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防剿局
「……總得來說就是這樣，我們只抓捕了一個小型的隱秘聚會。」菲利克斯無奈的聲音在辦公室里響起。
盧修斯這才明白，所謂的邪名抓捕必須要收集三次才能精準定位目標，前面的兩次只能確定馬庫斯這段時間停留過的地點。
「菲利克斯警官，那些參加聚會的人沒有說出馬庫斯的信息嗎？」他好奇的問道。
在他的認知里，七八個人被抓，總有一兩個會為了自保而開口。
「這才是最難的事情。」菲利克斯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捲菸，但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來迴轉動。
他開始詳細說明那些聚會成員的情況：
「赫爾市有能力追求神秘學的人可不少，大多都是那些已經擁有相當財富和地位的人。
貴族家庭的次子們，他們繼承不到頭銜和土地，又不願意去殖民地碰運氣，於是把過剩的精力投入到對超凡力量的追逐中。
東海岸最大的幾家貿易公司的股東和高管，他們走遍了西大陸和部分南大陸的每一個角落，也從那些地方帶回了不該被帶回來的東西。
還有幾個退休的軍需供應商、一個曾經在殖民地發跡的投機商人……
他們擁有了世俗意義上的成功，但發現世俗的成功無法滿足他們窺見過超凡之後產生的更深的饑渴。
於是他們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換著各自從不同渠道獲得的隻言片語，試圖拼湊出一條通往真正超凡力量的路徑。
他們為了保持隱秘，每次聚會都戴著面罩，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成員之間互不認識卻又異常團結，我們甚至無法將他們分開問話。
他們各自的律師會用保釋金、人身保護令以及至少六種不同的法律程序同時向我們施壓。」
菲利克斯說到最後帶上了一點怒意，顯然對這些貴族、大商人身後的權勢極為不滿。
盧修斯也沒辦法，他對這種情況沒有發言權。
他將話題轉移回自己此行的正事上，身體坐直了一些：
「菲利克斯警官，我已經決定好了，我希望加入你們。」
菲利克斯平復了一下上頭的情緒，他從辦公桌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式兩份的合同微笑道：
「看一下這份合同，沒有問題就簽吧。」
盧修斯接過其中一份，他前世為了找工作曾經系統地學習過如何解讀每一份合同條款背後的隱藏內容。
關於什麼叫做「雙方協商一致解除」其實就是「公司可以單方面讓你走人」。
關於「綜合工時制」這個看起來中性的詞彙，實際上意味著你可以合法被要求加班，而無需支付加班費。
但此刻，他的手指翻過那份羊皮紙時，發現從頭到尾沒有一處小字陷阱。
合同上方用粗體大字印著一行標題：
《霍恩王國約克郡赫爾市防剿局第三小隊勞動合同》。
嗯，是勞動合同，沒有問題。
盧修斯在心裡為自己這個過於務實的判斷輕輕笑了一下，他繼續往下看。
每周輪休一天，每天到崗八小時。
加班需經隊長批准並記錄在案，加班工時計入補休或按周薪折算支付。
外出調查產生的交通費、食宿費、資料購置費均可在當月申請報銷，需附發票或手寫收據。
保密條款占據了整整一頁半的篇幅，其中包括：
「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未獲安全權限的普通公民透露序列者存在」、「接觸密傳需提前報備並取得至少兩名正式成員的陪同許可」、「擅自向外部泄露防剿局內部文件將面臨最高等級的紀律處分」等內容。
這些條文的措辭比他前世的勞動合同要直接得多，沒有一句「按相關規定執行」這種故意模糊的表述。
盧修斯一行行往下看，終於在末尾看見了薪資報酬那一欄。
他的眉毛挑了起來，瞳孔微微放大，忍不住驚訝出聲：
「5鎊12先令的周薪，還有工傷、醫療等保險以及……住房補貼！」
他本來以為每周22先令就已經足夠豐厚了。
這是赫爾市警局普通巡警的薪資水平，足以讓他交完房租後還有餘錢吃上帶肉的晚飯。
但5鎊12先令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層級。
那已經是律師事務所初級文員、市政府中級行政官、銀行信貸部副經理這些體面職業的薪酬範疇。
翻了三倍還多。
這意味著他每個月可以拿到超過22金鎊，可以從貝克街13號那間只能狹小的單人房裡搬出去。
在王子大道上租一間兩居室帶客廳的公寓，甚至雇一位每周來三次的家住女僕負責打掃和洗衣。
菲利克斯見他盯著那行數字半天沒說話，呵呵一笑。
他的笑聲裡帶著一個老隊員對組織福利的自豪：
「盧修斯先生，我們小隊的薪水來源於不屈教團，這一點在合同附錄1里有詳細說明。
我們第三小隊是掛靠在不屈教團名下的編制，薪資由教團財政部直接撥付。」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室牆上掛著的一張金屬裝飾板前面。
這是一塊經過精美鍛打的鐵板，表面雕刻著燃燒的火焰——不屈教團的聖徽。
「鐵製用品、武器裝備、精密珠寶儀器……教團壟斷了整個霍恩王國的金屬鍛造業，自然也擁有無與倫比的財富。」
他轉過身看著盧修斯，笑道：
「如果是其他教會贊助的小隊，比如白鴿之塔，能給他的隊員提供2鎊的周薪就已經很不錯了。」
盧修斯點頭表示理解，如果一種能力的日常產出能夠直接轉化為經濟價值，那麼這個領域的從業者自然會有更高的市場定價。
他將合同從頭到尾重新翻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然後抬起頭：
「我沒問題了。」
「那就簽字吧。」菲利克斯從筆筒里取出一支鋼筆遞給他。
盧修斯接過筆，在面前的兩份合同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盧修斯·安德森。
菲利克斯收起合同，從辦公桌後面站起身，走到盧修斯面前伸出手。
「歡迎，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的一員。赫爾市防剿局第三小隊第七位成員。」
第七位？盧修斯迅速回憶了一遍目前所見到的成員：
菲利克斯本人，璨光者奧利弗，食屍鬼邁爾斯，那位自帶階級距離感的查爾斯·威廉士，還有剛才在會客廳門口憤然離去的埃莉諾。
這就已經是五位了，再加上他自己，六位，菲利克斯說他是第七位，那麼還有一個人沒有露面。
「菲利克斯隊長，我們還有一位成員是？」
盧修斯這才明白，所謂的邪名抓捕必須要收集三次才能精準定位目標，前面的兩次只能確定馬庫斯這段時間停留過的地點。
「菲利克斯警官，那些參加聚會的人沒有說出馬庫斯的信息嗎？」他好奇的問道。
在他的認知里，七八個人被抓，總有一兩個會為了自保而開口。
「這才是最難的事情。」菲利克斯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捲菸，但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來迴轉動。
他開始詳細說明那些聚會成員的情況：
「赫爾市有能力追求神秘學的人可不少，大多都是那些已經擁有相當財富和地位的人。
貴族家庭的次子們，他們繼承不到頭銜和土地，又不願意去殖民地碰運氣，於是把過剩的精力投入到對超凡力量的追逐中。
東海岸最大的幾家貿易公司的股東和高管，他們走遍了西大陸和部分南大陸的每一個角落，也從那些地方帶回了不該被帶回來的東西。
還有幾個退休的軍需供應商、一個曾經在殖民地發跡的投機商人……
他們擁有了世俗意義上的成功，但發現世俗的成功無法滿足他們窺見過超凡之後產生的更深的饑渴。
於是他們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換著各自從不同渠道獲得的隻言片語，試圖拼湊出一條通往真正超凡力量的路徑。
他們為了保持隱秘，每次聚會都戴著面罩，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成員之間互不認識卻又異常團結，我們甚至無法將他們分開問話。
他們各自的律師會用保釋金、人身保護令以及至少六種不同的法律程序同時向我們施壓。」
菲利克斯說到最後帶上了一點怒意，顯然對這些貴族、大商人身後的權勢極為不滿。
盧修斯也沒辦法，他對這種情況沒有發言權。
他將話題轉移回自己此行的正事上，身體坐直了一些：
「菲利克斯警官，我已經決定好了，我希望加入你們。」
菲利克斯平復了一下上頭的情緒，他從辦公桌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式兩份的合同微笑道：
「看一下這份合同，沒有問題就簽吧。」
盧修斯接過其中一份，他前世為了找工作曾經系統地學習過如何解讀每一份合同條款背後的隱藏內容。
關於什麼叫做「雙方協商一致解除」其實就是「公司可以單方面讓你走人」。
關於「綜合工時制」這個看起來中性的詞彙，實際上意味著你可以合法被要求加班，而無需支付加班費。
但此刻，他的手指翻過那份羊皮紙時，發現從頭到尾沒有一處小字陷阱。
合同上方用粗體大字印著一行標題：
《霍恩王國約克郡赫爾市防剿局第三小隊勞動合同》。
嗯，是勞動合同，沒有問題。
盧修斯在心裡為自己這個過於務實的判斷輕輕笑了一下，他繼續往下看。
每周輪休一天，每天到崗八小時。
加班需經隊長批准並記錄在案，加班工時計入補休或按周薪折算支付。
外出調查產生的交通費、食宿費、資料購置費均可在當月申請報銷，需附發票或手寫收據。
保密條款占據了整整一頁半的篇幅，其中包括：
「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未獲安全權限的普通公民透露序列者存在」、「接觸密傳需提前報備並取得至少兩名正式成員的陪同許可」、「擅自向外部泄露防剿局內部文件將面臨最高等級的紀律處分」等內容。
這些條文的措辭比他前世的勞動合同要直接得多，沒有一句「按相關規定執行」這種故意模糊的表述。
盧修斯一行行往下看，終於在末尾看見了薪資報酬那一欄。
他的眉毛挑了起來，瞳孔微微放大，忍不住驚訝出聲：
「5鎊12先令的周薪，還有工傷、醫療等保險以及……住房補貼！」
他本來以為每周22先令就已經足夠豐厚了。
這是赫爾市警局普通巡警的薪資水平，足以讓他交完房租後還有餘錢吃上帶肉的晚飯。
但5鎊12先令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層級。
那已經是律師事務所初級文員、市政府中級行政官、銀行信貸部副經理這些體面職業的薪酬範疇。
翻了三倍還多。
這意味著他每個月可以拿到超過22金鎊，可以從貝克街13號那間只能狹小的單人房裡搬出去。
在王子大道上租一間兩居室帶客廳的公寓，甚至雇一位每周來三次的家住女僕負責打掃和洗衣。
菲利克斯見他盯著那行數字半天沒說話，呵呵一笑。
他的笑聲裡帶著一個老隊員對組織福利的自豪：
「盧修斯先生，我們小隊的薪水來源於不屈教團，這一點在合同附錄1里有詳細說明。
我們第三小隊是掛靠在不屈教團名下的編制，薪資由教團財政部直接撥付。」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室牆上掛著的一張金屬裝飾板前面。
這是一塊經過精美鍛打的鐵板，表面雕刻著燃燒的火焰——不屈教團的聖徽。
「鐵製用品、武器裝備、精密珠寶儀器……教團壟斷了整個霍恩王國的金屬鍛造業，自然也擁有無與倫比的財富。」
他轉過身看著盧修斯，笑道：
「如果是其他教會贊助的小隊，比如白鴿之塔，能給他的隊員提供2鎊的周薪就已經很不錯了。」
盧修斯點頭表示理解，如果一種能力的日常產出能夠直接轉化為經濟價值，那麼這個領域的從業者自然會有更高的市場定價。
他將合同從頭到尾重新翻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然後抬起頭：
「我沒問題了。」
「那就簽字吧。」菲利克斯從筆筒里取出一支鋼筆遞給他。
盧修斯接過筆，在面前的兩份合同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盧修斯·安德森。
菲利克斯收起合同，從辦公桌後面站起身，走到盧修斯面前伸出手。
「歡迎，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的一員。赫爾市防剿局第三小隊第七位成員。」
第七位？盧修斯迅速回憶了一遍目前所見到的成員：
菲利克斯本人，璨光者奧利弗，食屍鬼邁爾斯，那位自帶階級距離感的查爾斯·威廉士，還有剛才在會客廳門口憤然離去的埃莉諾。
這就已經是五位了，再加上他自己，六位，菲利克斯說他是第七位，那麼還有一個人沒有露面。
「菲利克斯隊長，我們還有一位成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