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定名：星球支援戰
通天曉和雷霆拯救隊抵達水晶城，引矢量去外部通道接他們。
BICk0對此欲言又止。按照她剛醒來的身體狀態，醫療塔不斷閃過來的監測提醒，首席法官應該坐在審查廳里等，而不是親自跑去外部通道接一支剛抵達的隊伍。
不過她沒勸，很了解引矢量有時候宛如倔驢的性格。
雷霆拯救隊從通道里出來，千斤頂第一個停住。
他看見她，光學鏡明顯亮起。
「行啊。」他說，「真醒了！」
引矢量看著他：「你好像在確認我是不是詐屍。」
「差不多。」千斤頂笑起來，「詐得不錯。」
然後他就上來抱了她一下，力道不輕，但迅速克制住，怕自己一個高興，把剛醒沒多久的首席法官又抱回醫療塔返修。
引矢量被他抱得一滯，抬手拍了拍他的背甲。
退開時，她才真正看清他。
百萬年的時間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肩甲修補過，胸口舊傷藏在外甲下，面側靠近嘴邊的位置留著一道道淺痕。
他比記憶里硬朗、鋒利，但笑起來還是痞里痞氣。
引矢量盯了幾秒。
千斤頂挑眉：「怎麼，被我帥到了？」
引矢量當即被問得脫口而出：「快四百萬年了，怎麼還這麼翹P嫩男？」
眾機沉默，剛準備糾正首席法官的爆炸發言，就連引矢量自己都準備收回這句話，就見千斤頂立即得意：「天賦。」
「…臉皮也是？」
「這個練過。」
轟隆隆趴在旁邊小聲評價：「好自信。」
迷亂：「你也沒資格說別人。」
機械狗抬頭看了千斤頂一眼，沒發表意見，看起來對千斤頂是否合格暫時保留態度。
通天曉站在稍後的位置。
他沒急著說話，站得很直，肩甲收得比標準軍姿還標準。
引矢量看了他一會兒，主動伸出手。
通天曉的視線落在她手上，停了短短一瞬，然後他握住。
動作正常得近乎挑不出問題，如果他的指節沒在她掌心多扣住半秒的話。
「還在啊。」她說。
通天曉輕聲回答：「還在。」
他停了一下：「你也是。」
這話不像他會在這麼多機面前說出來的，說完後，他又重新站直，恢復成那副嚴苛性可靠的模樣。
引矢量看著他，其實有些話想說，畢竟她看過對方探訪留下的記錄，但現在不是時候。
千斤頂罕見地安靜兩秒，然後終究沒忍住。
「所以，」他說，「我們趕過來以後，第一件事是敘舊，還是揍誰？」
引矢量鬆開通天曉的手：「先開會。」
千斤頂臉上的笑容淡去：「我寧願去背標準作業手續。」
「習慣一下。」引矢量說，「我剛醒，喜歡折磨所有機。」
晶棱在旁邊笑出聲：「很誠實。」
AZ淡淡補刀：「也是一種領導力。」
引矢量：「你閉嘴。」
雷霆拯救隊後方有機抑制不住小聲輕笑。
很快，他們回到司法中樞主審查廳。
第六天剩下的時間全被新的情報、舊的戰報和幾輪臨時會議消磨掉。
通天曉帶來了沿途截獲的遠距通訊殘片，雷霆拯救隊提交了幾份和報應號活動範圍有關的推測。
BICk0整理資料，晶棱調出水晶城相關記錄，AZ也給出好幾則重要情報，引得引矢量差點要問他，他從哪搞來的。
引矢量坐在主審查台前，看完、關掉、再下一份，就這樣重複。
轟隆隆一開始還活躍，後來困得摔在迷亂身上，和他疊在一起睡著了。機械狗安靜趴在她腳邊，尾端偶爾輕輕掃一下地面。
千斤頂看著那堆文件，表情越來越痛苦：「還是揍誰比較好。」
引矢量頭也不抬：「你以為我不想嗎？」
「那為什麼不直接去？」
「因為我不想千里迢迢衝過去，然後發現自己連該揍哪張臉都沒確認清楚。」
千斤頂想了想：「五面怪不是有五張臉嗎？」
引矢量終於抬頭看他，表情介於無語和好笑之間。
千斤頂舉手：「行，我安靜。」
水晶城外層光線重新變冷，方舟號抵達阿奎特隆的第七天到來。
同步記錄傳回來，審查廳里一開始以為只是又一條令機頭疼的消息。
一條方舟號遠距回傳，帶著傳輸噪點和延遲。
BICk0先看到了標記。
「新同步記錄。」她說，「優先級很高。」
引矢量抬頭聆聽，司法中樞里的文書機看過來，晶棱上前一步確認消息。
通天曉和雷霆拯救隊也看向光屏。
記錄播放。
最先出現的是審判庭。高而冷的空間，五面怪法官居高臨下，幾張面孔緩慢轉動。館長站在審判席下方，聲音溫和卻毛骨悚然。
擎天柱站在中央，審判記錄里傳出轉譯後的判詞。
「阿奎特隆將公開審理擎天柱之罪。」
「在審判結束前，擎天柱不得離開本星球。」
審查廳里霎時安靜。
千斤頂臉上的表情陰沉，雷霆拯救隊幾台機同時繃緊。
通天曉站在原地，光學鏡死死盯著畫面。
記錄里還有著五面怪列出的控訴，涉及領導模塊、火種源、賽博坦文明起源爭議、擎天柱代表權。
引矢量一直看到最後，然後再重播。
五面怪法官對擎天柱說「有罪」時，通天曉的手指猛地收緊，一瞬間很快恢復。
引矢量看見了，留了個心眼。
她盯著光屏，把那段記錄倒回去，重新播放其中幾個節點。
拘束場啟動前，五面怪自稱創造者的程序聲明，館長召集其他汽車人，五面怪確認審判權。
引矢量在最後一個詞沉吟良久：「停。」
BICk0旋即凍結畫面。
「現在第三個問題來了。」
引矢量手輕輕摩挲下巴，皺著眉道：「前兩天，我們討論的是它們是不是創造者。」
她指向光屏上五面怪的影像：「它們自稱參與起源，所以我們審查陳述、身份、證據鏈。」
她又點開另一側普神相關爭議索引：「它們試圖把自己接進普神信仰，所以我們拆開信仰概念和外部實體。」
最後，她把審判記錄推到中央：「但現在，它們不只是說自己是誰。」
引矢量看著那份有罪判定：「它們已經開始行使權力。」
她一字一句說：
「它們沒有向賽博坦提交身份核驗。」
「或是向司法中樞提交起源證據。」
「更沒有接受交叉質詢，取得賽博坦現有法權承認。」
「甚至沒有證明自己對擎天柱具備管轄權。」
她抬手，戳在畫面中那個高高在上的五面怪法官腦袋上：
「卻已經坐上裁判席，拘束賽博坦領袖，列罪，審判，並宣告有罪。」
審查廳里安靜得連翻文書的聲音都沒有，大部分機的眼神閃過一絲恍然。
引矢量表情很冷： 「這是外部法權入侵。」
她猶豫一下，換了更直接更好理解的措辭：
「更難聽一點，這是劫持。」
這下，很多機才終於把前面那些散亂的不適感拼接完整。
為什麼五面怪的報告讓他們覺得不對、「或許是創造者」這句話危險。
原來它們從頭到尾都不是要討論，是要判決賽博坦的位置。
晶棱站姿也謹慎起來：「如果承認它們的審判，就等於承認它們的法權高於賽博坦。」
「對。」引矢量說。
BICk0也迅速理清楚：「如果承認它們的創造者身份，就會反過來支撐它們的審判權主張。」
AZ沉聲總結：「一個閉環。」
「圈套。」引矢量。
千斤頂看著光屏，臉色冷靜帶著他的痞笑：「所以現在能揍了？」
引矢量這次沒反駁：「可以準備揍。」
千斤頂笑了，短促危險。
通天曉終於開口，語氣非常克制：「擎天柱現在仍在它們控制範圍內。」
「方舟號狀態不明，報應號也在阿奎特隆附近。若直接介入，可能同時觸發五面怪、阿奎特隆防禦系統，以及霸天虎殘餘戰力反應。」
引矢量看向他，聽出他語氣的緊繃。通天曉對上她的視線，只是指節還扣著掌心。
「所以不能亂沖。」他說。
千斤頂皺眉：「沒機說亂沖。」
「你剛才看起來很想。」
「我一直都很想。」
後方有機低咳一聲，像不知道該不該笑。
引矢量抬手捂住臉，誒，她的支援隊伍內部為何總是如此活泛。
她看向BICk0：「列行動目標。」
BICk0打開新光屏，手裡握著數據筆。
引矢量說：「第一，確認擎天柱、方舟號、報應號和其餘成員當前狀態。」
「第二，截斷五面怪對賽博坦本土的起源敘事擴散。」
「第三，取得阿奎特隆穩定進入通道。」
「第四，準備介入審判庭。」
她頓了一下，揚起一個幾乎略微猙獰的微笑：
「第五，如果五面怪拒絕停止非法審判程序——」
千斤頂抬頭注視著她的笑容，轟隆隆搓了搓手臂。
「那我們就提出合理異議。」
晶棱問：「水晶城可提供中繼通道和臨時指揮空間，你需要城市級廣播權限嗎？」
「暫時不要。」引矢量說，「公開太早，塞伯坦會先亂。」
BICk0點頭：「內部封存，司法中樞高優先級行動檔案。」
AZ這時開口：「通往阿奎特隆的問題不只是坐標，五面怪應該已經封鎖了部分常規躍遷路徑。」
引矢量看向他：「你知道別的路？」
AZ只把一份索引推到她面前。
「震盪波那邊有第三座太空橋方案。」
千斤頂眉頭一跳：「你說那個瘋子留下的東西？」
AZ看他：「從結果看，瘋得還算有用。」
通天曉詢問：「震盪波是否可聯繫？」
BICk0已經在查：「舊線路存在，但不穩定。最近一次活動記錄…呃」
她表情複雜：「在失蹤的鋼索小隊信號附近。」
審查廳里有機在倒吸氣，顯然也很清楚鋼索小隊的作風。
千斤頂緩慢轉頭：「哦。」
轟隆隆：「聽起來不太妙。」
機械狗甩了一下尾巴，好似贊同。
AZ看起來甚至有點微妙的愉快。
引矢量看著那條坐標，撓了撓頭。她看過戰時鋼索小隊的記錄。那支隊伍哪怕遵守汽車人紀律，也稱得上暴力。
以及封存系統里，震盪波傳回來的第一、二座太空橋被毀報告。那份報告從標題到結論都寫滿了邏輯，冷靜、標準得像剛從實驗室里倒出來。
但引矢量細看時，還是從字縫裡品出了一絲非常微弱的委屈。
對此，她只想說：你委屈什麼？你擅自改人家載具形態的時候，不是也挺有邏輯的嗎？
「我們最好趕緊聯繫震盪波，趕在他被撕成碎片之前。」
BICk0點頭，千斤頂終於沒忍住笑出來，通天曉也稍微放鬆一點。
「通知所有可調動單位。」
引矢量最終下令，「星球支援戰準備啟動。」
千斤頂湊近：「正式名字這么正經？」
引矢量看他：「你想叫什麼？」
千斤頂：「揍五面怪行動！」
轟隆隆立刻：「我支持這個！」
迷亂：「算我求你們兩個了，安靜。」
引矢量過了兩秒輕笑出聲：「內部可以這麼叫。」
隨後面不改色繼續說：「正式檔案寫星球支援戰。」
BICk0對此欲言又止。按照她剛醒來的身體狀態，醫療塔不斷閃過來的監測提醒，首席法官應該坐在審查廳里等，而不是親自跑去外部通道接一支剛抵達的隊伍。
不過她沒勸，很了解引矢量有時候宛如倔驢的性格。
雷霆拯救隊從通道里出來，千斤頂第一個停住。
他看見她，光學鏡明顯亮起。
「行啊。」他說，「真醒了！」
引矢量看著他：「你好像在確認我是不是詐屍。」
「差不多。」千斤頂笑起來，「詐得不錯。」
然後他就上來抱了她一下，力道不輕，但迅速克制住，怕自己一個高興，把剛醒沒多久的首席法官又抱回醫療塔返修。
引矢量被他抱得一滯，抬手拍了拍他的背甲。
退開時，她才真正看清他。
百萬年的時間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肩甲修補過，胸口舊傷藏在外甲下，面側靠近嘴邊的位置留著一道道淺痕。
他比記憶里硬朗、鋒利，但笑起來還是痞里痞氣。
引矢量盯了幾秒。
千斤頂挑眉：「怎麼，被我帥到了？」
引矢量當即被問得脫口而出：「快四百萬年了，怎麼還這麼翹P嫩男？」
眾機沉默，剛準備糾正首席法官的爆炸發言，就連引矢量自己都準備收回這句話，就見千斤頂立即得意：「天賦。」
「…臉皮也是？」
「這個練過。」
轟隆隆趴在旁邊小聲評價：「好自信。」
迷亂：「你也沒資格說別人。」
機械狗抬頭看了千斤頂一眼，沒發表意見，看起來對千斤頂是否合格暫時保留態度。
通天曉站在稍後的位置。
他沒急著說話，站得很直，肩甲收得比標準軍姿還標準。
引矢量看了他一會兒，主動伸出手。
通天曉的視線落在她手上，停了短短一瞬，然後他握住。
動作正常得近乎挑不出問題，如果他的指節沒在她掌心多扣住半秒的話。
「還在啊。」她說。
通天曉輕聲回答：「還在。」
他停了一下：「你也是。」
這話不像他會在這麼多機面前說出來的，說完後，他又重新站直，恢復成那副嚴苛性可靠的模樣。
引矢量看著他，其實有些話想說，畢竟她看過對方探訪留下的記錄，但現在不是時候。
千斤頂罕見地安靜兩秒，然後終究沒忍住。
「所以，」他說，「我們趕過來以後，第一件事是敘舊，還是揍誰？」
引矢量鬆開通天曉的手：「先開會。」
千斤頂臉上的笑容淡去：「我寧願去背標準作業手續。」
「習慣一下。」引矢量說，「我剛醒，喜歡折磨所有機。」
晶棱在旁邊笑出聲：「很誠實。」
AZ淡淡補刀：「也是一種領導力。」
引矢量：「你閉嘴。」
雷霆拯救隊後方有機抑制不住小聲輕笑。
很快，他們回到司法中樞主審查廳。
第六天剩下的時間全被新的情報、舊的戰報和幾輪臨時會議消磨掉。
通天曉帶來了沿途截獲的遠距通訊殘片，雷霆拯救隊提交了幾份和報應號活動範圍有關的推測。
BICk0整理資料，晶棱調出水晶城相關記錄，AZ也給出好幾則重要情報，引得引矢量差點要問他，他從哪搞來的。
引矢量坐在主審查台前，看完、關掉、再下一份，就這樣重複。
轟隆隆一開始還活躍，後來困得摔在迷亂身上，和他疊在一起睡著了。機械狗安靜趴在她腳邊，尾端偶爾輕輕掃一下地面。
千斤頂看著那堆文件，表情越來越痛苦：「還是揍誰比較好。」
引矢量頭也不抬：「你以為我不想嗎？」
「那為什麼不直接去？」
「因為我不想千里迢迢衝過去，然後發現自己連該揍哪張臉都沒確認清楚。」
千斤頂想了想：「五面怪不是有五張臉嗎？」
引矢量終於抬頭看他，表情介於無語和好笑之間。
千斤頂舉手：「行，我安靜。」
水晶城外層光線重新變冷，方舟號抵達阿奎特隆的第七天到來。
同步記錄傳回來，審查廳里一開始以為只是又一條令機頭疼的消息。
一條方舟號遠距回傳，帶著傳輸噪點和延遲。
BICk0先看到了標記。
「新同步記錄。」她說，「優先級很高。」
引矢量抬頭聆聽，司法中樞里的文書機看過來，晶棱上前一步確認消息。
通天曉和雷霆拯救隊也看向光屏。
記錄播放。
最先出現的是審判庭。高而冷的空間，五面怪法官居高臨下，幾張面孔緩慢轉動。館長站在審判席下方，聲音溫和卻毛骨悚然。
擎天柱站在中央，審判記錄里傳出轉譯後的判詞。
「阿奎特隆將公開審理擎天柱之罪。」
「在審判結束前，擎天柱不得離開本星球。」
審查廳里霎時安靜。
千斤頂臉上的表情陰沉，雷霆拯救隊幾台機同時繃緊。
通天曉站在原地，光學鏡死死盯著畫面。
記錄里還有著五面怪列出的控訴，涉及領導模塊、火種源、賽博坦文明起源爭議、擎天柱代表權。
引矢量一直看到最後，然後再重播。
五面怪法官對擎天柱說「有罪」時，通天曉的手指猛地收緊，一瞬間很快恢復。
引矢量看見了，留了個心眼。
她盯著光屏，把那段記錄倒回去，重新播放其中幾個節點。
拘束場啟動前，五面怪自稱創造者的程序聲明，館長召集其他汽車人，五面怪確認審判權。
引矢量在最後一個詞沉吟良久：「停。」
BICk0旋即凍結畫面。
「現在第三個問題來了。」
引矢量手輕輕摩挲下巴，皺著眉道：「前兩天，我們討論的是它們是不是創造者。」
她指向光屏上五面怪的影像：「它們自稱參與起源，所以我們審查陳述、身份、證據鏈。」
她又點開另一側普神相關爭議索引：「它們試圖把自己接進普神信仰，所以我們拆開信仰概念和外部實體。」
最後，她把審判記錄推到中央：「但現在，它們不只是說自己是誰。」
引矢量看著那份有罪判定：「它們已經開始行使權力。」
她一字一句說：
「它們沒有向賽博坦提交身份核驗。」
「或是向司法中樞提交起源證據。」
「更沒有接受交叉質詢，取得賽博坦現有法權承認。」
「甚至沒有證明自己對擎天柱具備管轄權。」
她抬手，戳在畫面中那個高高在上的五面怪法官腦袋上：
「卻已經坐上裁判席，拘束賽博坦領袖，列罪，審判，並宣告有罪。」
審查廳里安靜得連翻文書的聲音都沒有，大部分機的眼神閃過一絲恍然。
引矢量表情很冷： 「這是外部法權入侵。」
她猶豫一下，換了更直接更好理解的措辭：
「更難聽一點，這是劫持。」
這下，很多機才終於把前面那些散亂的不適感拼接完整。
為什麼五面怪的報告讓他們覺得不對、「或許是創造者」這句話危險。
原來它們從頭到尾都不是要討論，是要判決賽博坦的位置。
晶棱站姿也謹慎起來：「如果承認它們的審判，就等於承認它們的法權高於賽博坦。」
「對。」引矢量說。
BICk0也迅速理清楚：「如果承認它們的創造者身份，就會反過來支撐它們的審判權主張。」
AZ沉聲總結：「一個閉環。」
「圈套。」引矢量。
千斤頂看著光屏，臉色冷靜帶著他的痞笑：「所以現在能揍了？」
引矢量這次沒反駁：「可以準備揍。」
千斤頂笑了，短促危險。
通天曉終於開口，語氣非常克制：「擎天柱現在仍在它們控制範圍內。」
「方舟號狀態不明，報應號也在阿奎特隆附近。若直接介入，可能同時觸發五面怪、阿奎特隆防禦系統，以及霸天虎殘餘戰力反應。」
引矢量看向他，聽出他語氣的緊繃。通天曉對上她的視線，只是指節還扣著掌心。
「所以不能亂沖。」他說。
千斤頂皺眉：「沒機說亂沖。」
「你剛才看起來很想。」
「我一直都很想。」
後方有機低咳一聲，像不知道該不該笑。
引矢量抬手捂住臉，誒，她的支援隊伍內部為何總是如此活泛。
她看向BICk0：「列行動目標。」
BICk0打開新光屏，手裡握著數據筆。
引矢量說：「第一，確認擎天柱、方舟號、報應號和其餘成員當前狀態。」
「第二，截斷五面怪對賽博坦本土的起源敘事擴散。」
「第三，取得阿奎特隆穩定進入通道。」
「第四，準備介入審判庭。」
她頓了一下，揚起一個幾乎略微猙獰的微笑：
「第五，如果五面怪拒絕停止非法審判程序——」
千斤頂抬頭注視著她的笑容，轟隆隆搓了搓手臂。
「那我們就提出合理異議。」
晶棱問：「水晶城可提供中繼通道和臨時指揮空間，你需要城市級廣播權限嗎？」
「暫時不要。」引矢量說，「公開太早，塞伯坦會先亂。」
BICk0點頭：「內部封存，司法中樞高優先級行動檔案。」
AZ這時開口：「通往阿奎特隆的問題不只是坐標，五面怪應該已經封鎖了部分常規躍遷路徑。」
引矢量看向他：「你知道別的路？」
AZ只把一份索引推到她面前。
「震盪波那邊有第三座太空橋方案。」
千斤頂眉頭一跳：「你說那個瘋子留下的東西？」
AZ看他：「從結果看，瘋得還算有用。」
通天曉詢問：「震盪波是否可聯繫？」
BICk0已經在查：「舊線路存在，但不穩定。最近一次活動記錄…呃」
她表情複雜：「在失蹤的鋼索小隊信號附近。」
審查廳里有機在倒吸氣，顯然也很清楚鋼索小隊的作風。
千斤頂緩慢轉頭：「哦。」
轟隆隆：「聽起來不太妙。」
機械狗甩了一下尾巴，好似贊同。
AZ看起來甚至有點微妙的愉快。
引矢量看著那條坐標，撓了撓頭。她看過戰時鋼索小隊的記錄。那支隊伍哪怕遵守汽車人紀律，也稱得上暴力。
以及封存系統里，震盪波傳回來的第一、二座太空橋被毀報告。那份報告從標題到結論都寫滿了邏輯，冷靜、標準得像剛從實驗室里倒出來。
但引矢量細看時，還是從字縫裡品出了一絲非常微弱的委屈。
對此，她只想說：你委屈什麼？你擅自改人家載具形態的時候，不是也挺有邏輯的嗎？
「我們最好趕緊聯繫震盪波，趕在他被撕成碎片之前。」
BICk0點頭，千斤頂終於沒忍住笑出來，通天曉也稍微放鬆一點。
「通知所有可調動單位。」
引矢量最終下令，「星球支援戰準備啟動。」
千斤頂湊近：「正式名字這么正經？」
引矢量看他：「你想叫什麼？」
千斤頂：「揍五面怪行動！」
轟隆隆立刻：「我支持這個！」
迷亂：「算我求你們兩個了，安靜。」
引矢量過了兩秒輕笑出聲：「內部可以這麼叫。」
隨後面不改色繼續說：「正式檔案寫星球支援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