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啟程
推開大門，辰再一次走進了城主府。
最近城主府內並無往常的熱鬧，各個大殿冷冷清清。
前幾日，葉紅一病不起，葉欽請醫師來看過，但醫師也表示無能為力。
葉紅的源力修為不高，只有二階的她不能像文億民、葉欽一樣承受住歲月的流逝。
如果說辰第一次來邊河時，對葉紅的印象是一個喜歡管瑣事的大媽，那現在只能稱呼她為喜歡管瑣事的老奶奶了。
葉紅，這個從辰來到邊河後第一個認識的人，即將到達大限。
房間裡瀰漫著悲傷的氣息，葉紅躺在床上，花白的頭髮和臉上覆蓋著一道道皺紋，一旁的文億民轉過頭去，不忍直視。
葉欽坐在床前，眼眶已經不能再紅。
這幾天裡，葉欽已經流幹了淚水。
見辰進入房間，葉紅掙扎著想坐起來，努力了片刻，還是放棄了。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
「億民，葉欽，你們出去下，我想跟辰說說話。「
文億民和葉欽走出房間，關上房門，將空間留給辰。
葉紅看向辰，臉上浮現了絲絲笑容。
她回憶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孩子，你長大了。」
辰感到有點難過，應了一聲。
「嗯。「
葉紅繼續說：「孩子，我跟你講講我的事吧。「
「嗯」
「我年輕的時候，荒澤的戰爭相當激烈，我的哥哥葉銘，是當時的邊河城主。」
「有一天戰事吃緊，哥哥被召入前線，就再也沒回來......」
「所以，看到你一個人從荒澤來到邊河，看到洛在荒澤失去父母回到邊河，我就很心疼......」
葉紅伸手握住了辰的手。
「我告訴自己，我要幫你們。」
「後來啊，相處的久了，發現你們倆，生活的踏踏實實，對什麼都充滿著期待，感覺你們太懂事了。」
「我一生未嫁，看著你們倆，就好像看著自己的孩子。」
「辰啊，洛走後，這麼多年，你過得很辛苦吧......」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悲傷溢出辰的胸膛。
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她一次又一次帶來洛的消息，一次又一次幫自己開小灶，一次又一次在玉蘭節拉著他一起去城主府度過。
因為她的哥哥死在荒澤，而他又來自荒澤。
她將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辰啊，洛這麼多年沒回來，你也不要怪她，我了解她，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葉紅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
「時間對於你們來說，也許並不像我這樣短暫，但也要珍惜啊。辰，去把洛找回來吧。」
辰握緊了葉紅的手，鄭重的回應道：「我會的。」
葉紅輕輕點點頭，道：「去把我弟弟叫進來吧......」
辰走出房門，葉欽再次回到房間去陪伴他的姐姐。
文億民看到辰，方才注意到辰穿了一身勁裝，有些疑惑的說道：「你......要走了？」
辰道：「是的，我要去原土，把洛帶回來。」
文億民狠狠拍著辰的肩膀，若不是葉紅此刻生命垂危，他的情緒本可以更高漲一些。
他解下腰間的佩劍，遞給了辰。
「早該這麼幹了！給，老子以前從崇明大哥那死皮賴臉搞來的劍，送你了，應該用得上。」
文億民繼續說道：「老子在邊河等著你和洛回來，老子要喝你們的喜酒！」
辰承諾道：「一定。」
回到家中，辰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將這幾日收拾的行李放在這裡。
忽然，他看到了那個珍藏許久的包裹，那是他和洛初見的橋樑。
天空已是濃濃血色，辰再次看向隔壁那許久未打開的房門，隨後啟程去往原土。
原土的皇宮大殿內，一片漆黑。
黑暗如同一塊巨大的帷幕，將整個空間緊緊包裹。
沒有一絲光線穿透進來，使得殿內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牆壁上，原本華麗的裝飾在黑暗中失去了色彩，變得黯淡無光。
寂靜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每一個角落都牢牢地籠罩住。沒有一絲聲音打破這份死寂，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在了這一刻。
中央的王座上，一把精緻的長劍和三支短矛靠在王座扶手邊緣，洛坐在這裡，身著金色鎧甲，金色覆面頭盔放在腿上。
她眼睛緊閉，不知已在此沉睡了多久。
下一刻，沉寂被打破。
崇明推開了殿門，一束光照了進來。
光照在洛清秀的臉龐上，她眉頭微皺，睜開雙眼，藍金色的光芒閃耀整個大殿。
崇明道：「辰離開邊河了，應該是朝著原土來了。」
洛努力張了張口，許久未說話，一時竟無法發聲。
「我知道了。」
洛從王座上站起身，拾起短矛背在背上，將長劍掛在腰間，最後提起了自己的頭盔。
她停住，注視了頭盔幾秒，思緒在不斷跳動著。
最終，她走出大殿，如同雕塑一般站在了皇宮前的演武場上。
從邊河到原土，幾乎橫跨了大半重蒙。
辰並未用最快速度，已等待這麼多年了，也不急這幾天了。
辰走走停停，不斷印證著自己的某些猜想。
近些年來，不斷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最奇怪的，莫過於所有人都有些精神恍惚。
隨著路途前進，辰發覺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他看到已經有人完全失去了理智。
一路走來，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不對勁了。
辰嘆了口氣，他很早之前就明白，這是那位神造成的。
一直以來，他就是為此而東奔西跑，直到找到了碑。
漫長的旅途迎來了終點，原土已在眼前。
只是這洛曾經描述了無數遍的繁華城市，如今卻看起來有些蕭瑟。
一位巍峨的大漢站在城門前擋住了辰的去路。
「來者止步！皇主有令，原土禁嚴。」
辰看了看這有些熟悉的大漢，思索著自己以前在哪裡見過他。
「來者止步！皇主有令，原土禁嚴。」
大漢機械地重複著這一句話，面無表情。
辰記起了，當年崇明來邊河時，這大漢跟在崇明身後，好像是什麼鎮國強者，叫巨熊什麼的。
辰邁步向前，大漢舉起雙手攥緊拳頭，土黃色的源力凝聚至雙拳。
見狀，辰也緩慢抽出劍來，無視著大漢的警告，一步一步向城門走去。
這幾天裡，他試過了，像這樣喪失理智的人，無法拯救。
一聲大吼，大漢朝辰衝來，八階的源力令大地也震顫起來，他的每一步都將地面踩的裂開，石子飛濺。辰隨手揮出長劍，擊碎了先於大漢一步襲來的石子。
大漢雙拳即將觸碰至辰的一剎那，辰的劍乾脆利落斜向斬下，大漢瞬間被擊潰。
又是一劍點出，在大漢眉心留下一處紅點。
隨即，辰收劍而立，大漢推金山倒玉柱倒下。
所謂「鎮國」強者，在辰的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辰本想繼續向前走，卻突然心中一驚。
轉頭看去，那已經死去的大漢，屍體閃耀起藍色的光芒，不多時，便幻化為星塵飄散在空中。
「怎會是這樣......」辰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思考著。
他一直明白神明不是維迪亞的救世主，但他並不清楚神想要從這裡得到什麼。看到這些星塵，辰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希望一切都不會太晚。
原土的街道上，看不見一個人。辰感覺到街邊的房子裡有人，卻看不到生命的痕跡。
這繁華的帝都，竟如同死城。
望向原土最高處黯淡的皇宮，辰踏上了漫長的階梯。
洛在那裡，答案也在那裡。
最近城主府內並無往常的熱鬧，各個大殿冷冷清清。
前幾日，葉紅一病不起，葉欽請醫師來看過，但醫師也表示無能為力。
葉紅的源力修為不高，只有二階的她不能像文億民、葉欽一樣承受住歲月的流逝。
如果說辰第一次來邊河時，對葉紅的印象是一個喜歡管瑣事的大媽，那現在只能稱呼她為喜歡管瑣事的老奶奶了。
葉紅，這個從辰來到邊河後第一個認識的人，即將到達大限。
房間裡瀰漫著悲傷的氣息，葉紅躺在床上，花白的頭髮和臉上覆蓋著一道道皺紋，一旁的文億民轉過頭去，不忍直視。
葉欽坐在床前，眼眶已經不能再紅。
這幾天裡，葉欽已經流幹了淚水。
見辰進入房間，葉紅掙扎著想坐起來，努力了片刻，還是放棄了。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
「億民，葉欽，你們出去下，我想跟辰說說話。「
文億民和葉欽走出房間，關上房門，將空間留給辰。
葉紅看向辰，臉上浮現了絲絲笑容。
她回憶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孩子，你長大了。」
辰感到有點難過，應了一聲。
「嗯。「
葉紅繼續說：「孩子，我跟你講講我的事吧。「
「嗯」
「我年輕的時候，荒澤的戰爭相當激烈，我的哥哥葉銘，是當時的邊河城主。」
「有一天戰事吃緊，哥哥被召入前線，就再也沒回來......」
「所以，看到你一個人從荒澤來到邊河，看到洛在荒澤失去父母回到邊河，我就很心疼......」
葉紅伸手握住了辰的手。
「我告訴自己，我要幫你們。」
「後來啊，相處的久了，發現你們倆，生活的踏踏實實，對什麼都充滿著期待，感覺你們太懂事了。」
「我一生未嫁，看著你們倆，就好像看著自己的孩子。」
「辰啊，洛走後，這麼多年，你過得很辛苦吧......」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悲傷溢出辰的胸膛。
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她一次又一次帶來洛的消息，一次又一次幫自己開小灶，一次又一次在玉蘭節拉著他一起去城主府度過。
因為她的哥哥死在荒澤，而他又來自荒澤。
她將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辰啊，洛這麼多年沒回來，你也不要怪她，我了解她，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葉紅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
「時間對於你們來說，也許並不像我這樣短暫，但也要珍惜啊。辰，去把洛找回來吧。」
辰握緊了葉紅的手，鄭重的回應道：「我會的。」
葉紅輕輕點點頭，道：「去把我弟弟叫進來吧......」
辰走出房門，葉欽再次回到房間去陪伴他的姐姐。
文億民看到辰，方才注意到辰穿了一身勁裝，有些疑惑的說道：「你......要走了？」
辰道：「是的，我要去原土，把洛帶回來。」
文億民狠狠拍著辰的肩膀，若不是葉紅此刻生命垂危，他的情緒本可以更高漲一些。
他解下腰間的佩劍，遞給了辰。
「早該這麼幹了！給，老子以前從崇明大哥那死皮賴臉搞來的劍，送你了，應該用得上。」
文億民繼續說道：「老子在邊河等著你和洛回來，老子要喝你們的喜酒！」
辰承諾道：「一定。」
回到家中，辰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將這幾日收拾的行李放在這裡。
忽然，他看到了那個珍藏許久的包裹，那是他和洛初見的橋樑。
天空已是濃濃血色，辰再次看向隔壁那許久未打開的房門，隨後啟程去往原土。
原土的皇宮大殿內，一片漆黑。
黑暗如同一塊巨大的帷幕，將整個空間緊緊包裹。
沒有一絲光線穿透進來，使得殿內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牆壁上，原本華麗的裝飾在黑暗中失去了色彩，變得黯淡無光。
寂靜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每一個角落都牢牢地籠罩住。沒有一絲聲音打破這份死寂，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在了這一刻。
中央的王座上，一把精緻的長劍和三支短矛靠在王座扶手邊緣，洛坐在這裡，身著金色鎧甲，金色覆面頭盔放在腿上。
她眼睛緊閉，不知已在此沉睡了多久。
下一刻，沉寂被打破。
崇明推開了殿門，一束光照了進來。
光照在洛清秀的臉龐上，她眉頭微皺，睜開雙眼，藍金色的光芒閃耀整個大殿。
崇明道：「辰離開邊河了，應該是朝著原土來了。」
洛努力張了張口，許久未說話，一時竟無法發聲。
「我知道了。」
洛從王座上站起身，拾起短矛背在背上，將長劍掛在腰間，最後提起了自己的頭盔。
她停住，注視了頭盔幾秒，思緒在不斷跳動著。
最終，她走出大殿，如同雕塑一般站在了皇宮前的演武場上。
從邊河到原土，幾乎橫跨了大半重蒙。
辰並未用最快速度，已等待這麼多年了，也不急這幾天了。
辰走走停停，不斷印證著自己的某些猜想。
近些年來，不斷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最奇怪的，莫過於所有人都有些精神恍惚。
隨著路途前進，辰發覺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他看到已經有人完全失去了理智。
一路走來，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不對勁了。
辰嘆了口氣，他很早之前就明白，這是那位神造成的。
一直以來，他就是為此而東奔西跑，直到找到了碑。
漫長的旅途迎來了終點，原土已在眼前。
只是這洛曾經描述了無數遍的繁華城市，如今卻看起來有些蕭瑟。
一位巍峨的大漢站在城門前擋住了辰的去路。
「來者止步！皇主有令，原土禁嚴。」
辰看了看這有些熟悉的大漢，思索著自己以前在哪裡見過他。
「來者止步！皇主有令，原土禁嚴。」
大漢機械地重複著這一句話，面無表情。
辰記起了，當年崇明來邊河時，這大漢跟在崇明身後，好像是什麼鎮國強者，叫巨熊什麼的。
辰邁步向前，大漢舉起雙手攥緊拳頭，土黃色的源力凝聚至雙拳。
見狀，辰也緩慢抽出劍來，無視著大漢的警告，一步一步向城門走去。
這幾天裡，他試過了，像這樣喪失理智的人，無法拯救。
一聲大吼，大漢朝辰衝來，八階的源力令大地也震顫起來，他的每一步都將地面踩的裂開，石子飛濺。辰隨手揮出長劍，擊碎了先於大漢一步襲來的石子。
大漢雙拳即將觸碰至辰的一剎那，辰的劍乾脆利落斜向斬下，大漢瞬間被擊潰。
又是一劍點出，在大漢眉心留下一處紅點。
隨即，辰收劍而立，大漢推金山倒玉柱倒下。
所謂「鎮國」強者，在辰的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辰本想繼續向前走，卻突然心中一驚。
轉頭看去，那已經死去的大漢，屍體閃耀起藍色的光芒，不多時，便幻化為星塵飄散在空中。
「怎會是這樣......」辰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思考著。
他一直明白神明不是維迪亞的救世主，但他並不清楚神想要從這裡得到什麼。看到這些星塵，辰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希望一切都不會太晚。
原土的街道上，看不見一個人。辰感覺到街邊的房子裡有人，卻看不到生命的痕跡。
這繁華的帝都，竟如同死城。
望向原土最高處黯淡的皇宮，辰踏上了漫長的階梯。
洛在那裡，答案也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