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暗流
接下來的半個月，趙辰帶著三女又端了三個礦場。
北境、西境、南境，每個礦場的布局都差不多——四十多個守衛，四個小隊長，一個二代巔峰的統領。第一次打的時候三女還有點緊張，打到第三次，涼冰已經能一邊殺敵一邊跟鶴熙聊天了。
「鶴熙姐，你說這些天使是不是都是一個師父教的？站位都一樣。」
鶴熙根本沒理她，一劍刺穿最後一個守衛的咽喉。
趙辰依舊負責對付礦場統領，每次都是定身術加混沌鍾，乾淨利落，連血都不濺。然後讓三女帶人先走，自己留下收拾殘局——那些屍體，連同統領的，全部吞噬。能量在體內積累，元神表面的金紋越來越亮，距離化神中期又近了一步。
救出來的人越來越多。第一次是十幾個，第二次二十多個，第三次三十多個。那顆小行星快住不下了，凱莎不得不分批安置，把一些女天使送到更隱秘的地方。
這天傍晚，篝火旁圍坐的人比往常少了許多。大部分女天使已經被送走了，只剩下幾個受傷還沒痊癒的。涼冰今天難得安靜，靠在岩石上發呆。鶴熙在角落裡翻看從礦場繳獲的晶板，上面記錄著其他礦場的坐標和守衛部署。
凱莎走過來，在趙辰身邊坐下。
「鶴熙說，下一個礦場在西境深處，守衛比之前的都多。」她頓了頓，「統領是二代巔峰，但據說已經摸到了三代的門檻。」
趙辰看著她。「能打。」
凱莎盯著他。「你怎麼每次都這麼說。」
趙辰並沒解釋，凱莎也沒在追問。這半個月她學會了一件事——趙辰不想說的事，問了也沒用。她不知道那些屍體都去哪了，只知道每次他獨自留下後回來身上都有血腥味，知道趙辰現在比她想像的強得多。
「西境那個礦場，關著天基家族的人。」鶴熙說話的時候頭也沒抬，「我查過名單，至少有二十個。其中有一個……」她頓了頓，「是我以前的副官。」
涼冰從岩石上坐起來。「那就去唄！反正之前三個不也打下來了？」
凱莎搖頭。「不一樣。之前的礦場守衛分散，統領實力一般。這個如果統領真的摸到了三代門檻，我們之前的打法不一定管用。」
趙辰開口。「我去。」
凱莎看著他。「你一個人？」
「嗯。」
涼冰急了。「姐夫你一個人去？那礦場好幾百人呢！」
趙辰沒回答，只是看著凱莎。凱莎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小心。」
涼冰瞪大眼睛。「姐！你讓他一個人去？」
凱莎沒理她。鶴熙看了趙辰一眼，低下頭繼續看晶板。
趙辰站起身。「天亮回來。」金光一閃，他消失在夜空中。
涼冰湊到凱莎身邊。「姐，你真放心讓他一個人去？」
凱莎望著星空。「不放心。」
涼冰愣住了。「那你還……」
「他要去。」凱莎說，「我攔不住。」
涼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鶴熙頭也不抬地開口。「他比你們想的強。」
涼冰轉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鶴熙並沒回答。篝火跳動著，三個女人各懷心思。
西境深處，暗銅礦場。
趙辰落在礦場邊緣的陰影中，火眼金睛掃過整片區域。守衛比之前多了至少一倍，小隊長六個，統領的氣息確實比之前的強了一大截。
他動了。隱形狀態下，他如鬼魅般穿過守衛的防線。定身術定住門口的兩個，混沌鍾震響，鐘聲在夜色中迴蕩。守衛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弒神槍的槍芒貫穿胸膛。斬仙飛刀從空間褶皺中刺出，無聲無息地收割著生命。
有人想逃，被他追上，一槍斃命。有人想喊，飛刀已貫喉。
一刻鐘後，礦場上安靜了。趙辰站在屍體中間，吞噬天賦全力催動。血肉化作滾滾能量湧入體內，元神在丹田中睜開眼，貪婪地吸收著這些能量。那個二代巔峰的統領是最後一個，他蹲下身，按在那具屍體上。一股遠比普通天使濃郁的能量湧入體內，元神表面的金紋又亮了幾分，距離化神中期只差一線。
站起身，趙辰掃視四周。所有的屍體都消失了，連一滴血都沒留下。純陽真火從指尖彈出，將地面的血跡焚燒乾淨。
天亮前，金光落回小行星。凱莎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像是沒動過。涼冰靠著鶴熙睡著了，鶴熙閉著眼睛，也不知真睡假睡。
趙辰在她身邊剛坐下。凱莎的聲音就響起「回來了。」
凱莎偏頭看著趙辰。「受傷了？」
「沒有。」
凱莎盯著他看了幾秒，才移開目光叮囑道。「下次別一個人去。」
趙辰點頭答應。「好。」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篝火已經燃盡，只剩一堆灰燼。凱莎靠在趙辰肩上，閉上眼睛還在休息著。
遠處，天城星，聖光塔。
華燁靠在王座上，聽侍衛匯報。蘇瑪利站在殿下，臉色不太好看。
「西境礦場也被端了。守衛全軍覆沒，統領戰死，屍體全部消失。」
華燁端著酒杯，眼皮都沒抬。「這是第幾個了？」
「第四個。」
華燁喝了一口酒。「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侍衛額頭冒汗。「對方手段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他頓了頓，「西境礦場的統領在臨死前，傳回了一道信息。」
華燁放下酒杯。「說。」
「只有兩個字——金色。」
蘇瑪利皺眉。「金色？」
侍衛點頭。「統領只來得及傳出這兩個字，就斷了聯繫。」
華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金色。」他重複了一遍，「定身、土行、那口漆黑的鐘……現在又多了個金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燈火通明的天城星，遠處是無邊的星海。
「有意思。一隻金色的老鼠。」他轉身看向蘇瑪利，「加派人手，把剩下的礦場都看緊了。下次她們再來，我要活的。」
蘇瑪利點頭。「是。」
華燁重新坐回王座，端起酒杯。「我倒要看看，這隻老鼠能躲多久。」
夜風吹過，聖光塔的燈火明滅不定。
遠處的星海中，那顆不起眼的小行星上，篝火已經熄滅。凱莎靠在趙辰肩上，呼吸均勻。涼冰縮在一旁，嘴裡嘟囔著「姐夫真厲害」翻了個身。
鶴熙睜開眼睛，看了趙辰一眼，又閉上了。
天已經快亮了。
北境、西境、南境，每個礦場的布局都差不多——四十多個守衛，四個小隊長，一個二代巔峰的統領。第一次打的時候三女還有點緊張，打到第三次，涼冰已經能一邊殺敵一邊跟鶴熙聊天了。
「鶴熙姐，你說這些天使是不是都是一個師父教的？站位都一樣。」
鶴熙根本沒理她，一劍刺穿最後一個守衛的咽喉。
趙辰依舊負責對付礦場統領，每次都是定身術加混沌鍾，乾淨利落，連血都不濺。然後讓三女帶人先走，自己留下收拾殘局——那些屍體，連同統領的，全部吞噬。能量在體內積累，元神表面的金紋越來越亮，距離化神中期又近了一步。
救出來的人越來越多。第一次是十幾個，第二次二十多個，第三次三十多個。那顆小行星快住不下了，凱莎不得不分批安置，把一些女天使送到更隱秘的地方。
這天傍晚，篝火旁圍坐的人比往常少了許多。大部分女天使已經被送走了，只剩下幾個受傷還沒痊癒的。涼冰今天難得安靜，靠在岩石上發呆。鶴熙在角落裡翻看從礦場繳獲的晶板，上面記錄著其他礦場的坐標和守衛部署。
凱莎走過來，在趙辰身邊坐下。
「鶴熙說，下一個礦場在西境深處，守衛比之前的都多。」她頓了頓，「統領是二代巔峰，但據說已經摸到了三代的門檻。」
趙辰看著她。「能打。」
凱莎盯著他。「你怎麼每次都這麼說。」
趙辰並沒解釋，凱莎也沒在追問。這半個月她學會了一件事——趙辰不想說的事，問了也沒用。她不知道那些屍體都去哪了，只知道每次他獨自留下後回來身上都有血腥味，知道趙辰現在比她想像的強得多。
「西境那個礦場，關著天基家族的人。」鶴熙說話的時候頭也沒抬，「我查過名單，至少有二十個。其中有一個……」她頓了頓，「是我以前的副官。」
涼冰從岩石上坐起來。「那就去唄！反正之前三個不也打下來了？」
凱莎搖頭。「不一樣。之前的礦場守衛分散，統領實力一般。這個如果統領真的摸到了三代門檻，我們之前的打法不一定管用。」
趙辰開口。「我去。」
凱莎看著他。「你一個人？」
「嗯。」
涼冰急了。「姐夫你一個人去？那礦場好幾百人呢！」
趙辰沒回答，只是看著凱莎。凱莎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小心。」
涼冰瞪大眼睛。「姐！你讓他一個人去？」
凱莎沒理她。鶴熙看了趙辰一眼，低下頭繼續看晶板。
趙辰站起身。「天亮回來。」金光一閃，他消失在夜空中。
涼冰湊到凱莎身邊。「姐，你真放心讓他一個人去？」
凱莎望著星空。「不放心。」
涼冰愣住了。「那你還……」
「他要去。」凱莎說，「我攔不住。」
涼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鶴熙頭也不抬地開口。「他比你們想的強。」
涼冰轉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鶴熙並沒回答。篝火跳動著，三個女人各懷心思。
西境深處，暗銅礦場。
趙辰落在礦場邊緣的陰影中，火眼金睛掃過整片區域。守衛比之前多了至少一倍，小隊長六個，統領的氣息確實比之前的強了一大截。
他動了。隱形狀態下，他如鬼魅般穿過守衛的防線。定身術定住門口的兩個，混沌鍾震響，鐘聲在夜色中迴蕩。守衛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弒神槍的槍芒貫穿胸膛。斬仙飛刀從空間褶皺中刺出，無聲無息地收割著生命。
有人想逃，被他追上，一槍斃命。有人想喊，飛刀已貫喉。
一刻鐘後，礦場上安靜了。趙辰站在屍體中間，吞噬天賦全力催動。血肉化作滾滾能量湧入體內，元神在丹田中睜開眼，貪婪地吸收著這些能量。那個二代巔峰的統領是最後一個，他蹲下身，按在那具屍體上。一股遠比普通天使濃郁的能量湧入體內，元神表面的金紋又亮了幾分，距離化神中期只差一線。
站起身，趙辰掃視四周。所有的屍體都消失了，連一滴血都沒留下。純陽真火從指尖彈出，將地面的血跡焚燒乾淨。
天亮前，金光落回小行星。凱莎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像是沒動過。涼冰靠著鶴熙睡著了，鶴熙閉著眼睛，也不知真睡假睡。
趙辰在她身邊剛坐下。凱莎的聲音就響起「回來了。」
凱莎偏頭看著趙辰。「受傷了？」
「沒有。」
凱莎盯著他看了幾秒，才移開目光叮囑道。「下次別一個人去。」
趙辰點頭答應。「好。」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篝火已經燃盡，只剩一堆灰燼。凱莎靠在趙辰肩上，閉上眼睛還在休息著。
遠處，天城星，聖光塔。
華燁靠在王座上，聽侍衛匯報。蘇瑪利站在殿下，臉色不太好看。
「西境礦場也被端了。守衛全軍覆沒，統領戰死，屍體全部消失。」
華燁端著酒杯，眼皮都沒抬。「這是第幾個了？」
「第四個。」
華燁喝了一口酒。「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侍衛額頭冒汗。「對方手段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他頓了頓，「西境礦場的統領在臨死前，傳回了一道信息。」
華燁放下酒杯。「說。」
「只有兩個字——金色。」
蘇瑪利皺眉。「金色？」
侍衛點頭。「統領只來得及傳出這兩個字，就斷了聯繫。」
華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金色。」他重複了一遍，「定身、土行、那口漆黑的鐘……現在又多了個金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燈火通明的天城星，遠處是無邊的星海。
「有意思。一隻金色的老鼠。」他轉身看向蘇瑪利，「加派人手，把剩下的礦場都看緊了。下次她們再來，我要活的。」
蘇瑪利點頭。「是。」
華燁重新坐回王座，端起酒杯。「我倒要看看，這隻老鼠能躲多久。」
夜風吹過，聖光塔的燈火明滅不定。
遠處的星海中，那顆不起眼的小行星上，篝火已經熄滅。凱莎靠在趙辰肩上，呼吸均勻。涼冰縮在一旁，嘴裡嘟囔著「姐夫真厲害」翻了個身。
鶴熙睜開眼睛，看了趙辰一眼，又閉上了。
天已經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