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在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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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葉已入深秋,但火之國北部早早便飄起了雪花。

  山峰連綿,皚皚白雪覆蓋了整片山脈,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單調的銀白。

  直樹站在一處山脊上,深呼一口氣,白霧在面前迅速凝結又消散,他身上的禦寒外套已經落了一層薄雪,肩頭和帽檐的絨毛被凍成細小的冰晶,在正午黯淡的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身後,七百人的隊伍沿著山脊線蜿蜒展開,像一條灰色的長蛇,在白色的畫布上緩慢蠕動。

  隊伍中沒有人說話,只有踩雪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咳嗽聲在山風中飄散。

  日向宏開啟白眼掃視了一圈後,說道:「大概只有半天的路程了。」

  一旁的宗信驚詫的看著他。

  「咱們半天的時間走的路程可不短,你竟然能看到這麼遠?」

  隨著年歲見長,日向宏的性格也沉穩了很多,沒在意宗信的態度,他對直樹說道:「雷影的行動不會比我們慢多少,不如提一提速,儘快趕到據點哪裡?」

  直樹轉身,看向身後的宇智波剎那、止水、日向日差等人。

  「有道理。」日向日差點頭,「雖說我們的速度不慢,可雷影恐怕會比我們更快,考慮到據點哪裡守備薄弱,還是提前抵達好一點。」

  見到直樹看向自己,卡卡西聳肩,「我沒意見。」

  宇智波剎那、止水以及鼬看著直樹,並沒有表達反對的意見。

  要說一句的是,雖然宇智波富岳對直樹所謂「團結在我的周圍」有些不快,但還是沒有誤事,甚至,他又一次將鼬派遣出來,以示信任。

  直樹點點頭。

  「那就提速吧。」

  提速的命令逐級傳下去,數百人的隊伍像被擰緊的發條,腳步驟然加快。

  踩雪的沙沙聲變得密集起來,像雨點打在枯葉上,急促而沉悶。

  日向宏沖在隊伍最前方,白眼時刻開啟,直樹跟在他身後,目光不斷掃視著兩側的山脊和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半天的距離經過提速後很快就到了,

  據點位於火之國北部邊境的一處山谷中,三面環山,只有南面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供進出。

  大營依山而建,屋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煙囪里冒出裊裊青煙,在灰濛濛的天空中飄散。

  據點外的空地上,幾十名留守的木葉忍者正在列隊迎接,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上忍,相貌和奈良鹿久有幾分相似。

  奈良朱雀大步上前,笑道:「直樹,你們來的還真快......」

  直樹頷首回禮,目光掃過據點裡的大營。

  「雷影那邊有消息嗎?」

  「有。」奈良朱雀比直樹更早幾天抵達這裡,對雷影的消息自然更加靈通,「他們的速度也很快,而且按照情報顯示,明天就會經過這裡......」

  見直樹還在思量,奈良朱雀主動說道:「先進大營休整休整吧,雷影速度再快一時半會也到不了。」

  大營內比外面暖和不少。

  粗大的木柱支撐著厚重的屋頂,四角燃著幾盆炭火,橘紅色的火光在低矮的空間裡搖曳,將人們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忽長忽短。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木葉一方的主要戰力全部到齊,桌子上攤著一張繪製精細的火之國北部地形圖,圖上標註著山脈、河流、關隘,以及雷影可能行進的路線。

  「雷影的性格,我們都了解。」奈良朱雀站在地圖旁,手指點在一條標註為紅色的路線上,「他接到消息後,一定會走最快的路,也就是這條......穿過火之國北部邊境山脈,直插木葉。」

  「這條路雖然快,但地形複雜。」日向日差接口,白眼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弱的銀白色光芒,「兩側都是高山,中間只有一條狹長的峽谷,如果我們在峽谷兩側設伏......」

  「雷影不是傻子。」卡卡西靠在椅背上,聲音懶洋洋的,「他在忍界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陣仗沒見過?設伏這種事,騙騙普通忍者還行,想騙他......難。」

  日向日差皺了皺眉,沒有反駁。

  直樹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條紅色的路線像一道傷口,從雲隱直直切向木葉。

  四代雷影的性格他太清楚了......暴烈、衝動、說一不二,這種人碰到使團被扣押這種事情只會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路線,直撲目標......


  爭論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卻始終沒能拿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方案。

  奈良朱雀主張在峽谷設伏,利用地形優勢削弱AB組合的機動性,卡卡西則認為雷影不會輕易踏入陷阱,提議分兵兩路,一路正面牽制,一路側翼襲擾,日向日差建議以白眼的情報優勢為核心,採取游擊戰術,不與其正面硬碰。

  每一種方案都有道理,每一種方案也都有致命的缺陷。

  直樹暗自搖頭。

  他有種預感,恐怕與雷影兄弟的大戰會以一種完全在預期之外的情況中爆發。

  任由眾人爭吵,直樹走出帳篷。

  雪停了,但風沒有停。

  山風從北方的峽谷中灌進來,打在臉上生疼。

  直樹站在空地上,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呼出的白氣在面前迅速凝結又消散。

  身後的帳篷里還在爭論,奈良朱雀的聲音、卡卡西懶洋洋的語調、日向日差沉穩的論述交織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在想什麼?」

  止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走到直樹身旁,並肩而立,目光也落在遠處那片灰白色的天際線上。

  「沒什麼......」

  看了看四周,察覺到沒有什麼人後,止水主動問道:「直樹,你說要正面擊敗雷影兄弟,讓迫使他們必須接受停戰盟約,可,你想好了要和誰搭檔戰鬥了嗎?」

  「當然......」

  「誰?」

  「剎那前輩。」直樹笑了笑,「不然呢,你以為會是誰?」

  止水有些尷尬。

  「我還以為......」

  「我了解萬花筒寫輪眼,也清楚你現在的處境......」直樹伸手拍在止水的肩頭,「還請暫時忍耐忍耐吧,瞳力的問題,我遲早會幫你解決掉的。」

  「不。」止水搖頭,「我不在意這個。」手指著雙眼,「它還可以再戰鬥!」

  「止水,多謝你的好意,我......我欠你的太多了,為了我自己的抱負,搭上你的雙眼,就算成功了,我也不會高興的。」

  「況且......剎那前輩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弱。」

  「哦?」

  止水倒是不了解這個,宇智波剎那他並不熟悉。

  「原本剎那前輩很這麼強......」

  由於南境戰場的事情,導致止水對宇智波剎那的實力判斷有誤,這會兒,他才明白在直樹的眼中宇智波剎那是一個根本不弱於他的忍者......

  「你們怎麼在這兒......」日向宏走了過來,看著二人。

  直樹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我看到了......」

  「看到什麼?」止水還有點在狀況外。

  「我看到雷影他們了!」

  吹響尖銳的口哨,直樹對身旁的止水說道:「你來組織他們,我和阿宏去看一看。」

  「直樹......」

  「別擔心,我心裡有數的。」

  在出發前,直樹特意要求日向日足將日向宏派出幫助自己。

  這個年紀與宗信差不多大的日向宗家擁有一雙很變變態的白眼......他能看到幾十公里外的場景!

  直樹記得記憶中白眼純度最高的日向雛田也不過十公里,而日向宏的白眼卻數倍於雛田......有時候,他真的挺好奇日向日足這個傢伙到底和誰生下的日向宏這個怪胎......

  隨著哨聲響起,大營頓時喧鬧了起來,而直樹跟著日向宏此時正向山下跑去。

  一邊跑,他一邊看。

  寫輪眼可沒有白眼那種變態的望遠能力,不過,也許是與佛母產生了某種深層的聯繫,直樹從湯之國返回後,身體便逐漸產生了一些變化,例如身體素質增強、恢復力也變強了不少、原本到他這個年齡就該停止增長的查克拉又緩慢的長了起來,再比如......他的寫輪眼比族人們的眼睛看得能更遠一些......

  在視野的極限處,他隱約看到了塵土翻飛,好像是大軍在行進一般。

  在必經之路上停下,直樹說道:「看來雷影比我想像的還要更快!」

  「這不奇怪。」日向宏聳肩,「我們放了一個雲隱忍者回去報信,告訴他們他們的使團被我們扣押了,碰到這種事情哪怕一般的影都會十分著急的,更別說這位父死子繼的雷影了。」

  直樹挑眉,轉頭看向一旁的日向宏。

  「你了解的還不少啊。」

  日向宏笑了笑,沒再說話。

  二人就在這等著,直到滾滾煙塵抵達眼前。

  直樹眉頭一皺,擋在日向宏身前。

  「你的任務完成了,退後吧,接下來的戰鬥不是你能承受的!」

  「直樹隊長,別看不起人了,這幾年來,我的成長可是很驚人的呢。」

  「那麼......希望你能跟上我的腳步。」

  塵土在灰白色的天際線下翻湧如潮,沉悶的腳步聲像遠方的雷鳴,一下一下,敲擊著大地。

  直樹站在道路中央,禦寒外套的下擺在北風中獵獵作響。

  近了。

  更近了。

  直樹能看清最前方那道身影了。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得近乎誇張的男人,古銅色的皮膚在雪地的反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白色的頭髮根根豎起,像燃燒的白色火焰,他上身赤裸,只披著一件白色的禦寒外套,胸口有一道猙獰的舊傷,肌肉虬結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每一寸都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四代雷影,艾。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身後那數百名雲隱忍者被遠遠甩開,快到他腳下的雪地被踩得炸開,碎雪和泥土混在一起,在他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煙塵尾巴。

  在四代雷影身後半步的位置,另一道身影緊緊跟隨著。

  那是個膚色同樣黝黑的男人,戴著墨鏡,下巴留著短須,腰間挎著七把刀,正是八尾人柱力,奇拉比。

  「比,有人攔路。」

  四代雷影的聲音低沉,像從胸腔里擠壓出來的悶雷。

  「哦耶~攔路的傢伙,看起來不太強,讓我來給他一點教訓,笨蛋,混蛋!」

  奇拉比的聲音帶著古怪的韻律,,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直樹沒有動,他就那樣站在道路中央,北風捲起地上的碎雪,在他身周打著旋兒。

  四代雷影在距離直樹不遠的地方驟然停下。

  他的腳掌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碎雪和泥土飛濺,像被巨犁翻過的土地,煙塵在他身周瀰漫,久久不散。

  奇拉比在他身旁站定。

  「我聞到了令人作嘔的味道。」

  精神世界內,八尾牛鬼忽然開口。

  「難道他是個宇智波?」奇拉比問。

  牛鬼沉默。

  「比!」

  它忽然又開口。

  「不要掉以輕心......」

  「我當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這傢伙......」牛鬼說話說到一半停下了。

  「喂,小八,你今天怎麼回事兒?」

  牛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直樹心生恐懼,它只能提醒奇拉比小心小心再小心......

  四代雷影的目光落在直樹額頭上的護額,眉頭微微皺起。

  「木葉就派你一個人來?」

  直樹搖頭道:「那倒不至於,還有一些人沒到齊呢。」

  四代雷影的眼睛微微眯起。

  「土台呢?」

  「在木葉做客。」直樹的聲音依舊平靜,「雷影大人如果想見他,可以先和我談談。」

  「談談?」四代雷影冷笑一聲,「你想談什麼?」

  「談什麼?」直樹的目光在四代雷影和奇拉比之間掃過,最終落回四代雷影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當然是談停戰盟約的事。」

  「停戰、盟約?」四代雷影嗤笑一聲,古銅色的胸肌在寒風中微微起伏,「你們扣押我的使團,殺我的副使,現在跟我說停戰?」

  「使團的事,是卡布依咎由自取,他潛入日向族地,意圖擄走幼童,殺害守夜長老,被當場擊斃。

  至於土台,他現在很安全,只是暫時留在木葉做客。」

  四代雷影的眼睛眯了起來,那雙眼睛裡仿佛有雷光在跳躍。

  「你在威脅我?」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雷遁查克拉開始在體表凝聚,藍白色的電光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跳躍,發出噼啪的爆響,腳下的雪地被高溫蒸發,露出下面焦黑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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