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合理髮泄
戰車隊還沒進門，辦公室里已經出現了戰前避難氣氛。
幾分鐘後，旋渦、爆沖、詐騙、吵鬧和襲擊依次走進來。
五台機往那一站，空間都變小了。
詐騙目光挑剔地掃過牆面、桌面和地板。
吵鬧明顯不耐煩。
爆沖對談話沒有興趣，光學鏡反倒在引矢量身上停得比較久。
旋渦心情不錯，估計在等今天能不能發生點好玩的事。
襲擊比較沉默，勉強穩住四個一個比一個麻煩的隊員。
「坐。」
詐騙挑眉：「我們可以站著。」
「我說坐。」
五台機互相看看，襲擊先坐下，其他幾個也陸續落座。
BICk0小心地挪遠了一點。
引矢量單刀直入地說：「你們在內戰里的記錄非常難看。」
吵鬧嗤了一聲，詐騙笑道：「戰爭嘛，總會有損耗。」
引矢量看向他：「我叫這賠償清單。」
詐騙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些。
他們在戰場的摧毀記錄很恐怖：非必要破壞，撤離區邊緣交火，戰車隊組合成混天豹後的擴大性損害。
「我不管你們在內戰里習慣怎麼打。」引矢量敲桌子示意幾個開始心不在焉的傢伙。
旋渦嗤笑：「首席法官想管住混天豹？」
引矢量：「我只想你們懂規矩。」
爆沖翹著二郎腿不屑道：「如果我們聽不懂呢？」
——
戰車小隊這幾句話的代價是，眼睜睜看著引矢量站起身活動下手腕，拎著他們幾個直接進了訓練場。
半個賽星時後，五台機重新回到辦公室。
坐姿明顯統一了很多。
吵鬧肩甲上帶著焦痕，坐得端正得有點詭異。
旋渦完全笑不出來。
詐騙坐下時動作謹慎，好似椅子要咬他屁股。
爆沖盯著引矢量，眼神多了實打實的興奮和認可。
襲擊仍然沉默，但坐下後小心連著椅子挪了半格，避免引矢量伸手能揍到的範圍。
BICk0也抱著文件挪開一步，首席法官果然還是太超標了。
引矢量只淡淡問：「現在能談規矩了嗎？」
襲擊：「能。」
其他四台機趕緊點頭，證明了首席法官「溫柔」的物理溝通方式非常有效。
引矢量把正式裁定遞給他們：「戰時損害賠償照算。」
詐騙有點想尖叫，平時隊裡那幫傢伙到處亂花錢就算了，現在這個金額他們真付不起，於是他弱弱問：
「……能分期嗎？」
引矢量見他一臉便秘，於是道：「行吧，但不能賴帳。」
詐騙靠回椅背鬆口氣。
「還有以後你們行動受限，武器備案，組合形態什麼的都得跟司法中樞申請。混天豹形態未經授權出現的話，我就像今天這樣再揍你們一頓。」
旋渦拖長聲音：「限制真多。」
「你們可以完全不組合。」
旋渦閉嘴了。
引矢量嘆口氣，覺得這些賽博坦人的天性古怪的很，還是道：
「我知道你們想打，想發泄。」
五台機的光學鏡齊刷刷看過來，顯然這句話他們聽的順耳。
「但現在不是內戰。你們隨便亂跑搞破壞，外面的公民會以為戰爭又開始了。」
五台機也安靜下來，有的還有點不服，但看起來至少明白了。
引矢量把第二份方案放出來：「所以我給你們出口。」
詐騙精神了一點，摩拳擦掌得準備談生意。
「第一，戰損廢墟拆除和危險設施清理。」
引矢量投出幾處廢墟坐標。
「你們會有拆除任務，也可以搬運超重廢料，部分危險設施需要你們這種強度的機體處理。」
吵鬧和旋渦坐直了，揚起一點嘴角。
引矢量：「第二，限制競技場試點。」
幾台機同時安靜了一瞬。
吵鬧：「競技場？」
「不是舊卡隆角斗場。」引矢量說，「別用那種眼神，那種東西不會回來。」
襲擊眼神越發認真，看著她攤開的設計方案。
「它主要重視觀賞性和競技性，但規則和角斗場完全不一樣。」
「那裡會有公正的裁判、限傷協議、醫療待命、觀眾隔離、特定武器限制、禁止不可逆損傷和傷亡。」
「你們打，觀眾看，門票收益按比例分成，所有數據公開透明，都可以在官網查到。」
詐騙已經在算收益了，光學鏡都是亮的。
吵鬧問：「那裁判是誰？」
「目前是我，後面我會選機。」
旋渦剛才那點興奮瞬間收回去了。
襲擊則在看規則板，確認執行細節，而其中每一項都幾乎是典範的標準。
他於是道：「我們接受。」
戰車隊剩下四個即使各有想法，也算正式安靜。
問詢結束時，五台機比來時老實多了。
臨走前詐騙還在算收益和賠償的差價，吵鬧問能不能今天就去拆廢墟，爆沖想看競技場具體對手，旋渦表示觀眾應該離近點，被襲擊看了一眼後閉嘴。
BICk0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這樣真的安全嗎？」
引矢量喝了口能量液潤潤：「比讓他們自己找樂子安全。」
——
今天最後一項是大力神和守護神的安置方案。
引矢量看著日程，覺得自己和大型危險單位過於有緣份。
BICk0則拿出一份資料：「空環平原方案完成了。」
空環平原以前是交通外環的一部分。
後來戰時那裡被炸空，只剩大片開闊金屬地表、斷裂軌道和還沒拆除的工業骨架。
地下結構經過加固後，能承受超大型機體活動。
它遠離密集居民區，但交通線可以接入，周邊也有足夠空間設置安全邊界。
而這樣的空間對大力神和守護神來說充滿了善意。
會談只能通過通訊投影進行，她同時投影了空環平原的全息地圖。
大力神的投影先亮起，守護神隨後接入。
而明顯大力神的自我意識要比守護神薄弱不少。
「這是給你們的安置區。」
兩機還在盯著圖看，看起來笨笨的，於是引矢量換了更容易懂的說法：
「那裡是你們的住處了。」
兩機露出恍然，點點頭，一個看起來略懵，一個慢慢高興起來。
「空環平原會作為你們的長期活動區。你們不用一直待命，就在那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大力神的光學鏡緩慢眨動：「可以睡覺？」
「當然。」
守護神問：「不用打架？」
「除非有特殊緊急情況。」引矢量說，遞給他們一些規範資料。
守護神看了一會，最後問：「我們會容易踩到公民嗎？」
引矢量認真回應：「不會。」
她給他們展示了外圍設置的邊界，那裡公民不會隨意靠太近，邊界處還有專門的溝通員、醫療隊和疏通通道。
接下來，引矢量再次給他們講明白，他們願意，那可參與大型重建任務，但不再接受任何形式和陣營的強制軍事調動。
普通公民也有機會在安全線外和他們交流，但不能騷擾或試圖把組合金剛當景觀。
兩台巨大的組合金剛認真聽著，似乎對規則不反感。
他們終於迎來了平和的休息。
——
沒過幾天，空環平原變成了個奇怪的地方。
一開始，公民只敢在安全線外遠遠看，畢竟他們像兩座停止移動的山。
有年輕機好奇的朝大力神招手，大力神腦模塊處理了半天，對他抬起一根手指致意。
守護神一般躺得更遠，他喜歡看星空，看著璀璨的星點在黑暗中閃耀。
偶爾也會回答一些膽子大的公民的問題。
而空環平原甚至多出幾家合法攤位。
賣能量飲料，賣觀景鏡，各式各樣。
引矢量看到這種詭異的商業化趨勢時，莫名想到了峨眉山……
——
當天傍晚，BICk0把戰車小隊和倆組合金剛的相關事項全部處理好。
引矢量同時終於下班。
她問：「這塊好歹處理完了……接下來還有誰？」
BICk0再次打開引矢量先前寫的過長的名單：
「擊倒，天震，駭翼，GEL-397，轟隆隆，迷亂，機械狗，巨猙獰們，法衡騎士…等下，還有我？」
「以及…煙幕。」
幾分鐘後，旋渦、爆沖、詐騙、吵鬧和襲擊依次走進來。
五台機往那一站，空間都變小了。
詐騙目光挑剔地掃過牆面、桌面和地板。
吵鬧明顯不耐煩。
爆沖對談話沒有興趣，光學鏡反倒在引矢量身上停得比較久。
旋渦心情不錯，估計在等今天能不能發生點好玩的事。
襲擊比較沉默，勉強穩住四個一個比一個麻煩的隊員。
「坐。」
詐騙挑眉：「我們可以站著。」
「我說坐。」
五台機互相看看，襲擊先坐下，其他幾個也陸續落座。
BICk0小心地挪遠了一點。
引矢量單刀直入地說：「你們在內戰里的記錄非常難看。」
吵鬧嗤了一聲，詐騙笑道：「戰爭嘛，總會有損耗。」
引矢量看向他：「我叫這賠償清單。」
詐騙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些。
他們在戰場的摧毀記錄很恐怖：非必要破壞，撤離區邊緣交火，戰車隊組合成混天豹後的擴大性損害。
「我不管你們在內戰里習慣怎麼打。」引矢量敲桌子示意幾個開始心不在焉的傢伙。
旋渦嗤笑：「首席法官想管住混天豹？」
引矢量：「我只想你們懂規矩。」
爆沖翹著二郎腿不屑道：「如果我們聽不懂呢？」
——
戰車小隊這幾句話的代價是，眼睜睜看著引矢量站起身活動下手腕，拎著他們幾個直接進了訓練場。
半個賽星時後，五台機重新回到辦公室。
坐姿明顯統一了很多。
吵鬧肩甲上帶著焦痕，坐得端正得有點詭異。
旋渦完全笑不出來。
詐騙坐下時動作謹慎，好似椅子要咬他屁股。
爆沖盯著引矢量，眼神多了實打實的興奮和認可。
襲擊仍然沉默，但坐下後小心連著椅子挪了半格，避免引矢量伸手能揍到的範圍。
BICk0也抱著文件挪開一步，首席法官果然還是太超標了。
引矢量只淡淡問：「現在能談規矩了嗎？」
襲擊：「能。」
其他四台機趕緊點頭，證明了首席法官「溫柔」的物理溝通方式非常有效。
引矢量把正式裁定遞給他們：「戰時損害賠償照算。」
詐騙有點想尖叫，平時隊裡那幫傢伙到處亂花錢就算了，現在這個金額他們真付不起，於是他弱弱問：
「……能分期嗎？」
引矢量見他一臉便秘，於是道：「行吧，但不能賴帳。」
詐騙靠回椅背鬆口氣。
「還有以後你們行動受限，武器備案，組合形態什麼的都得跟司法中樞申請。混天豹形態未經授權出現的話，我就像今天這樣再揍你們一頓。」
旋渦拖長聲音：「限制真多。」
「你們可以完全不組合。」
旋渦閉嘴了。
引矢量嘆口氣，覺得這些賽博坦人的天性古怪的很，還是道：
「我知道你們想打，想發泄。」
五台機的光學鏡齊刷刷看過來，顯然這句話他們聽的順耳。
「但現在不是內戰。你們隨便亂跑搞破壞，外面的公民會以為戰爭又開始了。」
五台機也安靜下來，有的還有點不服，但看起來至少明白了。
引矢量把第二份方案放出來：「所以我給你們出口。」
詐騙精神了一點，摩拳擦掌得準備談生意。
「第一，戰損廢墟拆除和危險設施清理。」
引矢量投出幾處廢墟坐標。
「你們會有拆除任務，也可以搬運超重廢料，部分危險設施需要你們這種強度的機體處理。」
吵鬧和旋渦坐直了，揚起一點嘴角。
引矢量：「第二，限制競技場試點。」
幾台機同時安靜了一瞬。
吵鬧：「競技場？」
「不是舊卡隆角斗場。」引矢量說，「別用那種眼神，那種東西不會回來。」
襲擊眼神越發認真，看著她攤開的設計方案。
「它主要重視觀賞性和競技性，但規則和角斗場完全不一樣。」
「那裡會有公正的裁判、限傷協議、醫療待命、觀眾隔離、特定武器限制、禁止不可逆損傷和傷亡。」
「你們打，觀眾看，門票收益按比例分成，所有數據公開透明，都可以在官網查到。」
詐騙已經在算收益了，光學鏡都是亮的。
吵鬧問：「那裁判是誰？」
「目前是我，後面我會選機。」
旋渦剛才那點興奮瞬間收回去了。
襲擊則在看規則板，確認執行細節，而其中每一項都幾乎是典範的標準。
他於是道：「我們接受。」
戰車隊剩下四個即使各有想法，也算正式安靜。
問詢結束時，五台機比來時老實多了。
臨走前詐騙還在算收益和賠償的差價，吵鬧問能不能今天就去拆廢墟，爆沖想看競技場具體對手，旋渦表示觀眾應該離近點，被襲擊看了一眼後閉嘴。
BICk0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這樣真的安全嗎？」
引矢量喝了口能量液潤潤：「比讓他們自己找樂子安全。」
——
今天最後一項是大力神和守護神的安置方案。
引矢量看著日程，覺得自己和大型危險單位過於有緣份。
BICk0則拿出一份資料：「空環平原方案完成了。」
空環平原以前是交通外環的一部分。
後來戰時那裡被炸空，只剩大片開闊金屬地表、斷裂軌道和還沒拆除的工業骨架。
地下結構經過加固後，能承受超大型機體活動。
它遠離密集居民區，但交通線可以接入，周邊也有足夠空間設置安全邊界。
而這樣的空間對大力神和守護神來說充滿了善意。
會談只能通過通訊投影進行，她同時投影了空環平原的全息地圖。
大力神的投影先亮起，守護神隨後接入。
而明顯大力神的自我意識要比守護神薄弱不少。
「這是給你們的安置區。」
兩機還在盯著圖看，看起來笨笨的，於是引矢量換了更容易懂的說法：
「那裡是你們的住處了。」
兩機露出恍然，點點頭，一個看起來略懵，一個慢慢高興起來。
「空環平原會作為你們的長期活動區。你們不用一直待命，就在那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大力神的光學鏡緩慢眨動：「可以睡覺？」
「當然。」
守護神問：「不用打架？」
「除非有特殊緊急情況。」引矢量說，遞給他們一些規範資料。
守護神看了一會，最後問：「我們會容易踩到公民嗎？」
引矢量認真回應：「不會。」
她給他們展示了外圍設置的邊界，那裡公民不會隨意靠太近，邊界處還有專門的溝通員、醫療隊和疏通通道。
接下來，引矢量再次給他們講明白，他們願意，那可參與大型重建任務，但不再接受任何形式和陣營的強制軍事調動。
普通公民也有機會在安全線外和他們交流，但不能騷擾或試圖把組合金剛當景觀。
兩台巨大的組合金剛認真聽著，似乎對規則不反感。
他們終於迎來了平和的休息。
——
沒過幾天，空環平原變成了個奇怪的地方。
一開始，公民只敢在安全線外遠遠看，畢竟他們像兩座停止移動的山。
有年輕機好奇的朝大力神招手，大力神腦模塊處理了半天，對他抬起一根手指致意。
守護神一般躺得更遠，他喜歡看星空，看著璀璨的星點在黑暗中閃耀。
偶爾也會回答一些膽子大的公民的問題。
而空環平原甚至多出幾家合法攤位。
賣能量飲料，賣觀景鏡，各式各樣。
引矢量看到這種詭異的商業化趨勢時，莫名想到了峨眉山……
——
當天傍晚，BICk0把戰車小隊和倆組合金剛的相關事項全部處理好。
引矢量同時終於下班。
她問：「這塊好歹處理完了……接下來還有誰？」
BICk0再次打開引矢量先前寫的過長的名單：
「擊倒，天震，駭翼，GEL-397，轟隆隆，迷亂，機械狗，巨猙獰們，法衡騎士…等下，還有我？」
「以及…煙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