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下班路上
九七雖然在問詢單上，但倆機並不一定在辦公室談。
引矢量私下裡和她說過，什麼時候有空隨時來就好。
而今天九七的私人通訊發來時，引矢量剛剛下班。
九七等在司法中樞門外。
天色已經暗下來，水晶城附近亮起一排排低光燈。
她已經找過擊倒，去掉了霸天虎飛行單位的統一改裝外甲，換回了她本來的色調。
主體是黑灰色的，只有一點點條紋范著淺淺的藍。
她載具形態仍是噴氣機，但機體線條圓潤許多。
看見引矢量出來時，她光學鏡亮起。
兩台機很自然地並肩沿著司法中樞主道往引矢量宅邸方向走。
路邊有幾家剛開的商鋪，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水晶城的夜晚比卡隆安靜，氛圍也更寧靜。
九七走在她旁邊，繞著手指斟酌怎麼開口。
引矢量看見了，於是先說：
「你在霸天虎那邊待得不開心吧。」
九七的腳步慢了一點。
「有時候也能學到東西吧，可我不喜歡那裡。」
她看著前方的路燈。
「尤其不喜歡他們把我改成那個樣子。」
阿奎特隆的海水，低頻干擾，還有那張曾把她的一切都蓋住的銀色面具。
那時九七混在雜亂的審判庭里，可引矢量還是認出來了。
九七輕聲說：「阿奎特隆那時候，你一眼就認出我了。」
引矢量答得理所應當：「當然認得。」
九七停了一瞬：
「我那時候好高興。」
她聲音越來越輕：
「那時候我自己都覺得快要看不清自己了。可你叫出我，我忽然覺得，好像自己也沒被全蓋住。」
九七笑了一下。
「我很高興我能做那些事，尤其是撕掉了那個面具，雖然疼疼的。」
引矢量嗯了一聲，帶上一絲笑意：
「那是你自己做的。」
她們繼續往前走。
街邊幾機下班經過，遠遠看見引矢量，有的下意識站直，有的眼前一亮似乎想要簽名，又被同伴拽走。
引矢量假裝沒看見。
九七則忍不住笑，顯然比在霸天虎那邊時輕鬆太多。
走過一段路後，她終於說：
「我已經向霸天虎提交離開申請了。」
引矢量停住。
「什麼時候？」
「來找你之前。」
「也就是說，你剛提交完就跑了？」
九七用勁點頭：
「以防萬一威震天又犯病。」
引矢量沉默，一時竟無法反駁這個邏輯。
畢竟威震天在這方面確實有些歷史信用問題。
九七看她表情，小聲說：「他可能會改吧，但我就是不想繼續待在那裡。」
九七的膽量和能力顯然被強行塞進了一個並不適合她的位置。
「那來司法中樞吧。」引矢量說，「崗位不一定馬上確定，但給你留個位置。」
九七沒馬上回答，她早就想過引矢量大概會這麼說。
可真正聽見到底是不一樣的。
她的手指小心的碰到引矢量的手背，而引矢量主動握住她的手。
「我很高興。」
她越說越清楚，似乎終於掙脫了霸天虎：
「特別高興！」
——
她們牽著手繼續往前走，就這樣在下班路上慢慢晃悠，聊住處，聊以後，以及剛從戰爭和沉寂中重新找回的自由。
九七走了一會兒，像終於把最重要的話說出口後放鬆下來。
「我想好了！」
「嗯？」
「我要當法衡騎士！」
引矢量偏頭看她。
「我想做能保護秩序的事！」
她說到這裡，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當然，我知道我還得訓練。」
引矢量笑眯了眼：「好啊。」
九七怔了一下：「這麼快？」
「你以為我要讓你寫三萬字申請書？」
九七認真思考了一秒：「司法中樞看起來確實像會要求。」
引矢量：…好吧，有理有據，難以反駁。
她清了清發聲器：
「正式流程肯定要走。測試、訓練、審核都不能少。但你想進法衡騎士，我支持。」
九七的機翼晃悠起來。
引矢量繼續說：
「法衡騎士現在大部分都是地面載具，空中載具的少。你去了正好補缺，以後還能幫他們訓練飛行兵。」
九七眼睛一下亮了：「那我會好好練！」
——
她們後來又聊了水晶城最近的交通、法衡騎士訓練場、司法中樞的伙食。
九七問司法中樞有沒有固定休息日。
引矢量認真想了想：
「理論上有，但最近重建，加班多，不過會給加班費。」
九七放心了，有錢拿她沒意見。
但她笑著提起引矢量的工作：
「我去了以後會監督你休息！」
引矢量覺得自己最近被所有機圍繞休息問題進行多方管制，不過她還是說：
「聽你的。」
九七滿意地抖動機翼。
——
她們走到宅邸門口時，引矢量的私人通訊跳了一下。
擎天柱：【你現在方便嗎？】
引矢量還沒來得及回復，一抬頭，就看見擎天柱站在門口。
大型機在路燈下安靜站著，姿態溫和，因為夜色顯得柔和許多。
引矢量：「……」
九七也愣住了，下意識鬆開引矢量的手。
「那我先……」
引矢量手緊緊握著她的，沒有鬆開：「你先別走。」
九七愣住片刻。
引矢量看著她：「我們還有事沒談完。」
九七安靜下來，悄悄地鬆口氣，手指默默地牢牢纏在她指尖。
擎天柱的目光落在兩台機相握的手上，很快又移開。
引矢量看向他：「你也有緊急事務？」
擎天柱聽出那個「也」字里微妙的怨氣。
他沒解釋太多，只溫和道：「算是。」
引矢量差點齜牙咧嘴，她最近對領袖們的「緊急事務」產生條件反射，甚至考慮過把這個詞列入宅邸門禁高危關鍵詞。
最後，她還是打開門：「進來吧。」
擎天柱微微頷首：「打擾了。」
「你先等一下。」引矢量說，「我和九七還有事。」
「好。」擎天柱沒有異議。
他跟著進屋，安靜站在客廳一側，沒有催促。
屋裡比前幾天多了一點生活痕跡。
書房的桌邊放著引矢量沒來得及整理的文件，客房系統重新清理過。
擎天柱的目光不經意掃過走廊，然後停了一瞬。
其中一間房門邊，多了臨時權限標識。
【預留權限：威震天】
擎天柱看了一眼，又很快移開。
過了片刻，他還是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他假裝自己沒有在看。
九七看見了，也假裝沒有看見那扇門和擎天柱的舉動。
引矢量則完全沒看見。
她現在的注意力在九七身上：
「你現在還住青丘城？」
九七回神點頭。
「那邊霸天虎影響還不小。既然你提交離開申請，就不適合繼續住在那裡。」
「我最近也在找房子。」九七說起這個神色似乎有點苦惱。
「水晶城呢？」
九七明顯心動，卻又很快冷靜下來。
「我想過。」
她有點不好意思，雙手手指纏在一起。
「可是水晶城現在房租漲得很快。司法中樞在這裡，戰後治理又穩定，很多機都想搬過來。我的工資……要好好算算。」
引矢量掃了眼自己這棟大得離譜的新宅，沒什麼猶豫就問：
「那你要不住我這兒？」
九七整台機都頓住。
連旁邊正在假裝不看威震天房間的擎天柱都瞥過光學鏡。
引矢量真誠地說：
「房間很多，你住一間完全沒問題。」
九七欲言又止，她特別想答應，卻認真想了很久，到底搖了搖頭。
「不太合適。」
「我以前是霸天虎，你現在是首席法官，如果我直接住在你家，可能會影響你。」
她語氣緩慢，說得輕聲：
「而且你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引矢量皺眉：「不會麻煩。」
九七再次笑起來：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才更不能把這當成理所當然。」
這下還想勸的引矢量合上了嘴。
「我可以住你附近，租一間公寓那種。這樣離你近，也不會太打擾你。」
引矢量思考一瞬點頭，反正九七在她身邊就好：
「也行。」
她低頭打開終端，BICk0幾乎下一秒就發來消息。
【已根據九七當前收入、通勤距離、安全等級篩選房源。】
引矢量：……她懷疑BICk0一直在聽，並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司法中樞的「聲波」。
但她給她的權限確實很大，BICk0也幾乎算得上司法中樞的第二後盾。
BICk0很快發來幾個公寓，引矢量一眼相中第一個：
【第一個：距離您宅邸步行七分鐘，租金在九七可承受範圍內，周邊安保良好。】
引矢量立刻投影出來問九七。
九七看著公寓資料也不斷點頭，好似啄米的小雞。
「這個，就這個。」
引矢量二十分鐘內聯繫完房屋管理系統，核實產權與租賃狀態，又讓BICk0調出合同預審。
九七在旁邊看著好似開了倍速的流程，表情從感動變成茫然，又變成一點點想笑。
「司法中樞效率一直這樣嗎？」
引矢量一邊確認合同條款，一邊說：「看誰在催。」
擎天柱在旁邊安靜看著她們，這份只有房租、通勤和一堆繁瑣、現實又很樸實的操作也是重建的一部分。
——
幾分鐘後，九七的租賃申請完成。
引矢量又給她掛上法衡騎士候選名單。
「正式測試之後再轉訓練名單，慢慢來。」
九七抿唇看著那條名單，又有點當時撕面具時想哭的感覺，但她忍住後鄭重道：
「我會努力。」
——
事情處理完，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九七掃了眼旁邊還在等的擎天柱，知道自己該走了。
可走到門口時，她回頭有些遲疑地問：
「我可以抱抱你嗎？」
引矢量毫不猶豫：「當然可以啊。」
九七伸手抱住引矢量。
一開始還有點小心，然後慢慢收緊。
引矢量也抱住她，像是小時候母親抱著自己那樣輕輕帶著兩機晃一晃，惹得九七笑出聲。
她把額甲輕輕抵在引矢量肩上，閉著光學鏡。
引矢量拍了拍她的背：「以後多抱抱你。」
九七的笑帶著一點鼻音似的輕顫：「那我也要多抱抱你。」
她們抱在一起好一會才鬆開手。
而九七離開時，身上像是擺脫了什麼重擔。
——
屋裡重新安靜。
引矢量站在門邊，看著她離開的方向，過了幾秒才轉過身。
擎天柱直到這時才輕聲說：「她很信任你。」
引矢量露出溫和的笑：「我也信任她。」
擎天柱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隨後他提起正事：
「我確實有事要和你談。」
引矢量看向他：「說吧。」
引矢量私下裡和她說過，什麼時候有空隨時來就好。
而今天九七的私人通訊發來時，引矢量剛剛下班。
九七等在司法中樞門外。
天色已經暗下來，水晶城附近亮起一排排低光燈。
她已經找過擊倒，去掉了霸天虎飛行單位的統一改裝外甲，換回了她本來的色調。
主體是黑灰色的，只有一點點條紋范著淺淺的藍。
她載具形態仍是噴氣機，但機體線條圓潤許多。
看見引矢量出來時，她光學鏡亮起。
兩台機很自然地並肩沿著司法中樞主道往引矢量宅邸方向走。
路邊有幾家剛開的商鋪，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水晶城的夜晚比卡隆安靜，氛圍也更寧靜。
九七走在她旁邊，繞著手指斟酌怎麼開口。
引矢量看見了，於是先說：
「你在霸天虎那邊待得不開心吧。」
九七的腳步慢了一點。
「有時候也能學到東西吧，可我不喜歡那裡。」
她看著前方的路燈。
「尤其不喜歡他們把我改成那個樣子。」
阿奎特隆的海水，低頻干擾，還有那張曾把她的一切都蓋住的銀色面具。
那時九七混在雜亂的審判庭里，可引矢量還是認出來了。
九七輕聲說：「阿奎特隆那時候，你一眼就認出我了。」
引矢量答得理所應當：「當然認得。」
九七停了一瞬：
「我那時候好高興。」
她聲音越來越輕：
「那時候我自己都覺得快要看不清自己了。可你叫出我，我忽然覺得，好像自己也沒被全蓋住。」
九七笑了一下。
「我很高興我能做那些事，尤其是撕掉了那個面具，雖然疼疼的。」
引矢量嗯了一聲，帶上一絲笑意：
「那是你自己做的。」
她們繼續往前走。
街邊幾機下班經過，遠遠看見引矢量，有的下意識站直，有的眼前一亮似乎想要簽名，又被同伴拽走。
引矢量假裝沒看見。
九七則忍不住笑，顯然比在霸天虎那邊時輕鬆太多。
走過一段路後，她終於說：
「我已經向霸天虎提交離開申請了。」
引矢量停住。
「什麼時候？」
「來找你之前。」
「也就是說，你剛提交完就跑了？」
九七用勁點頭：
「以防萬一威震天又犯病。」
引矢量沉默，一時竟無法反駁這個邏輯。
畢竟威震天在這方面確實有些歷史信用問題。
九七看她表情，小聲說：「他可能會改吧，但我就是不想繼續待在那裡。」
九七的膽量和能力顯然被強行塞進了一個並不適合她的位置。
「那來司法中樞吧。」引矢量說，「崗位不一定馬上確定，但給你留個位置。」
九七沒馬上回答，她早就想過引矢量大概會這麼說。
可真正聽見到底是不一樣的。
她的手指小心的碰到引矢量的手背，而引矢量主動握住她的手。
「我很高興。」
她越說越清楚，似乎終於掙脫了霸天虎：
「特別高興！」
——
她們牽著手繼續往前走，就這樣在下班路上慢慢晃悠，聊住處，聊以後，以及剛從戰爭和沉寂中重新找回的自由。
九七走了一會兒，像終於把最重要的話說出口後放鬆下來。
「我想好了！」
「嗯？」
「我要當法衡騎士！」
引矢量偏頭看她。
「我想做能保護秩序的事！」
她說到這裡，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當然，我知道我還得訓練。」
引矢量笑眯了眼：「好啊。」
九七怔了一下：「這麼快？」
「你以為我要讓你寫三萬字申請書？」
九七認真思考了一秒：「司法中樞看起來確實像會要求。」
引矢量：…好吧，有理有據，難以反駁。
她清了清發聲器：
「正式流程肯定要走。測試、訓練、審核都不能少。但你想進法衡騎士，我支持。」
九七的機翼晃悠起來。
引矢量繼續說：
「法衡騎士現在大部分都是地面載具，空中載具的少。你去了正好補缺，以後還能幫他們訓練飛行兵。」
九七眼睛一下亮了：「那我會好好練！」
——
她們後來又聊了水晶城最近的交通、法衡騎士訓練場、司法中樞的伙食。
九七問司法中樞有沒有固定休息日。
引矢量認真想了想：
「理論上有，但最近重建，加班多，不過會給加班費。」
九七放心了，有錢拿她沒意見。
但她笑著提起引矢量的工作：
「我去了以後會監督你休息！」
引矢量覺得自己最近被所有機圍繞休息問題進行多方管制，不過她還是說：
「聽你的。」
九七滿意地抖動機翼。
——
她們走到宅邸門口時，引矢量的私人通訊跳了一下。
擎天柱：【你現在方便嗎？】
引矢量還沒來得及回復，一抬頭，就看見擎天柱站在門口。
大型機在路燈下安靜站著，姿態溫和，因為夜色顯得柔和許多。
引矢量：「……」
九七也愣住了，下意識鬆開引矢量的手。
「那我先……」
引矢量手緊緊握著她的，沒有鬆開：「你先別走。」
九七愣住片刻。
引矢量看著她：「我們還有事沒談完。」
九七安靜下來，悄悄地鬆口氣，手指默默地牢牢纏在她指尖。
擎天柱的目光落在兩台機相握的手上，很快又移開。
引矢量看向他：「你也有緊急事務？」
擎天柱聽出那個「也」字里微妙的怨氣。
他沒解釋太多，只溫和道：「算是。」
引矢量差點齜牙咧嘴，她最近對領袖們的「緊急事務」產生條件反射，甚至考慮過把這個詞列入宅邸門禁高危關鍵詞。
最後，她還是打開門：「進來吧。」
擎天柱微微頷首：「打擾了。」
「你先等一下。」引矢量說，「我和九七還有事。」
「好。」擎天柱沒有異議。
他跟著進屋，安靜站在客廳一側，沒有催促。
屋裡比前幾天多了一點生活痕跡。
書房的桌邊放著引矢量沒來得及整理的文件，客房系統重新清理過。
擎天柱的目光不經意掃過走廊，然後停了一瞬。
其中一間房門邊，多了臨時權限標識。
【預留權限：威震天】
擎天柱看了一眼，又很快移開。
過了片刻，他還是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他假裝自己沒有在看。
九七看見了，也假裝沒有看見那扇門和擎天柱的舉動。
引矢量則完全沒看見。
她現在的注意力在九七身上：
「你現在還住青丘城？」
九七回神點頭。
「那邊霸天虎影響還不小。既然你提交離開申請，就不適合繼續住在那裡。」
「我最近也在找房子。」九七說起這個神色似乎有點苦惱。
「水晶城呢？」
九七明顯心動，卻又很快冷靜下來。
「我想過。」
她有點不好意思，雙手手指纏在一起。
「可是水晶城現在房租漲得很快。司法中樞在這裡，戰後治理又穩定，很多機都想搬過來。我的工資……要好好算算。」
引矢量掃了眼自己這棟大得離譜的新宅，沒什麼猶豫就問：
「那你要不住我這兒？」
九七整台機都頓住。
連旁邊正在假裝不看威震天房間的擎天柱都瞥過光學鏡。
引矢量真誠地說：
「房間很多，你住一間完全沒問題。」
九七欲言又止，她特別想答應，卻認真想了很久，到底搖了搖頭。
「不太合適。」
「我以前是霸天虎，你現在是首席法官，如果我直接住在你家，可能會影響你。」
她語氣緩慢，說得輕聲：
「而且你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引矢量皺眉：「不會麻煩。」
九七再次笑起來：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才更不能把這當成理所當然。」
這下還想勸的引矢量合上了嘴。
「我可以住你附近，租一間公寓那種。這樣離你近，也不會太打擾你。」
引矢量思考一瞬點頭，反正九七在她身邊就好：
「也行。」
她低頭打開終端，BICk0幾乎下一秒就發來消息。
【已根據九七當前收入、通勤距離、安全等級篩選房源。】
引矢量：……她懷疑BICk0一直在聽，並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司法中樞的「聲波」。
但她給她的權限確實很大，BICk0也幾乎算得上司法中樞的第二後盾。
BICk0很快發來幾個公寓，引矢量一眼相中第一個：
【第一個：距離您宅邸步行七分鐘，租金在九七可承受範圍內，周邊安保良好。】
引矢量立刻投影出來問九七。
九七看著公寓資料也不斷點頭，好似啄米的小雞。
「這個，就這個。」
引矢量二十分鐘內聯繫完房屋管理系統，核實產權與租賃狀態，又讓BICk0調出合同預審。
九七在旁邊看著好似開了倍速的流程，表情從感動變成茫然，又變成一點點想笑。
「司法中樞效率一直這樣嗎？」
引矢量一邊確認合同條款，一邊說：「看誰在催。」
擎天柱在旁邊安靜看著她們，這份只有房租、通勤和一堆繁瑣、現實又很樸實的操作也是重建的一部分。
——
幾分鐘後，九七的租賃申請完成。
引矢量又給她掛上法衡騎士候選名單。
「正式測試之後再轉訓練名單，慢慢來。」
九七抿唇看著那條名單，又有點當時撕面具時想哭的感覺，但她忍住後鄭重道：
「我會努力。」
——
事情處理完，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九七掃了眼旁邊還在等的擎天柱，知道自己該走了。
可走到門口時，她回頭有些遲疑地問：
「我可以抱抱你嗎？」
引矢量毫不猶豫：「當然可以啊。」
九七伸手抱住引矢量。
一開始還有點小心，然後慢慢收緊。
引矢量也抱住她，像是小時候母親抱著自己那樣輕輕帶著兩機晃一晃，惹得九七笑出聲。
她把額甲輕輕抵在引矢量肩上，閉著光學鏡。
引矢量拍了拍她的背：「以後多抱抱你。」
九七的笑帶著一點鼻音似的輕顫：「那我也要多抱抱你。」
她們抱在一起好一會才鬆開手。
而九七離開時，身上像是擺脫了什麼重擔。
——
屋裡重新安靜。
引矢量站在門邊，看著她離開的方向，過了幾秒才轉過身。
擎天柱直到這時才輕聲說：「她很信任你。」
引矢量露出溫和的笑：「我也信任她。」
擎天柱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隨後他提起正事：
「我確實有事要和你談。」
引矢量看向他：「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