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星夜兼程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如果這顆荒蕪星球也有「天邊」的話。
篝火也已經燃盡，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灰燼。涼冰還靠在凱莎肩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完全沒有任何形象可言。鶴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盯著洞口的方向發呆。
趙辰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一動不動。
他不需要睡覺。元嬰期的肉身讓他可以連續數月不眠不休，但那不是重點——他只是在等。
等天亮。等她們醒來。等下一步行動。
鶴熙忽然開口。
「你一夜沒睡？」
趙辰轉頭看她。
「習慣了。」
鶴熙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到底是什麼人？」
趙辰沒有立刻回答。
鶴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說不清的氣息——不像天使的那種神聖感，也沒有虛空生物的那種扭曲感，而是另一種更加深沉的東西。
「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趙辰回答。
鶴熙皺了皺眉，但沒有再追問。
涼冰含糊地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差點從凱莎肩上滑下去。
凱莎睜開眼睛。
她其實也一夜沒睡。不是不困，而是不敢睡。身邊這個男人，兩個妹妹，未知的處境——她必須保持清醒。
但剛才那一瞬間，她確實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她看向趙辰，他正望著洞外，側臉的輪廓在晨光中格外分明。
「現在走？」她問。
趙辰點頭。
「追兵可能還在找。」「早點離開這片星域。」
凱莎伸手推了推涼冰。
「涼冰，醒醒。」
涼冰迷迷糊糊睜開眼，嘟囔道：「再睡一會兒……」
鶴熙走過來，一把拉起她。
「趕路了。」
涼冰揉著眼睛，極不情願的被拖著走出岩洞。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只有遠處幾顆暗淡的星星。
「往哪走？」鶴熙問。
趙辰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凱莎。
「你覺得呢？」
凱莎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趙辰會問自己。
「我……」凱莎想了想，「先去天使星系外圍吧。找個沒人的地方，先把傷養好。然後再想下一步。」
趙辰點點頭。
「那就這麼辦。」
涼冰湊過來，眼睛滴溜溜地轉：「姐夫，你有飛船嗎？」
趙辰看她一眼。
「姐夫？」
涼冰笑嘻嘻地指著凱莎：「你是我姐的男人，不就是我姐夫嗎？」
凱莎深吸一口氣。
「涼冰……」
「有道理。」趙辰打斷她，嘴角微微上揚，「不過沒有飛船。」
涼冰眨眨眼：「那怎麼走？」
趙辰沒說話，金烏遁光瞬間發動。一道金光捲起四人，消失在原地。
涼冰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經在星空中了。
「啊啊啊啊——」她驚叫著抱住鶴熙，「飛起來了飛起來了！」
鶴熙被她勒得喘不過氣，但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這速度……比她見過的任何天使都快。
凱莎被趙辰拉著，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星光，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從未這樣「飛」過——不是用自己的翅膀，而是被別人帶著。
趙辰的手握在她的手腕上，力道不緊不松，剛好讓她能感受到那份穩定。
她偷偷看了趙辰一眼。
趙辰正望著前方，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無邊的星海。
——
一個時辰後，他們落在另一顆荒蕪的小行星上。
這顆星球比之前那顆還小，直徑不過幾十里，表面坑坑窪窪，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趙辰鬆開手，打量四周。
「這裡可以。」
涼冰癱在一塊岩石上，大口喘氣。
「姐夫……你這速度……太嚇人了……我翅膀都快被風吹掉了……」
鶴熙走過來，站在趙辰身邊。
「接下來呢？」
趙辰看向凱莎。
「先養傷。」
凱莎點點頭，在附近找了塊平整的岩石坐下，閉上眼睛。
鶴熙也坐下來，開始調息。
涼冰趴了一會兒，忽然爬起來，湊到趙辰身邊。
「姐夫，你那個……什麼遁光，能教我嗎？」
趙辰看她一眼。
「不能。」
「為什麼？」
「你學不會。」
涼冰不服氣：「你怎麼知道我學不會？」
趙辰沒有解釋。
鶴熙睜開眼，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凱莎也睜開眼，看向趙辰。
「你那個遁光……是你們種族的天賦？」
趙辰沉默了一瞬。
「算是。」
涼冰眨眨眼：「種族？你是什麼種族？」
趙辰看著她，又看向凱莎，最後看向鶴熙。
三個女人都盯著他，等著答案。
「妖族。」趙辰說。
涼冰愣住。
「妖族？那是什麼？」
「一種……你們沒聽過的種族。」
鶴熙皺了皺眉。
「從哪來的？」
「很遠的地方。」
涼冰湊過來：「很遠是多遠？」
趙辰沒有回答。
凱莎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幽深。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但她沒有再問。
「涼冰，過來。」她開口。
涼冰撇嘴，但還是乖乖跑過去。
凱莎看向趙辰，目光平靜。
「不管你是哪來的，謝謝你救了我們。」
趙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不用謝。」
篝火再次燃起。
四個人圍坐在火堆旁，各懷心思。
——
夜深了。
涼冰靠著鶴熙睡著了，這次倒是沒流口水。鶴熙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也不知真睡假睡。
凱莎靠坐在火堆旁，望著跳動的火焰發呆。她身上那些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心裡還亂得很。那個男人……她說不清該用什麼態度對他。
他救了她，但也威脅了她。他說想要她，卻又一直保持著距離。
正想著，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轉頭，趙辰已經在她身邊坐下，離她很近。
凱莎身體微微一僵。
「你……」
趙辰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凱莎渾身繃緊，卻沒有推開。
他的手很熱，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溫度。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你幹什麼？」凱莎壓低聲音，怕吵醒涼冰和鶴熙。
趙辰側頭看著她，火光在他眼中跳動。
「想抱一下你。」
凱莎愣住。
這是什麼理由？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辰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那樣攬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月光從洞口斜斜照進來，映在她金色的長髮上，泛著淡淡的光暈。
凱莎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移開目光。
「別看了。」
「真好看。」
凱莎的心跳漏了一拍。
深吸一口氣，凱莎強迫自己冷靜。
「你……你先放手。」
趙辰沒放。
他只是收緊了手臂，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凱莎咬住嘴唇，沒有掙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掙扎。明明應該討厭的，明明是被威脅才答應的。可是……可是他的懷抱很暖，那種溫度讓她想起小時候被父親抱著的感覺。
不，不一樣。
父親是溫暖，他是……另一種。
凱莎也說不清。
趙辰的另一隻手突然抬起，輕輕撥開她額前散落的金髮。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凱莎心跳越來越快。
「你……你別……」
趙辰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停在她下巴上，輕輕抬起她的臉。
「看著我。」
凱莎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裡面倒映著她的臉。
「記住你說過的話。」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你是我的女人。」
凱莎的呼吸一窒。
她當然記得。那個誓言，她說出口的時候就知道，這輩子就都收不回來了。
趙辰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很輕，像羽毛拂過。
凱莎閉上眼睛。
她沒有躲。
但趙辰沒有停。
他的唇從她額頭滑下，輕輕落在她眉心。然後順著鼻樑，緩緩向下。
凱莎的睫毛顫抖。
她知道他要做什麼。
應該躲開的。應該推開他的。應該……
趙辰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很輕，很軟，帶著一股太陽般的暖意。
凱莎渾身僵住。
那一瞬間，腦海里一片空白。
不是在飛船里那個霸道的、宣示主權的吻。這個吻很輕，很慢，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
他只是那樣貼著，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等她推開，或者……接受。
凱莎的睫毛顫了顫。
她的手抬起來，卻沒有推開他。
而是輕輕抓住了趙辰胸前的衣襟。
趙辰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加深了這個吻。
很溫柔，卻不容拒絕。
凱莎閉上眼睛。
火焰在身後跳動，映出兩人相擁的影子。
不知過了多久，趙辰才放開她。
卻依舊攬著她，低頭看著凱莎。火光映在她臉上，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東西。
凱莎的呼吸有些亂，臉頰燙得厲害。她別過臉，不敢看趙辰。
「你……」
「嗯？」
「……混蛋。」
趙辰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很輕，卻讓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睡吧。」
凱莎靠在他胸前，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沒有再去想什麼。
——
不知過了多久，涼冰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她看到火堆邊的情形——凱莎靠在趙辰懷裡，趙辰攬著她，兩人都閉著眼睛。
涼冰愣了一秒，然後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哦～」
凱莎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趙辰懷裡，頓時臉紅了一片。
「涼冰！你——」
「我什麼都沒看見！」涼冰立刻捂住眼睛，但手指縫大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你們繼續，繼續！」
鶴熙也被吵醒了，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淡的弧度，然後重新閉上眼睛。
凱莎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趙辰已經鬆開了手。
「睡覺。」他淡淡地說。
涼冰立刻躺下，嘴裡還嘟囔著：「姐夫晚安～」
凱莎：「……」
她瞪了涼冰一眼，重新靠回自己的位置。
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火焰跳動著。
岩洞裡重新安靜下來。
篝火也已經燃盡，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灰燼。涼冰還靠在凱莎肩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完全沒有任何形象可言。鶴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盯著洞口的方向發呆。
趙辰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一動不動。
他不需要睡覺。元嬰期的肉身讓他可以連續數月不眠不休，但那不是重點——他只是在等。
等天亮。等她們醒來。等下一步行動。
鶴熙忽然開口。
「你一夜沒睡？」
趙辰轉頭看她。
「習慣了。」
鶴熙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到底是什麼人？」
趙辰沒有立刻回答。
鶴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說不清的氣息——不像天使的那種神聖感，也沒有虛空生物的那種扭曲感，而是另一種更加深沉的東西。
「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趙辰回答。
鶴熙皺了皺眉，但沒有再追問。
涼冰含糊地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差點從凱莎肩上滑下去。
凱莎睜開眼睛。
她其實也一夜沒睡。不是不困，而是不敢睡。身邊這個男人，兩個妹妹，未知的處境——她必須保持清醒。
但剛才那一瞬間，她確實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她看向趙辰，他正望著洞外，側臉的輪廓在晨光中格外分明。
「現在走？」她問。
趙辰點頭。
「追兵可能還在找。」「早點離開這片星域。」
凱莎伸手推了推涼冰。
「涼冰，醒醒。」
涼冰迷迷糊糊睜開眼，嘟囔道：「再睡一會兒……」
鶴熙走過來，一把拉起她。
「趕路了。」
涼冰揉著眼睛，極不情願的被拖著走出岩洞。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只有遠處幾顆暗淡的星星。
「往哪走？」鶴熙問。
趙辰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凱莎。
「你覺得呢？」
凱莎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趙辰會問自己。
「我……」凱莎想了想，「先去天使星系外圍吧。找個沒人的地方，先把傷養好。然後再想下一步。」
趙辰點點頭。
「那就這麼辦。」
涼冰湊過來，眼睛滴溜溜地轉：「姐夫，你有飛船嗎？」
趙辰看她一眼。
「姐夫？」
涼冰笑嘻嘻地指著凱莎：「你是我姐的男人，不就是我姐夫嗎？」
凱莎深吸一口氣。
「涼冰……」
「有道理。」趙辰打斷她，嘴角微微上揚，「不過沒有飛船。」
涼冰眨眨眼：「那怎麼走？」
趙辰沒說話，金烏遁光瞬間發動。一道金光捲起四人，消失在原地。
涼冰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經在星空中了。
「啊啊啊啊——」她驚叫著抱住鶴熙，「飛起來了飛起來了！」
鶴熙被她勒得喘不過氣，但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這速度……比她見過的任何天使都快。
凱莎被趙辰拉著，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星光，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從未這樣「飛」過——不是用自己的翅膀，而是被別人帶著。
趙辰的手握在她的手腕上，力道不緊不松，剛好讓她能感受到那份穩定。
她偷偷看了趙辰一眼。
趙辰正望著前方，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無邊的星海。
——
一個時辰後，他們落在另一顆荒蕪的小行星上。
這顆星球比之前那顆還小，直徑不過幾十里，表面坑坑窪窪，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趙辰鬆開手，打量四周。
「這裡可以。」
涼冰癱在一塊岩石上，大口喘氣。
「姐夫……你這速度……太嚇人了……我翅膀都快被風吹掉了……」
鶴熙走過來，站在趙辰身邊。
「接下來呢？」
趙辰看向凱莎。
「先養傷。」
凱莎點點頭，在附近找了塊平整的岩石坐下，閉上眼睛。
鶴熙也坐下來，開始調息。
涼冰趴了一會兒，忽然爬起來，湊到趙辰身邊。
「姐夫，你那個……什麼遁光，能教我嗎？」
趙辰看她一眼。
「不能。」
「為什麼？」
「你學不會。」
涼冰不服氣：「你怎麼知道我學不會？」
趙辰沒有解釋。
鶴熙睜開眼，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凱莎也睜開眼，看向趙辰。
「你那個遁光……是你們種族的天賦？」
趙辰沉默了一瞬。
「算是。」
涼冰眨眨眼：「種族？你是什麼種族？」
趙辰看著她，又看向凱莎，最後看向鶴熙。
三個女人都盯著他，等著答案。
「妖族。」趙辰說。
涼冰愣住。
「妖族？那是什麼？」
「一種……你們沒聽過的種族。」
鶴熙皺了皺眉。
「從哪來的？」
「很遠的地方。」
涼冰湊過來：「很遠是多遠？」
趙辰沒有回答。
凱莎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幽深。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但她沒有再問。
「涼冰，過來。」她開口。
涼冰撇嘴，但還是乖乖跑過去。
凱莎看向趙辰，目光平靜。
「不管你是哪來的，謝謝你救了我們。」
趙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不用謝。」
篝火再次燃起。
四個人圍坐在火堆旁，各懷心思。
——
夜深了。
涼冰靠著鶴熙睡著了，這次倒是沒流口水。鶴熙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也不知真睡假睡。
凱莎靠坐在火堆旁，望著跳動的火焰發呆。她身上那些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心裡還亂得很。那個男人……她說不清該用什麼態度對他。
他救了她，但也威脅了她。他說想要她，卻又一直保持著距離。
正想著，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轉頭，趙辰已經在她身邊坐下，離她很近。
凱莎身體微微一僵。
「你……」
趙辰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凱莎渾身繃緊，卻沒有推開。
他的手很熱，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溫度。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你幹什麼？」凱莎壓低聲音，怕吵醒涼冰和鶴熙。
趙辰側頭看著她，火光在他眼中跳動。
「想抱一下你。」
凱莎愣住。
這是什麼理由？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辰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那樣攬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月光從洞口斜斜照進來，映在她金色的長髮上，泛著淡淡的光暈。
凱莎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移開目光。
「別看了。」
「真好看。」
凱莎的心跳漏了一拍。
深吸一口氣，凱莎強迫自己冷靜。
「你……你先放手。」
趙辰沒放。
他只是收緊了手臂，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凱莎咬住嘴唇，沒有掙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掙扎。明明應該討厭的，明明是被威脅才答應的。可是……可是他的懷抱很暖，那種溫度讓她想起小時候被父親抱著的感覺。
不，不一樣。
父親是溫暖，他是……另一種。
凱莎也說不清。
趙辰的另一隻手突然抬起，輕輕撥開她額前散落的金髮。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凱莎心跳越來越快。
「你……你別……」
趙辰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停在她下巴上，輕輕抬起她的臉。
「看著我。」
凱莎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裡面倒映著她的臉。
「記住你說過的話。」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你是我的女人。」
凱莎的呼吸一窒。
她當然記得。那個誓言，她說出口的時候就知道，這輩子就都收不回來了。
趙辰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很輕，像羽毛拂過。
凱莎閉上眼睛。
她沒有躲。
但趙辰沒有停。
他的唇從她額頭滑下，輕輕落在她眉心。然後順著鼻樑，緩緩向下。
凱莎的睫毛顫抖。
她知道他要做什麼。
應該躲開的。應該推開他的。應該……
趙辰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很輕，很軟，帶著一股太陽般的暖意。
凱莎渾身僵住。
那一瞬間，腦海里一片空白。
不是在飛船里那個霸道的、宣示主權的吻。這個吻很輕，很慢，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
他只是那樣貼著，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等她推開，或者……接受。
凱莎的睫毛顫了顫。
她的手抬起來，卻沒有推開他。
而是輕輕抓住了趙辰胸前的衣襟。
趙辰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加深了這個吻。
很溫柔，卻不容拒絕。
凱莎閉上眼睛。
火焰在身後跳動，映出兩人相擁的影子。
不知過了多久，趙辰才放開她。
卻依舊攬著她，低頭看著凱莎。火光映在她臉上，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東西。
凱莎的呼吸有些亂，臉頰燙得厲害。她別過臉，不敢看趙辰。
「你……」
「嗯？」
「……混蛋。」
趙辰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很輕，卻讓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睡吧。」
凱莎靠在他胸前，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沒有再去想什麼。
——
不知過了多久，涼冰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她看到火堆邊的情形——凱莎靠在趙辰懷裡，趙辰攬著她，兩人都閉著眼睛。
涼冰愣了一秒，然後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哦～」
凱莎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趙辰懷裡，頓時臉紅了一片。
「涼冰！你——」
「我什麼都沒看見！」涼冰立刻捂住眼睛，但手指縫大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你們繼續，繼續！」
鶴熙也被吵醒了，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淡的弧度，然後重新閉上眼睛。
凱莎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趙辰已經鬆開了手。
「睡覺。」他淡淡地說。
涼冰立刻躺下，嘴裡還嘟囔著：「姐夫晚安～」
凱莎：「……」
她瞪了涼冰一眼，重新靠回自己的位置。
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火焰跳動著。
岩洞裡重新安靜下來。