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牆頭草｜榮譽
擊倒確認肩甲邊緣沒有沾到灰塵，才滿意地走進來。
他優雅地在座位上坐下，仿佛那是高級外甲護理店的展示位。
「霸天虎傷員情況怎麼樣？」
「基本穩定。」擊倒這次倒先沒嘴碎，「進水、腐蝕和線路短路都處理得差不多了。輕傷恢復很快，重傷還需要周期維護。」
他把醫療匯報推過去：「有幾台機試圖提前拆固定架，被我按回去了。」
「他們狀態如何？」
擊倒笑了一聲：「被我罵完之後，精神狀態非常穩定。」
引矢量翻看報告。
霸天虎的傷員數量不少，但好在大部分問題集中在水壓損傷、外甲裂痕、深海腐蝕和戰鬥過載。
擊倒把記錄做得很漂亮。
排版整齊，分層清楚，甚至連警告標記都用了不會刺眼的配色。
引矢量對此不知該夸還是笑：
「你連醫療匯報都要講究審美？」
擊倒理所當然：「醜陋的報告會影響閱讀心情。」
BICk0連忙看了眼自己的記錄模板。
擊倒又補充：「當然，你的秘書做得不錯。」
BICk0揚起笑容，車門翅膀晃了晃：「謝謝。」
擊倒愉快地靠回椅背：「審美是促進關係的關鍵。」
「它也可能促進預算超支。」
引矢量在擊倒露出一點受傷表情時，把報銷單調出來。
「拋光機和新漆面花的太多了吧。」
「哦不，拋光機可是完全必要的！」
引矢量嘆口氣合上資料：「傷員沒大問題就行。」
擊倒安靜看著她，指尖輕搭在椅側，他忽然道：
「引矢量。」
儘管他依舊語氣帶笑，卻似乎比剛剛收斂不少：
「你怎麼看我？」
引矢量愣了片刻，這個問題太突然。
她想了想：「很好的醫官。」
擊倒挑眉：「就這？」
「卡隆決鬥場最嘴碎、最會懟人的醫官。」
擊倒笑出聲，顯然被這句取悅到了。
「有眼光。」
「你自己不也知道嘛。」
「當然。」擊倒說，「優秀的自我認知也是魅力之一。」
引矢量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
結果擊倒笑了一會兒，又重新看向她。
這次問題不再藏進玩笑里。
「我是說真的。」
引矢量停住，擊倒的光學鏡直直盯著她。
「你到底怎麼看我？」
BICk0覺得這些天她一直在時不時充當安靜的家具。
引矢量觀察了一下擊倒，他還是那麼坐著，嘴角彎彎，整台機精緻而優雅。
可他問得又太認真，完全不像他平時隨口丟出的漂亮廢話。
於是她也沒敷衍。
「大多時候你隨性，愛看熱鬧，嘴碎，什麼都不放心上。」
「你只關心自己的外甲好不好看，拋光有沒有到位，誰颳了你的漆，哪裡有熱鬧可以看。」
擊倒輕輕摸了摸腕甲：「被刮花本來就很嚴重。」
引矢量聳肩：「沒問題。」
「你喜歡漂亮和輕鬆，這讓機和你相處時會覺得有意思。」
擊倒笑意浮起更多，剛想說話，就聽她道。
「但你沒真正喜歡過任何一個陣營。」
擊倒的笑遲滯，嘴角沒完全抬起來。
引矢量思考著用詞：「倒不如說，你從來不會把自己全部奉獻給某個理念。」
擊倒靠著安靜聆聽，笑意沒有淡去，只是眼神多了份認真。
「霸天虎比較適合你生存，只能說相比汽車人吧。」
擊倒的指尖敲了一下椅側，似乎感興趣她這個說法。
「那裡至少允許你鋒利、刻薄、利己，所以你呆在那裡。」
擊倒看了她很久，忽然笑出了聲，短促而認真一些。
「你真是……」
他搖了搖頭：「總是看得太清楚了。」
引矢量：「我已經說得很委婉。」
擊倒傾身湊近：「那感謝你的體貼？」
他慢慢收住笑，聲音輕了些。
「我確實是牆頭草。」
他似乎完全不介意這個詞。
「我只站在會贏、穩定、能帶來利益的一方。」
他攤開手。
「活得漂亮可是需要很大成本的。」
引矢量對此不嘲笑，也不贊同。
擊倒的光學鏡里那點笑意慢慢沉下去，變得更認真。
「而現在，那一方是你。」
他停了一下，又忽然換了個說法：
「或者說，是你所在的司法中樞。」
引矢量想撓撓頭，因為這話比前面的「牆頭草」更奇怪。
從現實和她對擊倒的了解，這並不是最適合擊倒的選擇。
「你留在霸天虎會更舒服。」她說，「威震天正在重整霸天虎，醫療體系也需要你。你在那裡有位置、資歷和一定的自由。」
引矢量指了指辦公桌：「司法中樞規矩很多，你大概不會喜歡大多數流程。」
擊倒沒反駁，輕笑一聲後看起來反而更加放鬆和自在了：
「但我現在想換個地方，看看能不能活得沒那麼難看。」
擊倒說的仍好似隨口閒聊，真正的原因藏在話語裡沒有說清，更沒說為何突然想靠近司法中樞。
那些話對擊倒來說太直白，也不夠安全。
所以他只說：
「而且你這裡……讓我覺得麻煩還算值得。」
引矢量覺得最近大家說話都越來越難懂了。
又是不等她問清，他恢復原先隨性的模樣：
「所以——」
他笑意盎然，故意拖長音。
「你有沒有興趣收留一位漂亮、專業、偶爾嘴碎，但非常有用的醫官？」
引矢量的腦模塊出現灰色虛線加載圈圈：
「這又算啥？」
「司法中樞編外醫療協作人員。」擊倒笑道。
BICk0滿臉不贊同：「該崗位目前不存在。」
擊倒不語，只是看向引矢量等待她的決定，BICk0也是。
引矢量神色嚴肅，見擊倒居然來真的，也就提醒他：
「你是霸天虎醫官。你如果成為司法中樞編外人員，霸天虎不會完全沒反應，威震天大概也會說些什麼。」
「威震天不高興的事夠多了，多一件也沒差。」
擊倒這次懶得用內部更常說的「威震天大人」。
引矢量又有點想深呼吸了。
自己是不是以非常奇怪的方式招募到了醫官？
算了，賽博坦就是荒唐的發源地。
「行，我會給你安排。」
「如果威震天因為這個找你麻煩，我去擺平。」
擊倒的笑容惹得BICk0小聲說了句「沒眼看」。
「那就仰仗你了，首席法官。」
「其實你還要通過司法中樞基礎規章考試。」
擊倒臉上的笑容僵住：「……考試？」
——
擊倒在被灌輸一堆需要準備並且流利背誦的規章考題後，心情儘管收到打擊，卻還是優雅地出門。
「威震天大概會很不高興。」BICk0知道引矢量剛才的說法算得上收斂。
「那他不高興去，有意見來找我，正好，我還沒和他說完最後的部分呢。」
BICk0打了個哆嗦，她也看了引矢量最後準備的約談內容。
她其實覺得很恐怖，一方面引矢量精準剖析了威震天的一些心理，另一方面…她竟然真的準備和他說，她都怕威震天破防動手。
——
之後是天震和駭翼，這兩位是主動要來的，於是被引矢量加進了問詢名單。
兩台大型機體進門並肩站定，向引矢量行禮：「首席法官。」
引矢量起身回禮：「天震，駭翼。」
他們沒坐下，只是有些想說的，於是開門見山。
天震先道：「我們今日前來，不代表霸天虎。」
駭翼：「但也並非背叛威震天大人。」
引矢量聽著，而他們站得好似這裡是需要遵守禮儀的戰士殿堂。
天震：「五面怪一戰之後，有些事我們想得更清楚。」
駭翼：「霸天虎一路走來，偏離過最初的理想。」
他們說的直接到不留情面，沒用勝利或者失敗掩蓋過去的戰爭。
「我們身為戰士，不應追隨毀滅。」駭翼說。
天震認真道：「威震天大人也曾不是那樣。」
引矢量對他們有一定了解，天震和駭翼都不是喜歡反覆權衡利益的機。
他們重視忠誠，榮譽，戰士尊嚴，也重視同伴。
於是當所信仰的理念被戰爭和私慾磨損時，他們選擇用直白的方式表達，只是那份忠誠讓他們依舊不會去背叛。
駭翼和天震同時說：「但威震天大人仍然是我們認可的領袖。」
天震繼續道：「至少現在，我們看見他願意改變。」
威震天正在讀申訴、安了監測器、付了賠償、也在慢慢去聽曾以為自己代表的聲音。
旁觀者會說這滑稽，而他們這種追隨他又願意相信他的戰士，會說這很重要。
天震的光學鏡沉穩而明亮。
「你讓他重新面對自己。」
駭翼也看向引矢量。
「也讓很多霸天虎重新想起，自己最初為什麼拿起武器。」
他們再次齊聲道：
「因此我們尊重你。」
引矢量陷入沉思，兩個戰士將自己的榮譽與勳章放到她面前。
她也端正了神色。
「我也很尊重你們。」
駭翼微微欠身：
「那麼，如果司法中樞需要援手，只要不違背我們對威震天大人的忠誠，也不違背戰士榮譽，我們會響應。」
天震也作出同樣的舉動：
「這是我們個人的承諾。」
引矢量沉默良久，這種話可不能隨便糊弄，於是她站起來也微微欠身：
「感謝你們，你們是真正的戰士。」
兩台機也同樣鞠躬：
「這是我們的榮幸。」
他們沒有多留，戰士的話簡短而誠摯。
BICk0看著司法中樞的「工作人員」越來越多，摩挲著下巴思考——
司法中樞…總有一天會變成全能塔的吧……
他優雅地在座位上坐下，仿佛那是高級外甲護理店的展示位。
「霸天虎傷員情況怎麼樣？」
「基本穩定。」擊倒這次倒先沒嘴碎，「進水、腐蝕和線路短路都處理得差不多了。輕傷恢復很快，重傷還需要周期維護。」
他把醫療匯報推過去：「有幾台機試圖提前拆固定架，被我按回去了。」
「他們狀態如何？」
擊倒笑了一聲：「被我罵完之後，精神狀態非常穩定。」
引矢量翻看報告。
霸天虎的傷員數量不少，但好在大部分問題集中在水壓損傷、外甲裂痕、深海腐蝕和戰鬥過載。
擊倒把記錄做得很漂亮。
排版整齊，分層清楚，甚至連警告標記都用了不會刺眼的配色。
引矢量對此不知該夸還是笑：
「你連醫療匯報都要講究審美？」
擊倒理所當然：「醜陋的報告會影響閱讀心情。」
BICk0連忙看了眼自己的記錄模板。
擊倒又補充：「當然，你的秘書做得不錯。」
BICk0揚起笑容，車門翅膀晃了晃：「謝謝。」
擊倒愉快地靠回椅背：「審美是促進關係的關鍵。」
「它也可能促進預算超支。」
引矢量在擊倒露出一點受傷表情時，把報銷單調出來。
「拋光機和新漆面花的太多了吧。」
「哦不，拋光機可是完全必要的！」
引矢量嘆口氣合上資料：「傷員沒大問題就行。」
擊倒安靜看著她，指尖輕搭在椅側，他忽然道：
「引矢量。」
儘管他依舊語氣帶笑，卻似乎比剛剛收斂不少：
「你怎麼看我？」
引矢量愣了片刻，這個問題太突然。
她想了想：「很好的醫官。」
擊倒挑眉：「就這？」
「卡隆決鬥場最嘴碎、最會懟人的醫官。」
擊倒笑出聲，顯然被這句取悅到了。
「有眼光。」
「你自己不也知道嘛。」
「當然。」擊倒說，「優秀的自我認知也是魅力之一。」
引矢量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
結果擊倒笑了一會兒，又重新看向她。
這次問題不再藏進玩笑里。
「我是說真的。」
引矢量停住，擊倒的光學鏡直直盯著她。
「你到底怎麼看我？」
BICk0覺得這些天她一直在時不時充當安靜的家具。
引矢量觀察了一下擊倒，他還是那麼坐著，嘴角彎彎，整台機精緻而優雅。
可他問得又太認真，完全不像他平時隨口丟出的漂亮廢話。
於是她也沒敷衍。
「大多時候你隨性，愛看熱鬧，嘴碎，什麼都不放心上。」
「你只關心自己的外甲好不好看，拋光有沒有到位，誰颳了你的漆，哪裡有熱鬧可以看。」
擊倒輕輕摸了摸腕甲：「被刮花本來就很嚴重。」
引矢量聳肩：「沒問題。」
「你喜歡漂亮和輕鬆，這讓機和你相處時會覺得有意思。」
擊倒笑意浮起更多，剛想說話，就聽她道。
「但你沒真正喜歡過任何一個陣營。」
擊倒的笑遲滯，嘴角沒完全抬起來。
引矢量思考著用詞：「倒不如說，你從來不會把自己全部奉獻給某個理念。」
擊倒靠著安靜聆聽，笑意沒有淡去，只是眼神多了份認真。
「霸天虎比較適合你生存，只能說相比汽車人吧。」
擊倒的指尖敲了一下椅側，似乎感興趣她這個說法。
「那裡至少允許你鋒利、刻薄、利己，所以你呆在那裡。」
擊倒看了她很久，忽然笑出了聲，短促而認真一些。
「你真是……」
他搖了搖頭：「總是看得太清楚了。」
引矢量：「我已經說得很委婉。」
擊倒傾身湊近：「那感謝你的體貼？」
他慢慢收住笑，聲音輕了些。
「我確實是牆頭草。」
他似乎完全不介意這個詞。
「我只站在會贏、穩定、能帶來利益的一方。」
他攤開手。
「活得漂亮可是需要很大成本的。」
引矢量對此不嘲笑，也不贊同。
擊倒的光學鏡里那點笑意慢慢沉下去，變得更認真。
「而現在，那一方是你。」
他停了一下，又忽然換了個說法：
「或者說，是你所在的司法中樞。」
引矢量想撓撓頭，因為這話比前面的「牆頭草」更奇怪。
從現實和她對擊倒的了解，這並不是最適合擊倒的選擇。
「你留在霸天虎會更舒服。」她說，「威震天正在重整霸天虎，醫療體系也需要你。你在那裡有位置、資歷和一定的自由。」
引矢量指了指辦公桌：「司法中樞規矩很多，你大概不會喜歡大多數流程。」
擊倒沒反駁，輕笑一聲後看起來反而更加放鬆和自在了：
「但我現在想換個地方，看看能不能活得沒那麼難看。」
擊倒說的仍好似隨口閒聊，真正的原因藏在話語裡沒有說清，更沒說為何突然想靠近司法中樞。
那些話對擊倒來說太直白，也不夠安全。
所以他只說：
「而且你這裡……讓我覺得麻煩還算值得。」
引矢量覺得最近大家說話都越來越難懂了。
又是不等她問清，他恢復原先隨性的模樣：
「所以——」
他笑意盎然，故意拖長音。
「你有沒有興趣收留一位漂亮、專業、偶爾嘴碎，但非常有用的醫官？」
引矢量的腦模塊出現灰色虛線加載圈圈：
「這又算啥？」
「司法中樞編外醫療協作人員。」擊倒笑道。
BICk0滿臉不贊同：「該崗位目前不存在。」
擊倒不語，只是看向引矢量等待她的決定，BICk0也是。
引矢量神色嚴肅，見擊倒居然來真的，也就提醒他：
「你是霸天虎醫官。你如果成為司法中樞編外人員，霸天虎不會完全沒反應，威震天大概也會說些什麼。」
「威震天不高興的事夠多了，多一件也沒差。」
擊倒這次懶得用內部更常說的「威震天大人」。
引矢量又有點想深呼吸了。
自己是不是以非常奇怪的方式招募到了醫官？
算了，賽博坦就是荒唐的發源地。
「行，我會給你安排。」
「如果威震天因為這個找你麻煩，我去擺平。」
擊倒的笑容惹得BICk0小聲說了句「沒眼看」。
「那就仰仗你了，首席法官。」
「其實你還要通過司法中樞基礎規章考試。」
擊倒臉上的笑容僵住：「……考試？」
——
擊倒在被灌輸一堆需要準備並且流利背誦的規章考題後，心情儘管收到打擊，卻還是優雅地出門。
「威震天大概會很不高興。」BICk0知道引矢量剛才的說法算得上收斂。
「那他不高興去，有意見來找我，正好，我還沒和他說完最後的部分呢。」
BICk0打了個哆嗦，她也看了引矢量最後準備的約談內容。
她其實覺得很恐怖，一方面引矢量精準剖析了威震天的一些心理，另一方面…她竟然真的準備和他說，她都怕威震天破防動手。
——
之後是天震和駭翼，這兩位是主動要來的，於是被引矢量加進了問詢名單。
兩台大型機體進門並肩站定，向引矢量行禮：「首席法官。」
引矢量起身回禮：「天震，駭翼。」
他們沒坐下，只是有些想說的，於是開門見山。
天震先道：「我們今日前來，不代表霸天虎。」
駭翼：「但也並非背叛威震天大人。」
引矢量聽著，而他們站得好似這裡是需要遵守禮儀的戰士殿堂。
天震：「五面怪一戰之後，有些事我們想得更清楚。」
駭翼：「霸天虎一路走來，偏離過最初的理想。」
他們說的直接到不留情面，沒用勝利或者失敗掩蓋過去的戰爭。
「我們身為戰士，不應追隨毀滅。」駭翼說。
天震認真道：「威震天大人也曾不是那樣。」
引矢量對他們有一定了解，天震和駭翼都不是喜歡反覆權衡利益的機。
他們重視忠誠，榮譽，戰士尊嚴，也重視同伴。
於是當所信仰的理念被戰爭和私慾磨損時，他們選擇用直白的方式表達，只是那份忠誠讓他們依舊不會去背叛。
駭翼和天震同時說：「但威震天大人仍然是我們認可的領袖。」
天震繼續道：「至少現在，我們看見他願意改變。」
威震天正在讀申訴、安了監測器、付了賠償、也在慢慢去聽曾以為自己代表的聲音。
旁觀者會說這滑稽，而他們這種追隨他又願意相信他的戰士，會說這很重要。
天震的光學鏡沉穩而明亮。
「你讓他重新面對自己。」
駭翼也看向引矢量。
「也讓很多霸天虎重新想起，自己最初為什麼拿起武器。」
他們再次齊聲道：
「因此我們尊重你。」
引矢量陷入沉思，兩個戰士將自己的榮譽與勳章放到她面前。
她也端正了神色。
「我也很尊重你們。」
駭翼微微欠身：
「那麼，如果司法中樞需要援手，只要不違背我們對威震天大人的忠誠，也不違背戰士榮譽，我們會響應。」
天震也作出同樣的舉動：
「這是我們個人的承諾。」
引矢量沉默良久，這種話可不能隨便糊弄，於是她站起來也微微欠身：
「感謝你們，你們是真正的戰士。」
兩台機也同樣鞠躬：
「這是我們的榮幸。」
他們沒有多留，戰士的話簡短而誠摯。
BICk0看著司法中樞的「工作人員」越來越多，摩挲著下巴思考——
司法中樞…總有一天會變成全能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