樹不是在整頓紀律，而是在排除異己，是在清除所有不聽話的人！」
頓了頓，宇智波鐵火將胸中的怒火全部傾斜而出。
「宇智波直樹，總有一天，宇智波一族的團結會被你徹底撕裂......」
直樹冷笑，打斷了宇智波鐵火。
他走近，伸出手指，虛點著對方的胸口，高大的身材居高臨下注視著宇智波鐵火。
「你還不配跟我說這種話......」
「我告訴你，所謂的團結，就是所有人團結在我的周圍，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選項！」
「你......」
宇智波鐵火的臉色變了又變，看著直樹如深淵一般的瞳孔，生平第一次，他有了膽怯的心思......
房間內鴉雀無聲，直樹的聲音像一柄冰冷的刀，切開了所有虛偽的客套。
這是他第一次當眾表露自己的野心，但細細想來，其實他一直都在向這個方向做著，甚至已經成功一半了......
近距離感受到宇智波鐵火驚懼的內心，直樹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他的對手就是這種人？
「也不知道這麼久以來，折騰個什麼勁，早知道，早用暴力手段了......」
暗自吐槽一番後，直樹轉身離開。
眼看著直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宗信感嘆一聲。
「爆啊。」
說完，他指揮著手下離開了這裡。
宗野走在最後，臨走時，他看了眼呆若木雞的宇智波鐵火內心不禁感嘆直樹自從湯之國回來後，變化大到他這個發小都快要看不清對方的真實面目了......
宇智波八代的辦公室內，直樹將自己調動宇智波拓斗手下的事情報告了一番。
「就這樣？」宇智波八代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處理拓斗，真要殺了他嗎？」
直樹搖頭。
「宇智波拓鬥不過把刀而已，造不成什麼威脅，就讓他學習前輩的經驗，在監牢里呆一輩子感悟人生吧。」
「那鐵火呢？」
「等我回來再處理他。」
宇智波八代看著他，那雙經歷過數十年風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直樹，你變了。」
直樹沒有說話。
「從湯之國回來之後，你就變了。」宇智波八代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兩人並肩站在窗前，「以前的你，雖然也聰明，也果斷，但不會像現在這樣......決絕。」
「大叔覺得這樣不好？」
宇智波八代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是不好。是......太快了。快得讓我有些跟不上......」他轉頭看著直樹的側臉，「你這次要去迎戰AB組合，有多少把握？」
「九成。」
「那剩下的一成呢？」
直樹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抿了抿唇。
宇智波八代等了片刻，沒有再追問，他伸手拍了拍直樹的肩膀，那隻手依然溫暖有力，像多年前拍著那個剛失去父親、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的少年一樣。
「活著回來，其他的事，等你回來再說。」
直樹點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大叔。」
「嗯？」
「謝謝。」
不等宇智波八代回應，他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偶爾經過的警務部隊成員向他行禮，直樹一一頷首回應，腳步不停，徑直走出了警務部大樓。
深秋的正午，陽光雖然明亮，卻已經沒有了夏日的炙熱，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帶著一種慵懶的舒適感，街道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許多，昨晚九尾人柱力暴走的消息雖然被封鎖了，但那種隱隱的緊張氣氛，依然像深秋的薄霧一樣瀰漫在空氣中。
推開院門時，直樹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秀子正在廚房裡忙碌，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長發用一根素色的髮帶鬆鬆地束著，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被灶台的熱氣蒸得微微捲曲。
聽到腳步聲，她沒有回頭。
「回來了？飯馬上好。」
直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秀子。」
「嗯？」
「我要出一趟遠門。」
秀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翻炒鍋里的菜。
「去哪兒？」
「北邊......」
「什麼時候走？」
「很快。」
「我聽說了，你要去和雷影兄弟戰鬥了，對嗎？」
直樹點頭。
「沒錯。」
沉默了會兒，秀子說道：「吃了飯再走吧。」
直樹沒有說話，只是走進廚房，在矮桌旁坐下。
秀子將炒好的菜裝盤，端過來放在他面前，又轉身回去盛飯，白米飯冒著熱氣，菜是簡單的炒青菜和燉豆腐，還有一小碟醃蘿蔔。
秀子在他對面坐下，托著腮看他。
直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好吃嗎？」
「嗯。」
秀子笑了，眉眼彎彎的，但直樹注意到，她的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兩人沉默地吃著飯，誰都沒有再說話。
「秀子。」
「嗯？」
「我很快就會回來。」
「我知道。」她說。
直樹點點頭，站起身。
秀子也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動作輕柔而仔細，像在整理一件珍貴的物品。
「小心點。」她說，聲音依舊很輕。
直樹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抿著的嘴唇，看著她手指在他衣領上停留的那一瞬。
「我會的。」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玄關時，秀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直樹。」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火之寺。」
直樹沉默了一瞬。
「好。」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院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那個站在廚房門口的身影隔絕在視線之外。
直樹站在門外，抬頭看了看天空，陽光明亮而溫暖，照在身上驅散了深秋的寒意，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走去。
雷影兄弟聯手，幾乎可以稱得上忍界第一，而直樹揚言要打敗這兩人，哪怕是宇智波富岳都覺得不可思議。
「直樹......你是認真的？」宇智波富岳道。
「當然。」
「呃......」
向來穩妥的部下忽然性情大變，宇智波富岳一時間有些懵，回過神兒來之後，他忽然問道：「既然如此，你有什麼要求嗎？」
直樹的目光掃過大廳內眾人，最終落在猿飛日斬臉上。
「第一，我需要一份正式的命令，授權我全權處理與雲隱的談判事宜。」直樹豎起一根手指，「第二，我需要暗部的情報支援，實時掌握雷影兄弟的行蹤。第三......」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日向日足。
「我需要日向一族派出一名白眼忍者，隨我同行。」
大廳內再次安靜下來。
日向日足搖頭。
「怎麼？」直樹皺眉。
「一個人怎麼夠？我給你三百人！」
「既然這樣......警務部隊出兩百人，讓止水帶隊跟你一起出發！」宇智波富岳緊跟著發言。
沉默了會兒，猿飛日斬指著守在大廳外的卡卡西。
「暗部也分給你一百人，由卡卡西帶隊，隨你一同前去。」
大和作為轄制人柱力的戰略武器，別說猿飛日斬本就不願意讓直樹帶走了，就算願意，轉親小春與水戶門炎也不可能答應。
就這樣，猿飛日斬又指派了幾名上忍後，跟隨直樹突襲的隊伍人數來到了七百。
無論是日向日足還是火影哪裡，直樹都沒有挑人的權力，但警務部內，他可以任意挑選自己想帶走的人，這是宇智波富岳賦予他的權力......
「憑什麼？你憑什麼帶走我的屬下？」會議室內，宇智波拓斗對著直樹怒目而視。
宗野反駁道：「什麼你的手下？警務部的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不是你個人的私產！」
直樹沒有看宇智波拓斗，而是將目光落在會議室里那些行動局的成員身上。
「我不是來徵求你同意的。」直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拓斗，你是行動局的人，行動局是警務部的一部分，警務部是木葉的一部分，而我，受火影和富岳閣下授權，全權處理與雲隱的戰事。」
他向前走了一步。
「所以，我要誰，誰就得跟我走！」
宇智波拓斗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撐在桌上，整個人前傾，像是要撲上來，他身後的幾名行動局成員也跟著站起身，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宗野不動聲色地向直樹靠近了半步，獨臂垂在身側，手指微微曲起，宗信則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似懶散，目光卻死死盯著拓斗那幾個人。
宇智波拓斗死死盯著直樹。
「宇智波直樹。」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仗著富岳閣下的信任，在這裡指手畫腳，警務部不是你的私人軍隊，行動局的人也不是你想帶走就能帶走的。」
話音剛落，直樹忽然閃身飛起一腳將宇智波拓斗踹飛，後者的身體重重的砸在加固的牆壁上，口吐鮮血。
直樹的速度太快，快到所有人根本沒反應過來，等到眾人意識到的時候，只見直樹開口道：「宇智波拓斗，公然違抗火影與族長的聯合授權，阻撓戰時調令，按警務部新規第三章第七條......以叛逃論處。」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鈍刀，緩慢而沉重地割過每個人的耳膜。
「誰還想跟他一起被論處，可以站出來。」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直樹等了片刻，沒有人動。
他轉身，走到會議桌主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那些或驚恐或沉默的面孔。
「我再重複一遍......我不是來徵求你們同意的。」
「把他帶走，關押起來，等我回來後處理！」
兩名內務局忍者對視一眼，上前將宇智波拓斗架起，就要走出去。
宇智波鐵火忍耐不住了，一拳錘在桌子上。
「站住！」
「怎麼？」直樹挑眉看著宇智波鐵火，「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宇智波直樹，你也太狂妄了，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回村不到一年，仗著富岳閣下的信任和南境那點戰功，就敢在警務部一手遮天？」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在會議室里迴蕩，震得窗戶紙都在微微顫動。
「改革？可以！整頓？也行！但你現在在做什麼？你是在把警務部變成你宇智波直樹的私人武裝！拓鬥不過是質疑了你幾句，你就給他扣上『叛逃』的帽子？警務部新規是你定的，但你定規矩的時候，說的是『嚴查違規、整頓紀律』，不是『誰反對我，誰就是叛徒』！」
直樹面色平靜地看著宇智波鐵火，沒有打斷他。
「你扣押雲隱使團正使，揚言要正面擊敗AB組合，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輸了呢？萬一你死在雷影兄弟手裡了呢？木葉怎麼辦？宇智波一族怎麼辦？你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卻讓整個家族替你承擔後果，這就是你所謂的『拯救宇智波』？」
「還有，你把止水拉進暗部，說是『為了家族』，可你有沒有問過族人的意見？止水那雙眼睛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你把他送到三代身邊，是在給家族增加籌碼，還是在替火影收走我們最鋒利的刀？」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滯到了極點。
那些原本低頭沉默的行動局成員，此刻都抬起了頭，目光在直樹和鐵火之間來回遊移，有人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沒有人敢出聲。
宇智波鐵火深吸一口氣，又說，「宇智波直樹，你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家族，還是為了你自己？你口口聲聲說要帶宇智波走出桎梏，可你走的這條路，是把所有人都推到懸崖邊上！你今天在日向族地當著全村中高層的面說出那番話，你問過富岳閣下嗎？你問過族裡長老們的意見嗎？你把所有人都架了上去，然後告訴我們『我有把握』......可萬一呢？萬一你輸了呢？」
他再次向前邁了一步，離直樹只有三步之遙。
「你這麼搞，遲早會把宇智波一族帶進深淵！是，不錯，拓斗是有問題，可你處理他的方式，是在解決問題，還是在製造更多的對立？你今天把拓斗關起來，明天他的手下會怎麼想？後天那些原本中立的人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你宇智波直樹不是在整頓紀律，而是在排除異己，是在清除所有不聽話的人！」
頓了頓，宇智波鐵火將胸中的怒火全部傾斜而出。
「宇智波直樹，總有一天，宇智波一族的團結會被你徹底撕裂......」
直樹冷笑，打斷了宇智波鐵火。
他走近，伸出手指，虛點著對方的胸口，高大的身材居高臨下注視著宇智波鐵火。
「你還不配跟我說這種話......」
「我告訴你，所謂的團結，就是所有人團結在我的周圍，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選項！」
「你......」
宇智波鐵火的臉色變了又變，看著直樹如深淵一般的瞳孔，生平第一次，他有了膽怯的心思......
房間內鴉雀無聲，直樹的聲音像一柄冰冷的刀，切開了所有虛偽的客套。
這是他第一次當眾表露自己的野心，但細細想來，其實他一直都在向這個方向做著，甚至已經成功一半了......
近距離感受到宇智波鐵火驚懼的內心，直樹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他的對手就是這種人？
「也不知道這麼久以來，折騰個什麼勁，早知道，早用暴力手段了......」
暗自吐槽一番後，直樹轉身離開。
眼看著直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宗信感嘆一聲。
「爆啊。」
說完，他指揮著手下離開了這裡。
宗野走在最後，臨走時，他看了眼呆若木雞的宇智波鐵火內心不禁感嘆直樹自從湯之國回來後，變化大到他這個發小都快要看不清對方的真實面目了......
宇智波八代的辦公室內，直樹將自己調動宇智波拓斗手下的事情報告了一番。
「就這樣？」宇智波八代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處理拓斗，真要殺了他嗎？」
直樹搖頭。
「宇智波拓鬥不過把刀而已，造不成什麼威脅，就讓他學習前輩的經驗，在監牢里呆一輩子感悟人生吧。」
「那鐵火呢？」
「等我回來再處理他。」
宇智波八代看著他，那雙經歷過數十年風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直樹，你變了。」
直樹沒有說話。
「從湯之國回來之後，你就變了。」宇智波八代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兩人並肩站在窗前，「以前的你，雖然也聰明，也果斷，但不會像現在這樣......決絕。」
「大叔覺得這樣不好？」
宇智波八代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是不好。是......太快了。快得讓我有些跟不上......」他轉頭看著直樹的側臉，「你這次要去迎戰AB組合，有多少把握？」
「九成。」
「那剩下的一成呢？」
直樹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抿了抿唇。
宇智波八代等了片刻，沒有再追問，他伸手拍了拍直樹的肩膀，那隻手依然溫暖有力，像多年前拍著那個剛失去父親、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的少年一樣。
「活著回來，其他的事，等你回來再說。」
直樹點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大叔。」
「嗯？」
「謝謝。」
不等宇智波八代回應，他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偶爾經過的警務部隊成員向他行禮，直樹一一頷首回應，腳步不停，徑直走出了警務部大樓。
深秋的正午，陽光雖然明亮，卻已經沒有了夏日的炙熱，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帶著一種慵懶的舒適感，街道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許多，昨晚九尾人柱力暴走的消息雖然被封鎖了，但那種隱隱的緊張氣氛，依然像深秋的薄霧一樣瀰漫在空氣中。
推開院門時，直樹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秀子正在廚房裡忙碌，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長發用一根素色的髮帶鬆鬆地束著，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被灶台的熱氣蒸得微微捲曲。
聽到腳步聲，她沒有回頭。
「回來了？飯馬上好。」
直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秀子。」
「嗯？」
「我要出一趟遠門。」
秀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翻炒鍋里的菜。
「去哪兒？」
「北邊......」
「什麼時候走？」
「很快。」
「我聽說了，你要去和雷影兄弟戰鬥了，對嗎？」
直樹點頭。
「沒錯。」
沉默了會兒，秀子說道：「吃了飯再走吧。」
直樹沒有說話，只是走進廚房，在矮桌旁坐下。
秀子將炒好的菜裝盤，端過來放在他面前，又轉身回去盛飯，白米飯冒著熱氣，菜是簡單的炒青菜和燉豆腐，還有一小碟醃蘿蔔。
秀子在他對面坐下，托著腮看他。
直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好吃嗎？」
「嗯。」
秀子笑了，眉眼彎彎的，但直樹注意到，她的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兩人沉默地吃著飯，誰都沒有再說話。
「秀子。」
「嗯？」
「我很快就會回來。」
「我知道。」她說。
直樹點點頭，站起身。
秀子也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動作輕柔而仔細，像在整理一件珍貴的物品。
「小心點。」她說，聲音依舊很輕。
直樹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抿著的嘴唇，看著她手指在他衣領上停留的那一瞬。
「我會的。」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玄關時，秀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直樹。」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火之寺。」
直樹沉默了一瞬。
「好。」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院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那個站在廚房門口的身影隔絕在視線之外。
直樹站在門外，抬頭看了看天空，陽光明亮而溫暖，照在身上驅散了深秋的寒意，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