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挑戰萬靈塔
七天後，蘇恩再次進入孟德爾的半位面實驗室。
這一次，他帶來的不是封存盒，而是整理好的赫爾墨斯語記錄。記錄本里夾著日光葵幼苗的根系起伏表、聽音草課堂上的錯誤反應，以及這幾天在後院植物園裡補充的訓練安排。
稻草人把他帶到半開放實驗室時，孟德爾正在檢查一排培養盆。
七天前種下的日光葵後代已經長出第四片葉子。葉片比普通幼苗厚，根區透明罩內有幾條細根貼著盆壁向下延伸。聽音葉貼在盆沿，葉脈間斷亮起。
「記錄。」孟德爾說。
蘇恩遞過去。
孟德爾翻得很快，只在幾處停下。
「赫爾墨斯語第三音節還是偏重。」
「已經減少發音次數。」
「減少次數不是目的。」孟德爾把記錄本放回桌上，「是讓每一次發音都有用。」
蘇恩點頭。
孟德爾又看向最後一頁。
「風之歌和魔力之手的組合訓練呢？」
「仍然有干擾。」蘇恩說，「移動中釋放魔力之手，精神之環負載會短暫疊加。現在只能在慢速移動時保持穩定。」
「實戰里不會有人等你慢慢走。」
「我明白。」
孟德爾沒有繼續批評。
他讓巫術草靈把一枚綠色葉片徽章放到實驗台上。
「今天不練赫爾墨斯語。」
蘇恩看向那枚徽章。
葉片邊緣刻著一圈很細的塔形紋路，中央是學院樹形徽記。徽章背面有一行小字：萬靈塔，初次挑戰權限。
「萬靈塔？」
「你任務清單上的第四項。」孟德爾說，「通關十層。」
蘇恩把徽章拿起來。
孟德爾繼續道：「萬靈塔使用投影挑戰。進入後，你的身體留在塔外，意識和精神海狀態會被投影進塔內。巫術、精神之環、元素生物契約都能同步，但消耗會按真實狀態反饋一部分。」
「會受傷嗎？」
「身體不會。精神會累。」孟德爾說，「如果投影死亡，萬靈塔會強制斷開連接。一個月內不能再次挑戰。」
蘇恩看著徽章上的塔形紋路。
「今天要通關十層？」
「不是我要你通關。」孟德爾說，「是你自己判斷能走到哪裡。」
他把另一份薄紙推過來。
「前十層屬於一環基礎挑戰。塔內會依次投放不同類型的低階魔物和魔獸，考察攻擊、防禦、移動、判斷和連續作戰能力。每過一層，會給少量恢復，也會記錄你的戰鬥數據。」
蘇恩把規則看完。
進入後不得中途更換巫術，不得額外攜帶未登記魔藥。投影死亡後冷卻一月。主動退出則保留已通過層數，但再次進入仍需從第一層開始。
「獎勵呢？」
「前十層獎勵不高。學院積分、低階材料、課程優先權都有可能。」孟德爾語氣平淡，「不要為了獎勵硬撐。你現在最需要的是知道自己在連續戰鬥里會出什麼問題。」
蘇恩收起薄紙。
「我什麼時候去？」
「現在。」
孟德爾抬手，實驗室旁邊的傳送門亮起一圈淡綠色光芒。
「我已經替你預約了上午的初次挑戰。」
萬靈塔位於學院東側。
蘇恩以前遠遠看見過它。那是一座直入雲層的高塔，塔身由灰白石塊和墨綠色藤紋交錯構成。白天時，塔身上看不出太多異常，只在靠近頂部的位置有一層淡淡霧光。
真正走到塔下，他才發現塔門比想像中更寬。
門前有一排登記台，幾名正式巫師正在核驗挑戰者身份。塔門兩側的石柱上嵌著許多小型水晶，水晶內有不同顏色的光點閃動，像是在記錄每一名挑戰者的狀態。
蘇恩遞上身份徽章和萬靈塔葉片徽章。
登記巫師核驗後，看了一眼他的記錄。
「一環巫師，導師孟德爾，初次挑戰。」
「是。」
「前十層？」
「先挑戰前十層。」
登記巫師把葉片徽章壓入一枚水晶槽。
「規則都看過了？」
「看過。」
「投影死亡冷卻一個月。主動退出不算死亡，但已進入戰鬥狀態後，退出需要撐過十息。塔內獎勵由塔靈結算，出來後到右側窗口領取。」
蘇恩點頭。
登記巫師指向塔門內側。
「進去後找第七號投影室。」
第七號投影室不大。
室內中央放著一張石椅，椅背上刻滿藤紋。石椅前方懸著一枚透明水晶，裡面有一座縮小的塔影。牆面上刻著十幾個空白凹槽，每一個凹槽似乎對應一層挑戰記錄。
蘇恩坐下後，塔靈的聲音從水晶里傳出。
「挑戰者蘇恩，一環巫師，初次進入萬靈塔。是否確認開啟第一層？」
「確認。」
下一刻，石椅上的藤紋亮起。
蘇恩的視線沉入水晶內部。
腳下變成潮濕的草地。
第一層是一片低矮林地。樹木不高，枝葉稀疏，地面有許多獸類踩出的淺坑。空氣里的魔力很穩定，沒有明顯干擾。
三隻鐵背狼從林間走出。
它們比年終考核那隻略小，背部鱗甲卻更完整。第一隻伏低身體，另外兩隻繞向兩側，試圖拉開夾角。
蘇恩沒有等它們完成包圍。
風之歌先在腳下展開。
淡青色氣流貼著草葉掠過，他向左側移動三步，避開第一隻鐵背狼的正面撲擊。右側那隻剛要加速，陽炎射線已經命中它的前腿。
鐵背狼翻倒在地。
第二發射線擊中第一隻鐵背狼的肩側，逼得它偏離路線。第三隻從背後撲來時，蘇恩抬手釋放魔力之手，抓起一截斷枝砸向它的眼睛。
它短暫停頓。
魔法飛彈緊接著命中胸口。
第一層通過。
周圍林地散開，一縷淡綠色光芒落入精神海。剛才消耗的魔力恢復了一小部分，身體投影上的疲憊也減輕了一些。
塔靈聲音響起。
「第一層通過。是否進入第二層？」
「進入。」
第二層是藤蔓區。
地面布滿低階纏足藤，遠處還有兩株會噴吐酸液的囊葉草。這裡沒有快速撲擊的魔獸，危險來自腳下和側面。
蘇恩沒有急著前進。
他用魔力之手扯起一段枯藤，丟進前方草叢。纏足藤立刻捲住枯藤，旁邊囊葉草噴出一團酸液，在地面腐蝕出淺坑。
攻擊範圍確認後，蘇恩繞開第一片藤蔓。
囊葉草第二次鼓起葉囊時，陽炎射線穿過葉片根部。第一株囊葉草立刻萎縮。第二株躲在石塊後，射線角度不夠，他用火焰濺射點燃附近枯葉，逼得囊葉草收攏葉片，再用魔法飛彈擊碎根部。
這一層耗時更久，但沒有受傷。
這一次，他帶來的不是封存盒，而是整理好的赫爾墨斯語記錄。記錄本里夾著日光葵幼苗的根系起伏表、聽音草課堂上的錯誤反應，以及這幾天在後院植物園裡補充的訓練安排。
稻草人把他帶到半開放實驗室時，孟德爾正在檢查一排培養盆。
七天前種下的日光葵後代已經長出第四片葉子。葉片比普通幼苗厚，根區透明罩內有幾條細根貼著盆壁向下延伸。聽音葉貼在盆沿，葉脈間斷亮起。
「記錄。」孟德爾說。
蘇恩遞過去。
孟德爾翻得很快，只在幾處停下。
「赫爾墨斯語第三音節還是偏重。」
「已經減少發音次數。」
「減少次數不是目的。」孟德爾把記錄本放回桌上，「是讓每一次發音都有用。」
蘇恩點頭。
孟德爾又看向最後一頁。
「風之歌和魔力之手的組合訓練呢？」
「仍然有干擾。」蘇恩說，「移動中釋放魔力之手，精神之環負載會短暫疊加。現在只能在慢速移動時保持穩定。」
「實戰里不會有人等你慢慢走。」
「我明白。」
孟德爾沒有繼續批評。
他讓巫術草靈把一枚綠色葉片徽章放到實驗台上。
「今天不練赫爾墨斯語。」
蘇恩看向那枚徽章。
葉片邊緣刻著一圈很細的塔形紋路，中央是學院樹形徽記。徽章背面有一行小字：萬靈塔，初次挑戰權限。
「萬靈塔？」
「你任務清單上的第四項。」孟德爾說，「通關十層。」
蘇恩把徽章拿起來。
孟德爾繼續道：「萬靈塔使用投影挑戰。進入後，你的身體留在塔外，意識和精神海狀態會被投影進塔內。巫術、精神之環、元素生物契約都能同步，但消耗會按真實狀態反饋一部分。」
「會受傷嗎？」
「身體不會。精神會累。」孟德爾說，「如果投影死亡，萬靈塔會強制斷開連接。一個月內不能再次挑戰。」
蘇恩看著徽章上的塔形紋路。
「今天要通關十層？」
「不是我要你通關。」孟德爾說，「是你自己判斷能走到哪裡。」
他把另一份薄紙推過來。
「前十層屬於一環基礎挑戰。塔內會依次投放不同類型的低階魔物和魔獸，考察攻擊、防禦、移動、判斷和連續作戰能力。每過一層，會給少量恢復，也會記錄你的戰鬥數據。」
蘇恩把規則看完。
進入後不得中途更換巫術，不得額外攜帶未登記魔藥。投影死亡後冷卻一月。主動退出則保留已通過層數，但再次進入仍需從第一層開始。
「獎勵呢？」
「前十層獎勵不高。學院積分、低階材料、課程優先權都有可能。」孟德爾語氣平淡，「不要為了獎勵硬撐。你現在最需要的是知道自己在連續戰鬥里會出什麼問題。」
蘇恩收起薄紙。
「我什麼時候去？」
「現在。」
孟德爾抬手，實驗室旁邊的傳送門亮起一圈淡綠色光芒。
「我已經替你預約了上午的初次挑戰。」
萬靈塔位於學院東側。
蘇恩以前遠遠看見過它。那是一座直入雲層的高塔，塔身由灰白石塊和墨綠色藤紋交錯構成。白天時，塔身上看不出太多異常，只在靠近頂部的位置有一層淡淡霧光。
真正走到塔下，他才發現塔門比想像中更寬。
門前有一排登記台，幾名正式巫師正在核驗挑戰者身份。塔門兩側的石柱上嵌著許多小型水晶，水晶內有不同顏色的光點閃動，像是在記錄每一名挑戰者的狀態。
蘇恩遞上身份徽章和萬靈塔葉片徽章。
登記巫師核驗後，看了一眼他的記錄。
「一環巫師，導師孟德爾，初次挑戰。」
「是。」
「前十層？」
「先挑戰前十層。」
登記巫師把葉片徽章壓入一枚水晶槽。
「規則都看過了？」
「看過。」
「投影死亡冷卻一個月。主動退出不算死亡，但已進入戰鬥狀態後，退出需要撐過十息。塔內獎勵由塔靈結算，出來後到右側窗口領取。」
蘇恩點頭。
登記巫師指向塔門內側。
「進去後找第七號投影室。」
第七號投影室不大。
室內中央放著一張石椅，椅背上刻滿藤紋。石椅前方懸著一枚透明水晶，裡面有一座縮小的塔影。牆面上刻著十幾個空白凹槽，每一個凹槽似乎對應一層挑戰記錄。
蘇恩坐下後，塔靈的聲音從水晶里傳出。
「挑戰者蘇恩，一環巫師，初次進入萬靈塔。是否確認開啟第一層？」
「確認。」
下一刻，石椅上的藤紋亮起。
蘇恩的視線沉入水晶內部。
腳下變成潮濕的草地。
第一層是一片低矮林地。樹木不高，枝葉稀疏，地面有許多獸類踩出的淺坑。空氣里的魔力很穩定，沒有明顯干擾。
三隻鐵背狼從林間走出。
它們比年終考核那隻略小，背部鱗甲卻更完整。第一隻伏低身體，另外兩隻繞向兩側，試圖拉開夾角。
蘇恩沒有等它們完成包圍。
風之歌先在腳下展開。
淡青色氣流貼著草葉掠過，他向左側移動三步，避開第一隻鐵背狼的正面撲擊。右側那隻剛要加速，陽炎射線已經命中它的前腿。
鐵背狼翻倒在地。
第二發射線擊中第一隻鐵背狼的肩側，逼得它偏離路線。第三隻從背後撲來時，蘇恩抬手釋放魔力之手，抓起一截斷枝砸向它的眼睛。
它短暫停頓。
魔法飛彈緊接著命中胸口。
第一層通過。
周圍林地散開，一縷淡綠色光芒落入精神海。剛才消耗的魔力恢復了一小部分，身體投影上的疲憊也減輕了一些。
塔靈聲音響起。
「第一層通過。是否進入第二層？」
「進入。」
第二層是藤蔓區。
地面布滿低階纏足藤，遠處還有兩株會噴吐酸液的囊葉草。這裡沒有快速撲擊的魔獸，危險來自腳下和側面。
蘇恩沒有急著前進。
他用魔力之手扯起一段枯藤，丟進前方草叢。纏足藤立刻捲住枯藤，旁邊囊葉草噴出一團酸液，在地面腐蝕出淺坑。
攻擊範圍確認後，蘇恩繞開第一片藤蔓。
囊葉草第二次鼓起葉囊時，陽炎射線穿過葉片根部。第一株囊葉草立刻萎縮。第二株躲在石塊後，射線角度不夠，他用火焰濺射點燃附近枯葉，逼得囊葉草收攏葉片，再用魔法飛彈擊碎根部。
這一層耗時更久，但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