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鑄劍山莊，鐵工學徒
「鑄劍山莊？」
陳羽思索道。
根據名稱來看，應該是個鍛造兵器的地方。
如果能加入的話，或許有機會尋得幾把好武器。
「我叫陸小玉，是鑄劍山莊外務堂的弟子。」
少女一邊說著，一邊拉起了陳羽的手。
她的指腹在陳羽掌心裡慢慢摩挲，像在讀一本書。
「好軟。」
陸小玉忽然笑出聲，露出顆尖尖的虎牙。
「手軟才好，硬手打笨鐵，軟手打巧活。」
還沒說完，陳羽就甩開了她的手。
剛剛陸小玉伸手的那一刻，他腦海中突然浮出那個紅衣女人的身影。
就是那日在斷魂崖上，血霧之中走出的詭異女子。
也和陸小玉一樣，突然拽住了自己的手，然後就要抽取經脈。
應激之下，陳羽差點將陸小玉的手給打飛。
還好神智尚清，硬是忍住了。
陸小玉也不在意，只是眨巴著眼繼續詢問。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個打鐵的好苗子，不來我們鑄劍山莊就可惜了！」
陳羽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你能不能給我講一下，鑄劍山莊是幹什麼的？待遇、福利如何？晉升體系是否暢通？」
陸小玉來回踱步，思考了一會說道：
「我們鑄劍山莊目前招收四種學徒。」
「第一種是鐵工徒，幫助匠師打鐵，學習鍛打技藝，學成後可以晉升為鍛造師。」
「第二種是雜役徒，每日搬炭篩礦，可以轉為礦工，去我們山莊的礦脈工作。」
「第三種是帳房徒，要求必須會識文斷字，能夠計算鐵碼，整理帳目。」
「第四種是採買徒，要求能識別礦質、分辨炭材還要通曉官話，以便來回買賣。」
「其中鐵工徒月錢三百文，雜役徒月錢一百五十文，帳房徒月錢二百文，採買徒月錢二百五十文。」
「端午、中秋、年下三節，另有幾百文賞錢。」
「學徒剛開始統一在外院學藝，順利出師或者被上級看中以後，可以進入中院深造。」
「在中院，如果你表現足夠出色的話，還有機會參加考核，成為內院弟子，甚至有可能成為各大堂主的真傳弟子。」
聽完陸小玉的描述，陳羽思考了一下。
四種學徒裡面，鐵工徒最適合自己。
因為月錢最多，也更有機會接觸武器。
打鐵算是門不錯的手藝，很值得一學。
剛才還看到榜上有家鏢局在招鐵匠。
要是能把這門手藝學好，以後自己在哪裡也能混口飯吃。
「想好了嗎，想好了嗎？」
陸小玉往前一步，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
陳羽心中有數，便給出了答覆。
「我想當鐵工徒，勞煩陸姑娘指引了。」
「哼哼，好。」
見陳羽終於同意，陸小玉開始喜笑顏開。
「叫我小玉師姐就行了。」
「話說，還沒請教師弟你的尊姓大名？」
「陳羽。」
「哦哦，以後就叫你陳師弟了。」
……
鑄劍山莊位於落日城北方的青嵐山里。
青嵐山是落日城和望江城的交界地帶，雖算不上什麼名山大川，卻也是一座海拔上千米的宏偉高峰。
從最近的城門出發，沿盤山官道要走三十餘里。
對於陳羽這種煉皮境武者來說，也就是半個多時辰的腳程。
而陸小玉比他還快，一路上總是在他身前兩米左右，遊刃有餘。
顯然是為了照顧陳羽，故意放慢了速度。
不多時，兩人就趕到了青嵐山。
舉目望去，果然一派好氣象。
一道青色山影從地而起，好似一口巨劍，刺穿雲表，直直衝向天空。
陸小玉指指點點，邊走邊給陳羽講故事。
「傳說青嵐山本是天外神劍所化，葉氏先祖得仙人託夢，以血祭劍，劍靈乃服，化為山脈，唯留礦脈供其取用。」
「故此山莊建築皆依劍形，以報神恩。」
陳羽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陸小玉覺得這個故事可能太老套了，沒有風情、不夠動人，也顯得沒有文化。
她回憶了半天，終於想起來小時候聽過的一首詩。
詩名《望鑄劍山莊》，是十幾年前，一位名叫韓遇春的大詩人所作。
「青嵐西來勢未休，忽然一劍斷洪流。」
「黑山不共青山老，白雪偏隨赤日浮。」
「煙柱九道通帝座，鐵城千鋒鎮神州。」
「葉公鑄盡人間劍，可鑄蒼生解劍愁？」
陸小玉搖頭擺腦，抑揚頓挫地背誦完，陳羽依然不為所動。
她有些沮喪，看來眼前的這傢伙也不是什麼文化人，還是直白一點吧。
「喂，你看，那鑄劍峰像不像劍柄？」
「千礦峰就是劍身，劍鐔為劍門峰，劍穗為洗劍溪……」
繼續前行，青色山影愈發清晰。
陳羽按照陸小玉的指示看去。
鑄劍峰如劍尖刺天，鍛爐峰九道煙柱蒸騰，劍門峰雙闕對峙如門，整個鑄劍山莊如鐵鑄棋盤鋪展於谷地。
正前方一座大院，匾額上「鑄劍山莊」四個大字，是以劍痕書寫的。
兩側還有石刻：「入此門者，當棄雜念，以心鑄劍」，「出此門者，當懷敬畏，劍亦有靈」。
在陸小玉的帶領下，陳羽很快就辦完了各種手續，正式成為鑄劍山莊的鐵工學徒。
……
次日，寅時三刻。
東方還未明，陳羽就起來幹活了。
打鐵也是個苦差事，每天都得起早貪黑。
近年以來，天下四方動盪不安，兵器的需求量極為巨大，鑄劍山莊的業務量也是與日俱增。
所以山莊才廣招學徒，不論是什麼身份，有什麼過往，只要有把子力氣，通通拉來打鐵。
百鍊堂，丙字第九號鍛房。
錘聲、風箱聲、金屬嘶鳴聲、汗水滴落聲，混成一起，充斥著整個房間。
熱浪從腳底湧上來。
陳羽赤著腳踩在夯土地面上，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在腰際匯成一道鹽漬。
「看火。」
大師傅夏侯飛的聲音從爐口傳來。
陳羽抬頭，正見他用鐵鉗夾出一團櫻桃紅色的刀坯。
陳羽下意識眯起眼。
鐵工學徒入門第一課便是「看火」。
暗紅則冷，橙黃則熱，白熾則熔，唯櫻桃紅可鍛。
「接錘。」
夏侯飛將刀坯置於砧台，自己抄起一把大鐵錘，遞給陳羽一把小鐵錘。
拿到小鐵錘的那一刻，陳羽立馬在【武器欄】中看到了相關信息。
陳羽思索道。
根據名稱來看，應該是個鍛造兵器的地方。
如果能加入的話，或許有機會尋得幾把好武器。
「我叫陸小玉，是鑄劍山莊外務堂的弟子。」
少女一邊說著，一邊拉起了陳羽的手。
她的指腹在陳羽掌心裡慢慢摩挲，像在讀一本書。
「好軟。」
陸小玉忽然笑出聲，露出顆尖尖的虎牙。
「手軟才好，硬手打笨鐵，軟手打巧活。」
還沒說完，陳羽就甩開了她的手。
剛剛陸小玉伸手的那一刻，他腦海中突然浮出那個紅衣女人的身影。
就是那日在斷魂崖上，血霧之中走出的詭異女子。
也和陸小玉一樣，突然拽住了自己的手，然後就要抽取經脈。
應激之下，陳羽差點將陸小玉的手給打飛。
還好神智尚清，硬是忍住了。
陸小玉也不在意，只是眨巴著眼繼續詢問。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個打鐵的好苗子，不來我們鑄劍山莊就可惜了！」
陳羽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你能不能給我講一下，鑄劍山莊是幹什麼的？待遇、福利如何？晉升體系是否暢通？」
陸小玉來回踱步，思考了一會說道：
「我們鑄劍山莊目前招收四種學徒。」
「第一種是鐵工徒，幫助匠師打鐵，學習鍛打技藝，學成後可以晉升為鍛造師。」
「第二種是雜役徒，每日搬炭篩礦，可以轉為礦工，去我們山莊的礦脈工作。」
「第三種是帳房徒，要求必須會識文斷字，能夠計算鐵碼，整理帳目。」
「第四種是採買徒，要求能識別礦質、分辨炭材還要通曉官話，以便來回買賣。」
「其中鐵工徒月錢三百文，雜役徒月錢一百五十文，帳房徒月錢二百文，採買徒月錢二百五十文。」
「端午、中秋、年下三節，另有幾百文賞錢。」
「學徒剛開始統一在外院學藝，順利出師或者被上級看中以後，可以進入中院深造。」
「在中院，如果你表現足夠出色的話，還有機會參加考核，成為內院弟子，甚至有可能成為各大堂主的真傳弟子。」
聽完陸小玉的描述，陳羽思考了一下。
四種學徒裡面，鐵工徒最適合自己。
因為月錢最多，也更有機會接觸武器。
打鐵算是門不錯的手藝，很值得一學。
剛才還看到榜上有家鏢局在招鐵匠。
要是能把這門手藝學好，以後自己在哪裡也能混口飯吃。
「想好了嗎，想好了嗎？」
陸小玉往前一步，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
陳羽心中有數，便給出了答覆。
「我想當鐵工徒，勞煩陸姑娘指引了。」
「哼哼，好。」
見陳羽終於同意，陸小玉開始喜笑顏開。
「叫我小玉師姐就行了。」
「話說，還沒請教師弟你的尊姓大名？」
「陳羽。」
「哦哦，以後就叫你陳師弟了。」
……
鑄劍山莊位於落日城北方的青嵐山里。
青嵐山是落日城和望江城的交界地帶，雖算不上什麼名山大川，卻也是一座海拔上千米的宏偉高峰。
從最近的城門出發，沿盤山官道要走三十餘里。
對於陳羽這種煉皮境武者來說，也就是半個多時辰的腳程。
而陸小玉比他還快，一路上總是在他身前兩米左右，遊刃有餘。
顯然是為了照顧陳羽，故意放慢了速度。
不多時，兩人就趕到了青嵐山。
舉目望去，果然一派好氣象。
一道青色山影從地而起，好似一口巨劍，刺穿雲表，直直衝向天空。
陸小玉指指點點，邊走邊給陳羽講故事。
「傳說青嵐山本是天外神劍所化，葉氏先祖得仙人託夢，以血祭劍，劍靈乃服，化為山脈，唯留礦脈供其取用。」
「故此山莊建築皆依劍形，以報神恩。」
陳羽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陸小玉覺得這個故事可能太老套了，沒有風情、不夠動人，也顯得沒有文化。
她回憶了半天，終於想起來小時候聽過的一首詩。
詩名《望鑄劍山莊》，是十幾年前，一位名叫韓遇春的大詩人所作。
「青嵐西來勢未休，忽然一劍斷洪流。」
「黑山不共青山老，白雪偏隨赤日浮。」
「煙柱九道通帝座，鐵城千鋒鎮神州。」
「葉公鑄盡人間劍，可鑄蒼生解劍愁？」
陸小玉搖頭擺腦，抑揚頓挫地背誦完，陳羽依然不為所動。
她有些沮喪，看來眼前的這傢伙也不是什麼文化人，還是直白一點吧。
「喂，你看，那鑄劍峰像不像劍柄？」
「千礦峰就是劍身，劍鐔為劍門峰，劍穗為洗劍溪……」
繼續前行，青色山影愈發清晰。
陳羽按照陸小玉的指示看去。
鑄劍峰如劍尖刺天，鍛爐峰九道煙柱蒸騰，劍門峰雙闕對峙如門，整個鑄劍山莊如鐵鑄棋盤鋪展於谷地。
正前方一座大院，匾額上「鑄劍山莊」四個大字，是以劍痕書寫的。
兩側還有石刻：「入此門者，當棄雜念，以心鑄劍」，「出此門者，當懷敬畏，劍亦有靈」。
在陸小玉的帶領下，陳羽很快就辦完了各種手續，正式成為鑄劍山莊的鐵工學徒。
……
次日，寅時三刻。
東方還未明，陳羽就起來幹活了。
打鐵也是個苦差事，每天都得起早貪黑。
近年以來，天下四方動盪不安，兵器的需求量極為巨大，鑄劍山莊的業務量也是與日俱增。
所以山莊才廣招學徒，不論是什麼身份，有什麼過往，只要有把子力氣，通通拉來打鐵。
百鍊堂，丙字第九號鍛房。
錘聲、風箱聲、金屬嘶鳴聲、汗水滴落聲，混成一起，充斥著整個房間。
熱浪從腳底湧上來。
陳羽赤著腳踩在夯土地面上，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在腰際匯成一道鹽漬。
「看火。」
大師傅夏侯飛的聲音從爐口傳來。
陳羽抬頭，正見他用鐵鉗夾出一團櫻桃紅色的刀坯。
陳羽下意識眯起眼。
鐵工學徒入門第一課便是「看火」。
暗紅則冷，橙黃則熱，白熾則熔，唯櫻桃紅可鍛。
「接錘。」
夏侯飛將刀坯置於砧台，自己抄起一把大鐵錘，遞給陳羽一把小鐵錘。
拿到小鐵錘的那一刻，陳羽立馬在【武器欄】中看到了相關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