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預備
水晶城下層地質結構調查區被翻了個底朝天，霸天虎技術小組在此停留了十七個賽星月。
從記錄上看，他們所有行動都符合協議。
水晶城代表站在主控台前，看著霸天虎提交的調查報告和監測數據。
霸天虎最開始說，他們只是調查，措辭謹慎。
於是水晶城給他們一次有限合作機會。
然後震盪波提交了第二階段掃描方案。它要求提高舊校準設施的能量回讀精度，通過反向計算模擬能蝕能量體污染路徑。
水晶城代表看完後，面無表情地關閉了主控台權限，乾脆道：「合作終止。」
震盪波在另一頭的遠程投影里注視她。
「你們越界了。」
震盪波將方案調回，重新讀取了一遍水晶城拒絕授權的記錄。
「我方未申請製造污染樣本。」
「你方申請模擬污染路徑。」水晶城代表道，「對水晶城來說，沒有區別。」
頻道安靜半秒，震盪波說：「水晶城終止合作，將降低後續污染風險判斷精度。」
水晶城代表看著他，不想多扯：「本次合作終止。」
震盪波也不再糾正詞彙：「收到。」
遠程影像切斷，霸天虎技術小組開始撤離，所有掃描結果都被水晶城同步留檔。水晶城系統逐項檢查，沒有發現攻擊程序，也沒有污染樣本被帶入。
水晶城代表看著最後一組霸天虎離開下層通道，才嘖了聲道：
「他們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
卡隆深層實驗區里，震盪波將地同步能量橋舊址數據、鐵甲龍空間站封存能源數據、能蝕能量體光譜層和古代污染記錄疊在一起。
聲波站在一旁，拉出更多數據。
古代傳說、禁忌記錄、殘缺星圖等等。
威震天的目光始終停在屏幕上。
他們其實已經模擬出復現路徑，只是那些東西缺少某種活性，無法長存也不夠強大。
他曾想過，這些傳說大概不過是唬人的垃圾，可戰爭打到現在，他見過太多神話露出骨骼的瞬間。
火種源被送走，普神聖約的預言，領導模塊始終不知所蹤。
如果能掌控它，他將擁有遠超常規系統的力量。
如果不能，他也要知道它在哪裡。
威震天將黑暗超能量體相關資料標為最高優先級之一：「繼續追蹤。」
——
同一時期，鐵堡地下工程廳里，方舟號第一層主龍骨完成。
它作為龐大骨架的一部分，橫亘在地下船塢中，被無數支撐架托起，表面覆蓋大片未封閉的航空金屬。
工程機沿著龍骨兩側移動，焊接光亮起，製造不停歇。
警車站在主控台前，確認工程進度。
「主龍骨完成。遠航能源艙基礎框架進入第一階段。深空導航陣列尚未校準。火種源追蹤模塊需要更多星圖數據。」
救護車在左側檢查醫療艙規劃，臉色不好：「醫療艙還是有點小。」
警車手上沒停：「相比上一版已經擴大。」
「上一版是謀殺。」
「不能再加大了，我們預算有限。」
救護車冷冷看向他：「你是醫官還是我是醫官？」
警車停頓片刻。
爵士輕聲道：「別，我們還需要他。」
橫炮在旁邊小聲說：「醫療艙這麼重要嗎？」
救護車猛地轉頭，橫炮立刻改口：「非常重要！」
擎天柱站在高處的平台，看著方舟號的主龍骨，鈦師傅在他身邊。
這段時間裡，鈦師傅的動作比過去更慢，聲音也更輕。
「它開始成形了。」鈦師傅說。
擎天柱凝視著船塢下方來往的工程機：「代價很高。」
「所有路都有代價。」
「前線會更難。」
「是。」
擎天柱低頭，光學鏡里映著船的金屬骨架和閃爍的鍛造火光。
每一份被調走的資源，都會在別處留下缺口，每一個缺口，都會有機用機體去填，而他必須簽字。
鈦師傅看著他，像想說什麼，最後輕輕拍拍他的肩：「你做得夠多了。」
擎天柱沒有回答。遠遠不夠，他想。
——
鐵堡戰情室，關於領導模塊的搜索記錄再次被調出。
舊議會遺庫，鐵堡博物館深層庫，普神聖約相關檔案，司法中樞遷移前的封存目錄，甚至幾座古老神殿廢址。
沒有，領導模塊沒有出現在任何地方。
汽車人找不到，霸天虎也找不到。
如果領導模塊真的存在，而賽博坦至今無機能尋到它，那就只剩下幾種可能。
它從未被公開收藏，它不屬於任何現存機構，它在比鐵堡更深的地方。
或者，它一直在賽博坦地底。
威震天看著聲波傳來的搜索匯總。
鐵堡地底結構圖包括上層城區，地下能源網，舊議會防護層，古代通道殘跡，普神信仰時期的展館，鐵堡核心支撐井。
再往下，是一大片未完全標註區域，舊議會都沒完整記錄。
威震天注視著那片空白區域。
領導模塊，黑暗超能量體。
一個在賽博坦最深處，一個或許在星海之外。
它們都被舊時代藏起來，等待某個所謂有資格者去找到。
威震天不需要這種資格。
他從礦井裡爬出來，沒有任何聖物選擇他。
他每一步都是自己奪來的。
既然領導模塊不肯出現，那他就打進鐵堡，把它挖出來。
聲波將鐵堡防線圖投影。
通天曉重建過外層防線，警車調整了地面確認協議，艾麗塔和阿爾茜負責幾條關鍵撤離通道，鐵皮與大黃蜂守在東側重型機械通道，爵士和橫炮組成機動補線，救護車把醫療區改得像一個會罵人的堡壘。
這就是汽車人的核心。
要拿下它，必然會付出巨大代價。
威震天知道，他不在乎。
「鐵甲龍空間站狀態？」他問。
聲波回答：【控制權穩定。檢測到深層意識。反應增強。可進一步喚醒。】
震盪波補充：「鐵甲龍巨型變形結構可用於軌道壓制與地表侵入。」
紅蜘蛛挑眉：「我們現在要把一座空間站叫醒，讓它打鐵堡？」
震盪波道：「是。」
紅蜘蛛看向威震天：「確實夠盛大。」
威震天繼續確認部署：「大力神？」
「重構後狀態穩定。」震盪波答，「可投入正面推進。」
「戰車隊？」
聲波：【待命。】
「追蹤者？」
紅蜘蛛抬起下巴，揚起翅翼：「空軍隨時可以撕開鐵堡上空。」
威震天站起身，指揮室里的所有機安靜下來。
「集結所有可調重型部隊。」
「鐵甲龍空間站進入喚醒程序。」
「大力神投入正面戰線。」
「追蹤者封鎖鐵堡上空。」
「聲波，切斷鐵堡外圍通訊。」
「震盪波，準備核心區搜尋模型。」
一道道命令被傳下去，卡隆深處，霸天虎部隊開始調動。
軌道之外，鐵甲龍空間站沉睡多年的意識甦醒。
神恩新城的加固指揮所啟動戰時轉接。
塔岡高地、東部戰線、軌道艦隊、追蹤者空軍，所有被威震天握在手裡的力量開始向同一個方向匯聚。
鐵堡。
領導模塊如果存在，就在那裡。
他會找到。
「目標，鐵堡。」他說。
戰爭終於直指賽博坦最古老的心臟。
從記錄上看，他們所有行動都符合協議。
水晶城代表站在主控台前，看著霸天虎提交的調查報告和監測數據。
霸天虎最開始說，他們只是調查，措辭謹慎。
於是水晶城給他們一次有限合作機會。
然後震盪波提交了第二階段掃描方案。它要求提高舊校準設施的能量回讀精度，通過反向計算模擬能蝕能量體污染路徑。
水晶城代表看完後，面無表情地關閉了主控台權限，乾脆道：「合作終止。」
震盪波在另一頭的遠程投影里注視她。
「你們越界了。」
震盪波將方案調回，重新讀取了一遍水晶城拒絕授權的記錄。
「我方未申請製造污染樣本。」
「你方申請模擬污染路徑。」水晶城代表道，「對水晶城來說，沒有區別。」
頻道安靜半秒，震盪波說：「水晶城終止合作，將降低後續污染風險判斷精度。」
水晶城代表看著他，不想多扯：「本次合作終止。」
震盪波也不再糾正詞彙：「收到。」
遠程影像切斷，霸天虎技術小組開始撤離，所有掃描結果都被水晶城同步留檔。水晶城系統逐項檢查，沒有發現攻擊程序，也沒有污染樣本被帶入。
水晶城代表看著最後一組霸天虎離開下層通道，才嘖了聲道：
「他們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
卡隆深層實驗區里，震盪波將地同步能量橋舊址數據、鐵甲龍空間站封存能源數據、能蝕能量體光譜層和古代污染記錄疊在一起。
聲波站在一旁，拉出更多數據。
古代傳說、禁忌記錄、殘缺星圖等等。
威震天的目光始終停在屏幕上。
他們其實已經模擬出復現路徑，只是那些東西缺少某種活性，無法長存也不夠強大。
他曾想過，這些傳說大概不過是唬人的垃圾，可戰爭打到現在，他見過太多神話露出骨骼的瞬間。
火種源被送走，普神聖約的預言，領導模塊始終不知所蹤。
如果能掌控它，他將擁有遠超常規系統的力量。
如果不能，他也要知道它在哪裡。
威震天將黑暗超能量體相關資料標為最高優先級之一：「繼續追蹤。」
——
同一時期，鐵堡地下工程廳里，方舟號第一層主龍骨完成。
它作為龐大骨架的一部分，橫亘在地下船塢中，被無數支撐架托起，表面覆蓋大片未封閉的航空金屬。
工程機沿著龍骨兩側移動，焊接光亮起，製造不停歇。
警車站在主控台前，確認工程進度。
「主龍骨完成。遠航能源艙基礎框架進入第一階段。深空導航陣列尚未校準。火種源追蹤模塊需要更多星圖數據。」
救護車在左側檢查醫療艙規劃，臉色不好：「醫療艙還是有點小。」
警車手上沒停：「相比上一版已經擴大。」
「上一版是謀殺。」
「不能再加大了，我們預算有限。」
救護車冷冷看向他：「你是醫官還是我是醫官？」
警車停頓片刻。
爵士輕聲道：「別，我們還需要他。」
橫炮在旁邊小聲說：「醫療艙這麼重要嗎？」
救護車猛地轉頭，橫炮立刻改口：「非常重要！」
擎天柱站在高處的平台，看著方舟號的主龍骨，鈦師傅在他身邊。
這段時間裡，鈦師傅的動作比過去更慢，聲音也更輕。
「它開始成形了。」鈦師傅說。
擎天柱凝視著船塢下方來往的工程機：「代價很高。」
「所有路都有代價。」
「前線會更難。」
「是。」
擎天柱低頭，光學鏡里映著船的金屬骨架和閃爍的鍛造火光。
每一份被調走的資源，都會在別處留下缺口，每一個缺口，都會有機用機體去填，而他必須簽字。
鈦師傅看著他，像想說什麼，最後輕輕拍拍他的肩：「你做得夠多了。」
擎天柱沒有回答。遠遠不夠，他想。
——
鐵堡戰情室，關於領導模塊的搜索記錄再次被調出。
舊議會遺庫，鐵堡博物館深層庫，普神聖約相關檔案，司法中樞遷移前的封存目錄，甚至幾座古老神殿廢址。
沒有，領導模塊沒有出現在任何地方。
汽車人找不到，霸天虎也找不到。
如果領導模塊真的存在，而賽博坦至今無機能尋到它，那就只剩下幾種可能。
它從未被公開收藏，它不屬於任何現存機構，它在比鐵堡更深的地方。
或者，它一直在賽博坦地底。
威震天看著聲波傳來的搜索匯總。
鐵堡地底結構圖包括上層城區，地下能源網，舊議會防護層，古代通道殘跡，普神信仰時期的展館，鐵堡核心支撐井。
再往下，是一大片未完全標註區域，舊議會都沒完整記錄。
威震天注視著那片空白區域。
領導模塊，黑暗超能量體。
一個在賽博坦最深處，一個或許在星海之外。
它們都被舊時代藏起來，等待某個所謂有資格者去找到。
威震天不需要這種資格。
他從礦井裡爬出來，沒有任何聖物選擇他。
他每一步都是自己奪來的。
既然領導模塊不肯出現，那他就打進鐵堡，把它挖出來。
聲波將鐵堡防線圖投影。
通天曉重建過外層防線，警車調整了地面確認協議，艾麗塔和阿爾茜負責幾條關鍵撤離通道，鐵皮與大黃蜂守在東側重型機械通道，爵士和橫炮組成機動補線，救護車把醫療區改得像一個會罵人的堡壘。
這就是汽車人的核心。
要拿下它，必然會付出巨大代價。
威震天知道，他不在乎。
「鐵甲龍空間站狀態？」他問。
聲波回答：【控制權穩定。檢測到深層意識。反應增強。可進一步喚醒。】
震盪波補充：「鐵甲龍巨型變形結構可用於軌道壓制與地表侵入。」
紅蜘蛛挑眉：「我們現在要把一座空間站叫醒，讓它打鐵堡？」
震盪波道：「是。」
紅蜘蛛看向威震天：「確實夠盛大。」
威震天繼續確認部署：「大力神？」
「重構後狀態穩定。」震盪波答，「可投入正面推進。」
「戰車隊？」
聲波：【待命。】
「追蹤者？」
紅蜘蛛抬起下巴，揚起翅翼：「空軍隨時可以撕開鐵堡上空。」
威震天站起身，指揮室里的所有機安靜下來。
「集結所有可調重型部隊。」
「鐵甲龍空間站進入喚醒程序。」
「大力神投入正面戰線。」
「追蹤者封鎖鐵堡上空。」
「聲波，切斷鐵堡外圍通訊。」
「震盪波，準備核心區搜尋模型。」
一道道命令被傳下去，卡隆深處，霸天虎部隊開始調動。
軌道之外，鐵甲龍空間站沉睡多年的意識甦醒。
神恩新城的加固指揮所啟動戰時轉接。
塔岡高地、東部戰線、軌道艦隊、追蹤者空軍，所有被威震天握在手裡的力量開始向同一個方向匯聚。
鐵堡。
領導模塊如果存在，就在那裡。
他會找到。
「目標，鐵堡。」他說。
戰爭終於直指賽博坦最古老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