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交出兇手或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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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樹忽然拋出的問題讓宗信愣了一下。

  「AB組合?」宗信歪著頭想了想,「四代雷影和奇拉比?聽說他們配合默契,是忍界公認的最強組合之一,連當年的四代正面抗衡都都沒能討得了好處......」

  直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說不清的笑意.

  「那如果我們做到了呢?」

  宗信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直樹,你該不會是想......」

  「我只是問問。」直樹打斷了他,繼續向前走去,「走吧,別讓我們的火影大人等急了。」

  宗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快步跟上去。

  兩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雲隱使團駐地外。

  這是一棟獨立的宅院,門口站著兩名警務部隊的成員,看到直樹和宗信走過來,立刻挺直了腰背。

  宗信問道:「情況怎麼樣?」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土台他們很安靜,沒鬧什麼動靜。」

  直樹點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宅院不大,布局倒是精緻,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前院鋪著青石板,幾株紅楓在夜風中沙沙作響,落葉在石板路上堆了薄薄一層,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土台一個人坐在客廳里,面前擺著一壺已經涼透的茶。

  他靜靜地坐著,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直樹臉上。

  「宇智波直樹。」土台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久仰大名。」

  「土台先生客氣了。」直樹在他對面坐下,宗信則站在門口,雙臂抱胸,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土台的目光在直樹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開口:「卡布依死了,對嗎?」

  直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土台先生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如果他還活著,你們不會是這個態度。」土台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警務部隊不會直接把使團駐地圍起來,火影也不會只派一個年輕人來跟我談。」

  直樹放下茶杯,目光與土台對視。

  「卡布依死沒死我也不清楚,這趟前來,我只是受火影命令帶你去日向族地的。」

  土台聞言,那雙向來沉穩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頭嗅到危險氣息的老狼,他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伸手整了整衣領。

  「那就走吧。」他說。

  直樹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向外走去,宗信側身讓開門口,等土台走過,才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手不經意地搭在腰間的刀柄上。

  隨著直樹三人離開,屋內再度陷入安靜,二樓的一間房內,看著土台離去的身影,疤臉男人怒道:「就這麼讓他們把土台帶走了?」

  坐在角落的努魯伊反問,「不然呢,你還想在人家的地盤打起來?」

  日向日足家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站著兩排日向分家的忍者,看到直樹一行人走來,他們側身讓開一條路,目光卻緊緊盯著土台,像在看一個押赴刑場的囚犯。

  直樹帶著土台走進大門,向大廳走去。

  沿途已經有許多木葉忍者匯聚到這裡了,邁特凱、夕日紅......秋道一族的、山中一族的、油女一族的......幾乎只要是能來的中高層,似乎都來了。

  大廳內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直樹帶著土台走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敵意,有審視,也有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土台面色如常,脊背挺得筆直,仿佛不是被帶來質詢的使團正使,而是應邀赴宴的貴客。

  日向日足端坐在主位上,身旁站著日向日差,兄弟二人面色沉凝,日向孝站在下首,目光在土台身上掃過,又迅速移開。

  猿飛日斬已經先一步到了,坐在客位,菸斗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分坐兩側,團藏依舊沒有出現。

  「土台先生,請坐。」猿飛日斬抬手示意。

  土台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掃過大堂內烏壓壓的人群,最後落在日向日足臉上。


  「日向族長,今晚的事,該給我一個交代了。」

  日向日足不緊不慢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交代?土台先生想要什麼交代?」

  「卡布依呢?」土台直截了當。

  「死了。」

  「屍體呢?」

  日向日足對日向孝使了個眼色,後者轉身走出大堂,片刻後帶著兩名分家忍者抬進一副擔架。

  白布掀開,露出卡布依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他的眼睛閉著,面容出奇地平靜,胸口有一道貫穿傷,血跡已經凝固發黑。

  土台站起身,走到擔架旁,低頭看了很久。

  「怎麼死的?」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潛入我日向族地,意圖擄走我的女兒雛田。」日向日足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玄長老巡夜時發現了他,出手阻止,被卡布依殺害,我趕到時,卡布依正要逃離,被我當場擊殺。」

  土台抬起頭,目光與日向日足對視。

  「你說他意圖擄走你的女兒,證據呢?」

  「雛田的臥室窗戶被撬開,院子裡有卡布依的腳印和血跡,玄長老的屍體就在現場,胸口有雷遁查克拉留下的貫穿傷。」日向日足一一列舉,「土台先生如果覺得這些還不夠,我這裡還有卡布依隨身攜帶的雲隱制式苦無、雷遁查克拉的痕跡比對......」

  「日向族長考慮得很周全。」

  日向日足沒有接話。

  土台轉身走回座位坐下。

  「卡布依死了,是他咎由自取。」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他是雲隱使團的副使,死在木葉,這件事,我必須給雷影大人一個交代。」

  「交代?」日向日差終於忍不住了,「你們的人潛入我們族地,殺人未遂,被當場擊斃,你還要我們給交代?」

  「日差。」日向日足制止了弟弟,目光落在土台臉上,「土台先生想要什麼樣的交代?」

  土台沉默了很久。

  大堂內上百人屏息凝神,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當然是血債血償了!」

  「哦?」日向日足笑了,「這麼說,我們賠上一個日向玄還不夠,你還想要我的命?」

  冷哼一聲,土台也不裝了,手指著日向日足環視四周,揚聲道:「今天只有兩個選擇!」

  「交出兇手......或戰爭!」

  一名宗家長老一拍桌子,站起身怒道:「狂妄!」

  土台哈哈大笑。

  「只是嘴上逞強,沒什麼用,不如想想怎麼面臨雲隱的怒火吧!」

  說完,土台徑直坐了回去,不再說話。

  大廳內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日向日足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但坐在他身旁的日向日差注意到,兄長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猿飛日斬叼著菸斗,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他面前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表情,坐在一旁的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默默無言。

  「土台。」猿飛日斬開口,聲音沉穩,「你的意思是,雲隱要為了一個擅自潛入他國忍者村、意圖擄走幼童、殺害守夜長老的罪犯,向木葉宣戰?」

  「火影大人,卡布依做了什麼,我管不了,也改變不了,他死了,這是事實。雲隱使團的副使死在木葉,如果雲隱沒有任何反應,雷影大人的威嚴何在?雲隱的威嚴何在?」

  猿飛日斬叼著菸斗,煙霧在他面前裊裊升起。

  「所以,你們要為了一個死人,讓更多的活人去死?」

  土台沉默了一瞬。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但火影大人應該比我清楚,有些事,不是個人能決定的。」

  大堂內再次陷入沉默,猿飛日斬抽著菸斗,不再說話......沉默了很久,日向日足心中哀嘆一聲,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很慢,卻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土台,你想給雲隱一個交代,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那就拿我的命去交代吧。」

  這話一出,大廳內外頓時如煮沸的開水,吵鬧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身上,他的脊背挺得筆直,面色平靜如水,仿佛剛才說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今晚吃什麼晚飯這樣尋常的事情。

  「大哥!」日向日差猛地站起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你在說什麼!」

  日向日足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土台臉上。

  「土台,事情出在日向一族,既然你要交代,那我給你交代,用我的命,換兩村和平,這筆買賣,應該不虧。」

  土台的眼睛微微眯起,沒有說話。

  「這怎麼可以!」一名宗家長老走過去拽著日向日足的胳膊,「我第一個不同意這麼做!」

  大廳內的喧囂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開。

  「族長!這萬萬不可!」

  「日足大人三思!」

  「雲隱欺人太甚,大不了就打!」

  坐在位置上的日向孝搞不懂短短一個晚上事情怎麼鬧到這種地步了,日向日足為外村的忍者自殺?

  這是哪門子道理?

  不過這會兒,他也來不及顧忌這些了,與周圍的其他日向宗家互相交換眼神兒後,起身拽著日向日足便往後院走。

  其他的宗家也紛紛拉著日向日差離開。

  「看來,是要內部解決了......」猿飛日斬看了眼,心中瞭然。

  日向宗家不可能讓日向日足去送死,這不僅關係到他們宗家的利益還有整個日向一族的臉面,那麼,結果就很明顯了,恐怕真正要犧牲的另有其人......

  後院的空氣比前廳更加凝滯。

  夜風穿過迴廊,吹得廊下的燈光輕輕搖晃,在石板地面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幾名宗家長老簇擁著日向日足站在廊下,日向日差被隔在幾步之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蒼白,又從蒼白變成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不可能。」日向日足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玄長老已經死了,不能再搭上日差的命。」

  「日足!」一位白髮蒼蒼的宗家長老抓住他的手臂,聲音裡帶著幾分急迫,「你聽我說,雲隱要的是交代,不是非要你的命,日差是分家,又是你的親弟弟,由他出面,既能平息雲隱的怒火,又不至於動搖家族的根基......」

  「動搖根基?」日向日足轉頭看著他,面色顯露出幾分怒意,「讓日差去死,這就是你們說的不動搖根基?」

  說完,他一甩袖袍,走開幾步,背對著眾人。

  「日足......」另一位長老走上前來,語氣比方才緩和了幾分,「我們不是要讓日差去送死,雲隱要交代,我們就給交代,但日差是分家,按照族規,分家成員犯事,由宗家裁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雲隱那邊,我們可以說日差是擅自行動,與宗家無關......」

  「擅自行動?」日向日差的聲音從幾步外傳來,帶著幾分沙啞,「卡布依是我殺的嗎?玄長老是我殺的嗎?我連那個雲隱的人長什麼樣都沒見過,你們讓我去認這個罪?」

  廊下安靜了一瞬。

  「日差,我知道,我們都知道,你是無辜的,但......」宗家長老手指著日向日足,壓低了聲音,「你不明白嗎?」

  「剛才猿飛日斬那個老混蛋擺明了偏袒土台,就是想要讓我們日向一族交出人平息雲隱使團的怒火,讓雷影想要宣戰都找不到藉口!」

  「可要是答應了,那日足就要去死......」宗家長老走上前,把住日向日差的胳膊,「這樣的結果你願意嗎?」

  「我當然不願意!」日向日差脫口而出。

  雖然有宗分家之分,可日向日差與哥哥的關係還是很要好的。

  「那就對了日差,都這個時候了,難道你以為還是在過家家嗎?必須要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

  日向日差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宗家長老,淒涼的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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