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火
新的落腳點是一顆更加偏僻的小行星。
趙辰帶著三女和十幾個被救的女天使落在隕石坑深處，這裡四面環山，從外面看什麼也發現不了。那些女天使剛落地就癱坐在地上，有的開始哭，有的抱在一起，有的呆呆地望著天空，還沒從被奴役的日子裡回過神來。
凱莎走過去，蹲在一個年輕女天使面前。「你叫什麼？」
那女孩抬起頭，眼眶通紅。「艾蘭……凱莎大人，我以為您不會來了……」
凱莎握著她的手有些愧疚。「對不起，我們來晚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你們忍受這種痛苦。」
涼冰已經跑過去拉著幾個天啟家族的女天使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鶴熙則安靜地清點人數，安排她們休息。趙辰站在隕石坑邊緣，背對著所有人，望著星空。
凱莎走過來，和趙辰並肩站在一起。「在想什麼？」
「沒什麼。」
凱莎盯著他的側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那些屍體……你處理了？」
趙辰轉頭看她。「嗯。」
凱莎沒問怎麼處理的，沉默片刻後說：「下次別一個人留下。」頓了頓，「不安全。」
趙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淡的弧度。「好。」
凱莎移開目光，轉身去幫忙安頓那些女天使。趙辰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跟過去。
夜幕降臨。篝火重新燃起，這次多了十幾個人，隕石坑裡熱鬧了許多。那些女天使圍坐在火堆旁，吃著趙辰從儲物戒里取出的乾糧，臉上漸漸有了血色。涼冰被她們圍在中間，手舞足蹈地講剛才的戰鬥。「你們沒看見，姐夫那口鐘一響，那些天使全趴下了！還有那桿槍，一下子穿過去，兩個，兩個！」她比劃著名，眼睛亮得驚人。
一個女天使怯怯地問：「姐夫是誰？」
涼冰一指隕石坑邊緣的趙辰。弄就是那個！」
趙辰正靠在一塊岩石上，閉著眼睛，像睡著了。火光映在他臉上，那些從衣領下透出的金色紋路若隱若現。
女天使們看過去，又迅速收回目光，壓低聲音交頭接耳。「就是那個人救的我們？」
「聽說是他先定住了統領。」
「他是什麼人？好像不是天使吧……」
涼冰湊過去，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他是妖族。我姐的男人。」
幾個女天使紛紛瞪大了眼睛。這時凱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涼冰。」涼冰無奈地吐了吐舌頭，縮了回去。
鶴熙坐在火堆另一側，擦拭著短劍，偶爾抬頭看一眼趙辰的方向。火光在她臉上跳動，那雙智慧冷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思索。
夜深了，篝火漸漸小了下去。女天使們靠著岩石睡著了，涼冰也縮在凱莎身邊，呼吸均勻。鶴熙閉著眼睛靠著洞壁，也不知真睡假睡。
凱莎悄悄站起身，緩步走到隕石坑邊緣。趙辰還靠在那裡，閉著眼睛，像是一直沒動過。
「沒睡？」她問。
趙辰睜開眼。「不用睡太多。」
凱莎在趙辰身邊坐下，沉默片刻。「今天那些女天使，有十幾個。天基家族的、天啟家族的，還有一些是其他家族的。她們都是被發配到礦場的，有的已經在那裡待了好幾年。」
趙辰沒說話。
凱莎繼續說：「還有更多。北境、西境、南境，到處都有。華燁把她們當奴隸用，當貨物賞，當牲口使。涼冰說她小時候見過一個女天使被幾個男天使活活打死，就因為沒低頭。」她的聲音平靜，但趙辰能聽出那平靜底下的東西。
「所以你想要推翻他。」
凱莎點頭。「不止我。鶴熙、涼冰，還有今天這些姐妹，還有更多不願意低頭的女天使。我們要讓她們知道，不用跪著也能活。」
趙辰看著她。火光映在她金色的眼睛裡，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不甘，有一種壓了很久的東西。
「我幫你。」他說。
凱莎轉頭看他。「為什麼？」
趙辰沒有回答「因為你是我女人」這種話，只是說：因為「我也看他不順眼。」
凱莎愣了一瞬，然後笑了，很輕，很短。她靠回岩石上，望著星空。「你知道嗎，小時候我以為天使都是平等的。後來才知道，不是。」她頓了頓，「那些男天使說這是天宮秩序，說這是天命。可我不信命。」
趙辰看著她。「我也不信。」
凱莎轉頭，對上他的目光。兩人對視了片刻，凱莎移開視線，沒有再說話，只是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篝火微微的跳動著，在洞壁上映出了兩人的影子。
天城星，聖光塔。
華燁靠在王座上，面前站著幾個人。蘇瑪利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幾個統領。
「北境的礦場被端了。」華燁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四十多個守衛，四個小隊長，一個統領，全死了。屍體都沒留下。」
蘇瑪利皺眉。「現場有沒有發現什麼？」
侍衛搖頭。「只有戰鬥痕跡，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對方手段很乾淨。」
華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乾淨？一個活口不留，屍體全部帶走，這叫乾淨？」
蘇瑪利想了想。「對方能定住二代巔峰的統領，能一擊破開封印符文，至少是二代巔峰以上的實力。凱莎她們沒有這種本事。那個劫天牢的人，可能還在她身邊。」
華燁眯起眼睛。「你是說那個會定身的傢伙？」
「是。」
華燁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有意思。一隻老鼠，躲在暗處咬人。咬完就跑，連屍體都不留。」他轉身看向蘇瑪利。「加派人手，把北境、西境、南境的礦場都盯緊了。下次她們再來，直接殺，不用留活口。」
蘇瑪利點頭。「是。」
華燁重新坐回王座，端起酒杯。「我倒要看看，這隻老鼠能躲多久。」
夜風吹過，聖光塔的燈火明滅不定。遠處的星海中，那顆不起眼的小行星上，篝火還在靜靜燃燒。
趙辰帶著三女和十幾個被救的女天使落在隕石坑深處，這裡四面環山，從外面看什麼也發現不了。那些女天使剛落地就癱坐在地上，有的開始哭，有的抱在一起，有的呆呆地望著天空，還沒從被奴役的日子裡回過神來。
凱莎走過去，蹲在一個年輕女天使面前。「你叫什麼？」
那女孩抬起頭，眼眶通紅。「艾蘭……凱莎大人，我以為您不會來了……」
凱莎握著她的手有些愧疚。「對不起，我們來晚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你們忍受這種痛苦。」
涼冰已經跑過去拉著幾個天啟家族的女天使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鶴熙則安靜地清點人數，安排她們休息。趙辰站在隕石坑邊緣，背對著所有人，望著星空。
凱莎走過來，和趙辰並肩站在一起。「在想什麼？」
「沒什麼。」
凱莎盯著他的側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那些屍體……你處理了？」
趙辰轉頭看她。「嗯。」
凱莎沒問怎麼處理的，沉默片刻後說：「下次別一個人留下。」頓了頓，「不安全。」
趙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淡的弧度。「好。」
凱莎移開目光，轉身去幫忙安頓那些女天使。趙辰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跟過去。
夜幕降臨。篝火重新燃起，這次多了十幾個人，隕石坑裡熱鬧了許多。那些女天使圍坐在火堆旁，吃著趙辰從儲物戒里取出的乾糧，臉上漸漸有了血色。涼冰被她們圍在中間，手舞足蹈地講剛才的戰鬥。「你們沒看見，姐夫那口鐘一響，那些天使全趴下了！還有那桿槍，一下子穿過去，兩個，兩個！」她比劃著名，眼睛亮得驚人。
一個女天使怯怯地問：「姐夫是誰？」
涼冰一指隕石坑邊緣的趙辰。弄就是那個！」
趙辰正靠在一塊岩石上，閉著眼睛，像睡著了。火光映在他臉上，那些從衣領下透出的金色紋路若隱若現。
女天使們看過去，又迅速收回目光，壓低聲音交頭接耳。「就是那個人救的我們？」
「聽說是他先定住了統領。」
「他是什麼人？好像不是天使吧……」
涼冰湊過去，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他是妖族。我姐的男人。」
幾個女天使紛紛瞪大了眼睛。這時凱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涼冰。」涼冰無奈地吐了吐舌頭，縮了回去。
鶴熙坐在火堆另一側，擦拭著短劍，偶爾抬頭看一眼趙辰的方向。火光在她臉上跳動，那雙智慧冷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思索。
夜深了，篝火漸漸小了下去。女天使們靠著岩石睡著了，涼冰也縮在凱莎身邊，呼吸均勻。鶴熙閉著眼睛靠著洞壁，也不知真睡假睡。
凱莎悄悄站起身，緩步走到隕石坑邊緣。趙辰還靠在那裡，閉著眼睛，像是一直沒動過。
「沒睡？」她問。
趙辰睜開眼。「不用睡太多。」
凱莎在趙辰身邊坐下，沉默片刻。「今天那些女天使，有十幾個。天基家族的、天啟家族的，還有一些是其他家族的。她們都是被發配到礦場的，有的已經在那裡待了好幾年。」
趙辰沒說話。
凱莎繼續說：「還有更多。北境、西境、南境，到處都有。華燁把她們當奴隸用，當貨物賞，當牲口使。涼冰說她小時候見過一個女天使被幾個男天使活活打死，就因為沒低頭。」她的聲音平靜，但趙辰能聽出那平靜底下的東西。
「所以你想要推翻他。」
凱莎點頭。「不止我。鶴熙、涼冰，還有今天這些姐妹，還有更多不願意低頭的女天使。我們要讓她們知道，不用跪著也能活。」
趙辰看著她。火光映在她金色的眼睛裡，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不甘，有一種壓了很久的東西。
「我幫你。」他說。
凱莎轉頭看他。「為什麼？」
趙辰沒有回答「因為你是我女人」這種話，只是說：因為「我也看他不順眼。」
凱莎愣了一瞬，然後笑了，很輕，很短。她靠回岩石上，望著星空。「你知道嗎，小時候我以為天使都是平等的。後來才知道，不是。」她頓了頓，「那些男天使說這是天宮秩序，說這是天命。可我不信命。」
趙辰看著她。「我也不信。」
凱莎轉頭，對上他的目光。兩人對視了片刻，凱莎移開視線，沒有再說話，只是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篝火微微的跳動著，在洞壁上映出了兩人的影子。
天城星，聖光塔。
華燁靠在王座上，面前站著幾個人。蘇瑪利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幾個統領。
「北境的礦場被端了。」華燁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四十多個守衛，四個小隊長，一個統領，全死了。屍體都沒留下。」
蘇瑪利皺眉。「現場有沒有發現什麼？」
侍衛搖頭。「只有戰鬥痕跡，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對方手段很乾淨。」
華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乾淨？一個活口不留，屍體全部帶走，這叫乾淨？」
蘇瑪利想了想。「對方能定住二代巔峰的統領，能一擊破開封印符文，至少是二代巔峰以上的實力。凱莎她們沒有這種本事。那個劫天牢的人，可能還在她身邊。」
華燁眯起眼睛。「你是說那個會定身的傢伙？」
「是。」
華燁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有意思。一隻老鼠，躲在暗處咬人。咬完就跑，連屍體都不留。」他轉身看向蘇瑪利。「加派人手，把北境、西境、南境的礦場都盯緊了。下次她們再來，直接殺，不用留活口。」
蘇瑪利點頭。「是。」
華燁重新坐回王座，端起酒杯。「我倒要看看，這隻老鼠能躲多久。」
夜風吹過，聖光塔的燈火明滅不定。遠處的星海中，那顆不起眼的小行星上，篝火還在靜靜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