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謝謝你的到來
許陽騎著二八大槓拐進家屬院大門的時候，車鈴按得比平時響亮三分。
傳達室的大爺從報紙後面探出頭來，衝著許陽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小許同志，有什麼喜事啊，這麼高興？」
許陽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大爺，我考上宣傳隊了！」
「喲，那可不得了，今晚得讓你慧姨多加兩個菜！」大爺的笑聲從身後追上來，被風扯碎在梧桐樹影里。
自行車還沒停穩，許陽就看見劉曉莉站在樓道口。
她顯然是聽見了車鈴聲跑下來的，手裡還攥著一把沒擇完的韭菜，碎花襯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臂。
「選上了？」她問得急，聲音裡帶著喘。
許陽一條長腿支在地上，沖她比了個大拇指。
劉曉莉愣了一秒，然後「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手裡的韭菜差點飛出去。
她原地蹦了一下，辮子在肩頭彈得老高，臉上那種純粹的喜悅燦爛得讓許陽一時看呆了。
「我就知道你行！我就知道！」她連說了兩遍，聲音都是抖的。
「晚上得好好慶祝一下，我們在家自己煮，讓你嘗嘗我的手藝。」劉曉莉無比開心的說道。
「行啊，那我們就在家自己煮。」許陽滿臉笑意的說道。
等了這麼多天，總算是有機會嘗嘗劉曉莉的手藝了。
他估摸著，劉曉莉應該是有點手藝的。
「那我們去摘菜，一會等三嬸回來煮，她煮飯可不輸國營飯店。不像我，學都學不會。」說著，劉曉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許陽。
這個結果，倒是許陽沒有料到的。
於是，他把袖子一卷，咧嘴道：「不用麻煩三嬸，交給我就行，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
許陽的廚藝還是可以的，能做一些硬菜。
許陽的話一出，劉曉莉的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你還會做飯？」她的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上下打量著許陽，像是要重新認識他一遍似的。
她一邊掰著指頭，一邊說：「又會寫小說，又會寫劇本，會吹口風琴，會彈吉他，還會自己寫歌……現在你告訴我你還會做飯？」
許陽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把自行車往牆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曉莉姐，你這話說的，好像做飯是什麼了不得的本事一樣。」
「怎麼不是？」劉曉莉理直氣壯地反駁。
畢竟，她怎麼學都不會。
在她看來，能做出可口的飯菜，也是一種大本事。
許陽失笑，接過她手裡那把韭菜：「走吧，去看看家裡都有什麼食材。」
兩個人上了樓，劉曉莉打開廚房的門，把家裡的存貨一一亮了出來。
灶台上擺著半顆大白菜，一小塊五花肉，幾個土豆，一把粉條，還有早上剛從供銷社買回來的兩塊老豆腐。
柜子里有干辣椒、花椒、醬油和醋，調料雖不齊全，但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相當殷實的人家了。
許陽掃了一眼食材，心裡就有了數。
上輩子一個人在外打拼，吃飯全靠自己動手，幾年下來雖不敢說多專業，但幾道拿手菜還是能端得上檯面的。
兩個人在廚房忙碌起來，如同一對剛下班回家的夫妻一般。
等何慧和劉建業回來的時候，推門就聞見了滿屋的香氣。
何慧愣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劉曉莉：「你三嬸我還以為是國營飯店的味飄進來了。」
劉曉莉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一臉得意：「三嬸，全是許陽做的，我就幫著擇了把韭菜。」
何慧和劉建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小許，你這手藝……」劉建業夾了一塊五花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就亮了.
「肥而不膩，醬香入味，比咱們局裡食堂的大師傅強！」
何慧也跟著夾了一筷子，嘗完之後放下筷子，正色道：「小許，你這又會寫文章，又會吹琴彈琴，連做飯都這麼利索。你要說你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我第一個不信。」
許陽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笑著給何慧盛了一碗湯：「慧姨，說實話我自己也想不起來了。也許我家裡以前開過飯館？」
這個回答不算完美，但也挑不出毛病。
何慧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不管以前是幹什麼的，現在你是咱們宣傳隊的人了，往後好好干。」
許陽鬆了一口氣，端起自己的碗，低頭扒飯。
飯桌上，話題很快就轉到了今天的考核上。
何慧繪聲繪色地把許陽吹口風琴的場面描述了一遍，說到評委會那幾個老傢伙摘下眼鏡擦眼角的時候，劉曉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就說了嘛，許陽一去肯定能選上。」她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驕傲，好像考上宣傳隊的是她自己一樣。
何慧看著侄女這副模樣，嘴角彎了彎，低頭喝了口湯，什麼也沒說。
吃完飯，劉曉莉搶著去洗碗。
許陽本想幫忙，被劉建業叫住了。
「小許，來，咱們殺一盤。」劉建業從柜子里拿出一副象棋，在茶几上擺開。
許陽也不推辭，在對面坐下。
他會下象棋，水平不算多高，但穿越前在公司年會上拿過名次，對付業餘愛好者還是夠用的。
兩人你來我往地下了起來，劉建業棋風穩健，步步為營，每一步都要琢磨半天。
許陽則輕快得多，落子不假思索，偏偏每一步都卡在劉建業的痛處。
不到二十分鐘，劉建業的「將」就被逼到了絕路。
「好小子，有兩下子！」劉建業在許陽肩膀上重重拍了一記，力道大得許陽往前栽了一下。
「來，我們繼續殺一盤。」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連著下了三盤。
也就最後一盤，許陽稍微讓了一些，才讓劉建業贏了一局。
原本，他還想下的，但是被在邊上織毛衣的何慧制止了。
畢竟再下，就影響大家休息了。
他們夫妻上樓之後，客廳里只剩下許陽和劉曉莉兩個人。
「明天第一天上班，緊張嗎？」劉曉莉側過頭看他，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還好，就是不知道去了具體幹什麼。」許陽靠進沙發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以你的本事，去了肯定是挑大樑的。」劉曉莉說得很認真。
「你寫的小說連三嬸都夸，寫的劇本連我都想演。宣傳隊那幫人要是見了你的作品，還不得把你供起來？」
許陽被她逗笑了，偏過頭看著她：「曉莉姐，你這麼會誇人，我都不好意思了。」
「誰誇你了，我說的是實話。」劉曉莉把臉轉過去，假裝去看窗外，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藏不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了一句：「許陽，謝謝你來了。」
許陽心頭一軟，剛想說點什麼，劉曉莉卻已經站起來，拍了拍衣角：「早點睡吧，明天第一天上班可別遲到，我六點來叫你。」
許陽點了點頭，這個時間點自己確實該去休息了。
至少，不能在這裡停留了。
傳達室的大爺從報紙後面探出頭來，衝著許陽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小許同志，有什麼喜事啊，這麼高興？」
許陽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大爺，我考上宣傳隊了！」
「喲，那可不得了，今晚得讓你慧姨多加兩個菜！」大爺的笑聲從身後追上來，被風扯碎在梧桐樹影里。
自行車還沒停穩，許陽就看見劉曉莉站在樓道口。
她顯然是聽見了車鈴聲跑下來的，手裡還攥著一把沒擇完的韭菜，碎花襯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臂。
「選上了？」她問得急，聲音裡帶著喘。
許陽一條長腿支在地上，沖她比了個大拇指。
劉曉莉愣了一秒，然後「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手裡的韭菜差點飛出去。
她原地蹦了一下，辮子在肩頭彈得老高，臉上那種純粹的喜悅燦爛得讓許陽一時看呆了。
「我就知道你行！我就知道！」她連說了兩遍，聲音都是抖的。
「晚上得好好慶祝一下，我們在家自己煮，讓你嘗嘗我的手藝。」劉曉莉無比開心的說道。
「行啊，那我們就在家自己煮。」許陽滿臉笑意的說道。
等了這麼多天，總算是有機會嘗嘗劉曉莉的手藝了。
他估摸著，劉曉莉應該是有點手藝的。
「那我們去摘菜，一會等三嬸回來煮，她煮飯可不輸國營飯店。不像我，學都學不會。」說著，劉曉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許陽。
這個結果，倒是許陽沒有料到的。
於是，他把袖子一卷，咧嘴道：「不用麻煩三嬸，交給我就行，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
許陽的廚藝還是可以的，能做一些硬菜。
許陽的話一出，劉曉莉的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你還會做飯？」她的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上下打量著許陽，像是要重新認識他一遍似的。
她一邊掰著指頭，一邊說：「又會寫小說，又會寫劇本，會吹口風琴，會彈吉他，還會自己寫歌……現在你告訴我你還會做飯？」
許陽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把自行車往牆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曉莉姐，你這話說的，好像做飯是什麼了不得的本事一樣。」
「怎麼不是？」劉曉莉理直氣壯地反駁。
畢竟，她怎麼學都不會。
在她看來，能做出可口的飯菜，也是一種大本事。
許陽失笑，接過她手裡那把韭菜：「走吧，去看看家裡都有什麼食材。」
兩個人上了樓，劉曉莉打開廚房的門，把家裡的存貨一一亮了出來。
灶台上擺著半顆大白菜，一小塊五花肉，幾個土豆，一把粉條，還有早上剛從供銷社買回來的兩塊老豆腐。
柜子里有干辣椒、花椒、醬油和醋，調料雖不齊全，但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相當殷實的人家了。
許陽掃了一眼食材，心裡就有了數。
上輩子一個人在外打拼，吃飯全靠自己動手，幾年下來雖不敢說多專業，但幾道拿手菜還是能端得上檯面的。
兩個人在廚房忙碌起來，如同一對剛下班回家的夫妻一般。
等何慧和劉建業回來的時候，推門就聞見了滿屋的香氣。
何慧愣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劉曉莉：「你三嬸我還以為是國營飯店的味飄進來了。」
劉曉莉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一臉得意：「三嬸，全是許陽做的，我就幫著擇了把韭菜。」
何慧和劉建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小許，你這手藝……」劉建業夾了一塊五花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就亮了.
「肥而不膩，醬香入味，比咱們局裡食堂的大師傅強！」
何慧也跟著夾了一筷子，嘗完之後放下筷子，正色道：「小許，你這又會寫文章，又會吹琴彈琴，連做飯都這麼利索。你要說你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我第一個不信。」
許陽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笑著給何慧盛了一碗湯：「慧姨，說實話我自己也想不起來了。也許我家裡以前開過飯館？」
這個回答不算完美，但也挑不出毛病。
何慧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不管以前是幹什麼的，現在你是咱們宣傳隊的人了，往後好好干。」
許陽鬆了一口氣，端起自己的碗，低頭扒飯。
飯桌上，話題很快就轉到了今天的考核上。
何慧繪聲繪色地把許陽吹口風琴的場面描述了一遍，說到評委會那幾個老傢伙摘下眼鏡擦眼角的時候，劉曉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就說了嘛，許陽一去肯定能選上。」她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驕傲，好像考上宣傳隊的是她自己一樣。
何慧看著侄女這副模樣，嘴角彎了彎，低頭喝了口湯，什麼也沒說。
吃完飯，劉曉莉搶著去洗碗。
許陽本想幫忙，被劉建業叫住了。
「小許，來，咱們殺一盤。」劉建業從柜子里拿出一副象棋，在茶几上擺開。
許陽也不推辭，在對面坐下。
他會下象棋，水平不算多高，但穿越前在公司年會上拿過名次，對付業餘愛好者還是夠用的。
兩人你來我往地下了起來，劉建業棋風穩健，步步為營，每一步都要琢磨半天。
許陽則輕快得多，落子不假思索，偏偏每一步都卡在劉建業的痛處。
不到二十分鐘，劉建業的「將」就被逼到了絕路。
「好小子，有兩下子！」劉建業在許陽肩膀上重重拍了一記，力道大得許陽往前栽了一下。
「來，我們繼續殺一盤。」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連著下了三盤。
也就最後一盤，許陽稍微讓了一些，才讓劉建業贏了一局。
原本，他還想下的，但是被在邊上織毛衣的何慧制止了。
畢竟再下，就影響大家休息了。
他們夫妻上樓之後，客廳里只剩下許陽和劉曉莉兩個人。
「明天第一天上班，緊張嗎？」劉曉莉側過頭看他，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還好，就是不知道去了具體幹什麼。」許陽靠進沙發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以你的本事，去了肯定是挑大樑的。」劉曉莉說得很認真。
「你寫的小說連三嬸都夸，寫的劇本連我都想演。宣傳隊那幫人要是見了你的作品，還不得把你供起來？」
許陽被她逗笑了，偏過頭看著她：「曉莉姐，你這麼會誇人，我都不好意思了。」
「誰誇你了，我說的是實話。」劉曉莉把臉轉過去，假裝去看窗外，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藏不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了一句：「許陽，謝謝你來了。」
許陽心頭一軟，剛想說點什麼，劉曉莉卻已經站起來，拍了拍衣角：「早點睡吧，明天第一天上班可別遲到，我六點來叫你。」
許陽點了點頭，這個時間點自己確實該去休息了。
至少，不能在這裡停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