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天啟六神衛的統帥·勾陳
「好！知道了，去準備吧！」，袁可立擺了擺手說道。
「是！」，鋪兵接到命令就退了出去。
「老袁，是有什麼大人物要來嗎？」，沈有容湊上前，饒有興趣。
「是….」，袁可立看著沈有容的老臉，立即有了個有趣的想法，「是剛才你提到的天啟六神衛。」
「哦？是哪一個？不會是那個熊蠻子吧！」，沈有容一聽，興趣更濃了，「那我得好好說說說他了，敢把我的水軍弄走，看我不好好嚇嚇他！」
「到了你自然認得。」，袁可立笑了笑，回頭看了他一眼。
「咱倆誰跟誰？你賣什麼關子！」，沈有容有些不悅。
「走吧！」，袁可立嘴角微微一動，從案上取過一頂斗笠。
「去哪？」
「碼頭。」，袁可立披上外袍，走到門口，淡淡說道。
「老袁，總得告訴我是天啟六神衛中哪個兔崽子，我好琢磨琢磨怎麼坑他一把！」，沈有容急步跟出去。
兔崽子？
袁可立暗自搖頭。
這沈有容，海上混得久了，一身水手習氣。
怕是不知道來的是誰。
罷了，讓那位親自來鎮一鎮這老將，省得他三天兩頭跑來聒噪。
「如果不是熊蠻子？那就是其他天啟六神衛的統領？」，沈有容邊走邊問，叨叨個不停，「不過，前些天好像陛下已經派了他們去山西救災了啊？」
「你還知道其他人是誰？」，袁可立問道。
「那是自然！！」，沈有容一臉老驕傲的說道，「白虎衛統領就是白杆兵里那個被成為『趙子龍』的馬祥麟！」
「還有呢？」
「其餘的嘛……」，沈有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說出來怕嚇著你。」
「哦！看來其他統領非常人？」，袁可立配合地挑了挑眉。
「當然！」，沈有容靠近輕聲說道，「你可知道雲南沐王府？」
「自然曉得。如何？」
「騰蛇衛的統領就是去年襲爵的黔國公沐啟元！」
「沐啟元？」
「沒錯！你可聽說過他的事跡？」
「雲南那邊的事情我略有耳聞，看來陛下要下手的不止遼東，還有雲南！」，袁可立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哈哈哈！還是你腦子轉的快，稚繩給我說了我才知道！」，沈有容笑著說道，「陛下這是要把雲南這個無法無天的小霸王給栓在京城，免得禍害雲南百姓！」
「確實如此，陛下的棋比想像中的要下得遠！」，袁可立面色如常，仿佛早已知曉。
「我猜，這回來的莫非就是這位？」，沈有容眨眨眼，「才讓你這般鄭重？」
「到了便知。」，袁可立依舊不鬆口。
「哦！那就不是了！」，沈有容露出失望之色。
若當真是沐啟元，他倒真想會一會這位大明勛貴之首。
頓了頓，他又湊過來，「你就不想知道其他六神衛統領是誰？」
「要知道，自然會知道。」，袁可立淡淡道。
他心中清楚，朱明設天啟六神衛，用意深遠。
六位統領皆以神獸為號，官面上不具名姓，只認其令。
沈有容這般殷勤，分明是想拿旁人的底細來換碼頭上那位的來路。
不死心的沈有容壓著嗓子又道，「你可知，朱雀衛統領，竟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吏部驗封司主事！」
「哦？」，袁可立停下腳，看了他一眼，「老孫把什麼都告訴你了？」
「嘿嘿！」，沈有容見他有興致，愈發來勁，「你想知道是誰麼？」
「罷了。到時自然知曉。」，袁可立瞧他那副得意模樣，不再追問，徑直朝碼頭走去。
「哎哎！你就說你想知道會死啊？」，沈有容也快步追了上去。
「老沈啊！你拿這些絕密來考驗咱這些老將軍，這包會死！」，袁可立頭也不回的說道。
「是吏部驗封司主事孫傳庭，一個儒雅的讀書人！」，沈有容索性全說了。
一個人知道的叫秘密，兩個人知道的，叫信息往來。
「老沈啊老沈！你真會！」，袁可立無奈搖頭。
他尚且不知孫傳庭日後何等人物，但如今是天啟皇帝朱明在位，無論這六神衛的班底如何出人意料，他都只能受著。
好在還有熊廷弼、馬祥麟二人撐著門面。
其餘統領，不過是神獸代號罷了。只要用得順手，換人也無妨。
「還有一位，更是重量級的。」，沈有容又道。
「說來聽聽。」，袁可立這回倒真有些好奇了。
「青龍衛統領，是信王朱由檢！」，沈有容斂了笑意，語氣鄭重。
「信王？」，袁可立微微一怔。
「吃驚了吧！」，沈有容見他愣住，愈發得意，「你不知道，那十六七歲的少年，生得竟快與熊蠻子一般高大了！」
「陛下啊陛下……」，袁可立忽然笑了起來，大步朝碼頭走去，「你們這對兄弟，還真是會玩。」
「哎！所以這回來的難道是信王？」沈有容加緊腳步。
「那麼，還有一位勾陳呢？」，袁可立反問道。
「不知。」，沈有容無奈攤手，「稚繩那老傢伙嘴緊得很，死活不肯說。」他頓了頓，「莫非這回來的，便是勾陳統領？」
「沒錯。」，袁可立點了點頭，「糾正一句是，勾陳統帥。」
「那倒有意思了。」，沈有容眼中光芒一閃，笑了笑，「我倒要看看，這位勾陳統帥究竟是何方神聖。」
青龍信王朱由檢，玄武熊廷弼，白虎馬祥麟，朱雀孫傳庭，騰蛇沐啟元。
這便是天啟六神衛已現的五位統領。
沈有容見過其中幾位，卻始終不知勾陳是誰。
那場御前宴會，勾陳的位子空著。
而袁可立知道，除了玄武衛的熊廷弼，就是勾陳衛的統帥。
袁可立，他不屬閹黨，不屬東林，朱明對他信重不亞於孫承宗。
笑吧。
待會兒便知怎麼笑了。
「到了。」，袁可立在碼頭邊駐足，整了整衣冠，回頭看了這位即將「倒霉」的老友一眼。
運河上，一艘大型漕運客船緩緩駛近。
袁可立負手而立，望著那船。
沈有容伸長了脖子，站在他身側張望。
不久後，船靠岸，跳板搭下。
先下來兩個漢子，一個魁梧，一個精幹，左右站定。
又下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
最後走出一人。
玄藍飛魚服，腰間繡春刀，面上扣著一副麒麟銅面具。
身形健碩，步履沉穩如岳。
那人踏上碼頭，目光掠過眾人，落在袁可立身上，微微頷首。
沈有容盯著那面具看了三息，瞳孔驟縮，猛地轉頭看向袁可立，「這便是勾陳統帥？」
好強的氣勢。
究竟何人，能有這般氣象？
未及他多想，袁可立已整好衣冠，邁步迎上，恭恭敬敬一揖。
「老臣，拜見大帥。」
「是！」，鋪兵接到命令就退了出去。
「老袁，是有什麼大人物要來嗎？」，沈有容湊上前，饒有興趣。
「是….」，袁可立看著沈有容的老臉，立即有了個有趣的想法，「是剛才你提到的天啟六神衛。」
「哦？是哪一個？不會是那個熊蠻子吧！」，沈有容一聽，興趣更濃了，「那我得好好說說說他了，敢把我的水軍弄走，看我不好好嚇嚇他！」
「到了你自然認得。」，袁可立笑了笑，回頭看了他一眼。
「咱倆誰跟誰？你賣什麼關子！」，沈有容有些不悅。
「走吧！」，袁可立嘴角微微一動，從案上取過一頂斗笠。
「去哪？」
「碼頭。」，袁可立披上外袍，走到門口，淡淡說道。
「老袁，總得告訴我是天啟六神衛中哪個兔崽子，我好琢磨琢磨怎麼坑他一把！」，沈有容急步跟出去。
兔崽子？
袁可立暗自搖頭。
這沈有容，海上混得久了，一身水手習氣。
怕是不知道來的是誰。
罷了，讓那位親自來鎮一鎮這老將，省得他三天兩頭跑來聒噪。
「如果不是熊蠻子？那就是其他天啟六神衛的統領？」，沈有容邊走邊問，叨叨個不停，「不過，前些天好像陛下已經派了他們去山西救災了啊？」
「你還知道其他人是誰？」，袁可立問道。
「那是自然！！」，沈有容一臉老驕傲的說道，「白虎衛統領就是白杆兵里那個被成為『趙子龍』的馬祥麟！」
「還有呢？」
「其餘的嘛……」，沈有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說出來怕嚇著你。」
「哦！看來其他統領非常人？」，袁可立配合地挑了挑眉。
「當然！」，沈有容靠近輕聲說道，「你可知道雲南沐王府？」
「自然曉得。如何？」
「騰蛇衛的統領就是去年襲爵的黔國公沐啟元！」
「沐啟元？」
「沒錯！你可聽說過他的事跡？」
「雲南那邊的事情我略有耳聞，看來陛下要下手的不止遼東，還有雲南！」，袁可立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哈哈哈！還是你腦子轉的快，稚繩給我說了我才知道！」，沈有容笑著說道，「陛下這是要把雲南這個無法無天的小霸王給栓在京城，免得禍害雲南百姓！」
「確實如此，陛下的棋比想像中的要下得遠！」，袁可立面色如常，仿佛早已知曉。
「我猜，這回來的莫非就是這位？」，沈有容眨眨眼，「才讓你這般鄭重？」
「到了便知。」，袁可立依舊不鬆口。
「哦！那就不是了！」，沈有容露出失望之色。
若當真是沐啟元，他倒真想會一會這位大明勛貴之首。
頓了頓，他又湊過來，「你就不想知道其他六神衛統領是誰？」
「要知道，自然會知道。」，袁可立淡淡道。
他心中清楚，朱明設天啟六神衛，用意深遠。
六位統領皆以神獸為號，官面上不具名姓，只認其令。
沈有容這般殷勤，分明是想拿旁人的底細來換碼頭上那位的來路。
不死心的沈有容壓著嗓子又道，「你可知，朱雀衛統領，竟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吏部驗封司主事！」
「哦？」，袁可立停下腳，看了他一眼，「老孫把什麼都告訴你了？」
「嘿嘿！」，沈有容見他有興致，愈發來勁，「你想知道是誰麼？」
「罷了。到時自然知曉。」，袁可立瞧他那副得意模樣，不再追問，徑直朝碼頭走去。
「哎哎！你就說你想知道會死啊？」，沈有容也快步追了上去。
「老沈啊！你拿這些絕密來考驗咱這些老將軍，這包會死！」，袁可立頭也不回的說道。
「是吏部驗封司主事孫傳庭，一個儒雅的讀書人！」，沈有容索性全說了。
一個人知道的叫秘密，兩個人知道的，叫信息往來。
「老沈啊老沈！你真會！」，袁可立無奈搖頭。
他尚且不知孫傳庭日後何等人物，但如今是天啟皇帝朱明在位，無論這六神衛的班底如何出人意料，他都只能受著。
好在還有熊廷弼、馬祥麟二人撐著門面。
其餘統領，不過是神獸代號罷了。只要用得順手，換人也無妨。
「還有一位，更是重量級的。」，沈有容又道。
「說來聽聽。」，袁可立這回倒真有些好奇了。
「青龍衛統領，是信王朱由檢！」，沈有容斂了笑意，語氣鄭重。
「信王？」，袁可立微微一怔。
「吃驚了吧！」，沈有容見他愣住，愈發得意，「你不知道，那十六七歲的少年，生得竟快與熊蠻子一般高大了！」
「陛下啊陛下……」，袁可立忽然笑了起來，大步朝碼頭走去，「你們這對兄弟，還真是會玩。」
「哎！所以這回來的難道是信王？」沈有容加緊腳步。
「那麼，還有一位勾陳呢？」，袁可立反問道。
「不知。」，沈有容無奈攤手，「稚繩那老傢伙嘴緊得很，死活不肯說。」他頓了頓，「莫非這回來的，便是勾陳統領？」
「沒錯。」，袁可立點了點頭，「糾正一句是，勾陳統帥。」
「那倒有意思了。」，沈有容眼中光芒一閃，笑了笑，「我倒要看看，這位勾陳統帥究竟是何方神聖。」
青龍信王朱由檢，玄武熊廷弼，白虎馬祥麟，朱雀孫傳庭，騰蛇沐啟元。
這便是天啟六神衛已現的五位統領。
沈有容見過其中幾位，卻始終不知勾陳是誰。
那場御前宴會，勾陳的位子空著。
而袁可立知道，除了玄武衛的熊廷弼，就是勾陳衛的統帥。
袁可立，他不屬閹黨，不屬東林，朱明對他信重不亞於孫承宗。
笑吧。
待會兒便知怎麼笑了。
「到了。」，袁可立在碼頭邊駐足，整了整衣冠，回頭看了這位即將「倒霉」的老友一眼。
運河上，一艘大型漕運客船緩緩駛近。
袁可立負手而立，望著那船。
沈有容伸長了脖子，站在他身側張望。
不久後，船靠岸，跳板搭下。
先下來兩個漢子，一個魁梧，一個精幹，左右站定。
又下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
最後走出一人。
玄藍飛魚服，腰間繡春刀，面上扣著一副麒麟銅面具。
身形健碩，步履沉穩如岳。
那人踏上碼頭，目光掠過眾人，落在袁可立身上，微微頷首。
沈有容盯著那面具看了三息，瞳孔驟縮，猛地轉頭看向袁可立，「這便是勾陳統帥？」
好強的氣勢。
究竟何人，能有這般氣象？
未及他多想，袁可立已整好衣冠，邁步迎上，恭恭敬敬一揖。
「老臣，拜見大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