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鄭氏懸首,可敲山以震虎矣!(周二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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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洋自是不知自己心中隱秘,早已被高澄看了個精光。

  是以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往趙郡李氏府上跑得勤了些,其餘諸事倒也井井有條。

  每日早出晚歸,與段韶配合得,倒也算相得益彰。

  如此這般,轉眼又是數日時間悄然而逝。

  這一日,高澄正在書房觀閱晉陽送來的各地屯田的奏報。

  王紘忽然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封燙金請帖,臉上帶著幾分喜色道:「世子,有動靜了!」

  高澄抬頭,見他這副模樣,不由挑眉:「何事如此歡喜?莫非是司馬子如那老東西,終不耐而欲設鴻門耶?」

  「世子料事如神!」

  王紘先是一記馬屁送上。

  遂上前呈上請帖,笑道:「正乃司馬公遣人送帖,邀您明日午時過府赴宴,言有要事相商。此外,孫騰、高岳、高隆之三人,亦會作陪。」

  高澄聞言,復又眉心微揚,遂接過請帖,隨手翻了翻。

  待閱罷帖上之言後,嘴角終是忍不住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這群老狐狸,串聯了這些日子,總算要動手了。」

  王紘聞言,便是欲再奉上一記馬屁。

  然未及他開口,門外又有一名親衛疾步而入,單膝跪地奏道:「啟世子,斛律將軍遣急使至,現在府外候命,言有大捷奏報!」

  「哦?」

  驟聞此言,高澄霎時眼睛一亮,當即放下請帖:「快宣!」

  「唯!」

  親衛領命而去,少頃,復引著一名渾身浴血的騎士大步走入。

  騎士甲冑上猶沾血污,手中則捧著一個黑木匣子。

  甫進門,便跪地朗聲道:「啟世子,斛律將軍已於三日前平息河內之亂,滎陽鄭氏北祖房連山支三百二十一口,已悉數伏誅。困鎖於河內的三萬石軍糧,亦全數追回,不日便可運抵鄴城。此乃逆首鄭德臨首級,請世子查驗!」

  騎士話音甫落,高澄便霎時大喜過望。

  忙起身快步走到騎士面前,伸手接過木匣打開。

  匣蓋掀開,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赫然映入眼帘,其雙目圓睜,鬚髮倒豎,正是鄭氏北祖房連山支家長鄭德臨。

  「好!」

  驗明其身後,高澄更不由撫掌大笑,聲震屋瓦:「斛律明月,真乃吾之千里駒也!」

  高澄笑聲未落,高洋與段韶業已聞聲趕來。

  甫一進門,高洋便急急出聲問詢:「阿兄,何事如此高興,莫非是明月兄迅至?」

  高澄卻不答話,只將匣子遞給他,笑道:「自觀之。」

  高洋下意識接過木匣,段韶也湊過來一同觀看,待見了匣中的人頭後,兩人便霎時精神一振,眼中迸出精光。

  「好!」

  少頃,高洋更忍不住大聲叫好:「斛律明月竟可速平河內,果真國之干城也!」

  段韶同樣滿臉喜色,恭賀道:「恭喜世子,賀喜世子,河內既平,鄴事亦可入正軌,天下歸心,尤可期也!」

  高澄聞此,也不由頷首笑道:「非止於此,鄭氏既滅,便是殺雞儆猴。彼首鼠兩端之世家,亦當自忖量輕重。」

  言罷,即轉頭看向高洋和段韶,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吩咐道:「時機至亦,汝二人速去趙郡李氏與博陵崔氏府上,請兩家主事來都督府做客。」

  此言既出,兩人更是瞬間興奮起來。

  蓋因他們等這一天,實在是等了許久了。

  高洋迫不及待道:「某這就去,且看那李憲今日尚敢作態否?前日彼輕我,今必報之!」

  段韶亦笑道:「某往請崔楷。今看彼尚能言『同氣連枝』否?」

  高澄點點頭,叮囑道:「記住,是『請』,毋傷人。日後尚需借彼之刃,對付孫騰之輩也。」

  兩人對視一眼,霎時心領神會,齊聲應道:「唯!」

  說罷,轉身大步而去。

  ......

  ......

  半個時辰後。

  趙郡李氏別業主事李憲,博陵崔氏別業主事崔楷,便被各自被高洋與段韶半脅半「請」的請到了都督府正廳。


  兩人於都督府正廳落座,皆是面色陰沉,幾未言語。

  便是見高澄抱匣而出,也未曾起身相迎,顯然是十分不喜高澄今日的脅迫。

  高澄倒是不甚在意,徑直越過二人,於主位端坐,旋即,先將已黑布裹挾木匣置於案上,復又自另一木匣中取出一沓寫滿小字的帛書與數方印璽。

  及做完這一切,方才朝二人拱手笑道:「二位世叔,久候矣。」

  李憲與崔楷見此,霎時眸色更沉,然世家的修養,終是讓他們做不出什麼有失體統之事。

  故縱是心有不滿,仍是拱手回禮,口稱:「見過世子。」只是態度頗為冷淡便是了。

  好在,高澄依舊不甚在意,只待見禮完畢,便是明言道:「二位世叔不必多禮,某今日冒昧相請,乃仍欲與二位複議河北安定之事也。」

  二人甫聞此言,心中便由是道了聲果然如此。

  所以,這豎子是見利誘不成,便打算直接威逼?

  然則,二人終是出身大族,見慣風浪之人,自是不可能輕易被高澄嚇到。

  是故,李憲當即道:「原是如此。世子之意,老夫知之。只是......此事吾等往日早已有言在先,蓋鄭氏與吾等皆是河北舊族,同氣連枝,實不忍鬩牆相殘,卻不知世子尚有何議?」

  崔楷亦是面色冷淡:「崔氏的態度,與李氏一般。世子若是還想說那些老生常談的話,就不必白費口舌了。」

  見二人態度如此堅定,高澄亦不由眉心微揚:「這麼說,二位是一點餘地都不肯留了?」

  兩人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畢竟,在他們看來,高澄初臨鄴都,內有四貴掣肘,外有世家觀望,根本不敢對他們怎麼樣。

  不過,二人自然也不可能將話說死。

  是以,李憲最終還是委婉回道:「某竊以為,世子初臨鄴都,根基未穩,實不宜如此大動干戈,當以和為貴,方為上策,世子以為呢?」

  「哦?」

  高澄似笑非笑:「那二位世叔之意,是謂某該任由鄭氏在河內煽動流民,截留三萬石軍糧,眼睜睜看著鄴城禁軍譁變,而置若罔聞?」

  李憲聞言,心中頓時愈發不悅,這位世子,莫非聽不懂人言?

  然不悅歸不悅,這話他自是不敢接的。

  只得蹙眉搖頭,解釋道:「老夫非此意。只是......鄭氏乃滎陽首望,若世子貿然加兵,恐致河北動盪,於國不利。」

  「於國不利?」

  熟料,李憲此言甫出,高澄卻是驟然變臉,冷聲道:「那鄭氏截留軍糧,煽動民變,便於國有利了?」

  「崔公,你說呢?」

  崔楷沒想到高澄竟然突然將矛頭對準自己,頓時有些語塞,臉色更加難看。

  高澄話已至此,也懶得多費唇舌。

  當即伸手掀開案上木匣之黑布,露出內中那顆面目猙獰的人頭,淡淡道:「二位不妨先觀之,此為何物。」

  (ps:感謝書友長安洛血的6000點點幣打賞,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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