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半位面實驗室
離開半位面實驗室時，已經接近中午。
傳送廳的登記巫師收回通行葉片，又看了一眼他空著的手。
「封存物交接完成了？」
「完成了。」
登記巫師在登記表上補了一筆。
「那枚檢測水晶後續由孟德爾閣下名下實驗室處理，你這裡不再留責任記錄。」
蘇恩道謝後離開傳送廳。
他先去了舊植物園清點組臨時辦公室。
艾琳不在，維克正在門口整理一疊巡檢表。看到蘇恩過來，他趕緊放下紙頁。
「蘇恩巫師，您來得正好。艾琳巫師去資源處了，臨走前交代，如果您送圖過來，讓我先收下。」
蘇恩把重新謄畫的根須偏移圖遞過去。
「三號溫室今天有變化嗎？」
「沒讓人進去。」維克壓低聲音，「艾琳巫師把外圍又加了一道線，連我都只能在門口看。早上檢測水晶還是發黃，灰色倒是沒再明顯起來。」
「繼續封鎖就行。」
維克苦笑了一下。
「現在誰也不敢動它。資源處那邊一聽舊編號缺頁，臉色都變了。」
蘇恩沒有追問資源處的反應。
維克把根須偏移圖夾進清點報告，又在收件表上寫下時間。
「對了，露娜學徒上午也來過一趟。她的水元素親和檢測補完了，還問三號溫室能不能進。我跟她說，您昨天已經提醒過，清點組現在誰都不放進去。」
「她沒靠近吧？」
「沒有。她聽完就走了，說下午還要去卡洛琳巫師那邊交表。」
蘇恩點了點頭。
離開舊植物園時，他在三號溫室外停了一小會兒。
溫室門上的二環權限封條仍舊亮著。外圍紅線比昨天更寬，幾枚檢測水晶被固定在不同角度，淡黃色光暈在玻璃後斷續閃爍。
那株日光葵被舊玻璃擋住，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花盤輪廓。
蘇恩沒有靠近紅線。
他確認封鎖完整後，轉身往正式巫師區第三教學室走去。
下午兩點前，第三教學室里已經坐了十幾名新晉一環巫師。
赫爾墨斯語基礎實踐課的授課巫師是一名頭髮花白的女巫。她沒有先講發音規則，而是讓每個人面前放一盆低階聽音草。
「今天不教新詞。」
她環視一圈。
「先聽。聽不出草葉什麼時候煩躁，後面每一個音節都會惹麻煩。」
教室里有人低聲笑了一下，很快被她看過去。
「覺得好笑的，可以第一個念。」
那名新晉巫師立刻閉嘴。
蘇恩坐在後排，把孟德爾給的旁聽回執放在桌角。
聽音草的葉片很細，根區比日光葵幼苗簡單許多。它每次吸收魔力，葉尖都會輕輕抬起，隨後再落下。
授課巫師敲了敲桌面。
「記錄葉尖起落，不要用精神力壓它。」
蘇恩翻開記錄本。
第一輪旁聽，他沒有發音。
前排有人按照教材念出第一組音節，聽音草的葉片立刻捲起。授課巫師讓他停下，指出第二音節太急。另一個人放慢後，葉片沒有捲起，卻遲遲不肯放鬆。
蘇恩把兩種反應都記下來。
輪到他時，授課巫師看了一眼桌角的旁聽回執。
「孟德爾讓你來的？」
「是。」
「念第一組前半段。」
蘇恩將精神力壓低，只念出前半段音節。
聽音草葉尖抬起，又很快落下，沒有捲曲。
授課巫師停了一下。
「以前練過？」
「在圖書館和導師實驗室練過幾次。」
「問題在哪？」
「第三音節容易過重，所以先不念後半段。」
授課巫師點了點頭。
「知道自己哪裡會錯，比硬念完整句好。坐下，繼續聽別人錯。」
教室里又有人笑，這次聲音小了許多。
一整節課結束後，蘇恩的記錄本多了三頁錯誤反應。
離開第三教學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露娜正從走廊另一頭過來，手裡拿著水元素親和檢測表。她看見蘇恩從赫爾墨斯語教室出來，停了一下。
「你下午也有課？」
「旁聽。」
露娜看了一眼教室門牌。
「赫爾墨斯語？我剛補完元素親和檢測，卡洛琳巫師也讓我以後選這門課。她說水元素生物比我想得挑剔，聽不懂它們鬧脾氣，遲早會被水靈噴一臉。」
蘇恩想起家裡的水靈。
「她說得沒錯。」
露娜嘆了口氣。
「我現在連評估表都還沒寫完。正式巫師之後，事情比學徒階段還多。」
「至少表格會變得更厚。」
露娜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這算安慰嗎？」
「不算。」
兩人一起走到主樓外。
露娜往舊植物園方向看了一眼。
「三號溫室那邊怎麼樣了？」
「封鎖七天，等舊管線檔案。」
「還好昨天沒進去。」
她把檢測表收進書袋。
「等這件事過了，我再請你喝熱莓茶。今天不行，我還要去交表。」
「先交表。」
「知道。」
露娜沿著另一條路離開。
蘇恩回到廷根街時，水靈正在後院給魔化睡蓮補水。風靈停在培養架頂端，見他回來，立刻飛到書桌旁。
蘇恩把今天的記錄本放下。
他先寫舊植物園事項。
檢測水晶已交由孟德爾實驗室處理。
三號溫室封鎖七天。
舊管線編號七三一，歸屬記錄缺頁，等待資源處後續檔案。
寫完後，他翻到赫爾墨斯語訓練頁。
聽別人發音錯誤時，聽音草的反應比教材說明更直觀。卷葉、遲滯、葉尖抖動，每一種都對應著不同的靈性輸出問題。
蘇恩沒有立刻練習。
他把今天課堂上記錄的三類錯誤反應重新整理成表格，又在最後寫下明天的訓練安排。
上午，複查日光葵幼苗根系記錄。
下午，赫爾墨斯語第一組音節前半段，不超過五次。
舊植物園檔案未到前，不申請二次進入。
寫完最後一行，窗外傳來風靈輕輕拍打玻璃的聲音。
蘇恩抬頭，看到一隻灰綠色信使停在窗沿上。
信使吐出一片薄葉。
上面是孟德爾的字跡。
七天後，帶赫爾墨斯語記錄來實驗室。
舊管線檔案若提前到，會一併給你。
蘇恩看完後，將薄葉夾進記錄本。
他沒有再翻舊植物園那一頁。
傳送廳的登記巫師收回通行葉片，又看了一眼他空著的手。
「封存物交接完成了？」
「完成了。」
登記巫師在登記表上補了一筆。
「那枚檢測水晶後續由孟德爾閣下名下實驗室處理，你這裡不再留責任記錄。」
蘇恩道謝後離開傳送廳。
他先去了舊植物園清點組臨時辦公室。
艾琳不在，維克正在門口整理一疊巡檢表。看到蘇恩過來，他趕緊放下紙頁。
「蘇恩巫師，您來得正好。艾琳巫師去資源處了，臨走前交代，如果您送圖過來，讓我先收下。」
蘇恩把重新謄畫的根須偏移圖遞過去。
「三號溫室今天有變化嗎？」
「沒讓人進去。」維克壓低聲音，「艾琳巫師把外圍又加了一道線，連我都只能在門口看。早上檢測水晶還是發黃，灰色倒是沒再明顯起來。」
「繼續封鎖就行。」
維克苦笑了一下。
「現在誰也不敢動它。資源處那邊一聽舊編號缺頁，臉色都變了。」
蘇恩沒有追問資源處的反應。
維克把根須偏移圖夾進清點報告，又在收件表上寫下時間。
「對了，露娜學徒上午也來過一趟。她的水元素親和檢測補完了，還問三號溫室能不能進。我跟她說，您昨天已經提醒過，清點組現在誰都不放進去。」
「她沒靠近吧？」
「沒有。她聽完就走了，說下午還要去卡洛琳巫師那邊交表。」
蘇恩點了點頭。
離開舊植物園時，他在三號溫室外停了一小會兒。
溫室門上的二環權限封條仍舊亮著。外圍紅線比昨天更寬，幾枚檢測水晶被固定在不同角度，淡黃色光暈在玻璃後斷續閃爍。
那株日光葵被舊玻璃擋住，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花盤輪廓。
蘇恩沒有靠近紅線。
他確認封鎖完整後，轉身往正式巫師區第三教學室走去。
下午兩點前，第三教學室里已經坐了十幾名新晉一環巫師。
赫爾墨斯語基礎實踐課的授課巫師是一名頭髮花白的女巫。她沒有先講發音規則，而是讓每個人面前放一盆低階聽音草。
「今天不教新詞。」
她環視一圈。
「先聽。聽不出草葉什麼時候煩躁，後面每一個音節都會惹麻煩。」
教室里有人低聲笑了一下，很快被她看過去。
「覺得好笑的，可以第一個念。」
那名新晉巫師立刻閉嘴。
蘇恩坐在後排，把孟德爾給的旁聽回執放在桌角。
聽音草的葉片很細，根區比日光葵幼苗簡單許多。它每次吸收魔力，葉尖都會輕輕抬起，隨後再落下。
授課巫師敲了敲桌面。
「記錄葉尖起落，不要用精神力壓它。」
蘇恩翻開記錄本。
第一輪旁聽，他沒有發音。
前排有人按照教材念出第一組音節，聽音草的葉片立刻捲起。授課巫師讓他停下，指出第二音節太急。另一個人放慢後，葉片沒有捲起，卻遲遲不肯放鬆。
蘇恩把兩種反應都記下來。
輪到他時，授課巫師看了一眼桌角的旁聽回執。
「孟德爾讓你來的？」
「是。」
「念第一組前半段。」
蘇恩將精神力壓低，只念出前半段音節。
聽音草葉尖抬起，又很快落下，沒有捲曲。
授課巫師停了一下。
「以前練過？」
「在圖書館和導師實驗室練過幾次。」
「問題在哪？」
「第三音節容易過重，所以先不念後半段。」
授課巫師點了點頭。
「知道自己哪裡會錯，比硬念完整句好。坐下，繼續聽別人錯。」
教室里又有人笑，這次聲音小了許多。
一整節課結束後，蘇恩的記錄本多了三頁錯誤反應。
離開第三教學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露娜正從走廊另一頭過來，手裡拿著水元素親和檢測表。她看見蘇恩從赫爾墨斯語教室出來，停了一下。
「你下午也有課？」
「旁聽。」
露娜看了一眼教室門牌。
「赫爾墨斯語？我剛補完元素親和檢測，卡洛琳巫師也讓我以後選這門課。她說水元素生物比我想得挑剔，聽不懂它們鬧脾氣，遲早會被水靈噴一臉。」
蘇恩想起家裡的水靈。
「她說得沒錯。」
露娜嘆了口氣。
「我現在連評估表都還沒寫完。正式巫師之後，事情比學徒階段還多。」
「至少表格會變得更厚。」
露娜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這算安慰嗎？」
「不算。」
兩人一起走到主樓外。
露娜往舊植物園方向看了一眼。
「三號溫室那邊怎麼樣了？」
「封鎖七天，等舊管線檔案。」
「還好昨天沒進去。」
她把檢測表收進書袋。
「等這件事過了，我再請你喝熱莓茶。今天不行，我還要去交表。」
「先交表。」
「知道。」
露娜沿著另一條路離開。
蘇恩回到廷根街時，水靈正在後院給魔化睡蓮補水。風靈停在培養架頂端，見他回來，立刻飛到書桌旁。
蘇恩把今天的記錄本放下。
他先寫舊植物園事項。
檢測水晶已交由孟德爾實驗室處理。
三號溫室封鎖七天。
舊管線編號七三一，歸屬記錄缺頁，等待資源處後續檔案。
寫完後，他翻到赫爾墨斯語訓練頁。
聽別人發音錯誤時，聽音草的反應比教材說明更直觀。卷葉、遲滯、葉尖抖動，每一種都對應著不同的靈性輸出問題。
蘇恩沒有立刻練習。
他把今天課堂上記錄的三類錯誤反應重新整理成表格，又在最後寫下明天的訓練安排。
上午，複查日光葵幼苗根系記錄。
下午，赫爾墨斯語第一組音節前半段，不超過五次。
舊植物園檔案未到前，不申請二次進入。
寫完最後一行，窗外傳來風靈輕輕拍打玻璃的聲音。
蘇恩抬頭，看到一隻灰綠色信使停在窗沿上。
信使吐出一片薄葉。
上面是孟德爾的字跡。
七天後，帶赫爾墨斯語記錄來實驗室。
舊管線檔案若提前到，會一併給你。
蘇恩看完後，將薄葉夾進記錄本。
他沒有再翻舊植物園那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