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提前出院
許陽目送著何慧和張大河離開，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劉曉莉收拾著床頭柜上的飯盒，動作輕快，嘴裡還哼著剛才許陽吹的那首《我的祖國》。
雖然只是輕哼，但是許陽覺得十分的動聽。
等到劉曉莉收拾完準備離開，許陽才開口道：「曉莉姐，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劉曉莉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許陽。
「我想提前出院。」
劉曉莉眉頭微微蹙起：「提前出院？醫生說了要觀察三天的，你這才第二天，著什麼急呀？」
許陽十分乾脆的說道：「住在醫院太悶了，寫稿子也不方便。」
「我身體現在很好，除了想不起一些事之外，沒有任何毛病，住在這裡也不能讓我記憶恢復過來。」
「到外面去走走，看看，說不定還能有利於我的記憶恢復。」
聽到這話，劉曉莉的表情明顯猶豫了。
她咬著下唇想了一會兒，似乎在掂量「醫囑」和「幫許陽恢復記憶」這兩件事哪個更重要。
半晌，她才不太確定地開口：「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不過，這個事情我說了不算，我們去問一下醫生，如果醫生同意了，我就讓你出院。」
她自己也不喜歡呆在醫院裡，來了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所以能夠理解許陽想出院的心情。
許陽的狀態她也看在眼裡，除了「失憶」這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毛病，確實能吃能睡、精神頭十足。
「那我們快走吧，這會應該有醫生。」許陽連忙朝著門外走去，一副害怕劉曉莉反悔的表情。
劉曉莉被他這猴急的樣子逗得抿嘴一笑，隨即又板起臉來：「你先別急著蹦躂，我去叫醫生過來看。」
「你要是真沒事，醫生自然會讓你出院。」
她說完就轉身出了病房，那條粗麻花辮在背後輕輕晃蕩，晃得許陽心裡也跟著盪了一下。
許陽重新靠回床上，嘴角壓都壓不住。
等了幾分鐘，劉曉莉領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進來了。
女醫生姓王，正是昨天給許陽做過檢查的那位。
她拿起聽診器在許陽胸口聽了聽，又翻了翻許陽的眼皮，量了量血壓，最後狐疑地看了許陽一眼。
「從檢查結果來看確實沒什麼問題了，你要是想出院，可以辦手續。」
「但是有一條，如果回去之後出現頭暈、頭痛或者其他不舒服，必須馬上回醫院。」
「謝謝王醫生！我一定好好注意，一有情況就來醫院！」許陽答應得乾脆利落。
「行，那你跟我來給他辦理出院手續吧。」說著，她就看了一眼劉曉莉。
「醫生，我們晚點來辦出院手續，我先帶他去買一套衣服。」劉曉莉溫柔道。
許陽送來醫院的時候身體就一條褲衩，後來穿的都是病號服。
他要出院，總不能穿著病號服離開吧？
原本，她是打算晚上過來送飯的時候順便量一下許陽的尺碼，然後明天給他帶一套衣服的。
於是，兩人就出了醫院直奔對面的供銷社。
現在衣服的款式比較單一，要麼是不同顏色的工裝，要麼是中山裝。
許陽選了一套灰色的中山裝，配了一件白襯衫。
回到醫院之後，許陽就換上了新買的衣服。
許陽換好衣服就打開了門，劉曉莉正好辦完出院手續回來。
她看到許陽的時候，動作一下子頓住了。
陽光從窗外打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灰色中山裝挺括合身，白襯衫領子雪白筆挺，襯得他整個人精神煥發，和之前穿著病號服的模樣判若兩人。
劉曉莉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耳根悄悄紅了一下。
「怎麼樣？還行吧？」許陽轉過身來，張開雙臂讓她看。
「還行。」劉曉莉移開目光，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一些。
「那我們走吧，這會你去單位應該不會遲到吧？」許陽提上東西，關心了一句。
「不會，我去單位請個假，然後帶你回去。」劉曉莉輕聲道。
兩個人下樓之後，劉曉莉就帶著許陽來到了自行車棚。
她是騎車來的，畢竟家和單位距離醫院有一些距離，走路的話太耽誤時間。
「曉莉姐，你要信的過我的車技，就讓我來騎吧。」許陽主動道。
劉曉莉倒是沒有遲疑，直接把二八大槓交給了許陽。
超過一米八的許陽輕鬆的挎上了車，扭頭看了一眼劉曉莉。
劉曉莉深吸了一口氣，提臀坐上了后座。
這，還是她第一次坐異性的后座。
劉曉莉坐上后座的瞬間，身子繃得筆直，兩隻手緊緊攥著座墊下面的彈簧，指節都有些發白。
許陽踩著腳踏板起步，車身輕輕晃了一下，劉曉莉「啊」了一聲，身體本能地往前一傾，額頭撞在了許陽的後背上。
「對不起對不起！」她趕緊縮回去，臉騰地紅了。
「沒事，你坐穩就行。」許陽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笑。
劉曉莉咬著嘴唇，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伸出手，極輕極輕地拽住了許陽衣服後擺的一小截布料。
風從耳邊刮過去，還帶著初春的涼意。
在劉曉莉的指引之下，許陽一路飛馳，十幾分鐘就趕到了江城歌舞劇院。
自行車在歌舞劇院大門口停下來，許陽一隻腳撐地，回頭看了一眼劉曉莉。
她的臉被風吹得有些紅，額前的碎發亂了幾縷，正用手抿著往耳後別。那截拽了他一路的衣料被她鬆開後，手指還保持著微微蜷曲的姿勢，像是捨不得那個觸感。
「到了。」許陽說。
劉曉莉「嗯」了一聲，從后座上跳下來，理了理褲腿，抬頭看了一眼劇院的大門。
門楣上「江城歌舞劇院」幾個大字是毛體字，紅漆描過，在初春的陽光里格外醒目。
門口的石獅子脖子上還繫著過年時留下的紅綢子，被風吹得有些毛邊了。
「我去請個假，你在這兒等我，別亂跑。」劉曉莉的語氣像在叮囑一個不省心的孩子。
許陽微微一笑，直接道：「不用請假，曉莉姐你安心去上班好了，我自己騎車在附近溜達溜達，等你快下班了來接你好了。」
劉曉莉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道：「要不，你跟我進去吧，我們下午有彩排，你可以看看，也算是提前熟悉文藝宣傳隊的工作。」
欣賞劉曉莉的舞姿，這樣的好事還能拒絕？
於是他連忙道：「那可太好了，我們快點進去吧。」
劉曉莉收拾著床頭柜上的飯盒，動作輕快，嘴裡還哼著剛才許陽吹的那首《我的祖國》。
雖然只是輕哼，但是許陽覺得十分的動聽。
等到劉曉莉收拾完準備離開，許陽才開口道：「曉莉姐，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劉曉莉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許陽。
「我想提前出院。」
劉曉莉眉頭微微蹙起：「提前出院？醫生說了要觀察三天的，你這才第二天，著什麼急呀？」
許陽十分乾脆的說道：「住在醫院太悶了，寫稿子也不方便。」
「我身體現在很好，除了想不起一些事之外，沒有任何毛病，住在這裡也不能讓我記憶恢復過來。」
「到外面去走走，看看，說不定還能有利於我的記憶恢復。」
聽到這話，劉曉莉的表情明顯猶豫了。
她咬著下唇想了一會兒，似乎在掂量「醫囑」和「幫許陽恢復記憶」這兩件事哪個更重要。
半晌，她才不太確定地開口：「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不過，這個事情我說了不算，我們去問一下醫生，如果醫生同意了，我就讓你出院。」
她自己也不喜歡呆在醫院裡，來了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所以能夠理解許陽想出院的心情。
許陽的狀態她也看在眼裡，除了「失憶」這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毛病，確實能吃能睡、精神頭十足。
「那我們快走吧，這會應該有醫生。」許陽連忙朝著門外走去，一副害怕劉曉莉反悔的表情。
劉曉莉被他這猴急的樣子逗得抿嘴一笑，隨即又板起臉來：「你先別急著蹦躂，我去叫醫生過來看。」
「你要是真沒事，醫生自然會讓你出院。」
她說完就轉身出了病房，那條粗麻花辮在背後輕輕晃蕩，晃得許陽心裡也跟著盪了一下。
許陽重新靠回床上，嘴角壓都壓不住。
等了幾分鐘，劉曉莉領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進來了。
女醫生姓王，正是昨天給許陽做過檢查的那位。
她拿起聽診器在許陽胸口聽了聽，又翻了翻許陽的眼皮，量了量血壓，最後狐疑地看了許陽一眼。
「從檢查結果來看確實沒什麼問題了，你要是想出院，可以辦手續。」
「但是有一條，如果回去之後出現頭暈、頭痛或者其他不舒服，必須馬上回醫院。」
「謝謝王醫生！我一定好好注意，一有情況就來醫院！」許陽答應得乾脆利落。
「行，那你跟我來給他辦理出院手續吧。」說著，她就看了一眼劉曉莉。
「醫生，我們晚點來辦出院手續，我先帶他去買一套衣服。」劉曉莉溫柔道。
許陽送來醫院的時候身體就一條褲衩，後來穿的都是病號服。
他要出院，總不能穿著病號服離開吧？
原本，她是打算晚上過來送飯的時候順便量一下許陽的尺碼，然後明天給他帶一套衣服的。
於是，兩人就出了醫院直奔對面的供銷社。
現在衣服的款式比較單一，要麼是不同顏色的工裝，要麼是中山裝。
許陽選了一套灰色的中山裝，配了一件白襯衫。
回到醫院之後，許陽就換上了新買的衣服。
許陽換好衣服就打開了門，劉曉莉正好辦完出院手續回來。
她看到許陽的時候，動作一下子頓住了。
陽光從窗外打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灰色中山裝挺括合身，白襯衫領子雪白筆挺，襯得他整個人精神煥發，和之前穿著病號服的模樣判若兩人。
劉曉莉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耳根悄悄紅了一下。
「怎麼樣？還行吧？」許陽轉過身來，張開雙臂讓她看。
「還行。」劉曉莉移開目光，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一些。
「那我們走吧，這會你去單位應該不會遲到吧？」許陽提上東西，關心了一句。
「不會，我去單位請個假，然後帶你回去。」劉曉莉輕聲道。
兩個人下樓之後，劉曉莉就帶著許陽來到了自行車棚。
她是騎車來的，畢竟家和單位距離醫院有一些距離，走路的話太耽誤時間。
「曉莉姐，你要信的過我的車技，就讓我來騎吧。」許陽主動道。
劉曉莉倒是沒有遲疑，直接把二八大槓交給了許陽。
超過一米八的許陽輕鬆的挎上了車，扭頭看了一眼劉曉莉。
劉曉莉深吸了一口氣，提臀坐上了后座。
這，還是她第一次坐異性的后座。
劉曉莉坐上后座的瞬間，身子繃得筆直，兩隻手緊緊攥著座墊下面的彈簧，指節都有些發白。
許陽踩著腳踏板起步，車身輕輕晃了一下，劉曉莉「啊」了一聲，身體本能地往前一傾，額頭撞在了許陽的後背上。
「對不起對不起！」她趕緊縮回去，臉騰地紅了。
「沒事，你坐穩就行。」許陽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笑。
劉曉莉咬著嘴唇，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伸出手，極輕極輕地拽住了許陽衣服後擺的一小截布料。
風從耳邊刮過去，還帶著初春的涼意。
在劉曉莉的指引之下，許陽一路飛馳，十幾分鐘就趕到了江城歌舞劇院。
自行車在歌舞劇院大門口停下來，許陽一隻腳撐地，回頭看了一眼劉曉莉。
她的臉被風吹得有些紅，額前的碎發亂了幾縷，正用手抿著往耳後別。那截拽了他一路的衣料被她鬆開後，手指還保持著微微蜷曲的姿勢，像是捨不得那個觸感。
「到了。」許陽說。
劉曉莉「嗯」了一聲，從后座上跳下來，理了理褲腿，抬頭看了一眼劇院的大門。
門楣上「江城歌舞劇院」幾個大字是毛體字，紅漆描過，在初春的陽光里格外醒目。
門口的石獅子脖子上還繫著過年時留下的紅綢子，被風吹得有些毛邊了。
「我去請個假，你在這兒等我，別亂跑。」劉曉莉的語氣像在叮囑一個不省心的孩子。
許陽微微一笑，直接道：「不用請假，曉莉姐你安心去上班好了，我自己騎車在附近溜達溜達，等你快下班了來接你好了。」
劉曉莉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道：「要不，你跟我進去吧，我們下午有彩排，你可以看看，也算是提前熟悉文藝宣傳隊的工作。」
欣賞劉曉莉的舞姿，這樣的好事還能拒絕？
於是他連忙道：「那可太好了，我們快點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