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印斯茅斯之影
晚宴的熱鬧持續到七點半，羅德子爵滿面紅光的拍了拍手。
他向在場的賓客宣布，拍賣環節即將開始。
僕人們將長桌上的食物和酒水撤下，清理出大廳中央的空地，然後開始搭建簡易拍賣台。
在這段時間裡，男士們在子爵的引導下走向走廊盡頭的棋牌室和雪茄室消磨時間。
女士們則移步至另一側的專屬會客廳。
她們輕聲談論著當季流行的服飾面料、下周即將在艾洛恩舉辦的夏季舞會，還有盧修斯……
而在羅德子爵安排的休息室里，他正在向安東尼教授抱怨剛才那場社交圍攻。
「教授，你的介紹也太直白了，那些女士看我的眼神，怎麼說……就像惡狼看見了生肉。」
「呵呵，盧修斯，教授這是在為你的未來考慮呢。」黛西坐在休息室的單人沙發上，笑得幸災樂禍。
誰讓她還是學生，不需要步入正式的社交場合呢。
安東尼教授難得認同了黛西的觀點，嘴角帶著笑意：
「一個合格的上層人士，不僅需要體面的職業和淵博的學識，還需要美麗的妻子、可愛的小天使。
這樣才會讓別人覺得你已經真正走向了成熟，這是社交圈對『可靠紳士』的通行定義。
未婚的年輕人無論多麼優秀，在那些掌管家族財政的夫人們眼裡始終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盧修斯只得苦笑著道謝，這時候他居然有了一種被長輩催婚的感覺。
就在這時，他的瞳孔微縮，旁邊的房間裡傳來一股性相的波動。
「是查爾斯。」
盧修斯體會著性相中統治、鎮壓和不容違抗的特質，這是刃性相的其中一面。
「教授，我去盥洗室一趟。」盧修斯找了個不會引起追問的理由。
在黛西停滯的笑容中，讓她獨自面對安東尼教授。
出來後，盧修斯看見查爾斯的房門半掩著。
他確認周圍走廊上沒人後，側身進入，反手將門關上。
「怎麼樣，被女士包圍的感覺？」查爾斯坐在一邊沙發上，臉上掛著一抹調侃的笑意。
盧修斯走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搖了搖頭，回應了一句：
「我不明白，按理來說你才應該是整個晚宴上最具吸引力的未婚男士，但那些女士反而把目光全部投向了我？」
「上城區的人都知道我這個對立雙刃早已有了半刃，他們自然不會自討無趣。」查爾斯簡單解釋一句，然後嚴肅道：
「我剛才不經意的將話題轉移到『上城區最近出現了一些新面孔』，引來一些人的附和。」
「他們怎麼說？」盧修斯身體微微前傾。
查爾斯豎起一根手指，給出第一份信息：
「一位住在法尼亞區東段的子爵說他家旁邊那棟空了快半年的別墅在上個月底搬進來一位棉紡織廠商人。
這位商人用一次性付清全年租金的方式拿下了那棟房子，還和那位子爵簽訂了一份掛職合同。」
「馬庫斯做不到這一點。」盧修斯立刻將這份信息否決了。
「一個棉紡織廠商人的崛起需要至少好幾年的行業經驗、商會人脈和資金積累。
而且掛職合同意味著那位子爵一定查過他的商業背景，馬庫斯經不起這種背調。」
「那第二份信息呢？」查爾斯拿出在警局傳授分析經驗的樣子，考校到：
「第二位貴族在上周六邀請了一位歷史系學者作為家族顧問。
這位學者在第四紀元王室歷史、西大陸家族譜系上的談吐讓那位貴族非常敬重，當場就簽了三個月的顧問合同。」
盧修斯皺了皺眉，「聽起來很符合馬庫斯的身份……」
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看著查爾斯：
「馬庫斯擅長的是第三紀元語言史，在對我的教學中並沒有透露對王室及家族史的研究。」
「不錯，」查爾斯在心裡對盧修斯的考核加了一分，他隨即給出最後一條信息：
「那就只有第三份了，住在北卡羅區的大商人馬丁內斯，上周三，他注意到自家左邊那棟空置了大半年的別墅搬進了人。
而讓他感覺奇怪的是，那人居然沒有在第一個周末舉行搬家宴會，邀請周圍的鄰居。」
「上周三？」盧修斯抓住了關鍵點。
這是伊森和艾娃遇難的時間，而且馬丁內斯的新鄰居沒有正常社交，沒有向周圍的人宣告他的身份。
這就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否在隱藏什麼。
「我覺得這條消息的可能性很大，」他做出判斷。
查爾斯點了點頭，這也正是他的想法。
「我會安排人去接觸這位可疑的鄰居，用的是我的力量，不過一旦需要採取強制措施，我會第一時間通知菲利克斯。」
盧修斯見今晚主要的事情搞定，心中稍微放鬆了一點，起身向查爾斯告辭。
他回到安東尼教授的房間，推門進去時黛西正用一種「你終於回來了」的眼神看著他。
三人沒等多久，一位女僕敲門通知他們，拍賣環節已經準備就緒。
宴會大廳在短短的時間裡被改造成了拍賣場，左右兩側各設置了三排靠背椅，中間是紅木拍賣台。
盧修斯被安排在左邊第二排的座位，黛西坐在他左手邊。
第一排是留給安東尼教授和幾位隨他一同前來的語言學者的專座。
查爾斯坐在右邊第一排，靠近的位置只有羅德子爵一人。
沒有過多的等待，一位看起來有些年紀的管家站上拍賣台。
他先是讓女僕將競買號牌遞到每位賓客手中，然後講解拍賣規則：
「每次加價最少1金鎊，落槌三次成交，錢款可以當場結清記帳，也可以次日付清。」
盧修斯拿起旁邊的競買號牌，上面用寫著16，目光掃向前方拍賣台。
這時候剛才那位女僕將第一件拍品端上拍賣台。
老管家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介紹規則時更高了一些：
「第1號拍品，來自第四紀著名詩人帕瓦萊特的《美女與野獸》，保存完好，起拍價5金鎊！」
聲音落下，立馬有幾名坐在後排的商人開始舉手示意加價。
盧修斯對這些普通古籍並不感興趣……好吧，其實是他沒錢……
老管家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依次拍出十幾件物品。
包括第四紀晚期的一幅航海油畫，一套從殖民地收回的象牙餐具……
「第12號拍品。」老管家的聲音比之前高了一些。
他拿起拍品台上的托盤，露出一本深褐色硬皮封面的舊書。
這本書的封皮和前面那些拍品相比保存不是很好，邊緣有幾處被水漬浸泡後留下的痕跡。
「這是來自羅德子爵大人家族世代流傳的珍藏，今天他慷慨的分享給各位，它的名字是……」
《印斯茅斯之影》
他向在場的賓客宣布，拍賣環節即將開始。
僕人們將長桌上的食物和酒水撤下，清理出大廳中央的空地，然後開始搭建簡易拍賣台。
在這段時間裡，男士們在子爵的引導下走向走廊盡頭的棋牌室和雪茄室消磨時間。
女士們則移步至另一側的專屬會客廳。
她們輕聲談論著當季流行的服飾面料、下周即將在艾洛恩舉辦的夏季舞會，還有盧修斯……
而在羅德子爵安排的休息室里，他正在向安東尼教授抱怨剛才那場社交圍攻。
「教授，你的介紹也太直白了，那些女士看我的眼神，怎麼說……就像惡狼看見了生肉。」
「呵呵，盧修斯，教授這是在為你的未來考慮呢。」黛西坐在休息室的單人沙發上，笑得幸災樂禍。
誰讓她還是學生，不需要步入正式的社交場合呢。
安東尼教授難得認同了黛西的觀點，嘴角帶著笑意：
「一個合格的上層人士，不僅需要體面的職業和淵博的學識，還需要美麗的妻子、可愛的小天使。
這樣才會讓別人覺得你已經真正走向了成熟，這是社交圈對『可靠紳士』的通行定義。
未婚的年輕人無論多麼優秀，在那些掌管家族財政的夫人們眼裡始終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盧修斯只得苦笑著道謝，這時候他居然有了一種被長輩催婚的感覺。
就在這時，他的瞳孔微縮，旁邊的房間裡傳來一股性相的波動。
「是查爾斯。」
盧修斯體會著性相中統治、鎮壓和不容違抗的特質，這是刃性相的其中一面。
「教授，我去盥洗室一趟。」盧修斯找了個不會引起追問的理由。
在黛西停滯的笑容中，讓她獨自面對安東尼教授。
出來後，盧修斯看見查爾斯的房門半掩著。
他確認周圍走廊上沒人後，側身進入，反手將門關上。
「怎麼樣，被女士包圍的感覺？」查爾斯坐在一邊沙發上，臉上掛著一抹調侃的笑意。
盧修斯走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搖了搖頭，回應了一句：
「我不明白，按理來說你才應該是整個晚宴上最具吸引力的未婚男士，但那些女士反而把目光全部投向了我？」
「上城區的人都知道我這個對立雙刃早已有了半刃，他們自然不會自討無趣。」查爾斯簡單解釋一句，然後嚴肅道：
「我剛才不經意的將話題轉移到『上城區最近出現了一些新面孔』，引來一些人的附和。」
「他們怎麼說？」盧修斯身體微微前傾。
查爾斯豎起一根手指，給出第一份信息：
「一位住在法尼亞區東段的子爵說他家旁邊那棟空了快半年的別墅在上個月底搬進來一位棉紡織廠商人。
這位商人用一次性付清全年租金的方式拿下了那棟房子，還和那位子爵簽訂了一份掛職合同。」
「馬庫斯做不到這一點。」盧修斯立刻將這份信息否決了。
「一個棉紡織廠商人的崛起需要至少好幾年的行業經驗、商會人脈和資金積累。
而且掛職合同意味著那位子爵一定查過他的商業背景，馬庫斯經不起這種背調。」
「那第二份信息呢？」查爾斯拿出在警局傳授分析經驗的樣子，考校到：
「第二位貴族在上周六邀請了一位歷史系學者作為家族顧問。
這位學者在第四紀元王室歷史、西大陸家族譜系上的談吐讓那位貴族非常敬重，當場就簽了三個月的顧問合同。」
盧修斯皺了皺眉，「聽起來很符合馬庫斯的身份……」
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看著查爾斯：
「馬庫斯擅長的是第三紀元語言史，在對我的教學中並沒有透露對王室及家族史的研究。」
「不錯，」查爾斯在心裡對盧修斯的考核加了一分，他隨即給出最後一條信息：
「那就只有第三份了，住在北卡羅區的大商人馬丁內斯，上周三，他注意到自家左邊那棟空置了大半年的別墅搬進了人。
而讓他感覺奇怪的是，那人居然沒有在第一個周末舉行搬家宴會，邀請周圍的鄰居。」
「上周三？」盧修斯抓住了關鍵點。
這是伊森和艾娃遇難的時間，而且馬丁內斯的新鄰居沒有正常社交，沒有向周圍的人宣告他的身份。
這就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否在隱藏什麼。
「我覺得這條消息的可能性很大，」他做出判斷。
查爾斯點了點頭，這也正是他的想法。
「我會安排人去接觸這位可疑的鄰居，用的是我的力量，不過一旦需要採取強制措施，我會第一時間通知菲利克斯。」
盧修斯見今晚主要的事情搞定，心中稍微放鬆了一點，起身向查爾斯告辭。
他回到安東尼教授的房間，推門進去時黛西正用一種「你終於回來了」的眼神看著他。
三人沒等多久，一位女僕敲門通知他們，拍賣環節已經準備就緒。
宴會大廳在短短的時間裡被改造成了拍賣場，左右兩側各設置了三排靠背椅，中間是紅木拍賣台。
盧修斯被安排在左邊第二排的座位，黛西坐在他左手邊。
第一排是留給安東尼教授和幾位隨他一同前來的語言學者的專座。
查爾斯坐在右邊第一排，靠近的位置只有羅德子爵一人。
沒有過多的等待，一位看起來有些年紀的管家站上拍賣台。
他先是讓女僕將競買號牌遞到每位賓客手中，然後講解拍賣規則：
「每次加價最少1金鎊，落槌三次成交，錢款可以當場結清記帳，也可以次日付清。」
盧修斯拿起旁邊的競買號牌，上面用寫著16，目光掃向前方拍賣台。
這時候剛才那位女僕將第一件拍品端上拍賣台。
老管家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介紹規則時更高了一些：
「第1號拍品，來自第四紀著名詩人帕瓦萊特的《美女與野獸》，保存完好，起拍價5金鎊！」
聲音落下，立馬有幾名坐在後排的商人開始舉手示意加價。
盧修斯對這些普通古籍並不感興趣……好吧，其實是他沒錢……
老管家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依次拍出十幾件物品。
包括第四紀晚期的一幅航海油畫，一套從殖民地收回的象牙餐具……
「第12號拍品。」老管家的聲音比之前高了一些。
他拿起拍品台上的托盤，露出一本深褐色硬皮封面的舊書。
這本書的封皮和前面那些拍品相比保存不是很好，邊緣有幾處被水漬浸泡後留下的痕跡。
「這是來自羅德子爵大人家族世代流傳的珍藏，今天他慷慨的分享給各位，它的名字是……」
《印斯茅斯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