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相見
從邊河走到原土，用了十三天。
但對辰而言，這十三天的路程，他用了二十五年才走到這裡。
沿階梯而上，辰伸出手來，空氣有些濕潤，一場風雨即將到來。
視線逐漸開闊，一片寬闊的平台出現在眼前。
雖然辰從未來過，但以前，洛多次向他描述過原土的演武台，只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演武場兩側的邊緣，兩排身著神職衣物的人站著，他們是神殿的聖詩班，負責禮樂等事項。此刻他們手持樂器，面無表情地等待著指令。
而演武場的盡頭，金色的身影佇立，那張朝思暮想的臉頰出現在辰的眼前。
歲月沒有在那張精緻的容顏上留下痕跡，與二十五年前相比，唯有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
一顆不經意間塵封的心，慢慢化開。
「洛，我來了。」
辰的聲音有些哽咽。
洛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眼瞳猶如晶瑩的玉石。
她開口，但語氣中卻透露著陌生之感。
「是......辰嗎？」
辰看到洛如做夢般的樣子，心裡一疼。
洛也受到了影響，這點他早有預期，但看起來她還存留著部分理智。
那就還有機會。
一定……還來得及。
「是我，洛......二十五年了，我做完我的事情來了。」
洛提著她的覆面頭盔，細細端詳。
「辰......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麼呢？」
辰平復心情，道：「為了真相......還有，帶你回家。」
洛抬頭望向天空。
「你覺得......你來晚了嗎？」
「也許有點晚了，但我已經......盡力了。」
聞言，洛輕笑起來。
恍惚間，辰的眼前浮現出了兩人過去的時光。
好像這些年的等待都是一個即將醒來的夢。
只是洛雙眼中仍閃耀著的光芒，將辰帶回了現實。
洛收斂笑容，繼續說道：「辰，我忘了很多，連我今天為什麼要在這裡都不記得了。」
「所以，可能沒法和你敘舊了。我們的過去很多片段，在我腦海中閃回，我感覺它們或許很重要，可我卻沒有任何觸動。」
「但我知道你要來找我，我知道今日我要站在這裡。」
洛的神情再次變得嚴肅起來，她一字一頓的說道：「心中的聲音告訴我......我們要在這裡，一決生死......」
辰握緊了劍柄，道：「你的記憶缺失了，可是我有辦法......」
洛打斷了辰的話。
「不必多說，也許你是對的，可我不打算改變我的想法。」
洛不再去解釋，緩緩將覆面頭盔戴在頭上，聲音從頭盔的縫隙里傳出來，冷得像風。
「辰，我已不再是當年落寞的鎮國之女，你也從邊河懵懂的少年一路走到了帝都，我們的過去與牽絆都將在此迎來結局，這一次我會盡全力，所以......
「如果你再留手的話，今天就死在這裡吧。」
風雨來臨，金色的鎧甲閃耀出光輝。
洛已凝聚起護身的源力，拔出長劍豎在面前，下一刻，她沖至辰的身前，從上而下，一劍斬落。
巨大的壓力拂過辰的頭頂，辰抽劍抵擋。
倉促間，辰並未完全凝聚好源力，被洛一劍擊退幾步，洛欺身而上，又與辰硬拼一劍，兩人分開。
辰的肩膀上多了一道血痕。他終於明白，洛沒有開玩笑。
辰只好先認真起來，洛說的也有道理，這種情況下，也許也唯有打贏了才有機會講道理。
崇明是重蒙的天才國主，冥水蓮是維迪亞的傳奇女皇，而處於天始巔峰的二人都已被洛所超越。
在辰這一生為數不多的戰鬥里，眼前的洛是他最強大的對手。
可辰又何曾簡單，此刻，他仍有必勝的把握。
源力運轉至全身，辰與洛的劍不斷地碰撞，又很快分開。
號稱無法打破的演武場，在二人的交手下裂痕密布。
邊緣的聖詩班不知感受到了什麼，開始演奏起來，一首悲涼的樂曲響徹原土。
對於戰鬥而言，實力強弱無非取決於源力強度、技巧和源技。
論源力強度，至少看上去兩人相差無幾。
而論技巧，洛的劍法學自神殿，名為「星辰」，憑此劍法，洛就可以壓制維迪亞的所有國主。
再看辰的劍法，明顯不成招式，只是見招拆招，卻總能後發先至，雖然一直在被動接劍，但反而是一直進攻的洛有些支撐不住。
辰越戰越勇，洛再一次被辰擊退。洛後跳騰空，轉身抽出背後的短矛，擲向辰。
短矛飛向辰，燃起金色的火焰，劃破的空間中傳出震雷般的聲響。
辰伸劍抵擋，一接觸，就發現了矛身上附著的龐大力量，這招明顯無法硬接。他以劍抵住短矛向身旁撥去。
短矛重重的砸在辰身旁的地上，矛身瞬間沒入一半，石塊炸裂開來，辰也被這氣浪推出一段距離。
見一矛未出成效，洛不打算給辰喘息的機會，再次起跳。她將手中長劍拋向空中，同時雙手同時拔出背後剩餘兩根短矛。
金色火焰再度燃起，一前一後再次向著辰擲出。
同時，洛已接住拋出的長劍，緊隨短矛之後刺向辰。
接完上一招，辰已大概了解了這源技的信息，他再次借力揮劍將兩根短矛偏轉開，最後順勢與洛的長劍狠狠撞在一起。
兩根短矛再次沒入地面，同樣的氣浪炸起。但這次，辰已做好準備，他運起源力，稍微鼓動身軀，就扛過了這震盪。
二人雙手持劍，抵住對方，僵持在演武場上。
這場戰鬥里，兩人的臉第一次如此接近。
忽然間，洛的頭盔縫隙里閃耀起兩道藍金色光芒。
那三根插在地上的短矛，金色火焰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三道藍金色的光環。
光環以短矛為圓心綻放，壓制著辰無法動彈，緊接著一道道的光線自三支短矛尾部發出。光線不斷連接穿梭，切割著辰。
辰的護身源力被切碎了，洛乘勝追擊，快速後撤一步，留出揮劍空間，一劍斬下，辰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被砸倒在地，演武場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大坑。
灰塵瀰漫，洛看不清坑裡面的形勢，在坑前持劍防守。
許久，沒有任何動靜，洛持劍的手稍微放鬆，忽然一道劍光從坑中出現，徑直對著她的頭斬出。
洛歪頭閃避，還是慢了一瞬，劍光斬碎了洛左半邊覆面盔甲，剩餘的力量帶著洛在地上橫滾了幾圈。
洛有些顫抖的爬了起來，前方，辰持劍立在那裡。
洛驚訝的發現，辰身上除了肩膀一開始被劃傷，竟沒有其他什麼傷痕。
「我好像記起來了一些事，不過......還不夠。論境界，我不過半步神子，可我有其它的力量，即便圖芒也不是我的對手。而你......辰，你已經是神子了吧？」
「是。」
「你很強。我身上的盔甲是神殿的預備騎士鎧甲，它保護了我，也束縛了我......接下來，就感受我最強的狀態吧。」
一聲清嘯自洛嘴裡發出，源力以洛為中心向周圍迸發，洛的頭盔和身上的金色盔甲都被這源力震破。
沒有了頭盔約束，洛黑色的長髮在風中搖曳，如同深夜的瀑布流淌，閃爍著深邃的光澤，每一根髮絲都在風中起舞。
此刻的洛，如同暗夜裡綻放的玫瑰，絢麗而危險。
但對辰而言，這十三天的路程，他用了二十五年才走到這裡。
沿階梯而上，辰伸出手來，空氣有些濕潤，一場風雨即將到來。
視線逐漸開闊，一片寬闊的平台出現在眼前。
雖然辰從未來過，但以前，洛多次向他描述過原土的演武台，只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演武場兩側的邊緣，兩排身著神職衣物的人站著，他們是神殿的聖詩班，負責禮樂等事項。此刻他們手持樂器，面無表情地等待著指令。
而演武場的盡頭，金色的身影佇立，那張朝思暮想的臉頰出現在辰的眼前。
歲月沒有在那張精緻的容顏上留下痕跡，與二十五年前相比，唯有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
一顆不經意間塵封的心，慢慢化開。
「洛，我來了。」
辰的聲音有些哽咽。
洛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眼瞳猶如晶瑩的玉石。
她開口，但語氣中卻透露著陌生之感。
「是......辰嗎？」
辰看到洛如做夢般的樣子，心裡一疼。
洛也受到了影響，這點他早有預期，但看起來她還存留著部分理智。
那就還有機會。
一定……還來得及。
「是我，洛......二十五年了，我做完我的事情來了。」
洛提著她的覆面頭盔，細細端詳。
「辰......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麼呢？」
辰平復心情，道：「為了真相......還有，帶你回家。」
洛抬頭望向天空。
「你覺得......你來晚了嗎？」
「也許有點晚了，但我已經......盡力了。」
聞言，洛輕笑起來。
恍惚間，辰的眼前浮現出了兩人過去的時光。
好像這些年的等待都是一個即將醒來的夢。
只是洛雙眼中仍閃耀著的光芒，將辰帶回了現實。
洛收斂笑容，繼續說道：「辰，我忘了很多，連我今天為什麼要在這裡都不記得了。」
「所以，可能沒法和你敘舊了。我們的過去很多片段，在我腦海中閃回，我感覺它們或許很重要，可我卻沒有任何觸動。」
「但我知道你要來找我，我知道今日我要站在這裡。」
洛的神情再次變得嚴肅起來，她一字一頓的說道：「心中的聲音告訴我......我們要在這裡，一決生死......」
辰握緊了劍柄，道：「你的記憶缺失了，可是我有辦法......」
洛打斷了辰的話。
「不必多說，也許你是對的，可我不打算改變我的想法。」
洛不再去解釋，緩緩將覆面頭盔戴在頭上，聲音從頭盔的縫隙里傳出來，冷得像風。
「辰，我已不再是當年落寞的鎮國之女，你也從邊河懵懂的少年一路走到了帝都，我們的過去與牽絆都將在此迎來結局，這一次我會盡全力，所以......
「如果你再留手的話，今天就死在這裡吧。」
風雨來臨，金色的鎧甲閃耀出光輝。
洛已凝聚起護身的源力，拔出長劍豎在面前，下一刻，她沖至辰的身前，從上而下，一劍斬落。
巨大的壓力拂過辰的頭頂，辰抽劍抵擋。
倉促間，辰並未完全凝聚好源力，被洛一劍擊退幾步，洛欺身而上，又與辰硬拼一劍，兩人分開。
辰的肩膀上多了一道血痕。他終於明白，洛沒有開玩笑。
辰只好先認真起來，洛說的也有道理，這種情況下，也許也唯有打贏了才有機會講道理。
崇明是重蒙的天才國主，冥水蓮是維迪亞的傳奇女皇，而處於天始巔峰的二人都已被洛所超越。
在辰這一生為數不多的戰鬥里，眼前的洛是他最強大的對手。
可辰又何曾簡單，此刻，他仍有必勝的把握。
源力運轉至全身，辰與洛的劍不斷地碰撞，又很快分開。
號稱無法打破的演武場，在二人的交手下裂痕密布。
邊緣的聖詩班不知感受到了什麼，開始演奏起來，一首悲涼的樂曲響徹原土。
對於戰鬥而言，實力強弱無非取決於源力強度、技巧和源技。
論源力強度，至少看上去兩人相差無幾。
而論技巧，洛的劍法學自神殿，名為「星辰」，憑此劍法，洛就可以壓制維迪亞的所有國主。
再看辰的劍法，明顯不成招式，只是見招拆招，卻總能後發先至，雖然一直在被動接劍，但反而是一直進攻的洛有些支撐不住。
辰越戰越勇，洛再一次被辰擊退。洛後跳騰空，轉身抽出背後的短矛，擲向辰。
短矛飛向辰，燃起金色的火焰，劃破的空間中傳出震雷般的聲響。
辰伸劍抵擋，一接觸，就發現了矛身上附著的龐大力量，這招明顯無法硬接。他以劍抵住短矛向身旁撥去。
短矛重重的砸在辰身旁的地上，矛身瞬間沒入一半，石塊炸裂開來，辰也被這氣浪推出一段距離。
見一矛未出成效，洛不打算給辰喘息的機會，再次起跳。她將手中長劍拋向空中，同時雙手同時拔出背後剩餘兩根短矛。
金色火焰再度燃起，一前一後再次向著辰擲出。
同時，洛已接住拋出的長劍，緊隨短矛之後刺向辰。
接完上一招，辰已大概了解了這源技的信息，他再次借力揮劍將兩根短矛偏轉開，最後順勢與洛的長劍狠狠撞在一起。
兩根短矛再次沒入地面，同樣的氣浪炸起。但這次，辰已做好準備，他運起源力，稍微鼓動身軀，就扛過了這震盪。
二人雙手持劍，抵住對方，僵持在演武場上。
這場戰鬥里，兩人的臉第一次如此接近。
忽然間，洛的頭盔縫隙里閃耀起兩道藍金色光芒。
那三根插在地上的短矛，金色火焰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三道藍金色的光環。
光環以短矛為圓心綻放，壓制著辰無法動彈，緊接著一道道的光線自三支短矛尾部發出。光線不斷連接穿梭，切割著辰。
辰的護身源力被切碎了，洛乘勝追擊，快速後撤一步，留出揮劍空間，一劍斬下，辰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被砸倒在地，演武場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大坑。
灰塵瀰漫，洛看不清坑裡面的形勢，在坑前持劍防守。
許久，沒有任何動靜，洛持劍的手稍微放鬆，忽然一道劍光從坑中出現，徑直對著她的頭斬出。
洛歪頭閃避，還是慢了一瞬，劍光斬碎了洛左半邊覆面盔甲，剩餘的力量帶著洛在地上橫滾了幾圈。
洛有些顫抖的爬了起來，前方，辰持劍立在那裡。
洛驚訝的發現，辰身上除了肩膀一開始被劃傷，竟沒有其他什麼傷痕。
「我好像記起來了一些事，不過......還不夠。論境界，我不過半步神子，可我有其它的力量，即便圖芒也不是我的對手。而你......辰，你已經是神子了吧？」
「是。」
「你很強。我身上的盔甲是神殿的預備騎士鎧甲，它保護了我，也束縛了我......接下來，就感受我最強的狀態吧。」
一聲清嘯自洛嘴裡發出，源力以洛為中心向周圍迸發，洛的頭盔和身上的金色盔甲都被這源力震破。
沒有了頭盔約束，洛黑色的長髮在風中搖曳，如同深夜的瀑布流淌，閃爍著深邃的光澤，每一根髮絲都在風中起舞。
此刻的洛，如同暗夜裡綻放的玫瑰，絢麗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