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打大神通?(晚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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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著自己攤車回到住宅的趙炎,腦中關於夏川的想法仍然揮之不去。

  回想起夏川,他深深地暗自惋惜:

  「可惜了這麼好的苗子,偏偏修不了法。」

  二十歲上下,骨齡做不得假。

  那匪夷所思的肉體強度,單手就能碾碎小神通法屍的法身——

  這等天賦若是生在忘川術院的鼎盛時期,趙炎說什麼也要將他收為親傳弟子。

  但可惜,他只是個凡人。

  凡人和求法者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

  即使萬般可惜,他也只能嘗試再找下一個傳人了。

  「那小子倒也會給我出難題。」

  趙炎嘆了口氣,走進屋內,將門窗關好。

  「原本打算用來試探他們的那頭飛禽走獸身,居然被那小子給捏死了。」

  他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

  「逼得趙某隻得親自上陣。」

  趙炎低頭看了眼自己右臂上的三真追空印。

  千年前,他為了包藏變為法屍的妻子而被摯友姜明子滅了滿門。

  這追空印就是那是姜明子親自打下的。

  但其實說實話,趙炎並不恨他。

  倒不如說,趙炎打心底認為,能夠結交到姜明子這種愛憎分明的人,真是他們夫婦一輩子最大的福氣。

  看著散發著微弱波動的烙印,趙炎面色複雜:

  三真啊……

  果然是涅槃屍的天敵。

  哪怕時隔千年,也找到我的頭上了嗎?

  也對,畢竟趙某活到如今,人也是沒少吃。

  趙炎自嘲一笑:

  反倒是虛偽地給自己訂了什麼不得傷害女人小孩、不得傷及無辜者之類的破規矩。

  真是醜陋。

  趙炎悠悠嘆氣,腦海中又浮現了妻子的身影。

  (趙炎老婆如圖)

  師姐......

  想起妻子,趙炎目光堅定!

  我必須活下去,不擇手段地活下去。

  (趙炎帥照)

  一定,一定要等到師姐復活!

  趙炎目光兇狠:

  哪怕為此,誅滅友人的後人也在所不惜!

  那鎮北的吳員外已經將通緝他的告示貼得滿鎮都是。

  嫉惡如仇的三真看到,大概率會在那裡。

  且先過去看看。

  【天賦神通·大孽血身】

  一個小小血人自他體內透體而出。

  「小一點,去!」

  血人朝著吳家大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沒過多久就傳來消息。

  【到了,求法者,很多。】

  而與此同時,吳家大院內。

  在眾人彼此介紹完之後。

  「好了,各位該聊正事了。」

  吳員外拍拍手,一旁的僕從端著兩塊托盤走了進來。

  三真眾人好奇看去。

  只見一塊托盤上放著厚厚的銀錠,另一塊則放著晶瑩剔透的法紅砂,如同小山般壘起。

  馬朝眉頭一挑:

  「這是此次報酬?吳員外出手還真是大方。」

  吳員外哈哈一笑,單獨看向馬朝:

  「這是給上師的定金。」

  「還有八成,事後補上!」

  吳員外拍著胸脯,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

  「諸位放心,吳某早已有身死的覺悟。」

  「妖屍不除,血仇不報,縱我身死,定金和報酬,依然算數!」

  說著他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一層水光:「

  我兒血仇不報,我死也難瞑目啊。」


  眾人紛紛動容。

  顧前率先站起身來,雙手抱拳,聲音洪亮:

  「員外放心!我嶗山法會行事,向來以斬妖除魔為己任。

  既然接了這樁事,便是拼了性命,也定要叫那妖屍血債血償!」

  顧後緊隨其後,重重點頭:

  「兄長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員外只管備好酒菜,等我們提著妖屍的頭顱回來下酒!」

  阿炮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拍了拍腰間那個青皮葫蘆。

  大頭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面具下的眼神卻格外凝重。

  馬朝也站起身來,對吳員外拱了拱手:

  「三真雖是小門小派,但除妖衛道之心,與諸位同道一般無二。

  員外厚待,我等必當盡心竭力。」

  吳員外眼眶泛紅,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吳某在此,先謝過諸位天師了!」

  眾人連忙上前攙扶。

  一時間,院落里氣氛熱烈,仿佛那妖屍已是瓮中之鱉、砧上之肉。

  只有白小小站在人群後方,眉心那隻隱於皮下的豎眼微微跳動,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

  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盯著他們。

  而另一邊,悄然摸到房頂的血人將這一切收進眼底。

  趙炎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眾人。

  兩個雙胞胎的年輕人,資質平平,身上似乎還攜帶著法寶。

  聽口音是這一帶的人,大概率不是三真傳人——畢竟三真主要在中原活動。

  獨眼的魁梧大漢?

  趙炎的目光落在他腰間的葫蘆上。

  三真門人的標誌性武器是符籙和劍,法寶倒也有,但品級不會如此之低。

  估計也不是。

  那剩下的人選,只剩下大頭和那老頭帶著的一幫子了。

  老頭好說,一群人普遍修為低下,估計連小神通法屍都打不過。

  趙炎的目光落在了白小小和大頭身上。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只剩他們兩個了。

  大頭背後背著紙傘,面目神秘,不知藏著什麼底牌。

  從感覺來看似乎有著覺醒本命神通的潛能。

  法寶端的是不凡,氣息沉穩——他會是三真傳人嗎?

  而那小姑娘說來蹊蹺,趙炎竟隱隱察覺到了幾分和自己類似的味道。

  天賦神通?她也是涅槃屍?

  但看這法力和氣息也不像啊。

  倒是奇怪。

  趙炎暗自嘆氣:

  「沒有了試探,也不知道他們各自來源於哪門哪派,倒是平添了不少風險。」

  他前幾年從漫長的沉眠中甦醒過來,目前實力也就只有巔峰期的百分之二,三

  雖然實力百不存一,但大神通者的百分之二三也不是中神通能碰瓷的。

  跟別說這些撐死小神通的求法者了。

  思緒間,趙炎卻發現那戴著大頭的神秘人往他血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趙炎心頭一緊。

  卻聽得那大頭緩緩開口:

  「各位前輩似乎有些太樂觀了一點。」

  一直沉默的大頭突然出聲,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院落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皺起眉頭,看向他。

  「如何說?」

  大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起頭,那繪製著誇張笑容的大頭面具對準了吳家正廳的屋頂

  「是吧,房上那位?」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頭不知道你聽了多久,但既然偷偷摸摸,想必不是善茬。」

  眾人紛紛驚疑不定地朝著房上看去。

  房上?

  顧前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顧後則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與兄長背靠背。


  阿炮握緊了腰間的青皮葫蘆,馬朝則將苗青青和黃二果護在身後。

  白小小眉心一熱,那隻豎眼悄然睜開一條縫隙,猩紅的目光無聲無息地掃過屋頂的每一寸陰影。

  在那裡。

  她看到了。

  一個巴掌大小的血紅色身影,正趴在房檐的陰影中,一雙幽暗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眼看自己的血身已經被發現,趙炎嘆了口氣。

  還是現身吧。

  先試上一試。

  若是沒有三真傳人,或是情況不對,和血身換回來再找就是。

  於是,在眾人的驚訝目光下,一道綠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房檐之上。

  猙獰的面孔和滿嘴的獠牙讓眾人齊齊往後退了半步。

  趙炎兩眼眯起,對著大頭微微一笑:

  「倒是敏銳的小子。」

  「不知你師承何方?」

  「法屍?」

  大頭心中暗叫不妙,握緊了背後的紅紙傘。

  叼哉,如此威勢,難道他就是吳員外想尋仇的人?

  壞了,大頭可能打不過啊?

  在眾人凝重的眼神中,趙炎緩緩開口:

  「不請自來,還望海涵。」

  趙炎對著幾位拱手,禮數周全得仿佛他不是來殺人的,而是來赴宴的賓客:

  「在下趙炎,冒昧叨擾。」

  他目露凶光,嘴角緩緩咧開,露出滿口獠牙:

  「此來只是想取三真門人性命!」

  「至於其餘諸位,還請離開!」

  三真門人?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馬朝幾人。

  居然還真有?

  趙炎嘴角勾起。

  剛好還是最弱的那幾個!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趙炎渾身氣息不再掩飾。

  恐怖的威勢如潮水般席捲整個院落,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大神通者才有的壓迫感——不是法力總量的碾壓,而是一種境界上的、本質上的碾壓,像是螻蟻仰望蒼穹,像是凡人面對天威。

  大頭瞠目結舌,聲音都在發顫:

  「大神通法屍?!!」

  叼載,我打大神通?!!

  而與此同時。

  三川鎮外的巨石山上。

  高皓光滿頭大汗地在山體上摸索著,嘴裡念念有詞。

  「在哪裡,在哪裡?」

  「三真的印記……」

  「姜明子賣的法符到底在哪裡?」

  他心急如焚,手指在粗糙的岩壁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卻根本顧不上疼。

  如果王八仙君說的是真的,那吳府那邊隨時都可能出事。

  師傅、師姐、二果師兄、小小姐——他們還在那裡!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奸笑。

  「桀桀桀,小娘子,你老公倒是把你埋得深!」

  「看我這就把你挖出來。」

  高皓光整個人一愣。

  這個聲音。

  他不可置信地迅速轉頭,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個魁梧的身影正蹲在十幾步外的亂石堆旁,雙手瘋狂地刨著泥土,碎石飛濺,活像一隻正在打洞的穿山甲。

  那寬厚的背影,那熟悉的動作——

  「師兄?!!!」

  高皓光的聲音都變了調。

  「你怎麼在這裡?!」

  夏川刨土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看到高皓光那張寫滿了震驚和狐疑的臉。

  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月色下,師兄弟二人四目相對。

  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

  夏川率先打破沉默,乾咳一聲,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啊,灰崽,好巧啊。」

  「你也來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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