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法衡騎士
引矢量離開醫療區，醫療隊放棄了正面阻攔，移動監測端掛在她身後，一路保持靜音。
轟隆隆扒在她右肩上，迷亂坐在她左臂彎里，機械狗貼著她腳邊走，步伐很輕，AZ跟在稍後一點的位置，一路都在。
BICk0走在最前面，醫療塔外層的門無聲滑開，水晶城出現在引矢量眼前。
引矢量緩緩眨動光學。
晶體高塔彼此交錯，藍色光線在結構深處流動，像整座城市的骨架都在發光。那些漂亮的建築之外，又覆著一層層戰時防護板、能量屏障和中繼塔。透明晶面後固定著厚重裝甲，鋒利的高橋下藏著避難通道。
引矢量看了幾秒，問：「水晶城一直這樣？」
BICk0說：「以前更漂亮。」
通往司法中樞的交通線已經清空，沿途有不少機停下來看她。有些是司法中樞的工作人員，有些是水晶城居民，還有些明顯只是聽到消息後趕來的圍觀機。
首席法官甦醒的消息傳開。
而她本人正走在水晶城的主通道上，肩上和臂彎掛著一藍一紅兩個小型機，腳邊跟著機械狗，旁邊還有一個AZ。
引矢量對此不做評價，她現在比較想知道司法中樞為什麼會長成那個樣子。
建築被加了好幾層，原本的主體結構還在，但上方疊起新的檔案庫、證據封存塔、戰時仲裁室和水晶城連通通道。幾道防護環繞在外側，簡直就是半座沖天堡壘。
引矢量仰頭看著它。
「你們把司法中樞蓋成這樣…？」
BICk0回答得平穩：「檔案量增加，職能擴展，避難登記、證據封存、戰時仲裁都需要空間。」
引矢量忍了又忍，最後還是道：「你們對建築的使用方式真殘忍。」
BICk0差點破功笑出聲。
入口處有一隊機在等。
他們的外甲顏色各異，但胸前都嵌著司法中樞的標識-小小的天平。隊列整齊，武器收束，站姿嚴肅。
護衛隊長上前一步，向她低頭：「司法中樞護衛隊，向首席法官報到。」
引矢量看著他們，沉默兩秒，估摸著這支隊伍可能是在戰爭中被組織出來。
護衛隊長被她看得腰杆筆直。
BICk0在旁邊輕聲說：「他們負責司法中樞外圍防衛、證據押送、戰時仲裁現場秩序維護，以及特殊情況下的法案執行保護。」
引矢量問：「名字誰起的？」
BICk0：「戰時臨時名稱。」
「臨時這麼久？」
BICk0停頓一下：「嗯。」
引矢量慢慢轉頭看她，BICk0笑得一本正經，顯然也知道這個答案很離譜。
引矢量又看向那支隊伍：「別叫護衛隊了。」
幾台機的光學鏡同時亮亮地盯著她。
引矢量看著他們胸口的司法標識。
四百萬年裡，賽博坦到處都在分裂、轉移、倒塌，可這裡還在，有機願意為司法站在門口。
「叫法衡騎士吧。」她說。
「守的不是中樞，是法。」
「護的不是我，是衡准。」
整支隊伍幾乎同時挺直，引矢量恍惚看見自己小時候被長輩誇獎了的模樣。
轟隆隆趴在她肩上小聲說：「好帥。」
迷亂也小聲附和：「是有點。」
引矢量：她說完才覺得有點中二，但看他們一個個接受良好……算了，中二就中二。
法衡騎士隊長聲音比剛才更鄭重：「法衡騎士，接受命名。」
BICk0看起來也很滿意：「我會同步更新司法中樞正式編制。」
這時，司法中樞入口另一側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水晶城也會更新對應通行記錄。」
引矢量轉頭。
一台女性機站在入口晶柱旁，機體線條清亮鋒利，外甲帶著水晶城特有的冷色光澤，好似一塊切面精準的晶體。
BICk0介紹：「水晶城代表，晶棱。」
晶棱向引矢量微微頷首。
「歡迎首席法官回到水晶城，雖然遺憾這個歡迎遲到了將近四百萬年。」
引矢量看她：「好現實的歡迎致辭。」
晶棱答：「太樂觀的城市活不到現在。」
引矢量被逗笑，好吧，她喜歡。
晶棱的視線掃過轟隆隆、迷亂、機械狗，又在AZ身上多停了一瞬，最後重新回到引矢量臉上。
「水晶城提供保存、通道和見證。」晶棱說，「我們不提供盲信。」
她停了一下：「無論是五面怪，擎天柱，還是你。」
BICk0眼神微動，法衡騎士隊長也看向她。
引矢量倒是樂了，問道：「這句話是代表水晶城說的，還是你自己想說的？」
晶棱說：「兩者不衝突。」
「挺好。」引矢量點頭，「我也不需要盲信。」
晶棱看了她一會兒，像是發現實物比文字更有意思。
「那水晶城會配合你完成審查。」晶棱說，「但在結論公開前，我們仍維持中立。」
「當然，中立不是問題。」引矢量說。
晶棱露出一點笑意：「看來我們會合作得不錯。」
「先別這麼樂觀。」引矢量說，「我剛醒，脾氣不穩定。」
晶棱：「水晶城見過脾氣更差的。」
轟隆隆悄悄問迷亂：「她是在說威震天嗎？」
迷亂：「你能不能不要大聲說悄悄話？」
AZ在努力控制自己想要上揚幾個像素點的嘴角。
晶棱轉身打開進入中樞審查區的權限：「完整檔案已經準備好。」
司法中樞內部比引矢量記憶里更大，也更忙。
主審查廳被擴展過，環形光屏懸在中央，檔案接口沿著地面和牆面一路鋪開。水晶城中繼備份、方舟號原始同步、司法中樞爭議條目、戰時各方反應，被分成不同權限層，等待重新核驗。
引矢量站在主審查台前，醫療頻道剛想提醒，BICk0已經先開口：「分層接入，不做全量灌入。」
醫療頻道發來許可回執。
BICk0將接入層級替她排好，晶棱開放水晶城中繼備份，AZ調出阿奎特隆相關情報索引。
迷亂把轟隆隆從主審查台邊緣拽下來，防止他碰到不該碰的埠。
機械狗趴在引矢量腳邊，警惕著四周。
數據線接入她頸側傳輸口，引矢量沒有閉眼，數據不再像醫療塔封存系統那樣劈頭蓋臉扔進來。
這次被整理好後一個個被她讀取：阿奎特隆地表掃描、五面怪影像殘幀、普神檔案爭議索引、汽車人和霸天虎內部判斷、中立城邦風險評估、司法中樞標紅的所有漏洞。
方舟號記錄里，擎天柱的聲音帶著她立即就聽出的疲倦。
引矢量看完最後一組爭議條目，拔下數據線。
審查廳里所有機等著她說話。
「它們很會說話。」
AZ問：「誇讚還是諷刺？」
引矢量說：「這是危險等級。」
BICk0正在記錄，晶棱看著引矢量：「目前結論？」
「它們暫時仍是待核查外部文明。」引矢量說，「起源身份、創造者權利、普神關聯皆不成立。」
晶棱問：「公開嗎？」
「暫緩。」引矢量說，「賽博坦本土目前承受不了這樣的衝擊。」
「調出所有能聯繫到的高機動隊伍、遠程支援、太空航行相關權限。」
BICk0動作迅速：「正在整理。」
晶棱：「水晶城可提供中繼通道，但不會派出城防主力。」
「我沒打算讓水晶城站隊。」引矢量說，「你們穩住後方就好。」
晶棱微微頷首：「很合理。」
就在這時，審查廳入口的權限提示亮起。
BICk0看了一眼。
「水晶城外部通道發來接入請求。」
她停頓半秒：「通天曉。」
引矢量抬頭。
BICk0繼續說：「同行確認，雷霆拯救隊。」
轟隆隆從審查台邊緣探出頭：「又來一隊？」
迷亂看著新彈出的隊伍標識：「這次比較大。」
機械狗站了起來，AZ看向引矢量：「消息傳得比預想快。」
引矢量看眼光屏上五面怪那幾張臉：「但正好。」
審查廳外，水晶城通往外部的通道逐層開啟。
方舟號抵達阿奎特隆第六天的尾聲，通天曉和雷霆拯救隊抵達水晶城。
轟隆隆扒在她右肩上，迷亂坐在她左臂彎里，機械狗貼著她腳邊走，步伐很輕，AZ跟在稍後一點的位置，一路都在。
BICk0走在最前面，醫療塔外層的門無聲滑開，水晶城出現在引矢量眼前。
引矢量緩緩眨動光學。
晶體高塔彼此交錯，藍色光線在結構深處流動，像整座城市的骨架都在發光。那些漂亮的建築之外，又覆著一層層戰時防護板、能量屏障和中繼塔。透明晶面後固定著厚重裝甲，鋒利的高橋下藏著避難通道。
引矢量看了幾秒，問：「水晶城一直這樣？」
BICk0說：「以前更漂亮。」
通往司法中樞的交通線已經清空，沿途有不少機停下來看她。有些是司法中樞的工作人員，有些是水晶城居民，還有些明顯只是聽到消息後趕來的圍觀機。
首席法官甦醒的消息傳開。
而她本人正走在水晶城的主通道上，肩上和臂彎掛著一藍一紅兩個小型機，腳邊跟著機械狗，旁邊還有一個AZ。
引矢量對此不做評價，她現在比較想知道司法中樞為什麼會長成那個樣子。
建築被加了好幾層，原本的主體結構還在，但上方疊起新的檔案庫、證據封存塔、戰時仲裁室和水晶城連通通道。幾道防護環繞在外側，簡直就是半座沖天堡壘。
引矢量仰頭看著它。
「你們把司法中樞蓋成這樣…？」
BICk0回答得平穩：「檔案量增加，職能擴展，避難登記、證據封存、戰時仲裁都需要空間。」
引矢量忍了又忍，最後還是道：「你們對建築的使用方式真殘忍。」
BICk0差點破功笑出聲。
入口處有一隊機在等。
他們的外甲顏色各異，但胸前都嵌著司法中樞的標識-小小的天平。隊列整齊，武器收束，站姿嚴肅。
護衛隊長上前一步，向她低頭：「司法中樞護衛隊，向首席法官報到。」
引矢量看著他們，沉默兩秒，估摸著這支隊伍可能是在戰爭中被組織出來。
護衛隊長被她看得腰杆筆直。
BICk0在旁邊輕聲說：「他們負責司法中樞外圍防衛、證據押送、戰時仲裁現場秩序維護，以及特殊情況下的法案執行保護。」
引矢量問：「名字誰起的？」
BICk0：「戰時臨時名稱。」
「臨時這麼久？」
BICk0停頓一下：「嗯。」
引矢量慢慢轉頭看她，BICk0笑得一本正經，顯然也知道這個答案很離譜。
引矢量又看向那支隊伍：「別叫護衛隊了。」
幾台機的光學鏡同時亮亮地盯著她。
引矢量看著他們胸口的司法標識。
四百萬年裡，賽博坦到處都在分裂、轉移、倒塌，可這裡還在，有機願意為司法站在門口。
「叫法衡騎士吧。」她說。
「守的不是中樞，是法。」
「護的不是我，是衡准。」
整支隊伍幾乎同時挺直，引矢量恍惚看見自己小時候被長輩誇獎了的模樣。
轟隆隆趴在她肩上小聲說：「好帥。」
迷亂也小聲附和：「是有點。」
引矢量：她說完才覺得有點中二，但看他們一個個接受良好……算了，中二就中二。
法衡騎士隊長聲音比剛才更鄭重：「法衡騎士，接受命名。」
BICk0看起來也很滿意：「我會同步更新司法中樞正式編制。」
這時，司法中樞入口另一側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水晶城也會更新對應通行記錄。」
引矢量轉頭。
一台女性機站在入口晶柱旁，機體線條清亮鋒利，外甲帶著水晶城特有的冷色光澤，好似一塊切面精準的晶體。
BICk0介紹：「水晶城代表，晶棱。」
晶棱向引矢量微微頷首。
「歡迎首席法官回到水晶城，雖然遺憾這個歡迎遲到了將近四百萬年。」
引矢量看她：「好現實的歡迎致辭。」
晶棱答：「太樂觀的城市活不到現在。」
引矢量被逗笑，好吧，她喜歡。
晶棱的視線掃過轟隆隆、迷亂、機械狗，又在AZ身上多停了一瞬，最後重新回到引矢量臉上。
「水晶城提供保存、通道和見證。」晶棱說，「我們不提供盲信。」
她停了一下：「無論是五面怪，擎天柱，還是你。」
BICk0眼神微動，法衡騎士隊長也看向她。
引矢量倒是樂了，問道：「這句話是代表水晶城說的，還是你自己想說的？」
晶棱說：「兩者不衝突。」
「挺好。」引矢量點頭，「我也不需要盲信。」
晶棱看了她一會兒，像是發現實物比文字更有意思。
「那水晶城會配合你完成審查。」晶棱說，「但在結論公開前，我們仍維持中立。」
「當然，中立不是問題。」引矢量說。
晶棱露出一點笑意：「看來我們會合作得不錯。」
「先別這麼樂觀。」引矢量說，「我剛醒，脾氣不穩定。」
晶棱：「水晶城見過脾氣更差的。」
轟隆隆悄悄問迷亂：「她是在說威震天嗎？」
迷亂：「你能不能不要大聲說悄悄話？」
AZ在努力控制自己想要上揚幾個像素點的嘴角。
晶棱轉身打開進入中樞審查區的權限：「完整檔案已經準備好。」
司法中樞內部比引矢量記憶里更大，也更忙。
主審查廳被擴展過，環形光屏懸在中央，檔案接口沿著地面和牆面一路鋪開。水晶城中繼備份、方舟號原始同步、司法中樞爭議條目、戰時各方反應，被分成不同權限層，等待重新核驗。
引矢量站在主審查台前，醫療頻道剛想提醒，BICk0已經先開口：「分層接入，不做全量灌入。」
醫療頻道發來許可回執。
BICk0將接入層級替她排好，晶棱開放水晶城中繼備份，AZ調出阿奎特隆相關情報索引。
迷亂把轟隆隆從主審查台邊緣拽下來，防止他碰到不該碰的埠。
機械狗趴在引矢量腳邊，警惕著四周。
數據線接入她頸側傳輸口，引矢量沒有閉眼，數據不再像醫療塔封存系統那樣劈頭蓋臉扔進來。
這次被整理好後一個個被她讀取：阿奎特隆地表掃描、五面怪影像殘幀、普神檔案爭議索引、汽車人和霸天虎內部判斷、中立城邦風險評估、司法中樞標紅的所有漏洞。
方舟號記錄里，擎天柱的聲音帶著她立即就聽出的疲倦。
引矢量看完最後一組爭議條目，拔下數據線。
審查廳里所有機等著她說話。
「它們很會說話。」
AZ問：「誇讚還是諷刺？」
引矢量說：「這是危險等級。」
BICk0正在記錄，晶棱看著引矢量：「目前結論？」
「它們暫時仍是待核查外部文明。」引矢量說，「起源身份、創造者權利、普神關聯皆不成立。」
晶棱問：「公開嗎？」
「暫緩。」引矢量說，「賽博坦本土目前承受不了這樣的衝擊。」
「調出所有能聯繫到的高機動隊伍、遠程支援、太空航行相關權限。」
BICk0動作迅速：「正在整理。」
晶棱：「水晶城可提供中繼通道，但不會派出城防主力。」
「我沒打算讓水晶城站隊。」引矢量說，「你們穩住後方就好。」
晶棱微微頷首：「很合理。」
就在這時，審查廳入口的權限提示亮起。
BICk0看了一眼。
「水晶城外部通道發來接入請求。」
她停頓半秒：「通天曉。」
引矢量抬頭。
BICk0繼續說：「同行確認，雷霆拯救隊。」
轟隆隆從審查台邊緣探出頭：「又來一隊？」
迷亂看著新彈出的隊伍標識：「這次比較大。」
機械狗站了起來，AZ看向引矢量：「消息傳得比預想快。」
引矢量看眼光屏上五面怪那幾張臉：「但正好。」
審查廳外，水晶城通往外部的通道逐層開啟。
方舟號抵達阿奎特隆第六天的尾聲，通天曉和雷霆拯救隊抵達水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