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剛到宣傳隊就來露臉機會
回到房間，許陽就進入了隨身房屋。
明天就要去宣傳隊了。
張大河這人他今天算是正式接觸了，夠熱情，夠直爽，有幾分愛才的意思。
但正因為這樣，許陽必須拿出能服眾的東西來。
一首《喀秋莎》只是敲門磚。
真要在宣傳隊立住腳跟，光會吹口琴遠遠不夠。
他從手邊的抽屜里翻出一本淺藍色封面的樂譜本，翻開第一頁，開始在上面寫譜子。
這些天他在歌舞劇院看排練的時候，腦子裡一直在轉一個念頭。
宣傳隊也好，歌舞劇院也好，現在的節目雖然夠紅夠正，但形式和內容在幾十年後的人看來，還是有些單一。
他手裡有很多東西。後世傳唱了幾十年的經典歌曲、編排精巧的短劇、甚至一些適合舞台表演的相聲段子和快板結構，這些東西他的電腦里一抓一大把。
問題只在於，怎麼拿出來的時機合適，才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思來想去，許陽選了一個符合這個時代的小品劇本。
他擅長寫東西的人設已經算是立住了，所以寫一個小品不算很突兀的表現。
抄寫好了之後，許陽就直接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六點整。
許陽剛洗漱完從房間裡出來，就聽見樓道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門被敲了三下，劉曉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許陽，起來了嗎？」
「起來了。」許陽開門，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劉曉莉。
她今天穿著前天的衣服，臉上洋溢著微笑。
「昨晚睡得好不好？沒緊張得睡不著吧？」劉曉莉溫柔的詢問道。
「一覺到天亮，睡的挺好的。」許陽微笑道。
「那就好，那我們先去吃點早飯，然後騎車先去宣傳隊。」
眼下劉家沒有多餘的自行車，所以只能同用一輛了。
畢竟去宣傳隊還是有些距離的，走路去劉曉莉覺得比較辛苦。
許陽並沒有拒絕，畢竟同用一輛車是一件曖昧的事情。
有誰能拒絕，和劉曉莉的曖昧行為呢？
所以，他麻利的就去推自行車了。
早晨的風還帶著些涼意，上車之後劉曉莉把臉藏在許陽背後，手指輕輕攥著他腰側的衣料。
自行車拐進區文化館的院子時，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張大河穿著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的藍布中山裝，正和一個抱著二胡的年輕人說話。
看見許陽騎車進來，他揚了揚手，大嗓門隔著老遠就傳過來了：「小許同志，來啦！」
許陽支好自行車，轉身朝劉曉莉揮了揮手。
她沖他比了個「加油」的口型，然後接過自行車，自己騎著往歌舞劇院的方向去了。
許陽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邁步朝張大河走去。
這是他正式加入宣傳隊的第一天，還不知道宣傳隊的同事們如何，好不好相處。
許陽跟著張大河進了文化館的排練廳。
排練廳比歌舞劇院的小了不少，但格局差不多，四面牆上也掛著鏡子，地上鋪著暗紅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響。
已經有七八個人在裡面了，有的在練聲，有的在壓腿，還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蹲在角落裡修一盞破檯燈。
張大河拍了拍手，聲音洪亮得像一口銅鐘：「同志們，都過來一下！咱們宣傳隊來了新同志！」
七八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許陽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鞠了個躬：「各位前輩好，我叫許陽，以後請多關照。」
話音還沒落，一個扎著兩條短辮子的姑娘就蹦了過來，正是昨天一起考進來的田春苗。
她嗓門又脆又亮：「哎呀，你可算來了！昨天你那口風琴吹得，我當場就聽傻了！」
打快板的陳志國也湊過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本正經地說：「許陽同志，你那曲《喀秋莎》，氣息控制得太精準了。我學過兩年音樂理論，我跟你說——」
「行啦行啦，別一上來就給人上課。」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笑著打斷了他。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列寧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著許陽的目光溫和又帶著幾分審視。
張大河指著她介紹道：「這位是咱們宣傳隊的副隊長，周玉琴同志。我不在的時候，隊裡的事都聽她的。」
許陽趕緊又鞠了一躬：「周隊長好。」
周玉琴笑著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小伙子氣喘吁吁地衝進來，手裡攥著一張紅頭文件，臉漲得通紅：「張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
張大河眉頭一皺：「慌什麼？慢慢說！」
小伙子把文件往張大河手裡一塞，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剛接到的通知，下周六，省裡頭的領導要下來視察文化工作，點名要看咱們區宣傳隊的匯報演出！而且還說——」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還說其他幾個區的宣傳隊都要一起參加，等於是一場全市的文藝匯演！咱們要是演砸了，丟的是全區的人！」
排練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嗡」的一聲炸了鍋。
「下周六？今天都周幾了？這滿打滿算也就七八天工夫！」
「開什麼玩笑，咱們現在手裡就那幾個老節目，《草原女民兵》的領舞上個月調走了，到現在還沒補上人！」
「《豐收歌》的伴奏也出了問題，拉手風琴的老孫頭腰扭了，現在還在家躺著呢！」
周玉琴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沉聲道：「都別吵！」
她轉頭看向張大河，聲音壓得很低，但許陽離得近，聽得一清二楚：「老張，這事不好辦。時間太緊了，咱們現有的節目根本撐不起一場匯報演出。就算臨時湊一台，質量也保證不了。到時候別的區拿出新節目來，咱們拿舊東西糊弄，省領導一眼就能看出來。」
張大河的臉色沉得像鍋底。他把紅頭文件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抬起頭，目光在排練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許陽身上。
「小許同志。」
許陽心頭一凜：「在。」
張大河盯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急切和試探，「我聽說你還會劇本，你能不能給我們寫一個？」
許陽瞬間明白了。
這是機會。
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張主任，我昨晚正好寫了個小品劇本，還沒給人看過。」
張大河的眼睛猛地亮了，周玉琴也轉過臉來，目光里滿是意外。
「小品？什么小品？」
明天就要去宣傳隊了。
張大河這人他今天算是正式接觸了，夠熱情，夠直爽，有幾分愛才的意思。
但正因為這樣，許陽必須拿出能服眾的東西來。
一首《喀秋莎》只是敲門磚。
真要在宣傳隊立住腳跟，光會吹口琴遠遠不夠。
他從手邊的抽屜里翻出一本淺藍色封面的樂譜本，翻開第一頁，開始在上面寫譜子。
這些天他在歌舞劇院看排練的時候，腦子裡一直在轉一個念頭。
宣傳隊也好，歌舞劇院也好，現在的節目雖然夠紅夠正，但形式和內容在幾十年後的人看來，還是有些單一。
他手裡有很多東西。後世傳唱了幾十年的經典歌曲、編排精巧的短劇、甚至一些適合舞台表演的相聲段子和快板結構，這些東西他的電腦里一抓一大把。
問題只在於，怎麼拿出來的時機合適，才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思來想去，許陽選了一個符合這個時代的小品劇本。
他擅長寫東西的人設已經算是立住了，所以寫一個小品不算很突兀的表現。
抄寫好了之後，許陽就直接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六點整。
許陽剛洗漱完從房間裡出來，就聽見樓道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門被敲了三下，劉曉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許陽，起來了嗎？」
「起來了。」許陽開門，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劉曉莉。
她今天穿著前天的衣服，臉上洋溢著微笑。
「昨晚睡得好不好？沒緊張得睡不著吧？」劉曉莉溫柔的詢問道。
「一覺到天亮，睡的挺好的。」許陽微笑道。
「那就好，那我們先去吃點早飯，然後騎車先去宣傳隊。」
眼下劉家沒有多餘的自行車，所以只能同用一輛了。
畢竟去宣傳隊還是有些距離的，走路去劉曉莉覺得比較辛苦。
許陽並沒有拒絕，畢竟同用一輛車是一件曖昧的事情。
有誰能拒絕，和劉曉莉的曖昧行為呢？
所以，他麻利的就去推自行車了。
早晨的風還帶著些涼意，上車之後劉曉莉把臉藏在許陽背後，手指輕輕攥著他腰側的衣料。
自行車拐進區文化館的院子時，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張大河穿著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的藍布中山裝，正和一個抱著二胡的年輕人說話。
看見許陽騎車進來，他揚了揚手，大嗓門隔著老遠就傳過來了：「小許同志，來啦！」
許陽支好自行車，轉身朝劉曉莉揮了揮手。
她沖他比了個「加油」的口型，然後接過自行車，自己騎著往歌舞劇院的方向去了。
許陽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邁步朝張大河走去。
這是他正式加入宣傳隊的第一天，還不知道宣傳隊的同事們如何，好不好相處。
許陽跟著張大河進了文化館的排練廳。
排練廳比歌舞劇院的小了不少，但格局差不多，四面牆上也掛著鏡子，地上鋪著暗紅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響。
已經有七八個人在裡面了，有的在練聲，有的在壓腿，還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蹲在角落裡修一盞破檯燈。
張大河拍了拍手，聲音洪亮得像一口銅鐘：「同志們，都過來一下！咱們宣傳隊來了新同志！」
七八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許陽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鞠了個躬：「各位前輩好，我叫許陽，以後請多關照。」
話音還沒落，一個扎著兩條短辮子的姑娘就蹦了過來，正是昨天一起考進來的田春苗。
她嗓門又脆又亮：「哎呀，你可算來了！昨天你那口風琴吹得，我當場就聽傻了！」
打快板的陳志國也湊過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本正經地說：「許陽同志，你那曲《喀秋莎》，氣息控制得太精準了。我學過兩年音樂理論，我跟你說——」
「行啦行啦，別一上來就給人上課。」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笑著打斷了他。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列寧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著許陽的目光溫和又帶著幾分審視。
張大河指著她介紹道：「這位是咱們宣傳隊的副隊長，周玉琴同志。我不在的時候，隊裡的事都聽她的。」
許陽趕緊又鞠了一躬：「周隊長好。」
周玉琴笑著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小伙子氣喘吁吁地衝進來，手裡攥著一張紅頭文件，臉漲得通紅：「張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
張大河眉頭一皺：「慌什麼？慢慢說！」
小伙子把文件往張大河手裡一塞，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剛接到的通知，下周六，省裡頭的領導要下來視察文化工作，點名要看咱們區宣傳隊的匯報演出！而且還說——」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還說其他幾個區的宣傳隊都要一起參加，等於是一場全市的文藝匯演！咱們要是演砸了，丟的是全區的人！」
排練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嗡」的一聲炸了鍋。
「下周六？今天都周幾了？這滿打滿算也就七八天工夫！」
「開什麼玩笑，咱們現在手裡就那幾個老節目，《草原女民兵》的領舞上個月調走了，到現在還沒補上人！」
「《豐收歌》的伴奏也出了問題，拉手風琴的老孫頭腰扭了，現在還在家躺著呢！」
周玉琴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沉聲道：「都別吵！」
她轉頭看向張大河，聲音壓得很低，但許陽離得近，聽得一清二楚：「老張，這事不好辦。時間太緊了，咱們現有的節目根本撐不起一場匯報演出。就算臨時湊一台，質量也保證不了。到時候別的區拿出新節目來，咱們拿舊東西糊弄，省領導一眼就能看出來。」
張大河的臉色沉得像鍋底。他把紅頭文件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抬起頭，目光在排練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許陽身上。
「小許同志。」
許陽心頭一凜：「在。」
張大河盯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急切和試探，「我聽說你還會劇本，你能不能給我們寫一個？」
許陽瞬間明白了。
這是機會。
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張主任，我昨晚正好寫了個小品劇本，還沒給人看過。」
張大河的眼睛猛地亮了，周玉琴也轉過臉來，目光里滿是意外。
「小品？什么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