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頭叫你爹
吳家院落內。
面對著氣勢洶洶的趙炎，大頭只覺得頭皮發麻。
叼哉，剛從家裡逃出來，出道第一戰就要打大神通嗎？
爹爹當年估計都沒有我叼哉。
那爹爹是不是該我叫聲爹？
「在下再說一遍。」
趙炎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扎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小弟只殺三真門人，其餘人等皆可退去。」
他死死地盯著大頭，目光如刀，「莫說在下沒給你們機會。」
趙炎很清楚，只要趕走這個唯一的變量，那自己殺死剩餘人等，簡直易如反掌。
大頭心臟狂跳，危機感幾乎已經刺痛皮膚，汗水順著面具下的臉頰往下淌。
「小哥意下如何？」
看著倔強地擋在自己面前的海山了，趙炎嘆了口氣，語氣里竟帶著幾分真誠的惋惜：
「小弟無意與你師門為敵。」
大頭沉默了片刻。
他說得似乎有道理。
但是——
不行！
大頭撇了一眼身旁的馬朝等人。
若是如此看著同道死於涅槃屍手下，我海山了會後悔的。
大頭下的海山了牙齒一咬，跨出一步，穩穩地站在了馬朝等人身前。
趙炎雙眼眯起，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散：
「看來，小哥是想和在下做對到底了？」
「這是為何？」
海山了昂起頭，面具下傳出的聲音一本正經：
「因為你凶我。」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趙炎徹底愣住了。
他搖頭失笑，目光中滿是欣賞，卻又帶著惋惜。
「若是在千年前，小弟怎麼說都會讓門下弟子結識小哥這種青年才俊。」
大頭卻一本正經的搖搖頭：
「千年以前，大頭的祖宗都還沒出生呢。」
「我們還是談談現在吧。」
俊朗的少年聲里滿是認真：
「大頭叫你聲爹爹，讓我一隻手如何。」
趙炎：？？？
怎麼感覺你才像三真傳人？
趙炎嘆了口氣，眼神驟然一冷。
「不過，還是請小哥死在這裡吧！」
話音剛落，趙炎的身形幾乎化作一道流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馬朝等人直直衝去！
凝成實質的殺氣再次如潮水般壓下，眾人只覺得自己宛如被巨蟒鎖住，身體如墜寒潭，半分無法動彈。
該死！
海山了舌尖猛地一咬，劇痛如電流般竄過全身，強行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伸手探向背後，展開隨身攜帶的大紅傘，傘面如紅蓮綻放，直直朝著趙炎迎了過去！
咚！
趙炎的拳頭狠狠砸在了紅傘之上。
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一口大鐘在耳邊被敲響。
海山了腳底的地面頓時崩裂，碎石四濺，雙腳深深陷進泥土裡。
趙炎面色頗為驚訝，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嚯，小哥法身修行真是紮實。」
而正面接下這一拳的海山了只覺得自己手中的紙傘幾乎脫手，虎口欲裂，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這就是大神通法屍，果然叼哉！
隨手一拳他幾乎都接不住！
但你已經落入大頭的圈套了！
海山了眼神一厲，體內法力如決堤之水般瘋狂湧入手中紅傘。
傘面上，那些原本只是裝飾的紋路突然亮起，像是活過來一般緩緩流轉。
傘骨之間，一滴又一滴晶瑩的水珠憑空凝結，無聲無息地墜落。
代表時間的雨，在傘中緩緩落下。
雨絲細密，卻沉重如山。
趙炎只覺得身體突然變得無比遲鈍，像是被無數透明的絲線纏住，每一寸肌肉、每一次呼吸都被無限拉長。
趙炎心快如電，迅速分析著目前的情況。
束縛？
還是禁錮？
不，不對，這種感覺.....
是時間本身，在我身上變得緩慢了！
鏡里霜落秋復夏，歲雨如刀落芳華。
余賒光陰多一寸，片刻長生為撐花。
【法寶·片刻長生撐花！】
「原來是蓬萊門人！」
趙炎瞪大雙眼，思緒在腦海中瘋狂流轉，身體卻幾乎無法動彈——
不是完全不能動，而是每動一寸都要花費原本千百倍的時間。
「該死！」
他死死地盯著海山了，瞳孔深處倒映著那柄緩緩旋轉的紅傘：
「這個神通的效果是將我身上的時間幾乎無限拉長。
除了他，沒有人能夠在這法寶下活動。」
而抓住機會的海山了迅速疾呼，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遙遠：
「快！一起上！」
「大頭撐不了太久！」
「我們都見過他的真身和名字，他不會放人離開的！」
「若是——」
話音未落，馬朝已經反應過來了。
「金劍符！」
「元寶符！」
馬朝帶著黃二果和苗青青迅速甩出符篆，金色的劍光與銀色的元寶虛影朝著趙炎轟然砸去。
顧前顧後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同時出手：
「嶗山鬼爪！」
兩道漆黑的鬼爪虛影從地下鑽出，朝著趙炎的雙腿狠狠抓去。
阿炮一拍腰間青皮葫蘆，葫蘆口噴出一股碧綠色的煙霧：
「御木符！」
白小小眉心豎眼血光大盛，猩紅的視線死死鎖定趙炎——
【借元真目】！
然而，那血光落在趙炎身上，卻像是泥牛入海，連半點漣漪都沒能激起。
白小小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控制不了。
對方的神魂太強了，強到她的神通根本無法撼動。
劇烈的爆炸聲後，煙塵揚起，碎石與瓦礫漫天飛舞。
體內法力即將耗盡，海山了也不得不結束了法寶的維持。
紅傘緩緩合攏，雨絲消散。
「殺了嗎？」
馬朝帶頭望去，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希望。
趙炎的聲音在院落的另一角響起：
「很遺憾，並沒有。」
毫髮無損的趙炎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馬朝下意識地催動法符打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金色的劍光破空而去，卻被趙炎側身輕鬆閃過。
海山了瞪大雙眼，聲音都在發顫：「怎麼可能？！！！」
這可是大頭拼著屁股開花從家裡偷偷帶走的重寶啊！
怎麼可能沒有效果？
趙炎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教導晚輩的耐心：
「小哥的傘花確實困住小弟了。」
「但小弟之前嘗試勸離小哥，也不是在廢話。」
海山了頓時一愣。
不是在廢話，難道說——
他猛地轉頭。
爆炸的煙塵中，一道小小的血色人影衝破煙霧，直直朝著海山了沖了過去！
那血人原本只有巴掌大小，身形極小，藏在爆炸的煙塵中根本無人察覺。
而此刻，它迎風便漲，須臾之間便變得比房梁還高！
血色的身軀在半空中膨脹、扭曲、重組，眨眼間就化作了一個兩丈來高的血色巨人，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一記重拳，裹挾著腥風，直直朝著海山了砸去。
【天賦神通·大孽血身！】
猝不及防之下，海山了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咚！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雙臂上。
巨大的力量如同狂奔的蠻牛，將他整個人直直砸飛了出去。
「砰！」
海山了的身體撞穿了院牆，又砸進了隔壁的空房裡，碎石與灰塵將他整個人埋了進去。
紅傘脫手飛出，在半空中旋轉了幾圈，「啪嗒」一聲落在地上，傘面上沾滿了灰塵。
趙炎緩緩解釋道，聲音不緊不慢：
「小弟能和小弟的血身換位。
之前遊說小哥，也是為了等血身過來。」
海山了死死地盯著趙炎，拼命掙扎著將身軀從碎石堆里拔出來。
可惡，竟藏著如此手段。
他還沒來得及把自己完全從牆裡拔出來，那巨大的大孽血身已然逼近。
血色的身軀遮蔽了頭頂的天空，投下一片暗紅色的陰影。
趙炎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
「睡一會吧，小弟不會對你動手的。」
海山了一拳朝著血身打了過去。
拳頭深深陷進血身的軀體，像是打入了粘稠的液體，沒有骨頭，沒有肌肉，只有無盡的、黏膩的血。
海山了瞪大雙眼。
他試圖將拳頭抽出來，卻發現那血身的內壁像是活的一樣，死死地吸附著他的手臂。
隨後，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大孽血身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整個人吞沒了進去。
壞了！
被吞入血身的海山了只覺得一陣窒息。
這血身，居然真的是用血做的！
裡面沒有空氣。
黏稠的血液灌進口鼻，堵住了每一絲呼吸的可能。
海山了拼命掙扎，四肢在血水中瘋狂舞動，腦海中卻徹底明白了趙炎的計謀。
對面很清楚憑藉法身一時間拿不下自己，所以乾脆用血身把自己困住——憋住！
法身再強，大頭也要喘氣啊。
壞壞壞！
我沒練過憋氣！
紺紫色如藤蔓般攀上海山了的臉龐。
他在血身內部的掙扎越來越弱，拳打腳踢漸漸變成了無力的抽搐。
氣泡從他的口鼻間冒出，然後消散。
最終，他的身體徹底沉寂了下去，像是一隻被琥珀封住的蟲子，靜靜地懸浮在血色的液體中。
趙炎轉過身，看向馬朝眾人：
「好了，接下來，到你們了！」
眾人只覺得心頭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馬朝咬牙低吼：「一起上！分開跑只能死！」
趙炎嘆了口氣：
「晚了！」
他輕輕一揮手。
法屍所特有的黑血從他指尖彈出，如同五顆墨色的棋子，精準地點在了馬朝、苗青青、黃二果、白小小四人的眉心。
【剝奪生機】
被點到眉心的四人只覺得體內的法力連同力氣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面色肉眼可見地開始變得乾癟和蒼白。
趙炎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沒有憐憫，也沒有快意。
只是活著的手段罷了。
就在這時——
一道金光從遠處一閃而逝。
那光芒刺目耀眼，帶著一種讓趙炎脊背發涼的熟悉氣息。
下一瞬，金光如同天罰，重重地砸在了趙炎的腳邊。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吳府大院幾乎被這一下砸成廢墟。
地面龜裂，院牆倒塌，碎石瓦礫如同火山噴發般向四面八方飛濺。
趙炎不得不中斷了生機的吸取，滿臉驚駭地閃過那道金光的打擊範圍。
他的身形在廢墟間幾個騰挪，退出了數十丈遠，死死盯著那金光落下的地方。
「大神通法符？」
趙炎驚疑不定，瞳孔驟縮。
「而且還是十成威能？！！」
他的腦海中念頭飛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該死，難道這些不過只是引我出動的誘餌？
真正的三真傳人一直藏在暗處！
思緒間，他卻看到那被金光所籠罩的吳府廢墟，以極快的速度聚合——
碎石、瓦礫、斷裂的樑柱、碎裂的青石板，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金光的牽引下瘋狂地向中心匯聚。
它們相互擠壓、融合、重組，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將它們捏合在一起。
眨眼間，一個十米多高的巨人拔地而起。
那巨人的身體由廢墟中的一切構成——石頭為骨，泥土為肉，瓦片為甲。
它站立在吳府的廢墟之上，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
而在巨人的肩頭，一個小小的身影站了起來。
滿頭灰發被夜風吹得凌亂，稚嫩的面孔上寫滿了疲憊和決絕。
高皓光低頭看著站在遠處的趙炎，目光冷冽。
「皓光？！！」
馬朝失聲驚呼，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苗青青和黃二果以及白小小也瞪大了眼睛。
他們從未見過高皓光這副模樣——
像是……
像是一隻終於亮出獠牙的幼虎。
面對著氣勢洶洶的趙炎，大頭只覺得頭皮發麻。
叼哉，剛從家裡逃出來，出道第一戰就要打大神通嗎？
爹爹當年估計都沒有我叼哉。
那爹爹是不是該我叫聲爹？
「在下再說一遍。」
趙炎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扎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小弟只殺三真門人，其餘人等皆可退去。」
他死死地盯著大頭，目光如刀，「莫說在下沒給你們機會。」
趙炎很清楚，只要趕走這個唯一的變量，那自己殺死剩餘人等，簡直易如反掌。
大頭心臟狂跳，危機感幾乎已經刺痛皮膚，汗水順著面具下的臉頰往下淌。
「小哥意下如何？」
看著倔強地擋在自己面前的海山了，趙炎嘆了口氣，語氣里竟帶著幾分真誠的惋惜：
「小弟無意與你師門為敵。」
大頭沉默了片刻。
他說得似乎有道理。
但是——
不行！
大頭撇了一眼身旁的馬朝等人。
若是如此看著同道死於涅槃屍手下，我海山了會後悔的。
大頭下的海山了牙齒一咬，跨出一步，穩穩地站在了馬朝等人身前。
趙炎雙眼眯起，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散：
「看來，小哥是想和在下做對到底了？」
「這是為何？」
海山了昂起頭，面具下傳出的聲音一本正經：
「因為你凶我。」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趙炎徹底愣住了。
他搖頭失笑，目光中滿是欣賞，卻又帶著惋惜。
「若是在千年前，小弟怎麼說都會讓門下弟子結識小哥這種青年才俊。」
大頭卻一本正經的搖搖頭：
「千年以前，大頭的祖宗都還沒出生呢。」
「我們還是談談現在吧。」
俊朗的少年聲里滿是認真：
「大頭叫你聲爹爹，讓我一隻手如何。」
趙炎：？？？
怎麼感覺你才像三真傳人？
趙炎嘆了口氣，眼神驟然一冷。
「不過，還是請小哥死在這裡吧！」
話音剛落，趙炎的身形幾乎化作一道流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馬朝等人直直衝去！
凝成實質的殺氣再次如潮水般壓下，眾人只覺得自己宛如被巨蟒鎖住，身體如墜寒潭，半分無法動彈。
該死！
海山了舌尖猛地一咬，劇痛如電流般竄過全身，強行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伸手探向背後，展開隨身攜帶的大紅傘，傘面如紅蓮綻放，直直朝著趙炎迎了過去！
咚！
趙炎的拳頭狠狠砸在了紅傘之上。
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一口大鐘在耳邊被敲響。
海山了腳底的地面頓時崩裂，碎石四濺，雙腳深深陷進泥土裡。
趙炎面色頗為驚訝，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嚯，小哥法身修行真是紮實。」
而正面接下這一拳的海山了只覺得自己手中的紙傘幾乎脫手，虎口欲裂，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這就是大神通法屍，果然叼哉！
隨手一拳他幾乎都接不住！
但你已經落入大頭的圈套了！
海山了眼神一厲，體內法力如決堤之水般瘋狂湧入手中紅傘。
傘面上，那些原本只是裝飾的紋路突然亮起，像是活過來一般緩緩流轉。
傘骨之間，一滴又一滴晶瑩的水珠憑空凝結，無聲無息地墜落。
代表時間的雨，在傘中緩緩落下。
雨絲細密，卻沉重如山。
趙炎只覺得身體突然變得無比遲鈍，像是被無數透明的絲線纏住，每一寸肌肉、每一次呼吸都被無限拉長。
趙炎心快如電，迅速分析著目前的情況。
束縛？
還是禁錮？
不，不對，這種感覺.....
是時間本身，在我身上變得緩慢了！
鏡里霜落秋復夏，歲雨如刀落芳華。
余賒光陰多一寸，片刻長生為撐花。
【法寶·片刻長生撐花！】
「原來是蓬萊門人！」
趙炎瞪大雙眼，思緒在腦海中瘋狂流轉，身體卻幾乎無法動彈——
不是完全不能動，而是每動一寸都要花費原本千百倍的時間。
「該死！」
他死死地盯著海山了，瞳孔深處倒映著那柄緩緩旋轉的紅傘：
「這個神通的效果是將我身上的時間幾乎無限拉長。
除了他，沒有人能夠在這法寶下活動。」
而抓住機會的海山了迅速疾呼，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遙遠：
「快！一起上！」
「大頭撐不了太久！」
「我們都見過他的真身和名字，他不會放人離開的！」
「若是——」
話音未落，馬朝已經反應過來了。
「金劍符！」
「元寶符！」
馬朝帶著黃二果和苗青青迅速甩出符篆，金色的劍光與銀色的元寶虛影朝著趙炎轟然砸去。
顧前顧後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同時出手：
「嶗山鬼爪！」
兩道漆黑的鬼爪虛影從地下鑽出，朝著趙炎的雙腿狠狠抓去。
阿炮一拍腰間青皮葫蘆，葫蘆口噴出一股碧綠色的煙霧：
「御木符！」
白小小眉心豎眼血光大盛，猩紅的視線死死鎖定趙炎——
【借元真目】！
然而，那血光落在趙炎身上，卻像是泥牛入海，連半點漣漪都沒能激起。
白小小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控制不了。
對方的神魂太強了，強到她的神通根本無法撼動。
劇烈的爆炸聲後，煙塵揚起，碎石與瓦礫漫天飛舞。
體內法力即將耗盡，海山了也不得不結束了法寶的維持。
紅傘緩緩合攏，雨絲消散。
「殺了嗎？」
馬朝帶頭望去，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希望。
趙炎的聲音在院落的另一角響起：
「很遺憾，並沒有。」
毫髮無損的趙炎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馬朝下意識地催動法符打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金色的劍光破空而去，卻被趙炎側身輕鬆閃過。
海山了瞪大雙眼，聲音都在發顫：「怎麼可能？！！！」
這可是大頭拼著屁股開花從家裡偷偷帶走的重寶啊！
怎麼可能沒有效果？
趙炎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教導晚輩的耐心：
「小哥的傘花確實困住小弟了。」
「但小弟之前嘗試勸離小哥，也不是在廢話。」
海山了頓時一愣。
不是在廢話，難道說——
他猛地轉頭。
爆炸的煙塵中，一道小小的血色人影衝破煙霧，直直朝著海山了沖了過去！
那血人原本只有巴掌大小，身形極小，藏在爆炸的煙塵中根本無人察覺。
而此刻，它迎風便漲，須臾之間便變得比房梁還高！
血色的身軀在半空中膨脹、扭曲、重組，眨眼間就化作了一個兩丈來高的血色巨人，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一記重拳，裹挾著腥風，直直朝著海山了砸去。
【天賦神通·大孽血身！】
猝不及防之下，海山了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咚！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雙臂上。
巨大的力量如同狂奔的蠻牛，將他整個人直直砸飛了出去。
「砰！」
海山了的身體撞穿了院牆，又砸進了隔壁的空房裡，碎石與灰塵將他整個人埋了進去。
紅傘脫手飛出，在半空中旋轉了幾圈，「啪嗒」一聲落在地上，傘面上沾滿了灰塵。
趙炎緩緩解釋道，聲音不緊不慢：
「小弟能和小弟的血身換位。
之前遊說小哥，也是為了等血身過來。」
海山了死死地盯著趙炎，拼命掙扎著將身軀從碎石堆里拔出來。
可惡，竟藏著如此手段。
他還沒來得及把自己完全從牆裡拔出來，那巨大的大孽血身已然逼近。
血色的身軀遮蔽了頭頂的天空，投下一片暗紅色的陰影。
趙炎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
「睡一會吧，小弟不會對你動手的。」
海山了一拳朝著血身打了過去。
拳頭深深陷進血身的軀體，像是打入了粘稠的液體，沒有骨頭，沒有肌肉，只有無盡的、黏膩的血。
海山了瞪大雙眼。
他試圖將拳頭抽出來，卻發現那血身的內壁像是活的一樣，死死地吸附著他的手臂。
隨後，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大孽血身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整個人吞沒了進去。
壞了！
被吞入血身的海山了只覺得一陣窒息。
這血身，居然真的是用血做的！
裡面沒有空氣。
黏稠的血液灌進口鼻，堵住了每一絲呼吸的可能。
海山了拼命掙扎，四肢在血水中瘋狂舞動，腦海中卻徹底明白了趙炎的計謀。
對面很清楚憑藉法身一時間拿不下自己，所以乾脆用血身把自己困住——憋住！
法身再強，大頭也要喘氣啊。
壞壞壞！
我沒練過憋氣！
紺紫色如藤蔓般攀上海山了的臉龐。
他在血身內部的掙扎越來越弱，拳打腳踢漸漸變成了無力的抽搐。
氣泡從他的口鼻間冒出，然後消散。
最終，他的身體徹底沉寂了下去，像是一隻被琥珀封住的蟲子，靜靜地懸浮在血色的液體中。
趙炎轉過身，看向馬朝眾人：
「好了，接下來，到你們了！」
眾人只覺得心頭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馬朝咬牙低吼：「一起上！分開跑只能死！」
趙炎嘆了口氣：
「晚了！」
他輕輕一揮手。
法屍所特有的黑血從他指尖彈出，如同五顆墨色的棋子，精準地點在了馬朝、苗青青、黃二果、白小小四人的眉心。
【剝奪生機】
被點到眉心的四人只覺得體內的法力連同力氣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面色肉眼可見地開始變得乾癟和蒼白。
趙炎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沒有憐憫，也沒有快意。
只是活著的手段罷了。
就在這時——
一道金光從遠處一閃而逝。
那光芒刺目耀眼，帶著一種讓趙炎脊背發涼的熟悉氣息。
下一瞬，金光如同天罰，重重地砸在了趙炎的腳邊。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吳府大院幾乎被這一下砸成廢墟。
地面龜裂，院牆倒塌，碎石瓦礫如同火山噴發般向四面八方飛濺。
趙炎不得不中斷了生機的吸取，滿臉驚駭地閃過那道金光的打擊範圍。
他的身形在廢墟間幾個騰挪，退出了數十丈遠，死死盯著那金光落下的地方。
「大神通法符？」
趙炎驚疑不定，瞳孔驟縮。
「而且還是十成威能？！！」
他的腦海中念頭飛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該死，難道這些不過只是引我出動的誘餌？
真正的三真傳人一直藏在暗處！
思緒間，他卻看到那被金光所籠罩的吳府廢墟，以極快的速度聚合——
碎石、瓦礫、斷裂的樑柱、碎裂的青石板，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金光的牽引下瘋狂地向中心匯聚。
它們相互擠壓、融合、重組，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將它們捏合在一起。
眨眼間，一個十米多高的巨人拔地而起。
那巨人的身體由廢墟中的一切構成——石頭為骨，泥土為肉，瓦片為甲。
它站立在吳府的廢墟之上，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
而在巨人的肩頭，一個小小的身影站了起來。
滿頭灰發被夜風吹得凌亂，稚嫩的面孔上寫滿了疲憊和決絕。
高皓光低頭看著站在遠處的趙炎，目光冷冽。
「皓光？！！」
馬朝失聲驚呼，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苗青青和黃二果以及白小小也瞪大了眼睛。
他們從未見過高皓光這副模樣——
像是……
像是一隻終於亮出獠牙的幼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