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李氏姐妹花,河北並蒂蓮!(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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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側,高澄拿著木匣,攜劉桃枝出了宣明門,亦不再有片刻遷延,立時歸來路而去。

  不消半刻,便馳至都督府。

  而都督府內,高洋與段韶則已先一步歸來,正在正廳等候。

  然比之高澄之從容,兩人面色卻是不大好看,皆陰沉著臉,似剛吃了一嘴悶氣。

  及見高澄回來,二人方斂容起身相迎。

  「阿兄,你可算回來了!」

  高洋疾步趨迎,語氣中滿是怒火:「彼輩世家,真不識抬舉之尤!」

  高澄望著二人面上怒容,惟淡淡一笑,隨口問道:「觀爾等此態,莫非是趙郡李氏和博陵崔氏不肯鬆口?」

  「何止不肯!」

  聞聽此言,段韶亦上前一步,聲含怒意:「末將詣博陵崔府,崔楷竟託言『鄭氏乃河北冠冕,與彼唇齒相依,不可乘人之危』,實欺人猶甚。」

  「趙郡李氏更甚!」

  段韶話音甫落,高洋便是一拳砸在案上,惱怒道:「李憲那老兒,張口即言『高氏與鄭氏,本姻親之姓,不必自相殘殺』更言甚『世子初臨鄴都,當以和輯為要,不宜輕動干戈』。」

  「真真可笑!」

  「彼等截留軍糧、煽亂河內之時,何不言和輯?分明是視吾等為弱旅,欲待價而沽!」

  兩人越說越氣,越氣越說,恨不能即刻點兵,踏平二家府邸。

  然高澄聽罷,對這個結果,卻並不感到意外,只輕輕頷首。

  復淡淡一笑,謂二人道:「世家本性,向來如此。不見懸首於國門,終不知天高地厚。」

  「況乎彼等以為吾內有勛貴掣肘,外有河內生亂,未必能奈鄭氏何,自然是要待價而沽,不肯輕易下注。」

  「故此番不成,原在預料之中。」

  高洋聞言,卻是更怒:「阿兄已許重利,彼猶推三阻四,莫非真要刀加頸上,方肯低頭?」

  「刀加頸上之服,乃畏威,非懷德也。」

  高澄擺了擺手,寬慰道:「無妨,彼既不肯,吾等稍待便是,亟待斛律光捷報至,再觀彼輩還能否安坐堂上?」

  兩人聞言,心中雖余怒未消,卻也只得壓下火氣。

  畢竟,高澄說得也不算錯,世家本性如此。

  且待斛律光訊至,再觀後效不遲。

  念及此,二人心緒總算平復。

  旋即,段韶又深吸口氣,轉而問道:「世家之事,便如此罷,敢問世子入宮面聖,事可成否?元善見那小兒,可有推阻?」

  高澄聞言,則笑而不語,只自袖中取出那隻檀木匣子,輕輕置於案上。

  高洋見此,不由湊上前來,半是期許,半是疑惑地問道:「阿兄,這是......」

  高澄亦不賣關子,徑直伸手掀開匣蓋。

  亟待匣蓋打開,八枚在天光下泛著溫潤青光的璽印,亦頃刻映入三人眼帘。

  高洋只待看清匣中之物,便霎時瞳孔驟縮,不由欣喜道:「天子六璽,還有傳國玉璽!阿兄竟真取來了?」

  段韶亦面露驚色:「元善見此不意兒,竟真肯拱手相讓?」

  見二人驚容,高澄亦是淡淡一笑,遂徐徐道:「倘某親自出面,天子尚敢不借,豈非不識時務甚矣?某不過稍沉臉色,便已是嚇得渾身戰慄,忙不迭令內侍取璽奉上。」

  熟料,段韶聞言,卻不禁搖頭嘆息一聲:「如此看來,元氏氣數果真盡矣。」

  「惜乎當年孝文皇帝混一胡漢,是何等雄才大略,今不意子孫,竟孱弱至此,誠謂可嘆矣。」

  「什麼雄才,陳年舊事罷了。」

  高洋聞此,則是一臉不屑地撇嘴道:「今上不過徒有天子之名,無半分天子之骨,也就只能在宮裡擺擺架子,合該為天下人恥笑。」

  高澄倒是並未參與這個話題。

  見二人已經調整好情緒,便將匣子合上,命人收入內室密室。

  旋即,笑著打斷二人:「行了,皆少言數語罷,今玉璽既得,吾等便可名正言順行事矣。」

  言罷,遂斂容正色道:「世家那邊,既不肯鬆口,便先放著,待斛律光迅至再論。


  「接下來,汝二人便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鄴中諸貴身上,凡其串聯之黨羽、收買之將校、暗通之消息,當一一記錄在案,為接下來朝堂換血,做好準備。」

  「去吧!」

  兩人聞言,亦霎時興奮起來,遂齊聲應諾,轉身大步而去。

  ......

  ......

  便在三人行動起來之後,鄴城接下來的發展趨勢,亦果如高澄所料。

  孫騰等人見高澄連續數日閉門不出後,便當他遇刺受驚,真與元氏生隙,愈發得意忘形。

  非但日夜聚於司馬府密室串聯黨羽,更接連草就數道奏疏發往晉陽,彈劾高澄「驕橫僭越,目無君上」,言甚「世子年幼,不堪大任」「閉門荒政,失人臣之禮」云云。

  其言辭之鑿,仿若高澄一日不返晉陽,東魏便要社稷傾覆。

  殊不知,這些奏疏剛出鄴城城門,便被高澄布下的暗哨截獲,一封也未能送至晉陽。

  其間,高澄又遣高洋、段韶再詣崔李二府。

  然世家依舊未曾鬆口,依舊是那套「待河內生亂平息,再議國事」的說辭,應對得滴水不漏。

  對此,高澄亦毫不意外,每日依舊淡然處之。

  倒是高洋,不知為何,去了幾次趙郡李氏別院後,行為忽然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每自李氏歸,輒獨坐廊下,終朝不語,時或拊髀長嘆,時或頷首自笑,飯食銳減,夜不能寐。

  左右親衛見之,皆以為異,私下不禁議論紛紛。

  便是段韶,亦忍不住私下詢問了好幾次,但高洋每以心情有異回之,段韶也不好深究。

  唯獨高澄,看出了幾分端倪。

  他沒記錯的話,趙郡李憲有二女,長曰祖漪,次曰祖娥,此二女,皆生得花容月貌,有傾國之色,時人號為「河北並蒂之蓮」。

  自家這丑弟弟,怕是在李氏見了那兩女,便一眼入魂,動了春心。

  不過,高澄對此倒是樂見其成。

  畢竟,高洋若真能娶得李氏之女,那河北世家與高氏之關係,便能更進一步,不論於公於私,皆是大利。

  是以,他也不點破,只裝作不知,任高洋自己折騰。

  就是不知道,他那副尊容,能不能打動人家姑娘?

  別到時候人家姑娘寧死不從,他再鬧個天翻地覆,反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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