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前進
日安作為王室直屬領地，是整個宮廷能直接控制的最靠北的大城市。宮廷再次召開了一次擴大御前會議。議事廳的長桌兩旁坐滿了人，不少將領的鎧甲上還帶著戰場上的塵土。
查理坐在主位，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頷首：「諸位辛苦了。歷時半年將英國人趕出了羅亞爾河谷，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勝。」他特意對波旁公爵行禮道：「感謝聯軍的偉大付出，協約已經完成，各位想必也思念家鄉，這次會後就可以返回了。」
阿爾布雷似乎想開口，卻被拉特雷搶先道：「陛下本次召開會議，是想商討接下來的主要事宜，請各位自由發言。」
約蘭德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在眾人的等待中率先表態：「羅亞爾河谷保住當然是好事，乘著英軍主力折損，接下來自然是收復曼恩地區。勒芒還在英國人手裡，我們現在折返向西，時間上沒問題。」
阿朗松躍躍欲試地站起身來，臉上的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對著眾人道：「曼恩？要轉向東邊，還不如直接打諾曼第！英國人這次打了個大潰敗，士氣正低，一鼓作氣打到魯昂去！」
拉特雷皺眉道：「阿朗松公爵，我能理解您對於收復自己領土的渴望。但據我們所知，英國人並未全軍覆沒，直接攻打魯昂是否有些太大膽了？」
阿朗松擺擺手道：「我就提提，拉海爾，你覺得呢？」
拉海爾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沒接話，只是不耐煩地換了個坐姿。
拉特雷拄著手杖，繼續開口道：「無論打曼恩還是諾曼第，眼下最要緊的，是趁著我們連戰連勝的勢頭，趕緊跟勃艮第人談和。正是在二十年前於此地，成立了反勃艮第同盟，如今英國勢弱，我王正統地位已不可撼動。正是重啟和勃艮第談判的時機，以防我們兩面受敵，得不償失。」
眾人都皺起眉頭，就連查理也直起身子，似乎認真地對待起這個議題。拉特雷對此情景明顯有所準備，正打算繼續闡述理由。
貞德把雙手重重地按在桌沿上，目光掃過眾人，開口道：「陛下，如果您要談判，我建議先去蘭斯加冕。」
話音落下，廳里安靜了一瞬。
朱韋納爾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查理微微欠身，又朝眾人環顧一圈，聲音裡帶著一種少有的激動：「貞德小姐說得對。蘭斯作為法蘭西歷代國王加冕之地。陛下只有在蘭斯受膏，才是名正言順的法蘭西國王。無論勃艮第人如何猖狂，他們也不能否認一位合法的國王！」
眾人的目光聚向主位，查理點了點頭：「蘭斯是我父親加冕的地方。作為他的孩子，去那裡受膏，是我應盡的義務，責無旁貸。」
約蘭德沒有反駁，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拉特雷敲了敲手杖，沒有再提和談的事，只是順著話頭轉向了軍事部署。
阿蒂爾當仁不讓地規划起部署來：「既然要去蘭斯，那就要堵住巴黎方向的英軍，不能讓他們騰出手來搗亂。我們需要一支偏師北進，牽住他們的鼻子。」
迪努瓦從座位上站起來，朝阿蒂爾點了點頭：「北上牽制的事，交給我吧。奧爾良需要重建，沒有人比我更合適留在那裡。不過我需要後方多補給點木石，奧爾良附近已經很難找到大木頭了。」
阿蒂爾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感謝迪努瓦伯爵的付出。那計劃明確，以日安為起點，以王室騎兵為主力，經特魯瓦北上蘭斯。」
阿朗松帶頭贊同道：「表哥，讓我為你當先鋒，我保證到時候一路暢通無阻！」
查理抬起頭，掃了一眼阿朗松、貞德和拉海爾，微微笑道：「阿朗松公爵，此仗你本是頭功，如今依然為先鋒，我有些於心不忍啊。」
看著阿朗松想開口，查理接口道：「但軍情緊急，能者自該多勞。但也不能苛待諸位，因此，一些虛銜，請各位不要推辭。」
他的目光先落在阿朗松身上：「羅亞爾河谷一戰，俘虜眾多。我想請阿朗松閣下兼任檢察官，負責俘虜贖金一事。」
阿朗松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站起身來行了個禮，也不推辭，痛快地應下了。
查理又看向拉海爾：「拉海爾，有勞你衝鋒在前，本次東進香檳，由你為主管，以後也作為東部元帥如何。」
拉海爾從椅背上直起身，一臉震驚，但馬上被吉爾斯踢了一腳，反應過來，帶著壓不住的喜悅道：「謝陛下！」
果然，吉爾斯也領了西部元帥之職，總管特魯瓦以西戰事。幾個主要的封賞給出，眾人不由自主地看向本次最大的功臣——
查理的目光也落在貞德身上。他的語氣放慢了些：「貞德小姐，您的英勇奮戰拯救了奧爾良，是大功一件。我想，從今天起在王室軍常設一個由你指揮的連隊——就叫『聖歌連』吧。你出任御前騎士，統領他們隨侍左右如何?」
貞德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封賞會是這個，猶疑了一會兒道：「陛下，聖歌是何意？當然，我願意誓死護衛您，但我在前線會更有用。」
查理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少見的溫和：「聖歌就是你在戰場上為將士們的吶喊，如今正是要你帶著那面大旗和我一起——去香檳，去特魯瓦，去蘭斯。沒有你在我左右，我如何敢踏上前線呢。」
在眾人驚愕之中，貞德點頭應是。
查理坐在主位，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頷首：「諸位辛苦了。歷時半年將英國人趕出了羅亞爾河谷，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勝。」他特意對波旁公爵行禮道：「感謝聯軍的偉大付出，協約已經完成，各位想必也思念家鄉，這次會後就可以返回了。」
阿爾布雷似乎想開口，卻被拉特雷搶先道：「陛下本次召開會議，是想商討接下來的主要事宜，請各位自由發言。」
約蘭德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在眾人的等待中率先表態：「羅亞爾河谷保住當然是好事，乘著英軍主力折損，接下來自然是收復曼恩地區。勒芒還在英國人手裡，我們現在折返向西，時間上沒問題。」
阿朗松躍躍欲試地站起身來，臉上的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對著眾人道：「曼恩？要轉向東邊，還不如直接打諾曼第！英國人這次打了個大潰敗，士氣正低，一鼓作氣打到魯昂去！」
拉特雷皺眉道：「阿朗松公爵，我能理解您對於收復自己領土的渴望。但據我們所知，英國人並未全軍覆沒，直接攻打魯昂是否有些太大膽了？」
阿朗松擺擺手道：「我就提提，拉海爾，你覺得呢？」
拉海爾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沒接話，只是不耐煩地換了個坐姿。
拉特雷拄著手杖，繼續開口道：「無論打曼恩還是諾曼第，眼下最要緊的，是趁著我們連戰連勝的勢頭，趕緊跟勃艮第人談和。正是在二十年前於此地，成立了反勃艮第同盟，如今英國勢弱，我王正統地位已不可撼動。正是重啟和勃艮第談判的時機，以防我們兩面受敵，得不償失。」
眾人都皺起眉頭，就連查理也直起身子，似乎認真地對待起這個議題。拉特雷對此情景明顯有所準備，正打算繼續闡述理由。
貞德把雙手重重地按在桌沿上，目光掃過眾人，開口道：「陛下，如果您要談判，我建議先去蘭斯加冕。」
話音落下，廳里安靜了一瞬。
朱韋納爾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查理微微欠身，又朝眾人環顧一圈，聲音裡帶著一種少有的激動：「貞德小姐說得對。蘭斯作為法蘭西歷代國王加冕之地。陛下只有在蘭斯受膏，才是名正言順的法蘭西國王。無論勃艮第人如何猖狂，他們也不能否認一位合法的國王！」
眾人的目光聚向主位，查理點了點頭：「蘭斯是我父親加冕的地方。作為他的孩子，去那裡受膏，是我應盡的義務，責無旁貸。」
約蘭德沒有反駁，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拉特雷敲了敲手杖，沒有再提和談的事，只是順著話頭轉向了軍事部署。
阿蒂爾當仁不讓地規划起部署來：「既然要去蘭斯，那就要堵住巴黎方向的英軍，不能讓他們騰出手來搗亂。我們需要一支偏師北進，牽住他們的鼻子。」
迪努瓦從座位上站起來，朝阿蒂爾點了點頭：「北上牽制的事，交給我吧。奧爾良需要重建，沒有人比我更合適留在那裡。不過我需要後方多補給點木石，奧爾良附近已經很難找到大木頭了。」
阿蒂爾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感謝迪努瓦伯爵的付出。那計劃明確，以日安為起點，以王室騎兵為主力，經特魯瓦北上蘭斯。」
阿朗松帶頭贊同道：「表哥，讓我為你當先鋒，我保證到時候一路暢通無阻！」
查理抬起頭，掃了一眼阿朗松、貞德和拉海爾，微微笑道：「阿朗松公爵，此仗你本是頭功，如今依然為先鋒，我有些於心不忍啊。」
看著阿朗松想開口，查理接口道：「但軍情緊急，能者自該多勞。但也不能苛待諸位，因此，一些虛銜，請各位不要推辭。」
他的目光先落在阿朗松身上：「羅亞爾河谷一戰，俘虜眾多。我想請阿朗松閣下兼任檢察官，負責俘虜贖金一事。」
阿朗松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站起身來行了個禮，也不推辭，痛快地應下了。
查理又看向拉海爾：「拉海爾，有勞你衝鋒在前，本次東進香檳，由你為主管，以後也作為東部元帥如何。」
拉海爾從椅背上直起身，一臉震驚，但馬上被吉爾斯踢了一腳，反應過來，帶著壓不住的喜悅道：「謝陛下！」
果然，吉爾斯也領了西部元帥之職，總管特魯瓦以西戰事。幾個主要的封賞給出，眾人不由自主地看向本次最大的功臣——
查理的目光也落在貞德身上。他的語氣放慢了些：「貞德小姐，您的英勇奮戰拯救了奧爾良，是大功一件。我想，從今天起在王室軍常設一個由你指揮的連隊——就叫『聖歌連』吧。你出任御前騎士，統領他們隨侍左右如何?」
貞德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封賞會是這個，猶疑了一會兒道：「陛下，聖歌是何意？當然，我願意誓死護衛您，但我在前線會更有用。」
查理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少見的溫和：「聖歌就是你在戰場上為將士們的吶喊，如今正是要你帶著那面大旗和我一起——去香檳，去特魯瓦，去蘭斯。沒有你在我左右，我如何敢踏上前線呢。」
在眾人驚愕之中，貞德點頭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